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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周书-本纪-卷一

作者: 令狐德棻(583年—666年),《周书》的主编是唐代史学家令狐德棻。他是唐初著名的史学家和官员,曾参与编撰多部史书,包括《周书》《北齐书》《隋书》等。令狐德棻在唐太宗时期受命主持修史工作,对唐代史学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年代: 唐代初年(7世纪),《周书》成书于唐太宗贞观年间(627年—649年),是唐代官修史书的一部分。唐代初年,朝廷组织学者编撰前朝历史,以总结历史经验教训,巩固统治。

内容简要:《周书》是唐代令狐德棻等人编撰的史书,为“二十四史”之一,主要记载了北周(557—581年)的历史。全书共50卷,包括本纪、列传等部分,详细记述了北周的政治、军事、文化及重要人物事迹。《周书》以简洁严谨的文风著称,史料丰富,是研究北周历史的重要文献。它不仅是了解北周政权兴衰的关键资料,也为后世研究南北朝时期的历史提供了重要参考,具有较高的史学价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周书-本纪-卷一-原文

太祖文皇帝姓宇文氏,讳泰,字黑獭,代武川人也。

其先 出自炎帝神农氏,为黄帝所灭,子孙遯居朔野。

有葛乌菟者, 雄武多算略,鲜卑慕之,奉以为主,遂总十二部落,世为大人。

其后曰普回,因狩得玉玺三纽,有文曰皇帝玺,普回心异之, 以为天授。

其俗谓天曰宇,谓君曰文,因号宇文国,并以为氏 焉。

普回子莫那,自阴山南徙,始居辽西,是曰献侯,为魏舅 生之国。

九世至侯豆归,为慕容晃所灭。

其子陵仕燕,拜驸马 都尉,封玄菟公。

魏道武将攻中山,陵从慕容宝御之。

宝败, 陵率甲骑五百归魏,拜都牧主,赐爵安定侯。

天兴初,徙豪杰 于代都,陵随例迁武川焉。

陵生系,系生韬,并以武略称。

韬 生肱。

肱任有侠有气干。

正光末,沃野镇人破六汗拔陵作乱,远 近多应之。

其伪署王卫可孤徒党最盛,肱乃纠合乡里斩可孤, 其众乃散。

后避地中山,遂陷于鲜于修礼。

修礼令肱还统其部 众。

后为定州军所破,殁于阵。

武成初,追尊曰德皇帝。

太祖,德皇帝之少子也。

母曰王氏,孕五月,夜梦抱子升 · 天,纔不至而止。

寤而告德皇帝,德皇帝喜曰:“虽不至天,贵亦极矣。”

生 而有黑气如盖,下覆其身。

及长,身长八尺,方颡广额,美须 髯,发长委地,垂手过膝,背有黑子,宛转若龙盘之形,面有 紫光,人望而敬畏之。

少有大度,不事家人生业,轻财好施, 以交结贤士大夫。

少随德皇帝在鲜于修礼军。

及葛荣杀修礼,太祖时年十八, 荣遂任以将帅。

太祖知其无成,与诸兄谋欲逃避,计未行,会 尔朱荣擒葛荣,定河北,太祖随例迁晋阳。

荣以太祖兄弟雄杰, 惧或异己,遂托以他罪,诛太祖第三兄洛生,复欲害太祖。

太 祖自理家冤,辞旨慷慨,荣感而免之,益加敬待。

孝昌二年,燕州乱,太祖始以统军从荣征之。

先是,北海 王颢奔梁,梁人立为魏主,令率兵入洛。

魏孝庄帝出居河内以避之。

荣遣贺拔岳讨颢,仍迎孝庄帝。

太祖与岳有旧,乃以别将从岳。

及孝庄帝反正,以功封宁 都子,邑三百户,迁镇远将军、步兵校尉。

万俟丑奴作乱关右,孝庄帝遣尔朱天光及岳等讨之,太祖 遂从岳入关,先锋破伪行台尉迟菩萨等。

及平丑奴,定陇右, 太祖功居多,迁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增邑三百户,加直 阁将军,行原州事。

时关陇寇乱,百姓凋残,太祖抚以恩信, 民皆悦服。

咸喜曰:“早值宇文使君,吾等岂从逆乱。”

太祖尝 从数骑于野,忽闻箫鼓之音,以问从人,皆云莫之闻也。

普泰二年,尔朱天光东拒齐神武,留弟显寿镇长安。

秦州 刺史侯莫陈悦为天光所召,将军众东下。

岳知天光必败,欲留 悦共图显寿,而计无所出。

太祖谓岳曰 :“今天光尚迩,悦未 有二心,若以此事告之,恐其惊惧,然悦虽为主将,不能制物, 若先说其众,必人有留心。进失尔朱之期,退恐人情变动,乘 · 此说悦,事无不遂 。”

岳大喜,即令太祖入悦军说之,悦遂不 行。

乃相率袭长安,令太祖轻骑为前锋。

太祖策显寿怯懦,闻 诸军将至,必当东走,恐其远遁,乃倍道兼行。

显寿果已东走,追至华山,擒之。

太昌元年,岳为关西大行台,以太祖为左丞,领岳府司马, 加散骑常侍。

事无巨细,皆委决焉。

齐神武既破尔朱,遂专朝政。

太祖请往观之。

既至并州, 齐神武问岳军事,太祖口对雄辩,齐神武以为非常人,欲留之。

太祖诡陈忠款,乃得反命,遂星言就道。

齐神武果遣追之,至 关,不及。

太祖还谓岳曰 :“高欢非人臣也。逆谋所以未发者, 惮公兄弟耳。然凡欲立大功,匡社稷,未有不因地势,总英雄, 而能克成者也。侯莫陈悦本实庸材,遭逢际会,遂叨任委,既 无忧国之心,亦不为高欢所忌。但为之备,图之不难。今费也 头控弦之骑不下一万,夏州刺史斛拔弥俄突胜兵之士三千余人, 及灵州刺史曹泥,并恃其僻远,常怀异望。河西流民纥豆陵伊 利等,户口富实,未奉朝风。今若移军近陇,扼其要害,示之 以威,服之以德,即可收其士马,以实吾军。西辑氐羌,北抚 沙塞,还军长安,匡辅魏室,此桓文举也 。”

岳大悦,复遣太 祖诣阙请事,密陈其状。

魏帝深纳之。

加太祖武卫将军,还令 报岳。

岳遂引军西次平凉,谋于其众曰 :“夏州邻接寇贼,须加 绥抚,安得良刺史以镇之?”

众皆曰 :“宇文左丞即其人也。”

岳曰:“左丞吾之左右手也,如何可废。”

沉吟累日,乃从众议。

于是表太祖为使持节、武卫将军、夏州刺史。

太祖至州,伊利 望风款附,而曹泥犹通使于齐神武。

魏永熙三年春正月,岳欲讨曹泥,遣都督赵贵至夏州与太 祖计事。

太祖曰 :“曹泥孤城阻远,未足为忧。侯莫陈悦怙众 密迩,贪而无信,必将为患,愿早图之 。”

岳不听,遂与悦俱 讨泥。

二月,至于河曲,岳果为悦所害。

其士众散还平凉,唯 大都督赵贵率部曲收岳尸还营。

于是三军未有所属,诸将以都 督寇洛年最长,相与推洛以总兵事。

洛素无雄略,威令不行, 乃谓诸将曰 :“洛智能本阙,不宜统御,近者迫于群议,推相 摄领,今请避位,更择贤材。”

于是赵贵言于众曰:“元帅忠公 尽节,暴于朝野,

勋业未就,奄罹凶酷。岂唯国丧良宰,固亦众无所依。

必欲纠合同盟,复雠雪耻,须择贤者,总统诸军。

举非其人,则大事难集,虽欲立忠建义,其可得乎。

窃观宇文夏州,英姿不世,雄谟冠时,远迩归心,士卒用命。

加以法令齐肃,赏罚严明,真足恃也。

今若告丧,必来赴难,因而奉之,则大事集矣。

诸将皆称善。

乃命赫连达驰至夏州,告太祖曰:

侯莫陈悦不顾盟誓,弃恩背德,贼害忠良,群情愤惋,控告无所。

公昔居管辖,恩信着闻,今无小无大,咸愿推奉。

众之思公,引日成岁,愿勿稽留,以慰众望也。

太祖将赴之,夏州吏民咸泣请曰:

闻悦今在(永)〔水〕洛,去平凉不远。若已有贺拔公之众,则图之实难。

愿且停留,以观其变。

太祖曰:

悦既害元帅,自应乘势直据平凉,而反趑趄,屯兵水洛,吾知其无能为也。

且难得易失者时也,不俟终日者几也,今不早赴,将恐众心自离。

都督弥姐元进规欲应悦,密图太祖。

事发,斩之。

太祖乃率帐下轻骑,驰赴平凉。

时齐神武遣长史侯景招引岳众,太祖至安定,遇之,谓景曰:

贺拔公虽死,宇文泰尚存,卿何为也?

景失色,对曰:

我犹箭耳,随人所射,安能自裁。

景于此即还。

太祖至平凉,哭岳甚恸。

将士且悲且喜曰:

宇文公至,无所忧矣。

于时,魏孝武帝将图齐神武,闻岳被害,遣武卫将军元毗宣旨慰劳,追岳军还洛阳。

毗到平凉,会诸将已推太祖。

侯莫陈悦亦被敕追还,悦既附齐神武,不肯应召。

太祖谓诸将曰:

侯莫陈悦枉害忠良,复不应诏命,此国之大贼,岂可容之!

乃命诸军戒严,将以讨悦。

及元毗还,太祖表于魏帝曰:

臣前以故关西大都督臣岳,竭诚奉国,横罹非命,三军丧气,朝野痛惜。

都督寇洛等,衔冤茹戚,志雪雠耻。

以臣昔同幕府,苦赐要结。

臣便以今月十四日,轻来赴军,当发之时,已有别表,既为众情所逼,权掌兵事。

诏召岳军入京,此乃为国良策。

但高欢之众,已至河东,侯莫陈悦犹在水洛。

况此军士多是关西之人,皆恋乡邑,不愿东下。

今逼以上命。悉令赴关,悦蹑其后,欢邀其前,首尾受敌,其势危矣。

臣殒身王事,诚所甘心,恐败国殄人,所损更大。

乞少停缓,更思后图,徐事诱导,渐就东引。

太祖志在讨悦,而未测朝旨,且兵众未集,假此为词。

因与元毗及诸将刑牲盟誓,同奖王室。

初,贺拔岳营于河曲,有军吏独行,忽见一老翁,须眉皓素,谓之曰:

贺拔岳虽复据有此众,然终无所成。

当有一宇文家从东北来,后必大盛。

言讫不见。

此吏恒与所亲言之,至是方验。

魏帝诏太祖曰:

贺拔岳既殒,士众未有所归,卿可为大都督,即相统领。

知欲渐就东下,良不可言。

今亦征侯莫陈悦士马入京。

若其不来,朕当亲自致罚。

宜体此意,不过淹留。

太祖又表曰:

侯莫陈悦违天逆理,酷害良臣,自以专戮罪重,不恭诏命,阻兵水洛,强梁秦陇。

臣以大宥既班,忍抑私憾,频问悦及都督可朱浑元等归阙早晚,而悦并维絷使人,不听反报。

观其指趣,势必异图。

臣正为此,未敢自拔。

兼顺众情,乞少停缓。

太祖乃与悦书责之曰:

顷者正光之末,天下沸腾,尘飞河朔,雾塞荆沔。

故将军贺拔公攘袂勃起,志宁宇县。

授戈南指,拯皇灵于已坠;拥旄西迈,济百姓于沦胥。

西顾无忧,繄公是赖。

勋茂赏隆,遂征关右。

此乃行路所知,不籍一二谈也。

君实名微行薄,本无远量。

故将军降迁高之志,笃汇征之理,乃申启朝廷,荐君为陇右行台。

朝议以君功名阙然,未之许也。

遂频烦请谒,至于再三。

天子难违上将,便相听许。

是亦遐迩共知,不复烦之翰墨。

纵使木石为心,犹当知感;况在生灵,安能无愧。

加以王室多故,高氏专权,主上虚心,寄隆晋郑。

君复与故将军同受密旨,屡结盟约,期于毕力,共匡时难。

而貌恭心狠,妒胜嫉贤,口血未干,匕首已发。

协党国贼,共危本朝,孤恩负誓,有腼面目。

岂不上畏于天,下惭于地!

吾以弱才,猥当藩牧,蒙朝廷拔擢之恩,荷故将军国士之遇。

闻问之日,魂守惊驰。

便陈启天朝,暂来奔赴,众情所推,遂当戎重。

比有敕旨,召吾还阙,亦有别诏,令君入朝。

虽操行无闻,而年齿已宿。

今日进退,唯君是视。

君若督率所部,自山陇东迈,吾亦总勒师徒,北道还阙。

共追廉、蔺之迹,同慕寇、贾之风。

如其首鼠两端,不时奉诏,专戮违旨,国有常刑,枕戈坐甲,指日相见。

幸图利害,无贻噬脐。

悦既惧太祖谋己,诈为诏书与秦州刺史万俟普拨,令与悦为党援。

普拨疑之,封诏以呈太祖。

太祖表之曰:

臣自奉诏总平凉之师,责重忧深,不遑启处。

训兵秣马,唯思竭力。

前以人恋本土,侯莫陈悦窥窬进退,量度且宜住此。

今若召悦授以内官,臣列旆东辕,匪朝伊夕。

朝廷若以悦堪为边扞,乞处以瓜、凉一藩。

不然,则终致猜虞,于事无益。

初,原州刺史史归为岳所亲任,河曲之变,反为悦守。

悦遣其党王伯和、成次安将兵二千人助归镇原州。

太祖遣都督侯莫陈崇率轻骑一千袭归。

擒之,并获次安、伯和等,送于平凉。

太祖表崇行原州事。万俟普拨又遣其将叱干保洛领二千骑来从军。

三月,太祖进军至原州。众军悉集,谕以讨悦之意,士卒莫不怀愤。

太祖乃表曰:“臣闻誓死酬恩,覆宗报主,人伦所急,赴蹈如归。

自大都督臣岳殁后,臣频奉诏还阙,秣马戒途,志不俟旦。

直以督将已下,咸称贺拔公视我如子,今雠耻未报,亦何面目以处世间,若得一雪冤酷,万死无恨。

且悦外附强臣,内违朝旨。臣今上思逐恶之志,下遂节士之心,冀仗天威,为国除害。

小违大顺,实在兹辰。克定之后,伏待斧钺。”

夏四月,引兵上陇,留兄子导为都督,镇原州。

太祖军令严肃,秋毫无犯,百姓大悦。识者知其有成。

军出木峡关,大雨雪,平地二尺。

太祖知悦怯而多猜,乃倍道兼行,出其不意。

悦果疑其左右有异志者,左右亦不安,众遂离贰。

闻大军且至,退保略阳,留一万余人据守水洛。

太祖至水洛,命围之,城降。

太祖即率轻骑数百趣略阳,以临悦军,悦大惧,乃召其部将议之。

皆曰“此锋不可当”,劝悦退保上邽以避之。

时南秦州刺史李弼亦在悦军,乃间道遣使,请为内应。

其夜,悦出军,军中自惊溃,将卒或相率来降。

太祖纵兵奋击,大破之。虏获万余人,马八千疋。

悦与其子弟及麾下数十骑遁走。

太祖曰:“悦本与曹泥应接,不过走向灵州。”

乃令原州都督导邀其前,都督贺拔颍等追其后。

导至牵屯山追及悦,斩之。

太祖入上邽,收悦府库,财物山积,皆以赏士卒,毫厘无所取。

左右窃一银镂瓮以归,太祖知而罪之,即(割)〔剖〕赐将士,众大悦。

时凉州刺史李叔仁为其民所执,举州骚扰。

宕昌羌梁(企)〔仚〕定引吐谷浑寇金城。

渭州及南秦州氐、羌连结,所在蜂起。

南岐至于瓜、鄯,跨州据郡者,不可胜数。

太祖乃令李弼镇原州,夏州刺史拔也恶蚝镇南秦州,渭州刺史可朱浑元还镇渭州,卫将军赵贵行秦州事。

征豳、泾、东秦、岐四州粟以给军。

齐神武闻秦陇克捷,乃遣使于太祖,甘言厚礼,深相倚结。

太祖拒而不纳。

时齐神武已有异志,故魏帝深仗太祖。

乃征二千骑镇东雍州,助为声援,仍令太祖稍引军而东。

太祖乃遣大都督梁御率步骑五千镇河、渭合口,为图河东之计。

太祖之讨悦也,悦遣使请援于齐神武,神武使其都督韩轨将兵一万据蒲阪,而雍州刺史贾显送船与轨,请轨兵入关。

太祖因梁御之东,乃逼召显赴军。

御遂入雍州。

魏帝遣著作郎姚幼瑜持节劳军,进太祖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关西大都督、略阳县公,承制封拜,使持节如故。

于是以寇洛为泾州刺史,李弼为秦州刺史,前略阳郡守张献为南岐州刺史。

卢待伯拒代,遣轻骑袭擒之,待伯自杀。

时魏帝方图齐神武,又遣征兵。

太祖乃令前秦州刺史骆超为大都督,率轻骑一千赴洛。

进授太祖兼尚书仆射、关西大行台,余官封如故。

太祖乃传檄方镇曰:盖闻阴阳递用,盛衰相袭,苟当百六,无间三五。

皇家创历,陶铸苍生,保安四海,仁育万物。

运距孝昌,屯沴屡起,陇、冀骚动,燕、河狼顾。

虽灵命重启,荡定有期,而乘衅之徒,因生羽翼。

贼臣高欢,器识庸下,出自舆皂,罕闻礼义,直以一介鹰犬,效力戎行,腼冒恩私,遂阶荣宠。

不能竭诚尽节,专挟奸回,乃劝尔朱荣行兹篡逆。

及荣以专政伏诛,世隆以凶党外叛,欢苦相敦勉,令取京师。

又劝吐万儿复为弒虐,暂立建明,以令天下,假推普泰,欲窃威权。

并归废斥,俱见酷害。

于是称兵河北,假讨尔朱,亟通表奏,云取谗贼。

既行废黜,遂将篡弒。

以人望未改,恐鼎镬交及,乃求宗室,权允人心。

天方与魏,必将有主,翊戴圣明,诚非欢力。

而欢阻兵安忍,自以为功。

广布腹心,跨州连郡,端揆禁闼,莫非亲党。

皆行贪虐,窫窳生人。

而旧将名臣,正人直士,横生疮痏,动挂网罗。

故武卫将军伊琳,清贞刚毅,禁旅攸属;直阁将军鲜于康仁,忠亮骁杰,爪牙斯在:欢收而戮之,曾?闻奏。

司空高干,是其党与,每相影响,谋危社稷。

但以奸志未从,恐先泄漏,乃密白朝廷,使杀高干,方哭对其弟,称天子横戮。

孙腾、任祥,欢之心膂,并使入居枢近,伺国间隙,知欢逆谋将发,相继逃归,欢益加抚待,亦无陈白。

然欢入洛之始,本有奸谋。

令亲人蔡囗作牧河、济,厚相恩赡,以为东道主人。

故关西大都督、清水公贺拔岳,勋德隆重,兴亡攸寄,欢好乱乐祸,深相忌毒,乃与侯莫陈悦阴图陷害。

幕府以受律专征,便即讨戮。

欢知逆状已露,稍怀旅距,遂遣蔡囗拒代,令窦泰佐之。

又遣侯景等云向白马,辅世珍等径趣石济,高隆之、疋娄昭等屯据壶关,韩轨之徒拥众蒲阪。

于是上书天子,数论得失,訾毁乘舆,威侮朝廷。

藉此微庸,冀兹大宝。

溪壑可盈,祸心不测。

或言径赴荆楚,开疆于外;或言分诣伊洛,取彼谗人;或言欲来入关,与幕府决战。

今圣明御运,天下清夷,百寮师师,四隩来暨。

人尽忠良,谁为君侧?

而欢威福自己,生是乱阶,缉构南箕,指鹿为马,包藏凶逆,伺我神器。

是而可忍,孰不可容!

幕府折冲宇宙,亲当受脤,锐师百万,彀骑千群,裹粮坐甲,唯敌是俟,义之所在,糜躯匪恡。

况频有诏书,班告天下,称欢逆乱,征兵致伐。

今便分命将帅,应机进讨。

或趣其要害,或袭其窟宅,电绕蛇击,雾合星罗。

而欢违负天地,毒被人鬼,乘此扫荡,易同俯拾。

欢若渡河,稍逼宗庙,则分命诸将,直取并州,幕府躬自东辕,电赴伊洛;若固其巢穴,未敢发动,亦命群帅,百道俱前,轘裂贼臣,以谢天下。

其州镇郡县,率土人黎,或州乡冠冕,或勋庸世济,并宜舍逆归顺,立效军门。

封赏之科,已有别格。

凡百君子,可不勉欤。

太祖谓诸将曰:“高欢虽智不足而诈有余,今声言欲西,其意在入洛。

吾欲令寇洛率马步万余,自泾州东引;王罴率甲士一万,先据华州。

欢若西来,王罴足得抗拒;如其入洛,寇洛即袭汾晋。

吾便速驾,直赴京邑。

使其进有内顾之忧,退有被蹑之势。

一举大定,此为上策。”

众咸称善。

秋七月,太祖帅众发自高平,前军至于弘农。

而齐神武稍逼京邑,魏帝亲总六军,屯于河桥,令左卫元斌之、领军斛斯椿镇武牢,遣使告太祖。

太祖谓左右曰:“高欢数日行八九百里,晓兵者所忌,正须乘便击之。

而主上以万乘之重,不能决战,方缘津据守。

且长河万里,扞御为难,若一处得度,大事去矣。”

即以大都督赵贵为别道行台,自蒲阪济,趣并州。

遣大都督李贤将精骑一千赴洛阳。

会斌之与斛斯椿争权不协,斌之遂弃椿还,绐帝云:“高欢兵至。”

七月丁未,帝遂从洛阳率轻骑入关,太祖备仪卫奉迎,谒见东阳驿。

太祖免冠泣涕谢曰:“臣不能式遏寇虐,遂使乘舆迁幸。

请拘司败,以正刑书。”

帝曰:“公之忠节,曝于朝野。

朕以不德,负乘致寇。

今日相见,深用厚颜。

责在朕躬,无劳谢也。”

乃奉帝都长安。

披草莱,立朝廷,军国之政,咸取太祖决焉。

仍加授大将军、雍州刺史,兼尚书令,进封略阳郡公,别置二尚书,随机处分,解尚书仆射,余如故。

太祖固让,诏敦谕,乃(授)〔受〕。

初,魏帝在洛阳,许以冯翊长公主配太祖,未及结纳,而帝西迁。

至是,诏太祖尚之,拜驸马都尉。

八月,齐神武袭陷潼关,侵华阴。

太祖率诸军屯霸上以待之。

齐神武留其将薛瑾守关而退。

太祖乃进军讨瑾,虏其卒七千,还长安,进位丞相。

冬十月,齐神武推魏清河王亶子善见为主,徙都于邺,是为东魏。

十一月,遣仪同李虎与李弼、赵贵等讨曹泥于灵州,虎引河灌之。

明年,泥降,迁其豪帅于咸阳。

闰十二月,魏孝武帝崩。

太祖与群公定策,尊立魏南阳王宝炬为嗣,是为文皇帝。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周书-本纪-卷一-译文

太祖文皇帝姓宇文,名泰,字黑獭,是代郡武川人。

他的祖先是炎帝神农氏的后裔,被黄帝所灭,子孙逃到北方草原。

有一位叫葛乌菟的人,勇武多谋,鲜卑人仰慕他,奉他为领袖,于是他统领了十二个部落,世代为部落首领。

后来有一位叫普回的人,在狩猎时得到了三枚玉玺,上面刻有“皇帝玺”字样,普回觉得这是天意,认为是上天赐予的。

他们的习俗称天为“宇”,称君主为“文”,因此称国家为“宇文国”,并以“宇文”为姓氏。

普回的儿子莫那从阴山南迁,定居在辽西,称为献侯,是魏国的舅甥之国。

传到第九代侯豆归时,被慕容晃所灭。

侯豆归的儿子陵在燕国任职,被封为驸马都尉,封为玄菟公。

魏道武帝攻打中山时,陵随慕容宝抵御。

慕容宝战败,陵率领五百骑兵归顺魏国,被封为都牧主,赐爵安定侯。

天兴初年,魏国将豪杰迁到代都,陵随例迁到武川。

陵生了系,系生了韬,都以武略著称。

韬生了肱。

肱有侠义气概。

正光末年,沃野镇的破六汗拔陵叛乱,远近纷纷响应。

叛军首领卫可孤的势力最大,肱于是联合乡里斩杀了卫可孤,叛军因此溃散。

后来肱避乱到中山,结果被鲜于修礼俘虏。

鲜于修礼让肱继续统领他的部众。

后来肱被定州军击败,战死沙场。

武成初年,追尊肱为德皇帝。

太祖是德皇帝的小儿子。

他的母亲王氏怀孕五个月时,梦见抱着儿子升天,但未能到达天顶就醒了。

醒来后告诉德皇帝,德皇帝高兴地说:“虽然没能升天,但贵气已经极高了。”

太祖出生时,有一团黑气像伞盖一样笼罩在他身上。

长大后,身高八尺,额头宽阔,胡须美丽,头发长到地上,手臂垂过膝盖,背上有黑痣,形状像盘龙,脸上有紫光,人们见了都敬畏他。

他从小就有大度,不从事家务,轻财好施,喜欢结交贤士大夫。

他年轻时随德皇帝在鲜于修礼的军队中。

后来葛荣杀了鲜于修礼,太祖当时十八岁,葛荣任命他为将帅。

太祖知道葛荣不会成功,与兄弟们商量逃跑,计划未实施时,尔朱荣擒获了葛荣,平定了河北,太祖随例迁到晋阳。

尔朱荣认为太祖兄弟是雄杰,担心他们对自己不利,于是借口其他罪名,杀了太祖的第三兄洛生,还想害太祖。

太祖为自己家族申冤,言辞慷慨,尔朱荣感动而赦免了他,更加敬重他。

孝昌二年,燕州发生叛乱,太祖首次以统军身份随尔朱荣征讨。

此前,北海王颢逃到梁国,梁人立他为魏主,命令他率兵进入洛阳。

魏孝庄帝逃到河内避难。

尔朱荣派贺拔岳讨伐颢,并迎回孝庄帝。

太祖与贺拔岳有旧交,于是以别将身份随贺拔岳出征。

孝庄帝复位后,太祖因功被封为宁都子,食邑三百户,升为镇远将军、步兵校尉。

万俟丑奴在关右作乱,孝庄帝派尔朱天光和贺拔岳等人讨伐,太祖随贺拔岳入关,先锋击败了伪行台尉迟菩萨等人。

平定丑奴后,太祖功绩显著,升为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增加食邑三百户,加封直阁将军,负责原州事务。

当时关陇地区寇乱频繁,百姓生活困苦,太祖以恩信安抚,百姓都心悦诚服。

大家都高兴地说:“如果早遇到宇文使君,我们怎么会参与叛乱呢?”

太祖曾带着几名骑兵在野外,忽然听到箫鼓声,问随从,大家都说没听到。

普泰二年,尔朱天光东征齐神武,留下弟弟显寿镇守长安。

秦州刺史侯莫陈悦被尔朱天光召去,率军东下。

贺拔岳知道尔朱天光必败,想留下侯莫陈悦一起对付显寿,但无计可施。

太祖对贺拔岳说:“现在尔朱天光还在附近,侯莫陈悦没有二心,如果告诉他这件事,恐怕他会惊慌。但侯莫陈悦虽然是主将,却不能控制部下,如果先说服他的部下,必定有人会动摇。如果错过了尔朱天光的期限,又怕人心变动,趁此机会说服侯莫陈悦,事情一定能成功。”

贺拔岳大喜,立即派太祖去侯莫陈悦军中说服他,侯莫陈悦于是没有行动。

于是他们一起袭击长安,太祖率轻骑为前锋。

太祖判断显寿胆小,听说大军将至,必定会东逃,担心他逃得太远,于是加倍行军。

显寿果然东逃,太祖追到华山,擒获了他。

太昌元年,贺拔岳为关西大行台,任命太祖为左丞,兼任岳府司马,加封散骑常侍。

无论大小事务,都由太祖决定。

齐神武击败尔朱荣后,独揽朝政。

太祖请求去观察情况。

到了并州,齐神武问贺拔岳的军事情况,太祖口才雄辩,齐神武认为他不是普通人,想留下他。

太祖假装表示忠诚,得以返回,连夜赶路。

齐神武果然派人追赶,但到关时已经追不上了。

太祖回来后对贺拔岳说:“高欢不是臣子。他之所以没有发动叛乱,是因为忌惮你们兄弟。但凡是想要立大功、匡扶社稷的人,没有不依靠地势、聚集英雄才能成功的。侯莫陈悦本是庸才,因机缘巧合才得到重用,既没有忧国之心,也不被高欢忌惮。只要做好准备,对付他不难。现在费也头的骑兵不少于一万,夏州刺史斛拔弥俄突有精兵三千余人,灵州刺史曹泥也因地处偏远,常有异心。河西的流民纥豆陵伊利等人,户口富足,尚未归顺朝廷。如果我们将军队移到陇地附近,控制要害,以威示之,以德服之,就能收编他们的兵马,充实我们的军队。西边安抚氐羌,北边安抚沙塞,然后回军长安,匡扶魏室,这是桓文之举。”

贺拔岳非常高兴,再次派太祖去朝廷请示,秘密陈述情况。

魏帝深表赞同,加封太祖为武卫将军,并让他回报贺拔岳。

贺拔岳于是率军西进到平凉,与众人商议说:“夏州靠近寇贼,需要安抚,谁能担任良刺史来镇守?”

大家都说:“宇文左丞就是合适的人选。”

贺拔岳说:“左丞是我的左右手,怎么能离开?”

他沉思多日,最终听从了大家的建议。

于是上表任命太祖为使持节、武卫将军、夏州刺史。

太祖到任后,纥豆陵伊利望风归附,但曹泥仍然与齐神武通使。

魏永熙三年春正月,贺拔岳想讨伐曹泥,派都督赵贵到夏州与太祖商议。

太祖说:“曹泥孤城偏远,不足为虑。侯莫陈悦依仗人多,贪婪无信,必定会成为祸患,希望早日除掉他。”

贺拔岳不听,于是与侯莫陈悦一起讨伐曹泥。

二月,到达河曲时,贺拔岳果然被侯莫陈悦所害。

他的部众散回平凉,只有大都督赵贵率部众收殓贺拔岳的尸体回营。

于是三军没有统帅,众将推举都督寇洛为总指挥,因为他是最年长的。

寇洛一向没有雄才大略,威信不足,于是对众将说:“我才能不足,不适合统领军队,最近迫于大家的意见,暂时代理,现在请辞,另选贤才。”

于是赵贵对众人说:“元帅忠公尽节,暴于朝野,

功业尚未完成,却突然遭遇不幸。这不仅使国家失去了优秀的宰相,也使众人失去了依靠。

如果想要联合盟友,报仇雪恨,必须选择贤能之人,统领各路军队。

如果选择的人不合适,那么大事难以成功,即使想要建立忠诚和正义,又怎么可能实现呢?

我私下观察宇文夏州,他的英姿非凡,谋略超群,远近归心,士兵们愿意为他效命。

再加上他法令严明,赏罚分明,确实值得依靠。

现在如果告知他丧事,他一定会前来救援,趁机奉他为领袖,那么大事就能成功。

众将领都表示赞同。

于是命令赫连达迅速前往夏州,告诉太祖:

侯莫陈悦不顾盟誓,背弃恩德,杀害忠良,众人愤怒,无处申诉。

您过去担任管辖,恩信显著,现在无论大小,大家都愿意推举您。

众人思念您,日子如同岁月般漫长,希望您不要拖延,以慰众望。

太祖准备前往,夏州的官吏和百姓都哭着请求:

听说侯莫陈悦现在在水洛,离平凉不远。如果他已有贺拔公的军队,那么对付他确实困难。

希望您暂且停留,观察局势变化。

太祖说:

侯莫陈悦既然杀害了元帅,本应乘势直接占据平凉,但他却犹豫不决,屯兵水洛,我知道他无能为力。

而且时机难得易失,不能等待太久,现在不早点前往,恐怕众心会自行离散。

都督弥姐元进计划响应侯莫陈悦,密谋对付太祖。

事情败露,被斩首。

太祖于是率领帐下轻骑,迅速前往平凉。

当时齐神武派长史侯景招引贺拔岳的部下,太祖到达安定,遇到侯景,对他说:

贺拔公虽然死了,但宇文泰还在,你为何这样做?

侯景脸色大变,回答说:

我就像箭一样,随人射向哪里,怎能自己决定。

侯景于是返回。

太祖到达平凉,痛哭贺拔岳。

将士们既悲伤又高兴地说:

宇文公来了,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当时,魏孝武帝计划对付齐神武,听说贺拔岳被害,派武卫将军元毗宣旨慰劳,召回贺拔岳的军队回洛阳。

元毗到达平凉,众将领已经推举太祖。

侯莫陈悦也被命令召回,但他依附齐神武,不肯应召。

太祖对众将领说:

侯莫陈悦冤枉杀害忠良,又不服从诏命,这是国家的大贼,怎能容忍他!

于是命令各军戒严,准备讨伐侯莫陈悦。

元毗返回后,太祖上表给魏帝说:

我之前因为关西大都督贺拔岳竭诚为国,却横遭不幸,三军士气低落,朝野痛惜。

都督寇洛等人,心怀冤屈,立志报仇雪恨。

因为我过去与贺拔岳同在一个幕府,他们苦苦请求我结盟。

我便于本月十四日,轻装前来军中,出发时已有别表,既然被众情所逼,暂时掌管兵事。

诏令召回贺拔岳的军队入京,这是国家的良策。

但高欢的军队已到河东,侯莫陈悦还在水洛。

况且这些士兵大多是关西人,都留恋家乡,不愿东下。

现在逼迫他们执行命令,全部前往关中,侯莫陈悦在后面追击,高欢在前面拦截,首尾受敌,形势危急。

我即使为国捐躯,也心甘情愿,但恐怕国家败亡,损失更大。

请求稍作停留,再考虑后续计划,慢慢引导,逐渐东进。

太祖志在讨伐侯莫陈悦,但未测朝廷旨意,且兵众未集,以此为借口。

于是与元毗及众将领杀牲盟誓,共同辅佐王室。

当初,贺拔岳在河曲扎营,有军吏独自行走,忽然见到一位须眉皓白的老翁,对他说:

贺拔岳虽然拥有这些军队,但最终不会成功。

将有一位宇文家的人从东北来,后来必定大盛。

说完就不见了。

这位军吏常与亲近的人说起此事,现在才应验。

魏帝诏令太祖说:

贺拔岳已经去世,士兵们没有归属,你可以担任大都督,立即统领他们。

知道你打算逐渐东下,这很好。

现在也征召侯莫陈悦的兵马入京。

如果他不来,我将亲自处罚。

请体谅此意,不要拖延。

太祖又上表说:

侯莫陈悦违背天理,残酷杀害忠臣,自以为专权罪重,不服从诏命,阻兵水洛,强占秦陇。

我因为大赦已下,忍下私怨,多次询问侯莫陈悦及都督可朱浑元等人何时归朝,但侯莫陈悦却扣押使者,不让回报。

观察他的意图,必定有异图。

我正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顺应众情,请求稍作停留。

太祖于是写信责备侯莫陈悦说:

近来正光末年,天下动荡,河朔尘土飞扬,荆沔雾气弥漫。

故将军贺拔公奋起,立志安定天下。

他挥戈南指,拯救皇灵于危难;拥旄西进,救济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西顾无忧,全靠贺拔公。

他功勋卓著,赏赐丰厚,于是征讨关右。

这是路人皆知的事,不需多言。

你名微行薄,本无远见。

故将军降低志向,坚定汇征之理,于是向朝廷推荐你为陇右行台。

朝议认为你功名不足,未予批准。

于是你多次请求,直到再三。

天子难违上将,最终同意。

这也是远近皆知的事,不需多言。

即使木石为心,也应感恩;何况是人,怎能无愧。

加上王室多难,高氏专权,主上虚心,寄望于晋郑。

你与故将军同受密旨,多次结盟,期望共同努力,共度时艰。

但你表面恭敬,内心狠毒,嫉妒贤能,口血未干,匕首已发。

你与国贼勾结,共同危害本朝,背弃恩德,违背誓言,有何面目见人。

难道不畏惧天地吗!

我才能薄弱,勉强担任藩牧,蒙朝廷提拔之恩,受故将军国士之遇。

听到消息时,魂飞魄散。

于是向朝廷陈述,暂时前来,众情所推,遂当重任。

近来有诏令,召我回朝,也有别诏,令你入朝。

虽然操行无闻,但年事已高。

今日进退,全看你。

你若率领部下,自山陇东进,我也统领军队,北道回朝。

共同追随廉颇、蔺相如的足迹,同慕寇恂、贾复的风范。

如果你首鼠两端,不按时奉诏,专权违旨,国有常刑,枕戈坐甲,指日相见。

希望考虑利害,不要后悔莫及。

侯莫陈悦害怕太祖谋害自己,伪造诏书给秦州刺史万俟普拨,命令他与侯莫陈悦结盟。

万俟普拨怀疑,将诏书封好呈给太祖。

太祖上表说:

我自从奉诏统领平凉的军队,责任重大,忧心忡忡,无暇休息。

训练兵马,只思竭力。

之前因为士兵留恋本土,侯莫陈悦窥伺进退,考虑暂且停留。

现在如果召侯莫陈悦授予内官,我将列队东进,不久即可到达。

朝廷如果认为侯莫陈悦适合守卫边疆,请将他安置在瓜、凉一带。

否则,最终会导致猜疑,于事无益。

当初,原州刺史史归被贺拔岳亲信,河曲之变后,反而为侯莫陈悦守城。

侯莫陈悦派其党羽王伯和、成次安率兵二千人帮助史归镇守原州。

太祖派都督侯莫陈崇率轻骑一千袭击史归。

擒获了他们,并捕获了次安、伯和等人,将他们送到平凉。

太祖上表推荐崇行原州事务。万俟普拨又派遣他的将领叱干保洛率领二千骑兵前来加入军队。

三月,太祖进军到原州。所有军队都集结完毕,太祖向他们传达了讨伐悦的意图,士兵们无不心怀愤慨。

太祖于是上表说:“我听说誓死报答恩情,覆灭家族以报效君主,这是人伦中最紧迫的事情,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自从大都督臣岳去世后,我多次奉诏返回朝廷,秣马厉兵,准备出征,志向不等待天明。

只是因为督将以下的人,都称贺拔公视我如子,如今仇耻未报,我又有何面目活在世间,如果能一雪冤仇,万死无憾。

况且悦外附强臣,内违朝旨。我现在上思驱逐恶人的志向,下遂节士的心愿,希望凭借天威,为国家除害。

稍有违背大顺,就在此时。平定之后,我愿接受斧钺的惩罚。”

夏四月,太祖率兵上陇,留下侄子导为都督,镇守原州。

太祖的军令严肃,秋毫无犯,百姓非常高兴。有识之士知道他一定会成功。

军队出木峡关时,下起了大雪,平地积雪二尺。

太祖知道悦胆小且多疑,于是倍道兼行,出其不意。

悦果然怀疑他的左右有异心,左右也不安,众人于是离心离德。

听说大军即将到来,悦退守略阳,留下一万多人据守水洛。

太祖到达水洛,命令包围城池,城池投降。

太祖随即率领数百轻骑快速赶往略阳,逼近悦的军队,悦非常恐惧,于是召集他的部将商议。

部将们都说“这股势头不可抵挡”,劝悦退守上邽以避其锋芒。

当时南秦州刺史李弼也在悦的军队中,于是秘密派遣使者,请求作为内应。

当晚,悦出军,军中自相惊扰溃散,将领和士兵们纷纷投降。

太祖纵兵奋力攻击,大破悦军。俘虏了一万多人,马八千匹。

悦和他的子弟以及麾下数十骑逃走。

太祖说:“悦本来与曹泥有联系,不过会逃向灵州。”

于是命令原州都督导在前面拦截,都督贺拔颍等在后面追击。

导在牵屯山追上悦,斩杀了他。

太祖进入上邽,收缴了悦的府库,财物堆积如山,全部赏赐给士兵,自己分毫不取。

左右有人偷了一个银镂瓮带回家,太祖知道后惩罚了他,随即剖开赐给将士,众人非常高兴。

当时凉州刺史李叔仁被他的百姓抓住,整个州都陷入混乱。

宕昌羌梁仚定引吐谷浑侵犯金城。

渭州和南秦州的氐、羌人联合起来,到处蜂起。

从南岐到瓜、鄯,跨州据郡的人,不可胜数。

太祖于是命令李弼镇守原州,夏州刺史拔也恶蚝镇守南秦州,渭州刺史可朱浑元返回镇守渭州,卫将军赵贵代理秦州事务。

征调豳、泾、东秦、岐四州的粮食以供应军队。

齐神武听说秦陇地区取得胜利,于是派遣使者前来,甜言蜜语,厚礼相待,希望与太祖深相交结。

太祖拒绝并不接纳。

当时齐神武已有异心,所以魏帝非常倚重太祖。

于是征调二千骑兵镇守东雍州,作为声援,并命令太祖稍后率军东进。

太祖于是派遣大都督梁御率领五千步骑镇守河、渭合口,为图谋河东做准备。

太祖讨伐悦时,悦派遣使者向齐神武求援,神武派遣他的都督韩轨率领一万军队据守蒲阪,而雍州刺史贾显送船给韩轨,请求韩轨的军队入关。

太祖因为梁御东进,于是逼迫召见贾显到军中。

梁御于是进入雍州。

魏帝派遣著作郎姚幼瑜持节慰劳军队,晋升太祖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关西大都督、略阳县公,承制封拜,使持节如故。

于是任命寇洛为泾州刺史,李弼为秦州刺史,前略阳郡守张献为南岐州刺史。

卢待伯拒绝接受任命,派遣轻骑袭击并擒获了他,卢待伯自杀。

当时魏帝正图谋齐神武,又派遣征兵。

太祖于是命令前秦州刺史骆超为大都督,率领一千轻骑前往洛阳。

晋升太祖兼任尚书仆射、关西大行台,其余官职封号如故。

太祖于是传檄方镇说:我听说阴阳交替使用,盛衰相互继承,如果遇到百六之厄,无间三五之数。

皇家创立历法,陶铸苍生,保安四海,仁育万物。

自从孝昌年间以来,灾难屡次发生,陇、冀地区骚动,燕、河地区狼顾。

虽然天命重启,荡定有期,但乘机作乱的人,因此生出羽翼。

贼臣高欢,器识庸下,出身低微,罕闻礼义,只是凭借一介鹰犬的身份,效力于军队,腼冒恩私,于是获得荣宠。

他不能竭诚尽节,专挟奸回,于是劝尔朱荣行篡逆之事。

等到尔朱荣因专政被诛杀,世隆因凶党外叛,高欢苦苦敦促,命令夺取京师。

又劝吐万儿再次行弑虐之事,暂时立建明,以号令天下,假推普泰,欲窃威权。

并归废斥,俱见酷害。

于是称兵河北,假借讨伐尔朱,频繁上表奏章,声称要铲除谗贼。

既行废黜,遂将篡弑。

因为人心未改,恐怕鼎镬交及,于是寻求宗室,权允人心。

天方与魏,必将有主,翊戴圣明,诚非欢力。

而高欢阻兵安忍,自以为功。

广布腹心,跨州连郡,端揆禁闼,莫非亲党。

皆行贪虐,窫窳生人。

而旧将名臣,正人直士,横生疮痏,动挂网罗。

故武卫将军伊琳,清贞刚毅,禁旅攸属;直阁将军鲜于康仁,忠亮骁杰,爪牙斯在:高欢收而戮之,曾未闻奏。

司空高干,是他的党羽,每每相互影响,谋危社稷。

但因为奸志未从,恐怕先泄漏,于是秘密报告朝廷,使杀高干,方哭对其弟,称天子横戮。

孙腾、任祥,是高欢的心腹,并使入居枢近,伺国间隙,知高欢逆谋将发,相继逃归,高欢益加抚待,亦无陈白。

然而高欢入洛之初,本有奸谋。

命令亲人蔡囗作牧河、济,厚相恩赡,以为东道主人。

故关西大都督、清水公贺拔岳,勋德隆重,兴亡攸寄,高欢好乱乐祸,深相忌毒,乃与侯莫陈悦阴图陷害。

幕府以受律专征,便即讨戮。

高欢知逆状已露,稍怀旅距,遂遣蔡囗拒代,令窦泰佐之。

又遣侯景等云向白马,辅世珍等径趣石济,高隆之、疋娄昭等屯据壶关,韩轨之徒拥众蒲阪。

于是上书天子,数论得失,訾毁乘舆,威侮朝廷。

藉此微庸,冀兹大宝。

溪壑可盈,祸心不测。

或言径赴荆楚,开疆于外;或言分诣伊洛,取彼谗人;或言欲来入关,与幕府决战。

今圣明御运,天下清夷,百寮师师,四隩来暨。

人尽忠良,谁为君侧?

而高欢威福自己,生是乱阶,缉构南箕,指鹿为马,包藏凶逆,伺我神器。

是而可忍,孰不可容!

幕府在宇宙中纵横驰骋,亲自接受祭祀,拥有百万精锐军队,千群骑兵,携带粮草,坐镇甲胄,只等待敌人,义之所在,不惜牺牲生命。

况且多次有诏书发布,通告天下,称高欢叛逆,征兵讨伐。

现在便分派将帅,根据时机进攻讨伐。

有的攻击其要害,有的袭击其巢穴,如电绕蛇击,如雾合星罗。

而高欢违背天地,毒害人鬼,趁此机会扫荡他,如同俯身拾物般容易。

如果高欢渡过黄河,稍微逼近宗庙,就分派诸将,直接攻取并州,幕府亲自东进,迅速奔赴伊洛;如果他固守巢穴,不敢发动,也命令群帅,百路并进,撕裂贼臣,以谢天下。

各州镇郡县,所有百姓,无论是州乡的显贵,还是世代有功的勋臣,都应该放弃叛逆,归顺朝廷,在军门前立下功劳。

封赏的规则,已有特别规定。

所有君子,能不努力吗?

太祖对诸将说:“高欢虽然智慧不足但狡诈有余,现在声称要西进,实际上意在进入洛阳。

我打算让寇洛率领万余马步兵,从泾州东进;王罴率领一万甲士,先占据华州。

如果高欢西来,王罴足以抵抗;如果他进入洛阳,寇洛就袭击汾晋。

我便迅速驾车,直奔京城。

让他前进有内顾之忧,后退有被追击之势。

一举大定,这是上策。”

众人都称赞好。

秋七月,太祖率领军队从高平出发,前军到达弘农。

而齐神武逐渐逼近京城,魏帝亲自统领六军,驻扎在河桥,命令左卫元斌之、领军斛斯椿镇守武牢,派遣使者告知太祖。

太祖对左右说:“高欢几天行军八九百里,懂得兵法的人忌讳,正应该趁机攻击他。

而主上以万乘之尊,不能决战,只是沿河据守。

而且长河万里,防守困难,如果一处被突破,大事就完了。”

于是任命大都督赵贵为别道行台,从蒲阪渡河,直奔并州。

派遣大都督李贤率领一千精骑前往洛阳。

恰逢元斌之与斛斯椿争权不和,元斌之于是放弃斛斯椿返回,欺骗皇帝说:“高欢的军队到了。”

七月丁未,皇帝于是从洛阳率领轻骑入关,太祖准备仪仗迎接,在东阳驿谒见。

太祖摘下帽子哭泣谢罪说:“臣不能阻止寇虐,致使皇帝迁都。

请拘捕司败,以正刑书。”

皇帝说:“公的忠节,显于朝野。

朕以不德,招致寇患。

今日相见,深感惭愧。

责任在朕,不必谢罪。”

于是奉皇帝到长安。

开辟荒地,建立朝廷,军国政事,都由太祖决定。

仍然加授大将军、雍州刺史,兼尚书令,进封略阳郡公,另设二尚书,随机处理事务,解除尚书仆射,其余如故。

太祖坚决推辞,诏书敦促,才接受。

起初,魏帝在洛阳,答应将冯翊长公主许配给太祖,未来得及成婚,皇帝西迁。

至此,诏令太祖娶她,拜为驸马都尉。

八月,齐神武袭击攻陷潼关,侵犯华阴。

太祖率领各军驻扎在霸上等待他。

齐神武留下他的将领薛瑾守关而撤退。

太祖于是进军讨伐薛瑾,俘虏其士兵七千,返回长安,进位丞相。

冬十月,齐神武推举魏清河王亶的儿子善见为主,迁都到邺城,这就是东魏。

十一月,派遣仪同李虎与李弼、赵贵等讨伐曹泥于灵州,李虎引河水灌城。

第二年,曹泥投降,将其豪帅迁到咸阳。

闰十二月,魏孝武帝去世。

太祖与群臣定策,尊立魏南阳王宝炬为继承人,这就是文皇帝。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周书-本纪-卷一-注解

宇文氏:宇文氏是中国古代的一个姓氏,起源于鲜卑族,后来成为北周皇室的姓氏。

炎帝神农氏:炎帝神农氏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三皇之一,被尊为农业和医药的始祖。

黄帝:黄帝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五帝之一,被尊为中华民族的始祖。

鲜卑:鲜卑是中国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曾在中国历史上建立过多个政权。

玉玺:玉玺是古代中国皇帝的印章,象征着皇权和天命。

魏:魏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分为曹魏和北魏,此处指北魏。

慕容晃:慕容晃是十六国时期前燕的君主。

尔朱荣:北魏末期的权臣,曾掌握北魏朝政,后被高欢所杀。

贺拔岳:北魏末期的著名将领,曾为北魏立下赫赫战功,后被侯莫陈悦所害。

高欢:北齐的实际建立者,北魏末期的军阀,曾与宇文泰多次交战。

侯莫陈悦:北魏末期的军阀,曾与贺拔岳结盟,后因权力斗争杀害贺拔岳,最终被宇文泰击败。

斛拔弥俄突:斛拔弥俄突是北魏末年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叛乱。

曹泥:曹泥是北魏末年的将领,曾与宇文泰对抗。

纥豆陵伊利:纥豆陵伊利是北魏末年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叛乱。

宇文夏州:指宇文泰,夏州是其封地,宇文泰是北周的开国皇帝,字文泰,鲜卑族,北周的实际建立者。

齐神武:指北齐的实际建立者高欢,他在北魏末期的混乱中崛起,最终建立了北齐政权。

魏孝武帝:北魏的皇帝,名元修,曾试图削弱高欢的势力,但最终失败。

廉、蔺:指廉颇和蔺相如,战国时期赵国的名将和名相,以忠诚和智慧著称。

寇、贾:指寇恂和贾复,东汉初年的名将,以忠诚和勇猛著称。

太祖:指北周的实际建立者宇文泰,他在北魏末期的混乱中崛起,最终奠定了北周的基础。

原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宁夏固原一带,是北魏时期的重要军事重镇。

木峡关:古代关隘名,位于今甘肃境内,是北魏时期的重要军事要地。

略阳: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天水一带,是北魏时期的军事重镇。

上邽: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天水一带,是北魏时期的重要城市。

吐谷浑:古代游牧民族,曾活跃于青海、甘肃一带,与北魏、北周等政权有过多次冲突。

幕府:古代将军的府署,也指将军的职位。

受脤:古代祭祀时接受祭肉,象征接受天命。

彀骑:指精锐的骑兵。

裹粮坐甲:形容军队准备充分,随时待命。

糜躯匪恡:不惜牺牲生命。

班告天下:向天下发布公告。

称欢逆乱:指高欢的叛乱。

电绕蛇击:形容军队行动迅速,如闪电般出击。

雾合星罗:形容军队布阵严密,如星罗棋布。

并州:古代地名,今山西省一带。

伊洛:指伊水和洛水,代指洛阳。

轘裂:古代酷刑,指车裂。

勋庸世济:指有功勋的世家。

泾州:古代地名,今甘肃省一带。

华州:古代地名,今陕西省一带。

汾晋:指汾水和晋水,代指山西一带。

京邑:指京城,即洛阳。

河桥:指洛阳附近的黄河桥。

武牢:古代地名,今河南省一带。

蒲阪:古代地名,今山西省一带。

潼关:古代关隘,今陕西省一带。

华阴:古代地名,今陕西省一带。

霸上:古代地名,今陕西省一带。

邺:古代地名,今河北省一带。

灵州:古代地名,今宁夏回族自治区一带。

咸阳:古代地名,今陕西省一带。

南阳王:指魏南阳王宝炬。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周书-本纪-卷一-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北周太祖宇文泰的家族背景及其早年经历,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宇文泰作为北周的开国皇帝,其家族的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炎帝神农氏和黄帝,这反映了古代中国对祖先崇拜的传统。宇文氏的兴起与鲜卑族的崛起密切相关,体现了当时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文化的融合。

文中提到的玉玺三纽和皇帝玺的传说,反映了古代中国对天命和皇权的重视。玉玺作为皇权的象征,其出现被视为天授,这为宇文氏的统治提供了合法性依据。宇文泰的家族从鲜卑族中崛起,逐渐在中原地区建立政权,这一过程体现了民族融合的历史趋势。

宇文泰的个人形象在文中被描绘得极为突出,他身材高大、相貌威严,具有领袖气质。他的轻财好施、交结贤士的行为,展现了他作为政治家的胸怀和智慧。宇文泰在军事上的才能也得到了充分体现,他在平定叛乱、稳定局势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文中还详细记载了宇文泰与贺拔岳、高欢等人的互动,反映了当时复杂的政治局势和权力斗争。宇文泰在尔朱荣、高欢等权臣之间的周旋,展现了他高超的政治手腕和战略眼光。他提出的‘因地势,总英雄’的策略,体现了他对时局的深刻理解和应对能力。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宇文泰的个人经历和家族历史,还反映了北魏末年到北周初年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通过对宇文泰的描写,我们可以看到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的形象,他的崛起和成功为北周的建立奠定了基础。这段文字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为我们了解中国古代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古文描述了北朝时期宇文泰与侯莫陈悦之间的政治斗争,以及宇文泰如何应对贺拔岳被杀害后的局势。文本通过详细叙述事件的经过,展现了宇文泰的政治智慧和军事才能。宇文泰在面对侯莫陈悦的背叛和贺拔岳的死亡时,能够迅速做出决策,稳定军心,并通过与魏孝武帝的沟通,争取到了合法的军事指挥权。

文本中,宇文泰的言辞充满了对国家的忠诚和对敌人的严厉谴责。他在与侯莫陈悦的书信中,不仅回顾了双方的盟约,还指出了侯莫陈悦的背叛行为,表达了自己对国家的忠诚和对敌人的坚决态度。这种言辞不仅展现了宇文泰的政治智慧,也反映了他对国家和人民的深厚感情。

此外,文本还通过一些细节描写,如宇文泰在平凉哭贺拔岳的场景,以及将士们对宇文泰到来的反应,增强了文本的情感色彩。这些细节不仅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也使读者能够更好地理解当时的历史背景和人物关系。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生动的叙述和丰富的情感描写,展现了北朝时期复杂的政治局势和人物关系。通过对宇文泰和侯莫陈悦之间斗争的描写,文本揭示了忠诚与背叛、智慧与愚蠢之间的对比,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

这段文字记载了北魏末期宇文泰讨伐侯莫陈悦的军事行动,展现了宇文泰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宇文泰在贺拔岳被害后,继承了其遗志,率领军队讨伐侯莫陈悦,最终成功击败了侯莫陈悦,稳定了关西地区的局势。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中国古代的忠义观念。宇文泰在贺拔岳被害后,誓死为其报仇,展现了‘誓死酬恩,覆宗报主’的忠义精神。这种精神在中国古代文化中占据重要地位,尤其是在乱世中,忠义成为维系社会秩序的重要力量。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叙事简洁明快,情节紧凑,通过一系列军事行动的描写,展现了宇文泰的军事才能和领导力。特别是在描写宇文泰军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时,突出了他的仁政思想,赢得了百姓的支持。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记录了北魏末期的重要历史事件,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动荡和权力斗争。宇文泰的成功不仅为北周的建立奠定了基础,也为后来的隋唐统一中国提供了历史经验。

此外,这段文字还揭示了北魏末期军阀割据的局面,尤其是高欢与宇文泰之间的权力斗争。高欢作为北齐的建立者,与宇文泰的北周形成了对峙局面,这段历史为后来的南北朝分裂埋下了伏笔。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生动的叙事展现了宇文泰的忠义精神和军事才能,反映了中国古代文化中的忠义观念和仁政思想。

这段古文描绘了南北朝时期北魏与东魏之间的军事对峙和政治斗争。文中通过详细的军事部署和政治策略,展现了当时复杂的政治局势和军事行动。

首先,文中提到幕府(即将军府)的军事行动,强调了军队的严阵以待和随时准备出击的状态。通过‘裹粮坐甲,唯敌是俟’等词句,生动地描绘了军队的备战状态和将士们的决心。

其次,文中提到高欢的叛乱和北魏朝廷的应对策略。通过‘称欢逆乱,征兵致伐’等词句,揭示了高欢的叛乱行为以及北魏朝廷对此的强烈反应。文中还详细描述了北魏朝廷的军事部署,如‘分命将帅,应机进讨’等,展现了北魏朝廷的军事智慧和策略。

再次,文中提到北魏太祖的军事指挥和政治决策。通过‘太祖谓诸将曰’等词句,展现了太祖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太祖通过详细的军事部署,如‘寇洛率马步万余,自泾州东引’等,有效地应对了高欢的威胁。

最后,文中提到北魏朝廷的政治斗争和权力更迭。通过‘会斌之与斛斯椿争权不协’等词句,揭示了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最终,太祖通过‘奉帝都长安’等行动,确立了其在朝廷中的主导地位。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详细的军事部署和政治策略,生动地描绘了南北朝时期北魏与东魏之间的军事对峙和政治斗争,展现了当时复杂的政治局势和军事行动。文中通过丰富的词句和生动的描写,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当时的历史氛围和人物形象。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周书-本纪-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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