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刘向(约公元前77年-前6年),西汉著名的学者和政治家,主要以其对古代经典的整理与注解闻名。《说苑》是他整理并编纂的一部杂著,书中涉及许多历史、文化和政治方面的内容。
年代:成书于西汉(约公元前1世纪)。
内容简要:《说苑》是一部以历史故事、人物言论和智谋为基础的典籍,内容涵盖了中国古代社会的方方面面。书中通过讲述历代君臣的治国理政、忠臣与权臣的互动、智者的谋略等,探讨了政治和社会的规律。它不只是历史的记载,更蕴含了对治国理政的智慧和哲理,是研究古代政治思想的珍贵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说苑-指武-原文
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易曰:‘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夫兵不可玩,玩则无威;兵不可废,废则召寇。
昔吴王夫差好战而亡,徐偃王无武亦灭。
故明王之制国也,上不玩兵,下不废武。
易曰:‘存不忘亡,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
秦昭王中朝而叹曰:‘夫楚剑利、倡优拙。夫剑利则士多慓悍,倡优拙则思虑远也,吾恐楚之谋秦也。’
此谓当吉念凶,而存不忘亡也,卒以成霸焉。
王孙厉谓楚文王曰:‘徐偃王好行仁义之道,汉东诸侯三十二国尽服矣!王若不伐,楚必事徐。’
王曰:‘若信有道,不可伐也。’
对曰:‘大之伐小,强之伐弱,犹大鱼之吞小鱼也,若虎之食豚也,恶有其不得理?’
文王兴师伐徐,残之。
徐偃王将死,曰:‘吾赖于文德而不明武备,好行仁义之道而不知诈人之心,以至于此。’
夫古之王者其有备乎?
吴起为苑守,行县适息,问屈宜臼曰:‘王不知起不肖,以为苑守,先生将何以教之?’
屈公不对。
居一年,王以为令尹,行县适息。
问屈宜臼曰:‘起问先生,先生不教。今王不知起不肖,以为令尹,先生试观起为之也!’
屈公曰:‘子将奈何?’
吴起曰:‘将均楚国之爵而平其禄,损其有余而继其不足,厉甲兵以时争于天下。’
屈公曰:‘吾闻昔善治国家者不变故,不易常。今子将均楚国之爵而平其禄,损其有余而继其不足,是变其故而易其常也。且吾闻兵者凶器也,争者逆德也。今子阴谋逆德,好用凶器,殆人所弃,逆之至也,淫泆之事也,行者不利。且子用鲁兵不宜得志于齐而得志焉;子用魏兵不宜得志于秦而得志焉。吾闻之曰:‘非祸人不能成祸。’吾固怪吾主之数逆天道,至今无祸。嘻!且待夫子也。’
吴起惕然曰:‘尚可更乎?’
屈公曰:‘不可。’
吴起曰:‘起之为人谋。’
屈公曰:‘成刑之徒不可更已!子不如敦处而笃行之,楚国无贵于举贤。’
春秋记国家存亡,以察来世,虽有广土众民,坚甲利兵,威猛之将,士卒不亲附,不可以战胜取功。
晋侯获于韩;楚子玉得臣败于城濮;蔡不待敌而众溃。
故语曰:‘文王不能使不附之民;先轸不能战不教之卒;造父王良不能以弊车不作之马,趋疾而致远;羿逢蒙不能以枉矢弱弓,射远中微;故强弱成败之要,在乎附士卒,教习之而已。’
内治未得,不可以正外,本惠未袭,不可以制末,是以春秋先京师而后诸夏,先诸华而后夷狄。
及周惠王,以遭乱世,继先王之体,而强楚称王,诸侯背叛,欲申先王之命,一统天下。
不先广养京师,以及诸夏,诸夏以及夷狄,内治未得,忿则不料力,权得失,兴兵而征强楚,师大败,撙辱不行,大为天下笑。
幸逢齐桓公以得安尊,故内治未得不可以正外,本惠未袭,不可以制末。
将帅受命者,将帅入,军吏毕入,皆北面再拜稽首受命。
天子南面而授之钺,东行,西面而揖之,示弗御也。
故受命而出忘其国,即戎忘其家,闻枹鼓之声,唯恐不胜忘其身,故必死。
必死不如乐死,乐死不如甘死,甘死不如义死,义死不如视死如归,此之谓也。
故一人必死,十人弗能待也;十人必死,百人弗能待也;百人必死,千人不能待也;千人必死,万人弗能待也;万人必死,横行乎天下,令行禁止,王者之师也。
田单为齐上将军,兴师十万,将以攻翟,往见鲁仲连子。
仲连子曰:‘将军之攻翟,必不能下矣!’
田将军曰:‘单以五里之城,十里之郭,复齐之国,何为攻翟不能下?’
去上车不与言。
决攻翟,三月而不能下,齐婴儿谣之曰:‘大冠如箕,长剑拄颐,攻翟不能下,垒于梧丘。’
于是田将军恐骇,往见仲连子曰:‘先生何以知单之攻翟不能下也?’
仲连子曰:‘夫将军在即墨之时,坐则织蒉,立则杖臿为士卒倡曰:‘宗庙亡矣,魂魄丧矣,归何党矣。’故将有死之心,士卒无生之气。今将军东有掖邑之封,西有淄上之宝,金银黄带,驰骋乎淄渑之间,是以乐生而恶死也。’
田将军明日结发,径立矢石之所,乃引枹而鼓之,翟人下之。
故将军者,士之心也,士者将之枝体也,心犹与则枝体不用,田将军之谓乎!
晋智伯伐郑,齐田恒救之,有登盖必身立焉,车徒有不进者必令助之。
垒合而后敢处,井灶成而后敢食。
智伯曰:‘吾闻田恒新得国而爱其民,内同其财,外同其勤劳,治军如此,其得众也,不可待也。’
乃去之耳。
太公兵法曰:‘致慈爱之心,立武威之战,以毕其众;练其精锐,砥砺其节,以高其气。分为五选,异其旗章,勿使冒乱;坚其行阵,连其什伍,以禁淫非。’
垒陈之次,车骑之处,勒兵之势,军之法令,赏罚之数。
使士赴火蹈刃,陷阵取将,死不旋踵者,多异于今之将也。
孝昭皇帝时,北军监御史为奸,穿北门垣以为贾区。
胡建守北军尉,贫无车马,常步, 与走卒起居,所以慰爱走卒甚厚。
建欲诛监御史,乃约其走卒曰:‘我欲与公有所诛,吾言 取之则取之;斩之则斩之。’
于是当选士马日,护军诸校列坐堂皇上,监御史亦坐。
建从走卒趋至堂下拜谒,因上堂,走卒皆上,建跪指监御史曰:‘取彼。’
走卒前拽下堂。
建曰:‘斩之。’
遂斩监御史,护军及诸校皆愕惊,不知所以。
建亦已有成奏在其怀。
遂上奏以闻,曰:‘臣闻军法立武以威众,诛恶以禁邪。今北军监御史公穿军垣以求贾利,买卖以与 士市,不立刚武之心,勇猛之意,以率先士大夫,尤失理不公。臣闻黄帝理法曰:‘垒壁已 具,行不由路,谓之奸人,奸人者杀。’臣谨以斩之,昧死以闻。’
制曰:‘司马法曰:‘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也。’建有何疑焉?’
建由是名兴,后至渭城令,死。
至今渭城有其祠也。
鲁石公剑,迫则能应,感则能动,●穆无穷,变无形像,复柔委从,如影与响,如尨之 守户,如轮之逐马,响之应声,影之像形也,阊不及鞈,呼不及吸,足举不及集。
相离若蝉 翼,尚在肱北眉睫之微,曾不可以大息小,以小况大。
用兵之道,其犹然乎?此善当敌者也。
未及夫折冲于未形之前者,揖让乎庙堂之上而施惠乎百万之民,故居则无变动,战则不 血刃,其汤武之兵与!
孔子北游,东上农山,子路、子贡、颜渊从焉。
孔子喟然叹曰:‘登高望下,使人心 悲,二三子者,各言尔志。丘将听之。’
子路曰:‘愿得白羽若月,赤羽若日,钟鼓之音上闻乎天,旌旗翩翻,下蟠于地。由且举兵而击之,必也攘地千里,独由能耳。使夫二子为从 焉!’
孔子曰:‘勇哉士乎!愤愤者乎﹗’
子贡曰:‘赐也,愿齐楚合战于莽洋之野,两垒 相当,旌旗相望,尘埃相接,接战构兵,赐愿着缟衣白冠,陈说白刃之间,解两国之患,独 赐能耳。使夫二子者为我从焉!’
孔子曰:‘辩哉士乎!僊僊者乎!’
颜渊独不言。
孔子曰:‘回!来!若独何不愿乎?’
颜渊曰:‘文武之事,二子已言之,回何敢与焉!’
孔子曰:‘若鄙,心不与焉,第言之!’
颜渊曰:‘回闻鲍鱼兰芷不同箧而藏,尧舜桀纣不同国 而治,二子之言与回言异。回愿得明王圣主而相之,使城郭不修,沟池不越,锻剑戟以为农 器,使天下千岁无战斗之患,如此则由何愤愤而击,赐又何僊僊而使乎?’
孔子曰:‘美 哉,德乎!姚姚者乎!’
子路举手问曰:‘愿闻夫子之意。’
孔子曰:‘吾所愿者,颜氏之 计,吾愿负衣冠而从颜氏子也。’
鲁哀公问于仲尼曰:‘吾欲小则守,大则攻,其道若何?’
仲尼曰:‘若朝廷有礼,上下有亲,民之众皆君之畜也,君将谁攻?若朝廷无礼,上下无亲,民众皆君之雠也,君将谁 与守?’
于是废泽梁之禁,弛关市之征,以为民惠也。
文王曰:‘吾欲用兵,谁可伐?密须氏疑于我,可先往伐。’
管叔曰:‘不可。其君天下之明君也,伐之不义。’
太公望曰:‘臣闻之先王伐枉不伐顺;伐险不伐易;伐过不伐不及。’
文王曰:‘善。’
遂伐密须氏,灭之也。
武王将伐纣。召太公望而问之曰:‘吾欲不战而知胜,不卜而知吉,使非其人,为之有 道乎?’
太公对曰:‘有道。王得众人之心,以图不道,则不战而知胜矣;以贤伐不肖,则 不卜而知吉矣。彼害之,我利之。虽非吾民,可得而使也。’
武王曰:‘善。’
乃召周公而 问焉,曰:‘天下之图事者,皆以殷为天子,以周为诸侯,以诸侯攻天子,胜之有道乎?’
周公对曰:‘殷信天子,周信诸侯,则无胜之道矣,何可攻乎?’
武王忿然曰:‘汝言有说乎?’
周公对曰:‘臣闻之,攻礼者为贼,攻义者为残,失其民制为匹夫,王攻其失民者 也,何攻天子乎?’
武王曰:‘善。’
乃起众举师,与殷战于牧之野,大败殷人。
上堂见 玉,曰:‘谁之玉也?’
曰:‘诸侯之玉。’
即取而归之于诸侯。
天下闻之,曰:‘武王廉 于财矣。’
入室见女,曰:‘谁之女也?’
曰:‘诸侯之女也。’
即取而归之于诸侯。
天下闻之,曰:‘武王廉于色也。’
于是发巨桥之粟,散鹿台之财金钱以与士民,黜其战车而不 乘,弛其甲兵而弗用,纵马华山,放牛桃林,示不复用。
天下闻者,咸谓武王行义于天下,岂不大哉?
文王欲伐崇,先宣言曰:‘予闻崇侯虎,蔑侮父兄,不敬长老,听狱不中,分财不均, 百姓力尽,不得衣食,予将来征之,唯为民乃伐崇,令毋杀人,毋坏室,毋填井,毋伐树 木,毋动六畜,有不如令者死无赦。’
崇人闻之,因请降。
楚庄王伐陈,吴救之,雨十日十夜晴。
左史倚相曰:‘吴必夜至,甲列垒坏,彼必薄 我,何不行列鼓出待之。’
吴师至楚,见成陈而还。
左史倚相曰:‘追之。’
吴行六十里而 无功,王罢卒寝。
果击之,大败吴师。
齐桓公之时,霖雨十旬。
桓公欲伐漅陵,其城之值雨也,未合。
管仲隰朋以卒徒造于门,桓公曰:‘徒众何以为?’
管仲对曰:‘臣闻之,雨则有事。夫漅陵不能雨,臣请攻之。’
公曰:‘善!’遂兴师伐之。
既至,大卒间外士在内矣,桓公曰:‘其有圣人乎?’
乃还旗而去之。
宋围曹,不拔。
司马子鱼谓君曰:‘文王伐崇,崇军其城,三旬不降,退而修教,复伐之,因垒而降。今君德无乃有所阙乎?胡不退修德,无阙而后动。’
吴王阖庐与荆人战于柏举,大胜之,至于郢郊,五败荆人。
阖庐之臣五人进谏曰:‘夫深入远报,非王之利也,王其返乎?’
五将锲头,阖庐未之应,五人之头坠于马前,阖庐惧,召伍子胥而问焉。
子胥曰:‘五臣者惧也。夫五败之人者,其惧甚矣,王姑少进。’
遂入郢,南至江,北至方城,方三千里,皆服于楚矣。
田成子常与宰我争,宰我夜伏卒,将以攻田成子,令于卒中曰:‘不见旌节毋起。’
鸱夷子皮闻之,告田成子。
田成子因为旌节以起宰我之卒以攻之,遂残之也。
齐桓公北伐山戎氏,请兵于鲁,鲁不与,桓公怒,将攻之,管仲曰:‘不可,我已刑北方诸侯矣。今又攻鲁,无乃不可乎?鲁必事楚,是我一举而失两也。’
桓公曰:‘善!’乃辍攻鲁矣。
圣人之治天下也,先文德而后武力。
凡武之兴为不服也。
文化不改,然后加诛。
夫下愚不移,纯德之所不能化而后武力加焉。
昔尧诛四凶以惩恶,周公杀管蔡以弭乱,子产杀邓析以威侈,孔子斩少正卯以变众,佞贼之人而不诛,乱之道也。
易曰:‘不威小,不惩大,此小人之福也。’
五帝三王教以仁义而天下变也,孔子亦教以仁义而天下不从者,何也?
昔明王有绂冕以尊贤,有斧钺以诛恶,故其赏至重,而刑至深,而天下变。
孔子贤颜渊,无以赏之,贱孺悲,无以罚之;故天下不从。
是故道非权不立,非势不行,是道尊然后行。
孔子为鲁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于东观之下,门人闻之,趋而进,至者不言,其意皆一也。
子贡后至,趋而进,曰:‘夫少正卯者,鲁国之闻人矣!夫子始为政,何以先诛之?’
孔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夫王者之诛有五,而盗窃不与焉。一曰心辨而险;二曰言伪而辩;三曰行辟而坚;四曰志愚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此五者皆有辨知聪达之名,而非其真也。苟行以伪,则其知足以移众,强足以独立,此奸人之雄也,不可不诛。夫有五者之一,则不免于诛。今少正卯兼之,是以先诛之也。’
昔者汤诛蠋沐,太公诛潘址,管仲诛史附里,子产诛邓析,此五子未有不诛也。
所谓诛之者,非为其昼则功盗,暮则穿窬也,皆倾覆之徒也!此固君子之所疑,愚者之所惑也。
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此之谓矣。
齐人王满生见周公,周公出见之,曰:‘先生远辱,何以教之?’
王满生曰:‘言内事者于内,言外事者于外,今言内事乎?言外事乎?’
周公导入。
王满生曰:‘敬从。’布席,周公不导坐。
王满生曰:‘言大事者坐,言小事者倚。今言大事乎?言小事乎?’
周公导坐。
王满生坐。
周公曰:‘先生何以教之?’
王满生曰:‘臣闻圣人不言而知,非圣人者虽言不知。今欲言乎?无言乎?’
周公俛念,有顷,不对。
王满生借笔牍书之曰:‘社稷且危,傅之于膺。’
周公仰视见书曰:‘唯!唯!谨闻命矣。’
明日诛管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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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法》说:‘国家虽然强大,如果喜欢战争必定会灭亡;天下虽然安定,如果忘记战争必定会危险。’《易经》说:‘君子应该准备武器,以防不测。’武器不能被轻视,轻视了就没有威慑力;武器不能被废弃,废弃了就会招来敌人。从前吴王夫差喜欢战争而国家灭亡,徐偃王不重视军事也遭到了灭亡。因此明智的君王治理国家,上面不轻视武器,下面不废弃军事。《易经》说:‘存续不忘灭亡,因此自身安全而国家可以保全。’
秦昭王在朝廷中叹息说:‘楚国的剑很锋利,而倡优(艺人)技艺拙劣。剑锋利的话士兵会变得凶悍,倡优技艺拙劣的话心思会深远,我担心楚国会谋害秦国。’这就是说,在吉祥的时候想到凶险,在存续的时候不忘灭亡,最终成就了霸业。
王孙厉对楚文王说:‘徐偃王喜欢行仁义之道,汉东三十二个诸侯国都臣服了他!如果您不讨伐他,楚国必定会侍奉徐国。’楚文王说:‘如果他真的有道德,就不应该讨伐他。’王孙厉回答说:‘大国讨伐小国,强国讨伐弱国,就像大鱼吞小鱼,老虎吃猪一样,有什么道理不能取得胜利呢?’楚文王于是发兵讨伐徐国,将徐国摧毁。徐偃王临死前说:‘我依靠文德而不重视军事装备,喜欢行仁义之道却不知道欺骗人的心思,以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古代的君王难道没有防备吗?
吴起担任苑守,巡视县境到息地,问屈宜臼说:‘大王不知道我吴起不才,任命我为苑守,先生有什么教诲我的吗?’屈宜臼没有回答。过了一年,大王任命吴起为令尹,巡视县境到息地。吴起又问屈宜臼说:‘我之前问先生,先生没有教诲我。现在大王不知道我吴起不才,任命我为令尹,先生看看我怎么做吧!’屈宜臼问:‘你打算怎么办?’吴起说:‘我将平均楚国的爵位和俸禄,减少多余的,补充不足的,加强军队装备,适时参与天下争斗。’屈宜臼说:‘我听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会改变旧有的规则,不会改变常规。现在你打算平均楚国的爵位和俸禄,减少多余的,补充不足的,这是改变旧有规则和常规。而且我听说武器是凶器,争斗是违背道德的行为。现在你暗中违背道德,喜欢使用凶器,这几乎是被人们抛弃的,是极度的叛逆,是放纵的行为,行动者不会得到好结果。而且你使用鲁国的军队不应该在齐国得志却在齐国得志;你使用魏国的军队不应该在秦国得志却在秦国得志。我听说:“不是去祸害别人的人不能招致祸害。”我确实奇怪我的君主屡次违背天道,至今没有遭到祸害。唉!而且等待你的结果吧。’吴起害怕地说:‘还可以改变吗?’屈宜臼说:‘不可以。’吴起说:‘我是为别人出谋划策。’屈宜臼说:‘已经定罪的犯人不能改变!你不如安心地做你的事,并坚定不移地执行,楚国没有比举荐贤能更重要的了。’
《春秋》记载国家的存亡,用来观察未来,即使有广阔的土地、众多的人民、坚固的铠甲、锋利的兵器、威猛的将领和士兵,如果士兵不亲附,就不能战胜敌人取得功绩。晋侯在韩地被俘;楚子玉在城濮战败;蔡国不等待敌人就溃败了。所以有句话说:‘文王不能使不亲附的百姓;先轸不能指挥未经训练的士兵;造父和王良不能使用破旧的车和不拉车的马,快速行进到远方;后羿和逢蒙不能使用弯曲的箭和弱弓,射中远处的目标;所以强弱和成败的关键,在于使士兵亲附,训练他们而已。’
内部治理没有得到改善,就不能正本清源;根本的恩惠没有得到普及,就不能治理末梢。因此《春秋》先重视京师,然后是诸夏,再然后是夷狄。到了周惠王时期,因为遭遇乱世,继承先王的体制,而强大的楚国称王,诸侯背叛,想要执行先王的命令,统一天下。如果不先广泛培养京师,以及诸夏,诸夏以及夷狄,内部治理没有得到改善,愤怒的时候不考虑力量,权衡得失,兴兵征讨强大的楚国,军队大败,惩罚不力,被天下人耻笑。幸亏遇到齐桓公,才得以安定和尊贵,所以内部治理没有得到改善就不能正本清源,根本的恩惠没有得到普及就不能治理末梢。
接受命令的将帅,将帅进入,军吏全部进入,都面向北面再次鞠躬行礼接受命令。天子面向南面授予他们斧钺,向东行进,向西面拱手行礼,表示不干预。因此接受命令而出征的人会忘记国家,穿上军装就会忘记家庭,听到战鼓的声音,只怕不能取胜而忘记自身,所以一定会拼死战斗。拼死战斗不如乐于死亡,乐于死亡不如甘愿死亡,甘愿死亡不如为了正义而死亡,为了正义而死亡不如视死如归,这就是说的这个意思。所以一个人拼死战斗,十个人不能等待;十个人拼死战斗,百个人不能等待;百个人拼死战斗,千个人不能等待;千个人拼死战斗,万个人不能等待;万个人拼死战斗,横行天下,令行禁止,这就是君王的军队。
田单担任齐国的上将军,率领十万军队,将要攻打翟国,前往见鲁仲连。仲连说:‘将军攻打翟国,一定不能取胜!’田单说:‘我凭借五里的城池,十里的外城,恢复了齐国的国土,为什么攻打翟国不能取胜呢?’田单下车后不与仲连说话。决定攻打翟国,三个月后仍然不能取胜,齐国的孩子们唱着歌谣说:‘大帽子像簸箕,长剑撑住下巴,攻打翟国不能取胜,军队驻扎在梧丘。’于是田单感到惊恐,前往见仲连说:‘先生怎么知道我攻打翟国不能取胜呢?’仲连说:‘将军在即墨的时候,坐着就编织草席,站着就用竹杖教士兵说:“宗庙已经亡了,魂魄已经散了,回到哪里去呢?”因此将军有必死之心,士兵没有生存的勇气。现在将军东有封地,西有宝物,金银财宝,在淄水和渑水之间驰骋,因此喜欢生存而害怕死亡。’田单第二天整理好头发,直接站在箭矢和石块之间,拿起鼓槌击鼓,翟国的士兵就投降了。所以将军是士兵的心,士兵是将军的肢体,如果心志一致,肢体就不会失去作用,这就是说的田将军吧!
晋国的智伯攻打郑国,齐国的田恒救援郑国,只要有登盖(战车)就亲自站在上面,车马士兵有不上前的就命令他们帮忙。营垒合围之后才敢驻扎,井灶修好之后才敢吃饭。智伯说:‘我听说田恒新得到国家就爱护百姓,内部财物共享,外部劳动共同承担,治理军队如此,他得到民众的支持,是不可等待的。’于是撤退了。
太公兵法说:‘用慈爱之心,树立武威之军,来统一军队;训练精锐,磨砺他们的节操,来提高他们的士气。分为五个梯队,旗帜和章纹不同,不要让他们混乱;加强他们的行列,连接他们的队伍,来禁止放纵的行为。’营垒的布置,车马的位置,军队的气势,军队的法令,奖惩的规定。让士兵能够赴汤蹈火,冲锋陷阵,夺取敌将,死不回头,这与现在的将领有很大的不同。
孝昭皇帝时期,北军监御史行为不端,他穿越北门城墙,将其改造成商业区。胡建担任北军尉,家境贫寒,没有车马,经常步行,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因此深受士兵们的喜爱。胡建想要诛杀监御史,于是约集他的士兵说:‘我想要和你们一起行动,我说取就取,说斩就斩。’于是选定了出兵的日子,护军和其他军官都在堂上坐下,监御史也坐在那里。胡建带着士兵快步走到堂下,跪拜行礼,然后上堂,士兵们也都跟了上去,胡建跪着指向监御史说:‘抓住他。’士兵们上前将他拉下堂。胡建说:‘斩了他。’于是将监御史斩首,护军和其他军官都惊愕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胡建已经准备好了奏章。于是上奏给皇帝,说:‘我听说军法是用武力来威慑众人,用诛杀恶人来禁止邪恶。现在北军监御史公开穿越军营围墙来谋取私利,买卖物品与士兵交易,不树立刚强的意志,没有勇猛的决心,不能作为士大夫的榜样,尤其是不公正。我听说黄帝的法律说:“营垒已经建成,不按路走,就是奸人,奸人要被杀。”我谨以此事将他斩首,冒死上报。’皇帝批示说:‘《司马法》说:“国家的礼仪不进入军营,军营的礼仪不进入国家。”胡建有什么怀疑的?”胡建因此名声大噪,后来成为渭城令,最终去世。至今渭城还有他的祠堂。
鲁国的石公剑,受到压迫就能作出反应,受到感应就能动起来,变化无穷,无形无象,恢复柔软顺从,就像影子与回声,像狗守家,像车轮追马,回声应声,影子成像。时间来不及,声音来不及,脚步来不及聚集。相隔就像蝉的翅膀,还在胳膊北面眉毛旁边那么小,连呼吸都来不及,更不用说大事了。用兵之道,不也是这样吗?这是善于应对敌人的人。没有在形势未形成之前就挫败敌人的,在朝廷上礼让,对百万民众施以恩惠,所以平时没有变动,战斗时不用刀剑,这就是商汤和周武王的军队!
孔子向北游历,东上农山,子路、子贡、颜渊跟随他。孔子长叹一声说:‘登上高处向下看,让人心生悲伤,你们几个,各自谈谈你们的志向。我将听你们说。’子路说:‘我希望得到像月亮一样白的羽毛,像太阳一样红的羽毛,钟鼓的声音响彻云霄,旌旗飘扬,下至地面。我将率领军队出击,必定能够夺取千里土地,只有我能做到这一点。让那两个兄弟做我的助手!’孔子说:‘多么勇敢的士兵啊!多么激昂啊!’子贡说:‘我愿意在广阔的原野上,让齐国和楚国交战,两军对垒,旌旗相望,尘土飞扬,交战起来,我愿意穿着白衣,戴着白帽,在刀剑之间陈说,解除两国的祸患,只有我能做到这一点。让那两个兄弟做我的助手!’孔子说:‘多么能言善辩的士兵啊!多么飘逸啊!’颜渊没有说话。孔子说:‘颜回,过来!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呢?’颜渊说:‘文武之事,两位兄弟已经说过了,我哪里敢插嘴!’孔子说:‘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志向平庸,心中不同意,也只管说出来!’颜渊说:‘我听说鲍鱼和兰芷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尧、舜、桀、纣不能在同一个国家治理,两位兄弟的话和我说的话不同。我愿意得到明王圣主来辅佐,让城郭不用修建,沟渠不用跨越,将剑戟制成农具,让天下千年没有战争的祸患,这样子路何必激昂地出击,子贡又何必飘逸地出使呢?’孔子说:‘多么美好的德行啊!多么宏大啊!’子路举手问:‘愿听听先生的意思。’孔子说:‘我所希望的,是颜回的计划,我愿意背负衣冠跟随颜回。’
鲁哀公向孔子问道:‘我想小则防守,大则进攻,应该怎么做?’孔子说:‘如果朝廷有礼,上下相亲,民众都是君王的百姓,君王将向谁进攻?如果朝廷无礼,上下不亲,民众都是君王的仇敌,君王将和谁一起防守?’于是废除了禁止捕鱼的禁令,放宽了关税和市场税,以此作为对民众的恩惠。
文王说:‘我想用兵,谁可以攻打?密须氏对我有所怀疑,可以先去攻打。’管叔说:‘不可以。他们的君主是天下明智的君主,攻打他们是违背道义的。’太公望说:‘我听说先王攻打违背道义的,不攻打顺从的;攻打险恶的,不攻打容易的;攻打过错严重的,不攻打过错轻微的。’文王说:‘好。’于是攻打密须氏,将其灭亡。
武王将要攻打商纣王。召唤太公望询问他说:‘我想不用战斗就能知道胜利,不用占卜就能知道吉祥,如果没有适当的人,有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太公回答说:‘有办法。君王得到民众的心,为了图谋不道,就可以不用战斗就知道胜利了;用贤能的人攻打不贤能的人,就可以不用占卜就知道吉祥了。他们对我们有害,我们对他们有利。即使不是我们的民众,也可以利用他们。’武王说:‘好。’于是召唤周公询问,说:‘天下谋划大事的人,都认为商朝是天子,周朝是诸侯,用诸侯攻打天子,有没有胜利的方法?’周公回答说:‘如果商朝信任天子,周朝信任诸侯,就没有胜利的方法了,怎么能攻打天子呢?’武王愤怒地说:‘你的话有什么依据?’周公回答说:‘我听说,攻打礼仪的人是叛贼,攻打正义的人是残暴的,失去民众支持的人变成普通百姓,君王攻打失去民众支持的人,怎么能攻打天子呢?’武王说:‘好。’于是起兵,与商军在牧野之战中,大败商军。上堂看到玉石,说:‘这是谁的玉石?’回答说:‘是诸侯的玉石。’武王立即取走并归还给诸侯。天下人听说这件事,都说武王在财宝上非常廉洁。进入室内看到女子,说:‘这是谁的女儿?’回答说:‘是诸侯的女儿。’武王立即取走并归还给诸侯。天下人听说这件事,都说武王在女色上非常廉洁。于是发放巨桥的粮食,分发鹿台的财宝和金钱给士兵和民众,废除战车,不用甲兵,放开马在华山,放牛在桃林,表示不再使用。天下人听说这件事,都说武王在天下施行正义,难道不是很大吗?’
文王想要攻打崇国,先宣告说:‘我听说崇国的侯虎,轻视侮辱父兄,不尊敬长辈,审理案件不公正,分配财产不平均,百姓筋疲力尽,得不到衣食,我将前来征讨,只有为了民众我才攻打崇国,命令不要杀人,不要破坏房屋,不要填埋水井,不要砍伐树木,不要惊动家畜,有违反命令的人,死无赦。’崇国人听到这个消息,于是请求投降。
楚庄王攻打陈国,吴国救援陈国,连续十天十夜下雨晴。左史倚相说:‘吴国必定在夜间到达,军队排列的阵地破坏,他们一定会进攻我们,为什么不排列军队,击鼓等待他们。’吴军到达楚国,看到已经排列好的阵势就回去了。左史倚相说:‘追击他们。’吴军行进六十里没有取得成果,楚王让士兵休息。最终发动攻击,大败吴军。
在齐桓公的时候,连续下了十天十夜的雨。桓公想要攻打漅陵,但是因为下雨,城墙还没有修好。管仲和隰朋带领士兵来到城门口,桓公问:‘士兵们怎么用呢?’管仲回答说:‘我听说,下雨的时候会有事情发生。漅陵不可能不下雨,请您允许我攻打它。’桓公说:‘好!’于是出兵攻打漅陵。到了那里,强大的士兵在外面,而外面的士兵却在里面,桓公说:‘难道有圣人吗?’于是撤回旗帜离开了。
宋国围攻曹国,但是没有攻下。司马子鱼对国君说:‘文王攻打崇国,崇国的军队守在城内,三十天都没有投降,退兵后修养教化,再次攻打,就投降了。现在您的德行难道有所欠缺吗?为什么不退兵修养德行,完善后再行动呢?’
吴王阖庐与楚人战于柏举,大败楚人,追击到郢都郊外,五次击败楚人。阖庐的五个大臣进谏说:‘深入敌后,远距离作战,不是大王的好处,大王您应该返回。’五个大臣割下自己的头,阖庐没有回应,五个大臣的头都掉在了马前,阖庐害怕了,召见伍子胥询问。伍子胥说:‘这五个大臣是害怕的。那五个被击败的人,害怕得更加厉害,大王您暂且稍微前进。’于是进入郢都,南到长江,北到方城,方圆三千里,都臣服于楚。
田成子常与宰我争斗,宰我在夜里埋伏士兵,准备攻打田成子,他对士兵下令说:‘没有看到旌旗不要起来。’鸱夷子皮听说了这件事,告诉了田成子。田成子利用旌旗让宰我的士兵起来攻击他,于是消灭了他们。
齐桓公北伐山戎氏,向鲁国请求支援,鲁国不给予支援,桓公生气,想要攻打鲁国,管仲说:‘不可以,我已经刑罚了北方的诸侯。现在又要攻打鲁国,这不是合适的吧?鲁国一定会事奉楚国,这样我们一举两失。’桓公说:‘好!’于是停止攻打鲁国。
圣人治理天下,先是用文德,然后才是武力。凡是武力兴起,都是因为有人不服。文化不能改变,然后才施加刑罚。最愚昧的人不改变,纯德不能感化之后,才用武力。
以前尧惩罚了四个凶恶的人来惩戒恶行,周公杀了管叔和蔡叔来平息叛乱,子产杀了邓析来威慑骄侈,孔子斩杀了少正卯来改变众人的错误行为,不诛杀巧言令色的小人,是混乱的根源。《易经》说:‘不威慑小恶,不惩罚大恶,这是小人的福气。’
五帝三王用仁义来教化天下,天下因此改变。孔子也用仁义来教化天下,但是天下的人并不听从,为什么呢?以前明君有冠冕来尊敬贤人,有斧钺来惩罚恶人,所以赏赐非常重,刑罚非常严厉,天下因此改变。孔子尊敬颜渊,但是没有用来赏赐的方法,轻视孺悲,但是没有用来惩罚的方法;所以天下的人不服从。因此,道不是没有权势就无法立足,不是没有势力就无法施行,只有道被尊重了,才能施行。
孔子担任鲁国的司寇,七天内在东观之下处死了少正卯,他的学生们听说后,都急忙前来,到的人都不说话,他们的意思都是一样的。子贡最后到,急忙上前,说:‘少正卯是鲁国的名人啊!夫子刚开始执政,为什么首先处死他呢?’孔子说:‘赐啊,这不是你能够理解的。君王的诛杀有五种,盗窃不在其中。一是心思狡猾;二是言语虚假;三是行为邪僻;四是愚昧却博学;五是顺从错误却显得仁慈。这五种人都有机智聪明通达的名声,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如果用虚假的行为来行事,那么他们的智慧足以影响众人,力量足以独立,这是奸人的首领,不能不诛杀。如果有这五种中的一种,就不免于诛杀。现在少正卯兼有这五种,所以我先诛杀了他。以前商汤诛杀了恶人,太公诛杀了恶人,管仲诛杀了恶人,子产诛杀了恶人,这五个人没有一个不诛杀的。所谓诛杀,不是因为他们白天盗窃,晚上偷窃,都是颠覆国家的人!这本来就是君子所疑惑,愚人所迷惑的地方。《诗经》说:‘忧心忡忡,怨恨那些小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齐国人王满生去见周公,周公出来接见他,说:‘先生远道而来,有什么指教我的吗?’王满生说:‘谈论内事的人在室内,谈论外事的人在室外,现在是要谈论内事还是外事呢?’周公让他进去。王满生说:‘恭敬地听从。’摆好座位,周公没有引导他坐下。王满生说:‘谈论大事的人坐下,谈论小事的人站立。现在是要谈论大事还是小事呢?’周公引导他坐下。王满生坐下。周公说:‘先生有什么指教我的吗?’王满生说:‘我听说圣人不用言语就能知道,不是圣人的人即使说了也不知道。现在是要说话还是不说话呢?’周公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回答。王满生借来笔和纸写道:“国家将要危险,责任在我。”周公抬头看到纸条上的字说:“是的!是的!我谨遵您的命令。”第二天就处死了管叔和蔡叔。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说苑-指武-注解
司马法:古代兵书,记载了军事理论和战略。
好战:指国家或个人喜欢战争,追求通过战争来解决问题。
忘战:指国家或个人忘记战争的存在,不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战争。
易:指《易经》,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占卜哲学书籍,包含宇宙观、人生观、道德观等。
君子:指有道德、有修养的人。
戎器:指武器。
不虞:指意料之外的事情。
兵:指军队、武器。
玩:指轻视、不重视。
废:指废除、停止。
召寇:招来敌人。
吴王夫差:春秋时期吴国的国君,因好战而导致国家灭亡。
徐偃王:古代传说中的帝王,以仁义著称,但最终被灭。
明王:指明智的国王。
存不忘亡:指保持警惕,不忘国家的危机。
秦昭王:战国时期秦国的国君。
楚剑利:指楚国的剑术高超。
倡优:指表演艺术。
慓悍:指勇猛、凶猛。
王孙厉:古代人物名。
楚文王:春秋时期楚国的国君。
汉东诸侯:指汉水以东的诸侯国。
仁义之道:指仁爱和正义的道路。
诈人之心:指欺骗他人的心思。
吴起:战国时期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
苑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苑囿。
屈宜臼:古代人物名。
令尹: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均楚国之爵:平均楚国各爵位的待遇。
平其禄:平衡各官职的俸禄。
厉甲兵:整饬军队装备。
春秋:指春秋时期,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时期。
韩:春秋时期的一个国家。
楚子玉:春秋时期楚国的大将。
城濮:春秋时期的一次战役。
蔡:春秋时期的一个国家。
文王:指周文王,周朝的开国君主。
京师:指国都。
诸夏:指中原地区。
诸华:指华夏族。
夷狄:指中原以外的少数民族。
周惠王:周朝的君主。
齐桓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国君,曾称霸诸侯。
钺:古代的一种斧头,象征军权。
枹鼓:战鼓。
田单:战国时期齐国的将领。
翟:战国时期的一个国家。
鲁仲连子:古代人物名。
即墨:战国时期的一个城池。
掖邑:战国时期的一个城池。
淄上:战国时期的一个城池。
齐婴儿谣:齐国的童谣。
将军:古代对军事将领的称呼。
枝体:比喻辅助的人或事物。
晋智伯:春秋时期晋国的大臣。
田恒:战国时期齐国的政治家。
登盖:古代的一种战车。
车徒:指军队。
垒合:指筑起营垒。
井灶:指军中的井和灶。
太公兵法:《太公兵法》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兵书,相传为姜太公所著。
练其精锐:训练精锐的士兵。
砥砺其节:磨练士兵的意志。
高其气:提升士兵的士气。
五选:古代军队编制的一种形式。
旗章:军旗和军章。
冒乱:混乱。
垒陈:军阵的排列。
车骑:指车兵和骑兵。
勒兵:约束军队。
军之法令:军队的规章制度。
赏罚:奖赏和惩罚。
赴火蹈刃:形容士兵勇敢无畏。
陷阵取将:攻入敌阵,斩杀敌将。
死不旋踵:形容士兵死得英勇。
异于今之将:与现在的将领不同。
孝昭皇帝:汉朝的皇帝,汉昭帝,是西汉的第八位皇帝。
北军监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军队事务的官员。
贾区:指市场或交易区。
胡建:古代将领,此处指其名。
走卒:古代对士兵的称呼,也指普通士兵。
护军:古代官职,负责军队的保卫和纪律。
校:古代军队编制单位,相当于现代的营。
监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行政。
黄帝:传说中的中华民族始祖之一,华夏族人文初祖。
理法:治理国家的法律和制度。
北游:指向北方的旅行或考察。
农山: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子路:孔子的弟子,以勇猛著称。
子贡:孔子的弟子之一。
颜渊:孔子的弟子,以德行著称。
鲍鱼兰芷:鲍鱼和兰芷,比喻不同的事物。
尧舜:传说中的古代圣君。
桀纣:夏朝和商朝的暴君。
朝廷:古代国家最高行政机构。
礼:古代社会规范和道德准则。
泽梁:古代指水利工程。
关市:古代指关卡和市场。
密须氏:古代部落名。
管叔:周文王的弟弟,官至管国国君。
太公望:周文王的军事顾问,后被尊为姜太公。
武王:周武王,周朝的建立者。
殷:商朝的末代君主商纣王的朝代。
牧之野:古代地名,周武王与商纣王决战的地方。
巨桥:古代地名,周武王在此分发粮食。
鹿台:商纣王所建的高台,象征财富。
崇:古代地名,指崇国。
楚庄王:春秋时期楚国国君。
吴:春秋时期的国家名,位于今江苏、浙江一带。
左史倚相:楚庄王的史官,以智慧著称。
霖雨:指连绵不断的雨,通常指雨势大且持续时间长。
漅陵: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此处指漅陵城。
卒徒:古代军队的士兵。
门:指城门。
有事:指有军事行动或特殊情况。
司马子鱼:春秋时期宋国的大夫。
柏举:古代地名,指柏举之战发生地。
吴王阖庐:春秋时期吴国的君主。
荆人:指楚国人。
伍子胥:春秋时期吴国的著名谋臣。
田成子:指田成子常,春秋时期齐国的将领。
宰我:指宰予,春秋时期齐国的将领。
鸱夷子皮:指春秋时期齐国的将领。
刑:古代的刑罚,此处指对北方诸侯的惩罚。
鲁:古代国家名,指鲁国。
文德:指文化和道德教化。
诛:古代的惩罚,此处指处死。
四凶:指古代传说中的四个凶恶之人。
管蔡:指周公的兄弟管叔和蔡叔。
子产:春秋时期郑国的著名政治家。
少正卯:春秋时期鲁国的人物,孔子认为他行为不端。
佞贼:指花言巧语、狡诈的人。
五帝三王:指中国古代的五位传说中的帝王和三位古代圣王。
绂冕:古代帝王或贵族的冠冕。
斧钺:古代的刑具,此处指刑罚。
东观:古代地名,指东观之下。
王满生:春秋时期齐国人,周公的门客。
傅:传授,此处指传授给。
膺:胸膛,此处指内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说苑-指武-评注
齐桓公之时,霖雨十旬。桓公欲伐漅陵,其城之值雨也,未合。
此句描绘了齐桓公时期连绵不断的雨水,以及桓公想要攻打漅陵城却因雨未果的情景。这里的‘霖雨十旬’形象地表现了雨势之大,持续时间之长,暗示了天意的不顺,为后续管仲的建议提供了背景。
管仲隰朋以卒徒造于门,桓公曰:‘徒众何以为?’管仲对曰:‘臣闻之,雨则有事。夫漅陵不能雨,臣请攻之。’公曰:‘善!’遂兴师伐之。
管仲此言体现了其深谙天时地利人和之道。他利用‘雨则有事’的成语,巧妙地将天时与人事相结合,认为雨水是战争的征兆,而漅陵城因雨未合,说明其城池易攻,从而坚定了桓公的攻城决心。
既至,大卒间外士在内矣,桓公曰:‘其有圣人乎?’乃还旗而去之。
此句反映了桓公在攻城过程中突然意识到可能存在圣人,从而放弃攻城的行为。这体现了古代帝王对圣人的敬畏,以及对天命、人伦的重视。
宋围曹,不拔。司马子鱼谓君曰:‘文王伐崇,崇军其城,三旬不降,退而修教,复伐之,因垒而降。今君德无乃有所阙乎?胡不退修德,无阙而后动。’
司马子鱼引用文王伐崇的故事,劝谏宋君退兵修德,体现了古代军事家对战争与德行的深刻认识。
吴王阖庐与荆人战于柏举,大胜之,至于郢郊,五败荆人。阖庐之臣五人进谏曰:‘夫深入远报,非王之利也,王其返乎?’五将锲头,阖庐未之应,五人之头坠于马前,阖庐惧,召伍子胥而问焉。
此段描述了吴王阖庐在战争中因不听忠言而险些丧命,最终在伍子胥的劝谏下得以转危为安。这反映了古代帝王在战争中需要听取忠言,以避免因一己之私而误国。
田成子常与宰我争,宰我夜伏卒,将以攻田成子,令于卒中曰:‘不见旌节毋起。’鸱夷子皮闻之,告田成子。田成子因为旌节以起宰我之卒以攻之,遂残之也。
此段讲述了田成子利用计谋击败宰我的故事,体现了古代军事家在战争中善于运用智谋,以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齐桓公北伐山戎氏,请兵于鲁,鲁不与,桓公怒,将攻之,管仲曰:‘不可,我已刑北方诸侯矣。今又攻鲁,无乃不可乎?鲁必事楚,是我一举而失两也。’桓公曰:‘善!’乃辍攻鲁矣。
管仲此言体现了其深谋远虑,他认识到攻打鲁国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局势恶化,从而劝谏桓公放弃攻鲁。
圣人之治天下也,先文德而后武力。凡武之兴为不服也。文化不改,然后加诛。夫下愚不移,纯德之所不能化而后武力加焉。
此段阐述了圣人之治天下的理念,即先以文德教化民众,若教化无效,再行武力征伐。这体现了古代圣贤对治国理政的深刻思考。
昔尧诛四凶以惩恶,周公杀管蔡以弭乱,子产杀邓析以威侈,孔子斩少正卯以变众,佞贼之人而不诛,乱之道也。
此段列举了古代帝王在治国过程中诛杀奸佞的故事,以警示后人。
易曰:‘不威小,不惩大,此小人之福也。’
此句引用《易经》中的名言,强调了威严与惩戒的重要性。
五帝三王教以仁义而天下变也,孔子亦教以仁义而天下不从者,何也?昔明王有绂冕以尊贤,有斧钺以诛恶,故其赏至重,而刑至深,而天下变。
此段对比了五帝三王与孔子的治国理念,指出明王既重视仁义,又注重赏罚,从而实现了天下大治。
孔子为鲁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于东观之下,门人闻之,趋而进,至者不言,其意皆一也。
此句描述了孔子在鲁国担任司寇期间,果断诛杀奸佞少正卯的场景,体现了孔子坚定的政治立场。
子贡后至,趋而进,曰:‘夫少正卯者,鲁国之闻人矣!夫子始为政,何以先诛之?’孔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夫王者之诛有五,而盗窃不与焉。一曰心辨而险;二曰言伪而辩;三曰行辟而坚;四曰志愚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此五者皆有辨知聪达之名,而非其真也。
孔子在此段中解释了诛杀少正卯的原因,即少正卯具备奸佞之人的五种特征,因此必须予以诛杀。
所谓诛之者,非为其昼则功盗,暮则穿窬也,皆倾覆之徒也!此固君子之所疑,愚者之所惑也。
孔子进一步强调,诛杀少正卯并非因其盗窃行为,而是因其倾覆之徒的本质。
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此之谓矣。
孔子引用《诗经》中的诗句,表达了对奸佞之人的愤慨。
齐人王满生见周公,周公出见之,曰:‘先生远辱,何以教之?’王满生曰:‘言内事者于内,言外事者于外,今言内事乎?言外事乎?’周公导入。
此段描述了齐人王满生与周公的对话,体现了古代圣贤对言辞与行为的重视。
王满生曰:‘敬从。’布席,周公不导坐。
此句反映了王满生对周公的尊敬,以及周公对王满生的礼遇。
王满生曰:‘言大事者坐,言小事者倚。今言大事乎?言小事乎?’周公导坐。
此段描绘了王满生与周公在言辞交流中的互动,体现了古代圣贤对言辞的重视。
周公曰:‘先生何以教之?’王满生曰:‘臣闻圣人不言而知,非圣人者虽言不知。今欲言乎?无言乎?’周公俛念,有顷,不对。
此段描述了王满生与周公在言辞交流中的默契,以及周公的深思熟虑。
王满生借笔牍书之曰:‘社稷且危,傅之于膺。’周公仰视见书曰:‘唯!唯!谨闻命矣。’明日诛管蔡。
此段讲述了王满生通过书写警示周公,最终促使周公诛杀管蔡的故事,体现了古代圣贤对国家安危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