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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二十八回

作者: 施耐庵(约1296年-1371年),元代小说家,是《水浒传》的作者之一。他的作品揭示了社会的不公与百姓疾苦,成为中国古代小说的经典之一。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水浒传》是元代小说家施耐庵创作的长篇小说,讲述了宋江等一百零八位英雄人物在梁山泊聚集,反抗腐败的朝廷和不公正社会的故事。书中的人物形象鲜明,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特点和英雄事迹。小说通过丰富的情节和细腻的人物刻画,展示了社会不公、官民矛盾和对抗暴政的精神。它不仅是对农民起义的赞扬,也通过各种人物的抒发,展示了忠诚、义气与悲剧性的命运。该书成为中国古代小说中的经典之作,深刻影响了后代的文学和文化。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二十八回-原文

武松威镇安平寨施恩义夺快活林

诗曰:

功业如将智力求,当年盗跖合封侯。

行藏有义真堪羡,富贵非仁实可羞。

乡党陆梁施小虎,江湖任侠武都头。

巨林雄寨俱侵夺,方把平生志愿酬。

话说当下张青对武松说道:

不是小人心歹,此及都头去牢城营里受苦,不若就这里把两个公人做翻,且只在小人家里过几时。

若是都头肯去落草时,小人亲自送至二龙山宝珠寺,与鲁智深相聚入伙,如何?

武松道:

最是兄长好心顾盼小弟,只是一件却使不得:武松平生只要打天下硬汉,这两个公人于我分上只是小心,一路上伏侍我来,我跟前又不曾道个不字。

我若害了他,天理也不容我。

你若敬爱我时,便与我救起他两个来,不可害了他性命。

张青道:

都头既然如此仗义,小人便救醒了。

当下张青叫火家便从剥人凳上搀起两个公人来,孙二娘便去调一碗解药来,张青扯住耳朵灌将下去。

没半个时辰,两个公人如梦中睡觉的一般,爬将起来,看了武松,说道:

我们却如何醉在这里?这家甚么好酒?我们又吃不多,便恁地醉了。

记着他家,回来再问他买吃。

武松笑将起来,张青、孙二娘也笑,两个公人正不知怎地。

那两个火家自去宰杀鸡鹅,煮得熟了,整顿杯盘端正。

张青教摆在后面葡萄架下,放了桌凳坐头。

张青便邀武松并两个公人到后园内。

武松便让两个公人上面坐了,张青、武松在下面朝上坐了,孙二娘坐在横头。

两个汉子轮番斟酒,来往搬摆盘馔。

张青劝武松饮酒至晚,取出那两口戒刀来,叫武松看了,果是镔铁打的,非一日之功。

两个又说些江湖上好汉的勾当,却是杀人放火的事。

武松又说:

山东及时雨宋公明,仗义疏财,如此豪杰,如今也为事逃在柴大官人庄上。

两个公人听得,惊得呆了,只是下拜。

武松道:

难得你两个送我到这里了,终不成有害你之心?

我等江湖上好汉们说话,你休要吃惊,我们并不肯害为善的人。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你只顾吃酒,明日到孟州时,自有相谢。

当晚就张青家里歇了。

次日,武松要行,张青那里肯放,一连留住,管待了三日。

武松因此感激张青夫妻两个厚意,论年齿,张青却长武松五年,因此武松结拜张青为兄。

武松再辞了要行,张青又置酒送路,取出行李、包裹、缠袋来交还了,又送十来两银子与武松,把二三两零碎银子赍发两个公人。

武松就把这十两银子一发送了两个公人,再带上行枷,依旧贴了封皮。

张青和孙二娘送出门前。

武松作别了,自和公人投孟州来。

未及晌午,早来到城里,直至州衙,当厅投下东平府文牒。

州尹看了,收了武松,自押了回文与两个公人回去,不在话下。

随即却把武松帖发本处牢城营来。

当日,武松来到牢城营前,看见一座牌额,上书三个大字,写着道“安平寨”。

公人带武松到单身房里,公人自去下文书,讨了收管。

不必得说。

武松自到单身房里,早有十数个一般的囚徒来看武松,说道:

好汉,你新到这里,包裹里若有人情的书信并使用的银两,取在手头,少刻差拨到来,便可送与他,若吃杀威棒时,也打得轻。

若没人情送与他时,端的狼狈。

我和你是一般犯罪的人,特地报你知道。

岂不闻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我们只怕你初来不省得,通你得知。

武松道:

感谢你们众位指教我。

小人身边略有些东西,若是他好问我讨时,便送些与他;若是硬问我要时,一文也没。

众囚徒道:

好汉,休说这话!

古人道:不怕官,只怕管。

在人矮檐下,怎敢不低头。

只是小心便好。

说犹未了,只见一个道:“差拨官人来了!”

众人都自散了。

武松了解了包裹,坐在单身房里。

只见那个人走将入来,问道:“那个是新到囚徒武松?”

武松道:“小人便是。”

差拨道:“你也是安眉带眼的人,直须要我开口说。你是景阳冈打虎的好汉,阳谷县做都头,只道你晓事,如何这等不达时务?你敢来我这里,猫儿也不吃你打了!”

武松道:“你倒来发话,指望老爷送人情与你。半文也没!我精拳头有一双相送!金银有些,留了自买酒吃!看你怎地奈何我!没地里倒把我发回阳谷县去不成?”

那差拨大怒去了。

又有众囚徒走拢来说道:“好汉,你和他强了,少间苦也!他如今去和管营相公说了,必然害你性命!”

武松道:“不怕。随他怎么奈何我,文来文对,武来武对。”

正在那里说言未了,只见三四个人来单身房里叫唤新到囚人武松。

武松应道:“老爷在这里,又不走了,大呼小喝做甚么?”

那来的人把武松一带,带到点视厅前。

那管营相公正在厅上坐,五六个军汉押武松在当面。

管营喝叫除了行枷,说道:“你那囚徒,省得太祖武德皇帝旧制,但凡初到配军,须打一百杀威棒。那兜拕的,背将起来!”

武松道:“都不要你众人闹动。要打便打,也不要兜拕。我若是躲闪一棒的,不是好汉。从先打过的都不算,从新再打起!我若叫一声,也不是好男子!”

两边看的人都笑道:“这痴汉弄死!且看他如何熬?”

武松又道:“要打便打毒些,不要人情棒儿,打我不快活!”

两下众人都笑起来。

那军汉拿起棍来,却待下手。

只见管营相公身边立着一个人,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纪,白净面皮,三柳髭须,额头上缚着白手帕,身上穿着一领青纱上盖,把一条白绢搭膊络着手。

那人便管营相公耳朵边略说了几句话。

只见管营道:“新到囚徒武松,你路上途中曾害甚病来?”

武松道:“我于路不曾害!酒也吃得,肉也吃得,饭也吃得,路也走得。”

管营道:“这厮是途中得病到这里,我看他面皮才好,且寄下他这顿杀威棒。”

两边行杖的军汉低低对武松道:“你快说病。这是相公将就你,你快只推曾害便了。”

武松道:“不曾害,不曾害!打了倒干净。我不要留这一顿寄库棒,寄下倒是钩肠债,几时得了!”

两边看的人都笑。

管营也笑道:“想是这汉子多管害热病,不曾得汗,故出狂言。不要听他,且把去禁在单身房里。”

三四个军人引武松依先送在单身房里。

众囚徒都问道:“你莫不有甚好相识书信与管营么?”

武松道:“并不曾有。”

众囚徒道:“若没时,寄下这顿棒,不是好意,晚间必然来结果你。”

武松道:“他还是怎地来结果我?”

众囚徒道:“他到晚,把两碗干黄仓米饭,和些臭鲞鱼来与你吃了。趁饱带你去土牢里去,把索子捆翻,着一床干藁荐把你卷了,塞住了你七窍,颠倒竖在壁边,不消半个更次,便结果了你性命。这个唤做盆吊。”

武松又问道:“还有怎地安排我?”

众人道:“再有一样,也是把你来捆了,却把一个布袋,盛一袋黄沙,将来压在你身上,也不消一个更次便是死的。这个唤土布袋压杀。”

武松又问道:“还有甚么法度害我?”

众人道:“只是这两件怕人些,其余的也不打紧。”

众人说犹未了,只见一个军人,托着一个盒子入来,问道:“那个是新配来的武都头?”

武松答道:“我便是,有甚么话说?”

那人答道:“管营叫送点心在这里。”

武松看时,一大旋酒,一盘肉,一盘子面,又是一大碗汁。

武松寻思道:“敢是把这些点心与我吃了,却来对付我?我且落得吃了,却又理会。”

武松把那旋酒来一饮而尽,把肉和面都吃尽了。

那人收拾家火回去了。

武松坐在房里寻思,自己冷笑道:“看他怎地来对付我?”

看看天色晚来,只见头先那个人又顶一个盒子入来。

武松问道:“你又来怎地?”

那人道:“叫送晚饭在这里。”

摆下几般菜蔬,又是一大旋酒,一大盘煎肉,一碗鱼羹,一大碗饭。

武松见子,暗暗自忖道:“吃了这顿饭食,必然来结果我。且由他!便死也做个饱鬼,落得吃了,恰再计较。”

那人等武松吃了,收拾碗碟回去了。

不多时,那个人又和一个汉子两个来,一个提着浴桶,一个提一大桶汤来,看着武松道:“请都头洗浴。”

武松想道:“不要等我洗浴了来下手?我也不怕他,且落得洗一洗。”

那两个汉子安排倾下汤,武松跳在浴桶里面洗了一回,随即送过浴裙手巾,教武松拭了,穿了衣裳。

一个自把残汤倾了,提了浴桶去。

一个便把藤簟纱帐将来挂起,铺了藤簟,放个凉枕,叫了安置,也回去了。

武松把门关上,拴了,自在里面思想道:“这个是甚么意思?随他便了,且看如何。”

放倒头便自睡了。

一夜无事。

天明起来,才开得房门,只见夜来那个人提着桶洗面汤进来,教武松洗了面,又取漱口水漱了口;又带个篦头待诏来替武松篦了头,绾上髻子,裹了巾帻;又是一个人将个盒子入来,取出菜蔬下饭,一大碗肉汤,一大碗饭。

武松道:“由你走道儿,我且落得吃了。”

武松吃罢饭,便是一盏茶。

却才茶罢,只见送饭的那个人来请道:“这里不好安歇,请都头去那壁房里安歇,搬茶搬饭却便当。”

武松道:“这番来了!我且跟他去,看如何?”

一个便来收拾行李被卧,一个引着武松离了单身房里,来到前面一个去处,推开房门来,里面干干净净的床帐,两边都是新安排的桌凳什物。

武松来到房里看了,存想道:“我只道送我入土牢里去,却如何来到这般去处?比单身房好生齐整!”

定拟将身入土牢,谁知此处更清标。

施恩暗地行仁惠,遂使生平夙恨消。

武松坐到日中,那个人又将一个大盒子入来,手里提着一注子酒。

将到房中,打开看时,排下四般果子,一只熟鸡,又有许多蒸儿。

那人便把熟鸡来撕了,将注子里好酒筛下,请都头吃。

武松心里忖道:“由他对付我,我且落得吃了。”

到晚,又是许多下饭,又请武松洗浴了,乘凉歇息。

武松自思道:“众囚徒也是这般说,我也这般想,却是怎地这般请我?”

到第三日,依前又是如此送饭送酒。

武松那日早饭罢,行出寨里来闲走,只见一般的囚徒都在那里,担水的,劈柴的,做杂工的,却在晴日头里晒着。

正是五六月炎天,那里去躲这热。

武松却背叉着手,问道:“你们却如何在这日头里做工?”

众囚徒都笑起来,回说道:“好汉,你自不知,我们拨在这里做生活时,便是人间天上了,如何敢指望嫌热坐地!还别有那没人情的,将去锁在大牢里,求生不得生,求死不得死,大铁链锁着,也要过哩!”

武松听罢,去天王堂前后转了一遭,见纸炉边一个青石墩,是插那天王纸旗的,约有四五百斤。

武松看在眼里,暂回房里来坐地了,自存想,只见那个人又搬酒和肉来。

话休絮烦。

武松自到那房里,住了三日。

每日好酒好食搬来请武松吃,并不见害他的意。

武松心里正委决不下。

当日晌午,那人又搬将酒食来。

武松忍耐不住,按定盒子,问那人道:“你是谁家伴当?怎地只顾将酒食来请我?”

那人答道:“小人前日已禀都头说了,人是管营相公家里梯己人。”

武松道:“我且问你,每日送的酒食,正是谁教你将来?请我吃了怎地?”

那人道:“是管营相公的家里小管营教送与都头吃。”

武松道:“我是个囚徒,犯罪的人,又不曾有半点好处到管营相公处,他如何送东西与我吃?”

那人道:“小人如何省得。小管营分付道,教小人且送半年三个月,却说话。”

武松道:“却又作怪!终不成将息得我肥胖了,却来结果我?这个鸟闷葫芦教我如何猜得破?这酒食不明,我如何吃得安稳?你只说与我,你那小管营是甚么样人?在那里曾和我相会?我便吃他的酒食。”

那个人道:“便是前日都头初来时,厅上立的那个白手帕包头,络着右手那人,便是小管营。”

武松道:“莫不是穿青纱上盖,立在管营相公身边的那个人?”

那人道:“正是老管营相公儿子。”

武松道:“我待吃杀威棒时,敢是他说救了我,是么?”

那人道:“正是小管营对他父亲说了,因此不打都头。”

武松道:“却又跷蹊!我自是清河县人氏,他自是孟州人,自来素不相识,如何这般看觑我?必有个缘故。我且问你,那小管营姓甚名谁?”

那人道:“姓施,名恩。使得好拳棒。人都叫他做金眼彪施恩。”

武松听了道:“想他必是个好男子。你且去请他出来,和我相见了,这酒食便可吃你的。你若不请他出来和我厮见时,我半点儿也不吃你的!”

那人道:“小管营分付小人道:‘休要说知备细。’教小人待半年三个月,方才说知相见。”

武松道:“休要胡说!你只去请小管营出来和我相会了便罢。”

那人害怕,那里肯去。

武松有些焦躁起来,那人只得去里面说知。

多时,只见施恩从里面跑将出来,看着武松便拜。

武松慌忙答礼,说道:“小人是个治下的囚徒,自来未曾拜识尊颜,前日又蒙救了一顿大棒,今又蒙每日好酒好食相待,甚是不当。又没半点儿差遣,正是无功受禄,寝食不安。”

施恩答道:“小弟久闻兄长大名,如雷灌耳,只恨云程阻隔,不能勾相见。今日幸得兄长到此,正要拜识威颜,只恨无物款待,因此怀羞,不敢相见。”

武松问道:“却才听得伴当所说,且教武松过半年三个月却有话说,正是小管营要与小人说甚话?”

施恩道:“村仆不省得事,脱口便对兄长说知道。却如何造次说得!”

武松道:“管营恁地时,却是秀才耍,倒教武松鳖破肚皮,闷了怎地过得!你且说正是要我怎地?”

施恩道:“既是村仆说出了,小弟只得告诉。因为兄长是个大丈夫,真男子,有件事欲要相央,除是兄长便行得。只是兄长路远到此,气力有亏,未经完足。且请将息半年三五个月,待兄长气力完足,那时却对兄长说知备细。”

武松听了,呵呵大笑道:‘管营听禀:我去年害了三个月疟疾,景阳冈上酒醉里打翻了一只大虫,也只三拳两脚便自打死了,何况今日!’

施恩道:‘而今且未可说。且等兄长再将养几时,待贵体完完备备,那时方敢告诉。’

武松道:‘只是道我没气力了!既是如此说时,我昨日看见天王堂前那个石墩,约有多少斤重?’

施恩道:‘敢怕有四五百斤重。’

武松道:‘我且和你看一看,武松不知拔得动也不?’

施恩道:‘请吃罢酒了同去。’

武松道:‘且去了回来吃未迟。’

两个来到天王堂前,众囚徒见武松和小管营同来,都躬身唱喏。

武松把石墩略摇一摇,大笑道:‘小人真个娇惰了,那里拔得动!’

施恩道:‘三五百斤石头,如何轻视得他。’

武松笑道:‘小管营也信真个拿不起?你众人且躲开,看武松拿一拿。’

武松便把上半截衣裳脱下来,拴在腰里,把那个石墩只一抱,轻轻地抱将起来。

双手把石墩只一撇,扑地打下地里一尺来深。

众囚徒见了,尽皆骇然。

武松再把右手去地里一提,提将起来,望空只一掷,掷起去离地一丈来高。

武松双手只一接,接来轻轻地放在原旧安处。

回过身来,看着施恩并众囚徒。

武松面上不红,心头不跳,口里不喘。

施恩近前抱住武松便拜道:‘兄长非凡人也!真天神!’

众囚徒一齐都拜道:‘真神人也!’

施恩便请武松到私宅堂上请坐了。

武松道:‘小管营今番须同说知,有甚事使令我去?’

施恩道:‘且请少坐,待家尊出来相见了时,却得相烦告诉。’

武松道:‘你要教人干事,不要这等儿女相,颠倒恁地,不是干事的人了!便是一刀一割的勾当,武松也替你去干。若是有些谄佞的,非为人也!’

那施恩叉手不离方寸,才说出这件事来。

有分教:武松显出那杀人的手段,重施这打虎的威风,来夺一个有名的去处,攧翻那厮盖世的英雄。

正是:双拳起处云雷吼,飞脚来时风雨惊。

毕竟施恩对武松说出甚事来,且下听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二十八回-译文

武松威镇安平寨施恩义夺快活林

诗中说:功业是通过智慧和力量追求的,当年盗跖也有机会被封侯。行为有义值得羡慕,富贵却不是仁义的体现,这实际上是可耻的。

同乡的陆梁施小虎,江湖上的任侠武都头。他们夺取了巨林和雄壮的寨子,才实现了平生的志愿。

话说当时张青对武松说:‘不是我心狠,而是你去了牢城营里受苦,不如就在这里把两个差人制服了,暂时在我家住几时。如果你愿意落草为寇,我亲自送你去二龙山宝珠寺,和鲁智深一起入伙,怎么样?’武松说:‘最感谢兄长对我的关心,但有一件事不能做:我武松一生只打硬汉,这两个差人对我还算客气,一路上照顾我,在我面前从未说过不字。如果害了他们,天理也不容我。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帮我救醒他们,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张青说:‘既然你这样仗义,我就救醒他们。’当时张青叫火家把两个差人从剥人凳上扶起来,孙二娘去调了一碗解药来,张青抓住他们的耳朵灌下去。不到半个时辰,两个差人就像睡梦中醒来一样,爬起来看了武松,说:‘我们怎么会醉在这里?这家酒好喝吗?我们喝的不多,怎么就醉了。记着这家酒,回来再问他买。’武松笑了起来,张青和孙二娘也笑,两个差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两个火家自己去杀鸡杀鹅,煮熟了,摆好了杯盘。张青让他们摆在后面的葡萄架下,摆好了桌椅,请武松和两个差人到后园里。武松让他们坐上面,张青和武松坐下面,孙二娘坐在横头。两个汉子轮流倒酒,来回端菜。张青劝武松喝酒到晚上,拿出那两口戒刀来,让武松看,确实是镔铁打的,不是一天能铸成的。他们又谈论了一些江湖好汉的事情,都是杀人放火的事情。武松又说:‘山东的及时雨宋公明,仗义疏财,是如此豪杰,如今也因为事情逃到柴大官人的庄上。’两个差人听后,惊呆了,只是下拜。武松说:‘难得你们两个送我到这里,我怎么会害你们?我们江湖好汉说话,你们不要吃惊,我们并不想害好人。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们只管喝酒,明天到孟州时,自然会有感谢你们的。’当晚就在张青家歇下了。

次日,武松要出发,张青不肯放他走,一连留住了三天。武松因此感激张青夫妻的盛情,论年纪,张青比武松大五岁,所以武松拜张青为兄。武松再次告辞要出发,张青又设宴送行,把行李、包裹、钱袋还给他,又给了武松十几两银子,还给了两个差人一些零碎银子。武松把这十几两银子都给了两个差人,然后带上刑枷,又贴上了封条。张青和孙二娘送到门口。武松和他们告别,和差人一起去了孟州。不到中午,就到了城里,直接到了州衙,当堂递交了东平府的文书。州尹接了武松,自己带着回文和两个差人回去,这里就不多说了。随即就把武松的文书发到本地的牢城营去。当天,武松来到牢城营前,看到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安平寨’三个大字。

差人带着武松到单身房里,差人自己去办理文书,领取了收管。这里就不必多说了。

武松一到单身房里,就有十几个同样犯罪的囚犯来看他,说:‘好汉,你刚来,包裹里如果有带人情信件和银两,拿在手里,一会儿差拨来了,就可以送给他,如果挨打,也会打得轻。如果没有人情送给他,那就很麻烦了。我和你都是犯罪的人,特地告诉你。你没听说过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吗?我们怕你初来乍到不懂,特意告诉你。’武松说:‘感谢各位的指教。我身上有些东西,如果他好意思要,就给他一些;如果他硬要,一文也没有。’众囚犯说:‘好汉,别说这样的话!古人说:不怕官,只怕管。在人家的屋檐下,怎么能不低头。只是要小心些。’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人说:‘差拨官人来了!’大家都各自散去了。武松收拾好包裹,坐在单身房里。只见那个人走了进来,问道:‘那个是新来的囚犯武松吗?’武松说:‘就是我。’差拨说:‘你也是个眉清目秀的人,何必让我说出口。你是景阳冈打虎的英雄,阳谷县当都头,本以为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怎么这样不明时事?你敢来我这里,连猫儿都不吃你打!’武松说:‘你倒敢说话,以为我会给你好处。半文钱也没有!我有一双拳头相送!金银我有些,留着自买酒喝!看你怎么对付我!难道你还能把我发回阳谷县不成?’那差拨大怒离开了。

又有几个囚犯过来对武松说:‘好汉,你和他顶撞了,以后会很苦的!他现在去和管营说了,肯定会害你性命!’武松说:‘不怕。无论他怎么对付我,文的对文,武的对武。’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三四个人来单身房里叫新来的囚犯武松。武松回答说:‘我在这里,不会走,大声呼喊干什么?’那些人把武松带到一个地方,管营相公正在厅上坐着,五六名军汉押着武松站在面前。

管营大声喊道:‘你那囚犯,知道太祖武德皇帝的旧规,凡是新来的配军,都要打一百下杀威棒。那背上的,抬起来!’武松说:‘都不要你们吵闹。要打就打,也不要抬起来。如果我躲闪一棒,就不是好汉。以前打过的都不算,从新再打起!如果我叫一声,也不是好男子!’两边看的人都笑了:‘这傻汉要死了!看看他怎么受罪?’武松又说:‘要打就打重些,不要打折的手腕,打得不痛快!’两边的人都笑了。军汉们拿起棍子,正要动手。

只见管营旁边站着一个六尺以上身材的人,二十四五岁年纪,脸色白净,有三缕胡须,额头上绑着白手帕,身上穿着一件青纱上衣,一条白绢搭在手上。那个人在管营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管营说:‘新来的囚犯武松,你在路上有没有生病?’武松说:‘我路上没生病!酒也喝了,肉也吃了,饭也吃了,路也走了。’管营说:‘这人是路上生病才到这里的,我看他脸色还好,暂且不给他这顿杀威棒。’两边行杖的军汉低声对武松说:‘你快说有病。这是相公体谅你,你快假装有病就好了。’武松说:‘没病,没病!打了反而干净。我不要留下这一顿寄库棒,留下就是勾魂债,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两边看的人都笑了。管营也笑着说:‘这汉子可能得了热病,没出汗,所以胡说。不要听他,把他关在单身房里。’

三四个军汉带着武松又回到了单身房里。众囚犯都问:‘你没有给管营送信吧?’武松说:‘没有。’众囚犯说:‘如果没有,这顿棒不是好意,晚上肯定会来害你。’武松问:‘他怎么害我?’众囚犯说:‘他晚上会给你两碗干黄米饭和一些臭鲞鱼吃。吃饱了带你去土牢,用绳子绑起来,用一床干草把你的七窍塞住,倒挂墙上,不到半个时辰,你就死了。这叫做盆吊。’武松又问:‘还有别的什么方法害我?’众人说:‘只是这两种比较可怕,其他的也不打紧。’众人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军人托着一个盒子进来,问道:‘那个是新来的武都头吗?’武松回答说:‘就是我,有什么事吗?’那个人回答说:‘管营叫送点心在这里。’武松看时,有一大壶酒,一盘肉,一盘面,还有一大碗汤。

武松想:‘难道是把这些点心给我吃了,然后对付我?我且吃了再说。’武松把那壶酒一口气喝完,肉和面都吃光了。那个人收拾完东西回去了。武松坐在房里想:‘看他怎么对付我。’天色渐渐晚了,只见先前的那个又带着一个盒子进来。武松问:‘你又来干什么?’那人说:‘叫送晚饭在这里。’摆上几样菜,还有一大壶酒,一大盘煎肉,一碗鱼汤,一大碗饭。武松看到这些,暗自思忖:‘吃了这顿饭,必然会有事。且由他!就算死也要做个饱鬼,吃了再说,然后再想办法。’那个人等武松吃完,收拾完碗筷回去了。不多时,那个人又和一个汉子一起来,一个提着浴桶,一个提着一桶热水,对武松说:‘请都头洗浴。’武松想:‘难道是要等我洗完澡再动手?我也不怕他,且洗一洗。’那两个汉子把热水倒好,武松跳进浴桶里洗了一会儿,随即送过浴巾手巾,让武松擦了,换了衣服。一个自己把剩下的水倒了,提着浴桶走了。

另一个把藤席和纱帐挂起来,铺好藤席,放了个凉枕,让武松休息,也回去了。武松关上门,锁好,在里面自己想:‘这是什么意思?随他吧,看看他会怎么做。’他躺下来就睡了。一晚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天亮了,武松打开房门,只见昨晚那个人提着一桶洗脸水进来,给武松洗脸,又给他漱口;又带了一个理发师来给武松理发,梳好头发,戴上头巾;又有人端着一个盒子进来,拿出菜和饭,一大碗肉汤,一大碗饭。武松说:‘你尽管去忙你的,我先吃饱了。’武松吃完饭后,就喝了一杯茶。刚喝完茶,只见送饭的人来请说:‘这里不适合休息,请都头去那边房间休息,送茶送饭都很方便。’武松说:‘这次来了!我暂时跟他去,看看情况。’有人来收拾行李被褥,有人带着武松离开了单身房,来到前面一个地方,推开门,里面床帐干净整洁,两边都是新摆放的桌椅等物。武松进来看了,心想:‘我以为会被送进土牢,怎么来到这么好的地方?比单身房好多了!’

本来打算要被送进土牢,没想到这里更加干净整洁。

施恩暗中行善,终于消除了我心中的仇恨。

武松坐到中午,那个人又拿了一个大盒子进来,手里提着一壶酒。拿到房间,打开看时,摆上了四样水果,一只熟鸡,还有许多蒸食。那个人就把熟鸡撕开,把酒倒进杯子里,请都头喝。武松心里想:‘由他怎么对待我,我先吃饱了再说。’晚上,又是许多下饭的菜,又请武松洗浴,凉爽地休息。武松自己想:‘其他囚犯也是这么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怎么这么款待我?’到第三天,又是这样送饭送酒。武松那天早上吃完饭,走出寨子闲逛,只见其他囚犯都在那里,挑水的,劈柴的,做杂活的,却在晴朗的夏日里晒太阳。正是五六月炎热的天气,哪里躲得这热。武松却背着手,问道:‘你们怎么在太阳下工作?’众囚犯都笑起来,回答说:‘好汉,你不知道,我们被派到这里做活时,就像是人间天堂,怎么敢嫌弃热就坐地上!还有更没有人情味的,被关在大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得,被大铁链锁着,也要过活!’武松听后,去天王堂前后转了一圈,看到纸炉边一个青石墩,是插天王纸旗的,大概有四五百斤。武松看在眼里,暂时回到房里坐下,只见那个人又搬来酒和肉。

不说这些了。武松从到那个房间,住了三天。每天有好酒好菜送来请武松吃,并没有害他的意思。武松心里正犹豫不决。那天中午,那个人又送来酒食。武松忍不住了,按住盒子,问那个人说:‘你是谁家的仆人?怎么只管把酒食送来请我?’那个人回答说:‘小人前天已经禀报都头了,人是管营相公家里的亲信。’武松说:‘我且问你,每天送的酒食,是谁让你送来的?请我吃了有什么目的?’那个人说:‘是管营相公家里的管家小管营吩咐送来给都头吃的。’武松说:‘我是个囚犯,犯了罪的人,又没有半点好处给管营相公,他怎么送东西给我吃?’那个人说:‘小人怎么知道。小管家吩咐我,让我先送半年三个月,再说话。’武松说:‘真是奇怪!难道是想把我养胖了再杀我?这个谜团让我怎么猜得透?这酒食不明,我怎么能吃得安心?你只告诉我,你那个小管家是什么样的人?在哪里和我见过面?我就吃他的酒食。’那个人说:‘就是前天都头刚来时,厅上站着那个用白手帕包头,右手绑着绷带的人,就是小管家。’武松说:‘不会是穿青纱上衣,站在管营相公身边的那个人吧?’那个人说:‘正是老管营的儿子。’武松说:‘我等着挨打时,敢是他说救了我,是吗?’那个人说:‘正是小管家对他父亲说的,所以不打都头。’武松说:‘真是奇怪!我本是清河县人,他是孟州人,向来不认识,怎么这么关心我?肯定有个原因。我且问你,那小管家姓甚名谁?’那个人说:‘姓施,名恩。打得一手好拳棒。人都叫他金眼彪施恩。’武松听后说:‘他肯定是个好人。你快去请他出来,和我见面,这酒食就可以吃了。你如果不请他出来和我见面,我一点也不吃你的!’那个人说:‘小管家吩咐小人不要说详情。让我等半年三个月,才说详情。’武松说:‘不要胡说!你只去请小管家出来和我见面就完了。’那个人害怕,不肯去。武松有些急躁起来,那个人只好进去通报。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施恩从里面跑出来,看着武松就下拜。武松慌忙还礼,说:‘小人是个囚犯,从来没有拜见过您,前天又承蒙您救了我一顿打,今天又每天好酒好菜地招待我,实在是不敢当。又没有半点差事,真是无功受禄,寝食不安。’施恩回答说:‘小弟早就听说您的大名,如雷贯耳,只恨云遮月,不能相见。今天幸得您来到这里,正想拜见您的风采,只恨没有东西款待,因此感到羞愧,不敢相见。’武松问:‘刚才听你的仆人说,让我过半年三个月再说话,正是小管家要和我说些什么?’施恩说:‘那个不懂事的仆人不知道事情,随便就对您说了。怎么敢轻易地说出口!’武松说:‘管营那么做,岂不是在开玩笑,反而让我猜得头疼,闷得慌怎么过得去!你快说,正是要让我做什么?’施恩说:‘既然那个仆人说出来了,我只好告诉你。因为您是个大丈夫,真男子,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除了您,没有人能做得成。只是您路途遥远来到这里,体力有所亏损,还没有恢复。请先休息半年三个月,等您的体力恢复,那时再对您说详情。’

武松听了,哈哈大笑说:‘管营,我告诉你,我去年得了三个月的疟疾,在景阳冈上酒醉的时候,一脚踢翻了一只大虫,也就几拳几脚就把它打死了,何况今天!’施恩说:‘现在还不能说这个。等哥哥你先休息一阵子,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那时候我再告诉你。’武松说:‘他们说我没力气了!既然这样,我昨天看到天王堂前的那个石墩,大概有多重?’施恩说:‘大概有四五百斤重。’武松说:‘我跟你去看看,我能不能搬得动。’施恩说:‘请先喝完酒再一起去。’武松说:‘我们先去了,回来再喝酒也不迟。’两个人来到天王堂前,看到武松和小管营一起来,众囚犯都鞠躬行礼。武松轻轻摇了摇石墩,大笑说:‘我真是娇惯了,哪里搬得动!’施恩说:‘三五百斤的石头,怎么能小看它。’武松笑着说:‘小管营也真的拿不起来?你们都让开,看我能不能搬起来。’武松脱下上半身的衣服,绑在腰上,抱起那个石墩,轻轻地举了起来。双手一扔,石墩就砸进地里一尺多深。众囚犯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武松又用右手从地里一提,提起来,往空中一扔,扔起来有一丈多高。武松双手一接,轻轻地放在原来的地方。转身看着施恩和众囚犯。武松脸色不变,心跳不快,也不喘气。施恩上前抱住武松,拜道:‘哥哥你真不是凡人!真是天神!’众囚犯也一起拜道:‘真是神人!’施恩请武松到私宅的堂上坐下。武松说:‘小管营,你现在必须告诉我,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施恩说:‘请稍坐,等家父出来见过面后,我再告诉你。’武松说:‘你要让人做事,不要这样女儿家的样子,这样不是干事的人!就算是一刀一割的险事,武松也替你去干。如果是那种谄媚奉承的事,那就不是人了!’

那施恩双手合十,刚把这件事说出来。从此,武松将展现出他杀人的手段,再次施展打虎的威风,去争夺一个有名的地盘,击败那个盖世英雄。正是:双拳出击,云雷齐吼;飞脚踢来,风雨骤起。究竟施恩对武松说了什么事,且听下回分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二十八回-注解

武松:武松,中国古典小说《水浒传》中的英雄人物,以勇猛、忠诚、仗义著称,是梁山好汉之一。

安平寨:安平寨,古代军事防御设施,此处指武松被发配的牢城营。

施恩:施恩,指对他人施以恩惠,此处可能指武松对他人所表现出的仁义行为。

义夺快活林:义夺快活林,指武松以正义之名夺取快活林的故事情节,快活林是《水浒传》中一个地名。

盗跖:盗跖,古代传说中的著名盗贼,此处比喻武松的勇猛和功业。

封侯:封侯,古代对功臣的封赏,此处比喻武松的功业。

行藏:行藏,指人的行为和隐藏,此处可能指武松的行事风格。

陆梁:陆梁,指在陆地上跳跃,此处可能比喻武松的勇猛。

任侠:任侠,指行侠仗义,此处指武松的侠义行为。

巨林雄寨:巨林雄寨,指强大的军事防御设施,此处可能指武松所面对的困难。

志愿酬:志愿酬,指实现自己的志愿和抱负。

张青:张青,武松的朋友,江湖中人,此处可能指张青对武松的帮助。

孙二娘:孙二娘,张青的妻子,江湖中人,此处可能指孙二娘对武松的照顾。

剥人凳:剥人凳,古代一种刑具,此处可能指武松所受的苦刑。

戒刀:戒刀,古代武将佩戴的刀,此处可能指武松的武器。

镔铁:镔铁,一种非常坚硬的铁,此处可能指武松的刀非常锋利。

二龙山宝珠寺:二龙山宝珠寺,古代寺庙名,此处可能指武松想要加入的团伙。

鲁智深:鲁智深,中国古典小说《水浒传》中的英雄人物,与武松是好友。

入伙:入伙,加入某个团体或组织。

东平府文牒:东平府文牒,古代官方文书,此处指武松被押送回东平府的文件。

牢城营:牢城营,古代监狱,此处指武松被囚禁的地方。

差拨:差拨,古代官府中的差役。

杀威棒:古代官府用来惩罚犯人的棍棒。

人情:人情,指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此处可能指囚犯之间互相帮助。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成语,比喻因同类的不幸而感到悲伤。

通:通,告诉,告知。

差拨官人:差拨官人是指负责监狱管理的官员,这里的差拨官人可能是指负责武松案件的官员。

单身房:指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常用于指代囚犯的住处。

兜拕:兜拕是指将囚犯背起来押送,这里可能是指狱卒将武松背起来。

文来文对,武来武对:这句话的意思是,用文的方式应对文的问题,用武的方式应对武的问题,表示武松不怕任何挑战。

点视厅:点视厅是监狱中供官员审讯囚犯的场所。

太祖武德皇帝:太祖武德皇帝是指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这里提到太祖武德皇帝旧制,是指按照宋朝的旧法律制度。

干黄仓米饭:干黄仓米饭是指干燥的、存放时间较长的黄米,这里可能是指狱卒用来对付武松的食物。

臭鲞鱼:臭鲞鱼是一种经过腌制变质的鱼,这里可能是指狱卒用来对付武松的食物。

盆吊:盆吊是一种古代的酷刑,将人倒挂起来,导致窒息而死。

土布袋压杀:土布袋压杀是指用沙袋压在人的身上,导致窒息而死。

行杖:行杖是指执行刑罚,这里指执行打人的刑罚。

白手帕:白手帕是古代男子用来擦拭汗水或遮阳的布巾。

青纱上盖:穿着青色的纱衣。

白绢搭膊:白绢搭膊是指用白色绢布制成的袖套,这里可能是指管营相公的装饰。

藤簟纱帐:藤簟纱帐是指用藤条编织的簟席和纱制成的帐子,这里可能是指狱卒为武松准备的洗浴用品。

干藁荐:干藁荐是指干燥的稻草,这里可能是指狱卒用来卷人的材料。

天明起来:天亮之后,指清晨时分。

开得房门:打开房门。

夜来那个人:昨晚来的那个人。

提着桶洗面汤进来:提着装满洗面水的桶进来。

教武松洗了面:让武松洗脸。

漱口水:漱口用的水。

篦头待诏:负责梳理头发的官员。

绾上髻子:扎起发髻。

裹了巾帻:戴上头巾。

菜蔬下饭:准备蔬菜作为饭食。

肉汤:肉熬成的汤。

都头:古代军队或官府中的头目。

壁房:隔壁的房间。

干干净净:非常干净整洁。

床帐:床上的帐子。

桌凳什物:桌椅等家具。

存想:思考,沉思。

土牢:古代的一种监狱。

清标:清雅,高雅。

仁惠:仁爱之心,恩惠。

夙恨:长久以来的仇恨。

日中:中午时分。

一注子酒:一壶酒。

果子:水果。

熟鸡:煮熟的鸡。

蒸儿:蒸熟的馒头。

伴当:随从,仆人。

管营相公:官府中的管营官。

梯己人:私人家仆。

小管营:管营官的儿子。

白手帕包头:用白手帕包头。

络着右手:用绳子绑住右手。

金眼彪施恩:施恩的外号,因其眼珠颜色像金子一样亮,故称金眼彪。

治下:管辖之下。

拜识:认识并拜见。

云程阻隔:比喻距离遥远,难以相见。

款待:热情招待。

村仆:乡下的仆人,这里指那个仆人。

造次:轻率,冒失。

气力:体力。

完足:恢复到最佳状态。

备细:详细情况。

疟疾:疟疾是一种由疟原虫引起的传染病,主要通过蚊子叮咬传播。在古代,疟疾是一种常见的疾病,对患者的生活和健康造成严重影响。

景阳冈:景阳冈是《水浒传》中的一个地名,是故事中武松打虎的地方。这里指的是武松在景阳冈上酒醉后打死了一只老虎。

大虫:在古代汉语中,’大虫’通常指的是大型野兽,如老虎等。这里指的是武松在景阳冈上打死的野兽。

三拳两脚:形容动作迅速、有力,通常用来形容武松打死老虎时的动作。

天王堂:天王堂指的是供奉天王的寺庙或殿堂,这里可能指的是寺庙中供奉天王的殿堂。

石墩:石墩是一种用石头制成的柱状物,常用于桥梁、道路等建筑中,作为支撑或装饰。

娇惰:娇惰在这里指的是娇弱懒惰,这里武松用这个词自嘲自己被误解为没有力气。

天王:天王在佛教中指的是佛教护法神,这里可能指的是寺庙中供奉的天王像。

方寸:方寸是指心,这里指的是施恩在说话时态度谦卑,不敢有所隐瞒。

谄佞:谄佞是指谄媚奉承,这里武松表示不愿意做这种不诚实的事情。

杀人的手段:这里指的是武松的武艺和杀人技巧。

打虎的威风:这里指的是武松在景阳冈上打虎的故事,象征着武松的英勇和力量。

攧翻:攧翻是指推翻、打倒,这里指武松将要打败一个强大的对手。

盖世的英雄:盖世的英雄指的是非常出色的英雄,这里指施恩所说的那个英雄人物。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二十八回-评注

武松听了,呵呵大笑道:‘管营听禀:我去年害了三个月疟疾,景阳冈上酒醉里打翻了一只大虫,也只三拳两脚便自打死了,何况今日!’

这段话中,武松的自我介绍充满了豪迈与自信。‘去年害了三个月疟疾’看似自谦,实则是对自己身体恢复的自信。‘景阳冈上酒醉里打翻了一只大虫’则是对自己过往英勇事迹的回忆,强调自己的勇敢与力量。‘三拳两脚便自打死了’更是凸显武松的武艺高强。整个段落,武松的语言表达充满了豪情壮志,彰显其英雄本色。

施恩道:‘而今且未可说。且等兄长再将养几时,待贵体完完备备,那时方敢告诉。’

施恩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武松的关心与敬重。‘而今且未可说’表明事情还未到合适的时机,需要等待。‘且等兄长再将养几时’则是对武松身体恢复的期待。‘待贵体完完备备,那时方敢告诉’更是表达了对武松能力的信任,期待其恢复后能够助一臂之力。

武松道:‘只是道我没气力了!既是如此说时,我昨日看见天王堂前那个石墩,约有多少斤重?’

武松的话语中透露出他对自己的信心和对力量的追求。‘只是道我没气力了’是对施恩质疑的回应,强调自己的实力。‘既是如此说时’则是对施恩的尊重,同时也表达了自己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我昨日看见天王堂前那个石墩’则是对力量的向往,希望通过拔石墩来展示自己的力量。

施恩道:‘敢怕有四五百斤重。’

施恩的回答是对武松力量的肯定,同时也暗示了武松拔石墩的难度。‘敢怕’一词表达了对石墩重量的推测,而‘四五百斤重’则是对石墩重量的具体描述,为后续武松展示力量做铺垫。

武松便把上半截衣裳脱下来,拴在腰里,把那个石墩只一抱,轻轻地抱将起来。

武松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自信。‘把上半截衣裳脱下来,拴在腰里’是为了方便行动,‘把那个石墩只一抱,轻轻地抱将起来’则是对力量的展示。这一段动作描写,生动地展现了武松的英勇形象。

双手把石墩只一撇,扑地打下地里一尺来深。

武松的这一动作,展示了他的力量和技巧。‘双手把石墩只一撇’表明他运用了技巧,‘扑地打下地里一尺来深’则是对力量的直观展示,让人对武松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武松再把右手去地里一提,提将起来,望空只一掷,掷起去离地一丈来高。

武松的这一系列动作,更加凸显了他的力量和技巧。‘再把右手去地里一提,提将起来’是对力量的再次展示,‘望空只一掷,掷起去离地一丈来高’则是对技巧的展示,让人对武松的能力更加敬佩。

武松双手只一接,接来轻轻地放在原旧安处。

武松的这一动作,既是对力量的展示,也是对技巧的展示。‘双手只一接’表明他运用了技巧,‘接来轻轻地放在原旧安处’则是对力量的再次展示,让人对武松的能力更加敬佩。

施恩近前抱住武松便拜道:‘兄长非凡人也!真天神!’

施恩的举动,是对武松力量的认可和敬佩。‘兄长非凡人也’是对武松的评价,‘真天神’则是对武松的赞美,表达了对武松的无限崇敬。

众囚徒一齐都拜道:‘真神人也!’

众囚徒的举动,是对武松力量的认可和敬佩。‘真神人也’是对武松的评价,表达了对武松的无限崇敬。

施恩便请武松到私宅堂上请坐了。

施恩的这一举动,是对武松的尊重和敬重。‘请武松到私宅堂上请坐了’则是对武松的款待,表达了对武松的重视。

武松道:‘小管营今番须同说知,有甚事使令我去?’

武松的话语中透露出他的直率和豪爽。‘小管营今番须同说知’表明他希望施恩直接说出事情,‘有甚事使令我去’则是对施恩的信任,表达了自己愿意为施恩效力的决心。

施恩道:‘且请少坐,待家尊出来相见了时,却得相烦告诉。’

施恩的回答,是对武松的尊重和礼貌。‘且请少坐’是对武松的款待,‘待家尊出来相见了时,却得相烦告诉’则是对武松的信任,表达了对武松的期待。

武松道:‘你要教人干事,不要这等儿女相,颠倒恁地,不是干事的人了!便是一刀一割的勾当,武松也替你去干。若是有些谄佞的,非为人也!’

武松的话语中透露出他的直率和豪爽。‘你要教人干事,不要这等儿女相’表明他不喜欢拐弯抹角,‘颠倒恁地,不是干事的人了’则是对施恩的批评,表达了自己愿意直接干事的决心。‘便是一刀一割的勾当,武松也替你去干’则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若是有些谄佞的,非为人也’则是对施恩的提醒,表达了自己对正直的坚持。

那施恩叉手不离方寸,才说出这件事来。

施恩的这一举动,是对武松的尊重和信任。‘叉手不离方寸’表明他非常重视这件事,‘才说出这件事来’则是对武松的信任,表达了自己愿意告诉武松的决心。

有分教:武松显出那杀人的手段,重施这打虎的威风,来夺一个有名的去处,攧翻那厮盖世的英雄。

这句话是对武松未来的预言,‘有分教’表明这是一种预言,‘武松显出那杀人的手段,重施这打虎的威风’则是对武松能力的肯定,‘来夺一个有名的去处,攧翻那厮盖世的英雄’则是对武松未来的期望,表达了对武松成为英雄的期待。

正是:双拳起处云雷吼,飞脚来时风雨惊。

这句话是对武松的赞美,‘双拳起处云雷吼’和‘飞脚来时风雨惊’都是对武松力量的形容,表达了对武松英勇形象的赞美。

毕竟施恩对武松说出甚事来,且下听回分解。

这句话是对读者的一种引导,‘毕竟施恩对武松说出甚事来’表明接下来的内容是重要的,‘且下听回分解’则是对读者的期待,希望读者继续关注接下来的故事。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水浒传-第二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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