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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世说新语-轻诋

作者: 刘义庆(403年-444年),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和史学家,他的《世说新语》是中国古代笔记小说的代表之一,内容涵盖了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风云人物及其轶事。

年代:成书于南朝宋代(约5世纪)。

内容简要:《世说新语》是刘义庆编撰的一部笔记小说,主要记录了魏晋时期士人的风流逸事、言行举止以及他们对生活、政治、文化等方面的看法。书中以人物轶事为主,展示了许多有趣的对话和智慧的表达,反映了魏晋士人对名利、道德、哲学等方面的思考。全书风格轻松幽默,具有很高的文学艺术价值,也对后代的小说创作、文化研究产生了广泛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世说新语-轻诋-原文

王太尉问眉子:“汝叔名士,何以不相推重?”

眉子曰:“何有名士终日妄语?”

庾元规语周伯仁:“诸人皆以君方乐。”

周曰:“何乐?谓乐毅邪?”

庾曰:“不尔。乐令耳!”

周曰:“何乃刻画无盐,以唐突西子也。”

深公云:“人谓庾元规名士,胸中柴棘三斗许。”

庾公权重,足倾王公。庾在石头,王在冶城坐。大风扬尘,王以扇拂尘曰:“元规尘污人!”

王右军少时甚涩讷,在大将军许,王、庾二公后来,右军便起欲去。大将军留之曰:“尔家司空、元规,复可所难?”

王丞相轻蔡公,曰:“我与安期、千里共游洛水边,何处闻有蔡充儿?”

褚太傅初渡江,尝入东,至金昌亭。吴中豪右,燕集亭中。褚公虽素有重名,于时造次不相识别。敕左右多与茗汁,少箸粽,汁尽辄益,使终不得食。褚公饮讫,徐举手共语云:“褚季野!”于是四座惊散,无不狼狈。

王右军在南,丞相与书,每叹子侄不令。云:“虎(犬屯)、虎犊,还其所如。”

褚太傅南下,孙长乐于船中视之。言次,及刘真长死,孙流涕,因讽咏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褚大怒曰:“真长平生,何尝相比数,而卿今日作此面向人!”孙回泣向褚曰:“卿当念我!”时咸笑其才而性鄙。

谢镇西书与殷扬州,为真长求会稽。殷答曰:“真长标同伐异,侠之大者。常谓使君降阶为甚,乃复为之驱驰邪?”

桓公入洛,过淮、泗,践北境,与诸僚属登平乘楼,眺瞩中原,慨然曰:“遂使神州陆沈,百年丘墟,王夷甫诸人,不得不任其责!”袁虎率而对曰:“运自有废兴,岂必诸人之过?”桓公懔然作色,顾谓四坐曰:“诸君颇闻刘景升不?有大牛重千斤,啖刍豆十倍于常牛,负重致远,曾不若一羸牸。魏武入荆州,烹以飨士卒,于时莫不称快。”意以况袁。四坐既骇,袁亦失色。

袁虎、伏滔同在桓公府。桓公每游燕,辄命袁、伏,袁甚耻之,恒叹曰:“公之厚意,未足以荣国士!与伏滔比肩,亦何辱如之?”

高柔在东,甚为谢仁祖所重。既出,不为王、刘所知。仁祖曰:“近见高柔,大自敷奏,然未有所得。”真长云:“故不可在偏地居,轻在角(角弱)中,为人作议论。”高柔闻之,云:“我就伊无所求。”人有向真长学此言者,真长曰:“我寔亦无可与伊者。”然游燕犹与诸人书:“可要安固?”安固者,高柔也。

刘尹、江虨、王叔虎、孙兴公同坐,江、王有相轻色。虨以手歙叔虎云:“酷吏!”词色甚强。刘尹顾谓:“此是瞋邪?非特是丑言声,拙视瞻。”

孙绰作列仙商丘子赞曰:“所牧何物?殆非真猪。傥遇风云,为我龙摅。”时人多以为能。王蓝田语人云:“近见孙家儿作文,道何物、真猪也。”

桓公欲迁都,以张拓定之业。孙长乐上表,谏此议甚有理。桓见表心服,而忿其为异,令人致意孙云:“君何不寻遂初赋,而强知人家国事?”

孙长乐兄弟就谢公宿,言至款杂。刘夫人在壁后听之,具闻其语。谢公明日还,问:“昨客何似?”刘对曰:“亡兄门,未有如此宾客!”谢深有愧色。

简文与许玄度共语,许云:“举君、亲以为难。”简文便不复答。许去后而言曰:“玄度故可不至于此!”

谢万寿春败后,还,书与王右军云:“惭负宿顾。”右军推书曰:“此禹、汤之戒。”

蔡伯喈睹睐笛椽,孙兴公听妓,振且摆折。王右军闻,大嗔曰:“三祖寿乐器,虺瓦吊,孙家儿打折。”

王中郎与林公绝不相得。王谓林公诡辩,林公道王云:“箸腻颜帢,(糸翕)布单衣,挟左传,逐郑康成车后,问是何物尘垢囊!”

孙长乐作王长史诔云:“余与夫子,交非势利,心犹澄水,同此玄味。”王孝伯见曰:“才士不逊,亡祖何至与此人周旋!”

谢太傅谓子侄曰:“中郎始是独有千载!”车骑曰:“中郎衿抱未虚,复那得独有?”

庾道季诧谢公曰:“裴郎云:‘谢安谓裴郎乃可不恶,何得为复饮酒?’裴郎又云:‘谢安目支道林,如九方皋之相马,略其玄黄,取其俊逸。’”谢公云:“都无此二语,裴自为此辞耳!”庾意甚不以为好,因陈东亭经酒垆下赋。读毕,都不下赏裁,直云:“君乃复作裴氏学!”于此语林遂废。今时有者,皆是先写,无复谢语。

王北中郎不为林公所知,乃箸论沙门不得为高士论。大略云:“高士必在于纵心调畅,沙门虽云俗外,反更束于教,非情性自得之谓也。”

人问顾长康:“何以不作洛生咏?”答曰:“何至作老婢声!”

殷顗、庾恒并是谢镇西外孙。殷少而率悟,庾每不推。尝俱诣谢公,谢公熟视殷曰:“阿巢故似镇西。”于是庾下声语曰:“定何似?”谢公续复云:“巢颊似镇西。”庾复云:“颊似,足作健不?”

旧目韩康伯:将肘无风骨。

符宏叛来归国。谢太傅每加接引,宏自以有才,多好上人,坐上无折之者。适王子猷来,太傅使共语。子猷直孰视良久,回语太傅云:“亦复竟不异人!”宏大惭而退。

支道林入东,见王子猷兄弟。还,人问:“见诸王何如?”答曰:“见一群白颈乌,但闻唤哑哑声。”

王中郎举许玄度为吏部郎。郗重熙曰:“相王好事,不可使阿讷在坐。”

王兴道谓:谢望蔡霍霍如失鹰师。

桓南郡每见人不快,辄嗔云:“君得哀家梨,当复不烝食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世说新语-轻诋-译文

王太尉问眉子:‘你的叔叔是个名士,为什么你不推崇他呢?’眉子说:‘哪有名士整天胡说八道?’

庾元规对周伯仁说:‘大家都把你比作乐。’周伯仁问:‘什么乐?是指乐毅吗?’庾元规说:‘不是,是乐令!’周伯仁说:‘怎么能把无盐比作西施呢?’

深公说:‘人们都说庾元规是个名士,但他的心里有三分斗的荆棘。’

庾公权势很大,足以压倒王公。庾公在石头城,王公在冶城。大风扬起尘土,王公用扇子拂去尘土说:‘元规的尘土都沾染到别人了!’

王右军年轻时很木讷,在大将军那里,王、庾两位公卿后来到,右军便起身要走。大将军留下他说:‘你的家里有司空、元规,还有什么难做的?’

王丞相轻视蔡公,说:‘我和安期、千里一起在洛水边游玩,哪里听说有蔡充儿这个人?’

褚太傅刚渡过长江,曾经到东边去,到了金昌亭。吴中的豪族在亭中聚会。褚公虽然一向有很高的名声,但当时大家匆忙中不认识他。褚公命令左右多给他茶水,少给粽子,茶水喝完就再添,让他始终吃不到粽子。褚公喝完茶后,慢慢举起手和大家说话:‘褚季野!’于是四座宾客都惊慌失措。

王右军在南方,丞相写信给他,每次都叹息子侄不争气。说:‘虎(犬屯)、虎犊,还是回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褚太傅南下,孙长乐在船上看着他。谈话间,提到了刘真长去世,孙长乐流泪,于是吟诵道:‘人之云亡,邦国殄瘁。’褚太傅大怒说:‘刘真长平生,我何曾与他相提并论,你今天这样当众哭诉是什么意思!’孙长乐回过头哭着对褚太傅说:‘你应该想到我!’当时的人都嘲笑他才华横溢但性情粗俗。

谢镇西写信给殷扬州,为真长求官。殷扬州回答说:‘真长标榜相同的人,排斥不同的人,是侠之大者。我常认为使君降低身份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还为他奔走?’

桓公进入洛阳,经过淮河、泗水,踏入北方边境,和属下登上平乘楼,远眺中原,感慨地说:‘竟然让神州陆沉,百年变成废墟,王夷甫这些人,不得不承担这个责任!’袁虎接着回答说:‘运数自有兴衰,难道一定是这些人的过错?’桓公严肃地说,转身对四周的人说:‘诸位听说过刘景升吗?有一头重千斤的大牛,吃草料是普通牛的十倍,负重远行,却不如一头瘦弱的母牛。魏武进入荆州,把那头牛杀了分给士兵吃,当时没有人不感到高兴。’这是拿袁虎打比方。四周的人都很惊讶,袁虎也脸色大变。

袁虎、伏滔都在桓公府中。桓公每次宴会,总是叫袁、伏两人,袁虎觉得很羞耻,常常叹息:‘公的厚意,不足以荣耀国士!和伏滔并肩,也是何等的耻辱?’

高柔在东边,很受谢仁祖的重视。离开后,没有被王、刘所知。仁祖说:‘最近看到高柔,大谈特谈,但并没有什么收获。’真长说:‘所以不能在偏远的地方居住,轻易地在角落里发表议论。’高柔听到后说:‘我就没有向他们求过什么。’有人向真长学这句话,真长说:‘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给他。’但他在宴会上还是给其他人写信:‘要安固吗?’安固就是高柔。

刘尹、江虨、王叔虎、孙兴公一起坐着,江、王两人有相互轻视的意思。虨用手捏住叔虎说:‘你这可是个酷吏!’语气和神色都很强硬。刘尹回头对他说:‘这是生气吗?不只是言辞粗俗,连眼神都很笨拙。’

孙绰作《列仙商丘子赞》说:‘你牧养的是什么?恐怕不是真的猪。如果遇到风云,就为我腾飞。’当时的人都认为他写得很好。王蓝田对人说:‘最近看到孙家的人作文,提到什么、真猪。’

桓公想迁都,为了扩大国家领土。孙长乐上表,反对这个提议很有道理。桓公看到奏表后心里很佩服,但又愤怒于他持不同意见,派人告诉孙长乐说:‘你为什么不寻找你的初赋,而强行知道人家国事?’

孙长乐兄弟到谢公那里住宿,谈话非常投机。刘夫人在墙后听着,全听到了他们的话。谢公第二天回来,问:‘昨天的客人怎么样?’刘回答说:‘亡兄的家门,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客人!’谢公很愧疚。

简文和许玄度一起说话,许玄度说:‘把君主和亲人当作困难。’简文不再回答。许玄度离开后,简文说:‘玄度故意这样!’

谢万寿春战败后回来,写信给王右军说:‘我感到非常惭愧。’右军推辞说:‘这是大禹、商汤的警示。’

蔡伯喈看到笛子的木柄,孙兴公听歌妓唱歌,摇晃并且折断了。王右军听说后,非常生气说:‘三祖的乐器,珍贵的玉器,孙家的人把它折断了。’

王中郎和林公很不合得来。王认为林公诡辩,林公说王:‘戴着油腻的帽子,穿着麻布单衣,手拿《左传》,跟在郑康成车后,问这是什么?’

孙长乐写王长史的诔文说:‘我和先生,交往不是为了权势和利益,心灵像清水一样,有着同样的玄妙。’王孝伯看到后说:‘才子太不谦虚了,我的祖父怎么会和这种人交往!’

谢太傅对子侄们说:‘中郎才是真正有千载之才的人!’车骑说:‘中郎的心胸未免太狭窄了,怎么能说是独有千载之才呢?’

庾道季对谢公说:‘裴郎说:“谢安认为裴郎并不讨厌,怎么能说他又喝酒呢?”裴郎又说:“谢安看待支道林,就像九方皋相马一样,忽略了马的颜色,只取其俊逸。’”谢公说:“这两句话都没有,裴自己编造的。”庾道季很不以为然,于是吟诵了东亭在酒肆下的赋。读完之后,没有给予任何评价,只是说:“你又开始学裴氏的风格了!”从此,林公就不再与他交往。现在的人,都是先写出来,不再有谢公的风格。

王北中郎不为林公所知,于是写了篇关于沙门不能成为高士的文章。大致意思是:‘高士一定在于放纵心灵,顺应自然,沙门虽然说是超出世俗,反而更受教条束缚,不是情感自然得到的表现。’

有人问顾长康:‘为什么不做洛生咏?’他回答说:‘何必做老婢的声音!’

殷顗、庾恒都是谢镇西的外孙。殷顗年轻时就聪明,庾恒常常不推崇他。他们曾经一起去拜访谢公,谢公仔细地看了殷顗一眼说:‘阿巢确实像镇西。’于是庾恒低声问:‘到底像什么?’谢公接着说:‘脸颊像镇西。’庾恒说:‘脸颊像,那能做健壮的人吗?’

过去评价韩康伯:‘没有风骨,手臂没有骨感。’

符宏叛变后归国。谢太傅经常接引他,符宏自认为有才,喜欢抬高自己,在座的人没有人能反驳他。正好王子猷来了,太傅让他和符宏交谈。王子猷直视符宏很久,然后对太傅说:‘他也没比普通人强多少!’符宏很惭愧地退下了。

支道林到东边去,见到了王子猷兄弟。回来后,有人问:‘你看到王子猷兄弟怎么样?’他回答说:‘看到一群白脖子的乌鸦,只听到哑哑的叫声。’

王中郎推荐许玄度担任吏部郎。郗重熙说:‘相王喜欢做善事,不能让阿讷在座。’

王兴道说:‘谢望蔡霍霍如失鹰师。’

桓南郡每次见到不高兴的人,就生气地说:‘你得到哀家梨,难道还能不蒸熟吃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世说新语-轻诋-注解

眉子:眉子是王羲之的字,此处指王羲之。

庾元规:庾元规是庾亮的字,此处指庾亮。

周伯仁:周伯仁是周顗的字,此处指周顗。

乐毅:乐毅是战国时期赵国名将,此处用来比喻乐令。

乐令:乐令是乐广的字,此处指乐广。

无盐:无盐是战国时期的一个丑女,此处用来比喻丑陋。

西子:西子是指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西施,此处用来比喻美丽。

深公:深公是竺法深的字,此处指竺法深。

庾公:庾公指庾亮。

王公:王公指王导。

石头:石头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南京市,此处指石头城。

冶城:冶城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南京市,此处指冶城。

王右军:王右军是指王羲之,因曾任右将军,故称。

大将军:大将军是指王导,此处指王导。

司空:司空是古代官名,此处指王导的官职。

元规:元规是庾亮的字,此处指庾亮。

王丞相:王丞相是指王导,因曾任丞相,故称。

蔡公:蔡公是指蔡邕,此处指蔡邕。

安期:安期是指安期生,此处指安期生。

千里:千里是指千里驹,此处指千里驹。

洛水:洛水是古代河流,位于今河南省,此处指洛水。

蔡充儿:蔡充儿是指蔡邕的儿子蔡充,此处指蔡充儿。

褚太傅:褚太傅是指褚裒,因曾任太傅,故称。

金昌亭:金昌亭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此处指金昌亭。

吴中豪右:吴中豪右是指吴地中的豪族和贵族。

茗汁:茗汁是指茶水。

粽:粽是指粽子。

褚季野:褚季野是褚裒的字,此处指褚裒。

虎(犬屯)、虎犊:虎(犬屯)、虎犊是指王羲之的儿子王徽之和王献之。

孙长乐:孙长乐是孙绰的字,此处指孙绰。

刘真长:刘真长是刘惔的字,此处指刘惔。

谢镇西:谢镇西是谢安的字,此处指谢安。

殷扬州:殷扬州是殷仲堪的字,此处指殷仲堪。

平乘楼:平乘楼是古代建筑,位于平乘山上,此处指平乘楼。

神州:神州是指中国,此处指中国。

王夷甫:王夷甫是指王衍,此处指王衍。

袁虎:袁虎是袁宏的字,此处指袁宏。

刘景升:刘景升是指刘表,此处指刘表。

魏武:魏武是指曹操,此处指曹操。

伏滔:伏滔是伏滔的字,此处指伏滔。

谢仁祖:谢仁祖是谢安的字,此处指谢安。

高柔:高柔是高柔的字,此处指高柔。

角(角弱):角(角弱)是指边角,此处指边远之地。

刘尹:刘尹是刘惔的字,此处指刘惔。

江虨:江虨是江虨的字,此处指江虨。

王叔虎:王叔虎是王述的字,此处指王述。

孙兴公:孙兴公是孙绰的字,此处指孙绰。

列仙商丘子:列仙商丘子是指商丘子,此处指商丘子。

真猪:真猪是指真正的猪,此处用来比喻真正的才华。

张拓定:张拓定是指张骏,此处指张骏。

谢公:谢公是指谢安,此处指谢安。

许玄度:许玄度是许询的字,此处指许询。

禹、汤:禹、汤是指大禹和商汤,此处用来比喻警示之词。

蔡伯喈:蔡伯喈是指蔡邕,此处指蔡邕。

笛椽:笛椽是指笛子。

虺瓦吊:虺瓦吊是指古代的一种瓦器,此处用来比喻不值钱的东西。

箸腻颜帢:箸腻颜帢是指用筷子蘸着油腻的颜帢(古代的一种头巾),此处用来比喻粗俗。

糸翕:糸翕是指丝织品。

左传:左传是指《左传》,此处指《左传》。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世说新语-轻诋-评注

王太尉问眉子:‘汝叔名士,何以不相推重?’眉子曰:‘何有名士终日妄语?’

此段对话展现了王太尉对眉子叔父的质疑,而眉子则以名士的妄语来回应。这里的‘妄语’并非字面意义上的胡言乱语,而是指名士们常常言辞华丽而缺乏实质内容。这反映了古代文人对名士的批评,认为他们徒有虚名,缺乏实际才能。

庾元规语周伯仁:‘诸人皆以君方乐。’周曰:‘何乐?谓乐毅邪?’庾曰:‘不尔。乐令耳!’周曰:‘何乃刻画无盐,以唐突西子也。’

这段对话中,庾元规以周伯仁与乐毅相比,周伯仁则以此类比无盐与西子,表达了对庾元规比喻的不满。这里的‘无盐’与‘西子’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中的两位,周伯仁以此比喻庾元规的比喻不当,讽刺庾元规的言辞过于华丽而不切实际。

深公云:‘人谓庾元规名士,胸中柴棘三斗许。’

这句话是深公对庾元规的评价,认为他虽然被称作名士,但实际上内心充满了杂乱无章的思想,如同胸中充满了柴棘。

庾公权重,足倾王公。庾在石头,王在冶城坐。大风扬尘,王以扇拂尘曰:‘元规尘污人!’

这段描述了庾公权势之重,以至于能够影响王公。王公在大风中拂尘,并以此表达对庾公的不满,认为庾公的权势如同扬尘一般,污染了他人。

王右军少时甚涩讷,在大将军许,王、庾二公后来,右军便起欲去。大将军留之曰:‘尔家司空、元规,复可所难?’

这里描述了王右军年轻时的性格特点,以及他在大将军面前因庾公而感到难堪。大将军以王右军的家族背景来劝慰他,表达了对王右军的认可。

王丞相轻蔡公,曰:‘我与安期、千里共游洛水边,何处闻有蔡充儿?’

王丞相轻视蔡公,并以自己与安期、千里共游洛水边来抬高自己,贬低蔡公。这反映了古代士人之间的相互较量,以及他们对名士地位的争夺。

褚太傅初渡江,尝入东,至金昌亭。吴中豪右,燕集亭中。褚公虽素有重名,于时造次不相识别。敕左右多与茗汁,少箸粽,汁尽辄益,使终不得食。褚公饮讫,徐举手共语云:‘褚季野!’于是四座惊散,无不狼狈。

褚太傅初到江南,因身份尊贵而不被吴中豪右所识。他以机智的方式让众人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展现了褚太傅的智慧和风度。

王右军在南,丞相与书,每叹子侄不令。云:‘虎(犬屯)、虎犊,还其所如。’

王右军在南方时,丞相写信给他,对他子侄的不良行为表示不满,并以虎犊比喻他们的顽劣,要求他们回到自己的本分。

褚太傅南下,孙长乐于船中视之。言次,及刘真长死,孙流涕,因讽咏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褚大怒曰:‘真长平生,何尝相比数,而卿今日作此面向人!’孙回泣向褚曰:‘卿当念我!’时咸笑其才而性鄙。

褚太傅南下时,孙长乐因刘真长的去世而流泪,褚太傅对此表示愤怒,认为孙长乐的行为过于做作。这段对话反映了古代士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和性格差异。

谢镇西书与殷扬州,为真长求会稽。殷答曰:‘真长标同伐异,侠之大者。常谓使君降阶为甚,乃复为之驱驰邪?’

谢镇西为刘真长求官职,殷扬州对此表示质疑,认为刘真长虽然侠义,但谢镇西的行为过于卑微。

桓公入洛,过淮、泗,践北境,与诸僚属登平乘楼,眺瞩中原,慨然曰:‘遂使神州陆沈,百年丘墟,王夷甫诸人,不得不任其责!’袁虎率而对曰:‘运自有废兴,岂必诸人之过?’桓公懔然作色,顾谓四坐曰:‘诸君颇闻刘景升不?有大牛重千斤,啖刍豆十倍于常牛,负重致远,曾不若一羸牸。魏武入荆州,烹以飨士卒,于时莫不称快。’意以况袁。

桓公在洛中感慨中原的荒凉,认为王夷甫等人有责任。袁虎则认为这是历史的必然,桓公以此比喻袁虎,认为袁虎虽然有才华,但过于自负。

袁虎、伏滔同在桓公府。桓公每游燕,辄命袁、伏,袁甚耻之,恒叹曰:‘公之厚意,未足以荣国士!与伏滔比肩,亦何辱如之?’

袁虎在桓公府中感到耻辱,认为桓公的厚待不足以荣耀国士,与伏滔并列更是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高柔在东,甚为谢仁祖所重。既出,不为王、刘所知。仁祖曰:‘近见高柔,大自敷奏,然未有所得。’真长云:‘故不可在偏地居,轻在角(角弱)中,为人作议论。’高柔闻之,云:‘我就伊无所求。’人有向真长学此言者,真长曰:‘我寔亦无可与伊者。’然游燕犹与诸人书:‘可要安固?’安固者,高柔也。

高柔在东受到谢仁祖的重视,但离开后却不受王、刘所知。这段对话反映了古代士人之间的政治斗争和人际关系的复杂性。

刘尹、江虨、王叔虎、孙兴公同坐,江、王有相轻色。虨以手歙叔虎云:‘酷吏!’词色甚强。刘尹顾谓:‘此是瞋邪?非特是丑言声,拙视瞻。’

这段对话中,江虨对王叔虎的轻视,以及刘尹对江虨的回应,展现了古代士人之间的相互较量和对个人品行的评价。

孙绰作列仙商丘子赞曰:‘所牧何物?殆非真猪。傥遇风云,为我龙摅。’时人多以为能。王蓝田语人云:‘近见孙家儿作文,道何物、真猪也。’

孙绰以列仙商丘子赞来表达自己的才华,而王蓝田则以孙绰的比喻来讽刺他的文采。

桓公欲迁都,以张拓定之业。孙长乐上表,谏此议甚有理。桓见表心服,而忿其为异,令人致意孙云:‘君何不寻遂初赋,而强知人家国事?’

桓公想要迁都,孙长乐上表反对,桓公虽然心服,但仍然对孙长乐的行为表示不满。

孙长乐兄弟就谢公宿,言至款杂。刘夫人在壁后听之,具闻其语。谢公明日还,问:‘昨客何似?’刘对曰:‘亡兄门,未有如此宾客!’谢深有愧色。

孙长乐兄弟在谢公家住宿,言谈甚为随意。刘夫人偷听后,谢公询问刘夫人对客人的看法,刘夫人以谢公兄长的标准来评价客人,谢公因此感到愧疚。

简文与许玄度共语,许云:‘举君、亲以为难。’简文便不复答。许去后而言曰:‘玄度故可不至于此!’

简文与许玄度交谈,许玄度认为举荐君亲是件困难的事情,简文没有回应。许玄度离开后,对简文的行为表示不满。

谢万寿春败后,还,书与王右军云:‘惭负宿顾。’右军推书曰:‘此禹、汤之戒。’

谢万寿春战败后,写信给王右军表示愧疚,王右军以禹、汤的戒律来回应,认为谢万寿春的行为是对国家的不忠。

蔡伯喈睹睐笛椽,孙兴公听妓,振且摆折。王右军闻,大嗔曰:‘三祖寿乐器,虺瓦吊,孙家儿打折。’

王右军对蔡伯喈的笛椽和孙兴公听妓的行为表示不满,认为孙兴公的行为是对祖先器物的亵渎。

王中郎与林公绝不相得。王谓林公诡辩,林公道王云:‘箸腻颜帢,(糸翕)布单衣,挟左传,逐郑康成车后,问是何物尘垢囊!’

王中郎与林公关系紧张,王中郎认为林公诡辩,林公则以王中郎的穿着和行为来讽刺他。

孙长乐作王长史诔云:‘余与夫子,交非势利,心犹澄水,同此玄味。’王孝伯见曰:‘才士不逊,亡祖何至与此人周旋!’

孙长乐为王长史写诔文,表达了对王长史的敬意,而王孝伯则认为孙长乐的行为过于傲慢。

谢太傅谓子侄曰:‘中郎始是独有千载!’车骑曰:‘中郎衿抱未虚,复那得独有?’

谢太傅对子侄说中郎是独一无二的,车骑则认为中郎并非如此。

庾道季诧谢公曰:‘裴郎云:‘谢安谓裴郎乃可不恶,何得为复饮酒?’裴郎又云:‘谢安目支道林,如九方皋之相马,略其玄黄,取其俊逸。’’谢公云:‘都无此二语,裴自为此辞耳!’庾意甚不以为好,因陈东亭经酒垆下赋。读毕,都不下赏裁,直云:‘君乃复作裴氏学!’于此语林遂废。今时有者,皆是先写,无复谢语。

庾道季对谢公的言论表示不满,认为谢公的言论过于偏颇。这段对话反映了古代士人之间的学术争论和观点分歧。

王北中郎不为林公所知,乃箸论沙门不得为高士论。大略云:‘高士必在于纵心调畅,沙门虽云俗外,反更束于教,非情性自得之谓也。’

王北中郎对林公的观点表示不满,认为沙门并非高士,因为他们虽然追求超脱世俗,但实际上却被教义所束缚。

人问顾长康:‘何以不作洛生咏?’答曰:‘何至作老婢声!’

顾长康以洛生咏来比喻自己的才华,认为自己的才华不应该被低估。

殷顗、庾恒并是谢镇西外孙。殷少而率悟,庾每不推。尝俱诣谢公,谢公熟视殷曰:‘阿巢故似镇西。’于是庾下声语曰:‘定何似?’谢公续复云:‘巢颊似镇西。’庾复云:‘颊似,足作健不?’

这段对话中,谢公以殷顗与谢镇西相似来评价他,庾恒则对此表示质疑。

旧目韩康伯:将肘无风骨。

这句话是对韩康伯的评价,认为他缺乏风骨。

符宏叛来归国。谢太傅每加接引,宏自以有才,多好上人,坐上无折之者。适王子猷来,太傅使共语。子猷直孰视良久,回语太傅云:‘亦复竟不异人!’宏大惭而退。

符宏叛国后归国,谢太傅对他表示欢迎,但符宏自视甚高,没有人能够折服他。王子猷的到来让他感到羞愧。

支道林入东,见王子猷兄弟。还,人问:‘见诸王何如?’答曰:‘见一群白颈乌,但闻唤哑哑声。’

支道林见到王子猷兄弟后,以白颈乌来比喻他们,认为他们虽然有声势,但缺乏实质内容。

王中郎举许玄度为吏部郎。郗重熙曰:‘相王好事,不可使阿讷在坐。’

王中郎推荐许玄度为吏部郎,郗重熙对此表示反对,认为许玄度不适合担任此职。

王兴道谓:谢望蔡霍霍如失鹰师。

王兴道以谢望蔡霍霍如失鹰师来比喻谢望的失落和无奈。

桓南郡每见人不快,辄嗔云:‘君得哀家梨,当复不烝食不?’

桓南郡以哀家梨来比喻自己的才能,认为别人无法与他相比。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世说新语-轻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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