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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世说新语-方正

作者: 刘义庆(403年-444年),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和史学家,他的《世说新语》是中国古代笔记小说的代表之一,内容涵盖了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风云人物及其轶事。

年代:成书于南朝宋代(约5世纪)。

内容简要:《世说新语》是刘义庆编撰的一部笔记小说,主要记录了魏晋时期士人的风流逸事、言行举止以及他们对生活、政治、文化等方面的看法。书中以人物轶事为主,展示了许多有趣的对话和智慧的表达,反映了魏晋士人对名利、道德、哲学等方面的思考。全书风格轻松幽默,具有很高的文学艺术价值,也对后代的小说创作、文化研究产生了广泛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世说新语-方正-原文

陈太丘与友期行,期日中。

过中不至,太丘舍去,去后乃至。

元方时年七岁,门外戏。

客问元方:‘尊君在不?’

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

友人便怒曰:‘非人哉!与人期行,相委而去。’

元方曰:‘君与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则是无信;对子骂父,则是无礼。’

友人惭,下车引之。

元方入门不顾。

南阳宗世林,魏武同时,而甚薄其为人,不与之交。

及魏武作司空,总朝政,从容问宗曰:‘可以交未?’

答曰:‘松柏之志犹存。’

世林既以忤旨见疏,位不配德。

文帝兄弟每造其门,皆独拜床下,其见礼如此。

魏文帝受禅,陈群有戚容。

帝问曰:‘朕应天受命,卿何以不乐?’

群曰:‘臣与华歆,服膺先朝,今虽欣圣化,犹义形于色。’

郭淮作关中都督,甚得民情,亦屡有战庸。

淮妻,太尉王凌之妹,坐凌事当并诛。

使者徵摄甚急,淮使戒装,克日当发。

州府文武及百姓劝淮举兵,淮不许。

至期,遣妻,百姓号泣追呼者数万人。

行数十里,淮乃命左右追夫人还,于是文武奔驰,如徇身首之急。

既至,淮与宣帝书曰:‘五子哀恋,思念其母,其母既亡,则无五子。五子若殒,亦复无淮。’

宣帝乃表,特原淮妻。

诸葛亮之次渭滨,关中震动。

魏明帝深惧晋宣王战,乃遣辛毗为军司马。

宣王既与亮对渭而陈,亮设诱谲万方。

宣王果大忿,将欲应之以重兵。

亮遣间谍觇之,还曰:‘有一老夫,毅然仗黄钺,当军门立,军不得出。’

亮曰:‘此必辛佐治也。’

夏侯玄既被桎梏,时钟毓为廷尉,钟会先不与玄相知,因便狎之。

玄曰:‘虽复刑余之人,未敢闻命!’

考掠初无一言,临刑东市,颜色不异。

夏侯泰初与广陵陈本善。

本与玄在本母前宴饮,本弟骞行还,径入,至堂户。

泰初因起曰:‘可得同,不可得而杂。’

高贵乡公薨,内外諠哗。

司马文王问侍中陈泰曰:‘何以静之?’

泰云:‘唯杀贾充,以谢天下。’

文王曰:‘可复下此不?’

对曰:‘但见其上,未见其下。’

和峤为武帝所亲重,语峤曰:‘东宫顷似更成进,卿试往看。’

还问‘何如?’

答云:‘皇太子圣质如初。’

诸葛靓后入晋,除大司马,召不起。

以与晋室有讎,常背洛水而坐。

与武帝有旧,帝欲见之而无由,乃请诸葛妃呼靓。

既来,帝就太妃间相见。

礼毕,酒酣,帝曰:‘卿故复忆竹马之好不?’

靓曰:‘臣不能吞炭漆身,今日复睹圣颜。’

因涕泗百行。

帝于是惭悔而出。

武帝语和峤曰:‘我欲先痛骂王武子,然后爵之。’

峤曰:‘武子俊爽,恐不可屈。’

帝遂召武子,苦责之,因曰:‘知愧不?’

武子曰:‘‘尺布斗粟’之谣,常为陛下耻之!它人能令疏亲,臣不能使亲疏,以此愧陛下。’

杜预之荆州,顿七里桥,朝士悉祖。

预少贱,好豪侠,不为物所许。

杨济既名氏,雄俊不堪,不坐而去。

须臾,和长舆来,问:‘杨右卫何在?’

客曰:‘向来,不坐而去。’

长舆曰:‘必大夏门下盘马。’

往大夏门,果大阅骑。

长舆抱内车,共载归,坐如初。

杜预拜镇南将军,朝士悉至,皆在连榻坐。

时亦有裴叔则。

羊稚舒后至,曰:‘杜元凯乃复连榻坐客!’

不坐便去。

杜请裴追之,羊去数里住马,既而俱还杜许。

晋武帝时,荀勖为中书监,和峤为令。

故事,监、令由来共车。

峤性雅正,常疾勖谄谀。

后公车来,峤便登,正向前坐,不复容勖。

勖方更觅车,然后得去。

监、令各给车自此始。

山公大儿著短帢,车中倚。

武帝欲见之,山公不敢辞,问儿,儿不肯行。

时论乃云胜山公。

向雄为河内主簿,有公事不及雄,而太守刘淮横怒,遂与杖遣之。

雄后为黄门郎,刘为侍中,初不交言。

武帝闻之,敕雄复君臣之好,雄不得已,诣刘,再拜曰:‘向受诏而来,而君臣之义绝,何如?’

于是即去。

武帝闻尚不和,乃怒问雄曰:‘我令卿复君臣之好,何以犹绝?’

雄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渊。臣于刘河内,不为戎首,亦已幸甚,安复为君臣之好?’

武帝从之。

齐王冏为大司马辅政,嵇绍为侍中,诣冏咨事。

冏设宰会,召葛旟董艾等共论时宜。

旟等白冏:‘嵇侍中善于丝竹,公可令操之。’

遂送乐器。

绍推却不受。

冏曰:‘今日共为欢,卿何却邪?’

绍曰:‘公协辅皇室,令作事可法。绍虽官卑,职备常伯。操丝比竹,盖乐官之事,不可以先王法服,为吴人之业。今逼高命,不敢苟辞,当释冠冕,袭私服,此绍之心也。’

旟等不自得而退。

卢志于众坐问陆士衡:‘陆逊、陆抗,是君何物?’

答曰:‘如卿于卢毓、卢珽。’

士龙失色。

既出户,谓兄曰:‘何至如此,彼容不相知也?’

士衡正色曰:‘我祖名播海内,甯有不知?鬼子敢尔!’

议者疑二陆优劣,谢公以此定之。

羊忱性甚贞烈。

赵王伦为相国,忱为太傅长史,乃版以参相国军事。

使者卒至,忱深惧豫祸,不暇被马,于是帖骑而避。

使者追之,忱善射,矢左右发,使者不敢进,遂得免。

王太尉不与庾子嵩交,庾卿之不置。

王曰:‘君不得为尔。’

庾曰:‘卿自君我,我自卿卿。我自用我法,卿自用卿法。’

阮宣子伐社树,有人止之。

宣子曰:‘社而为树,伐树则社亡;树而为社,伐树则社移矣。’

阮宣子论鬼神有无者,或以人死有鬼,宣子独以为无,曰:‘今见鬼者,云箸生时衣服,若人死有鬼,衣服复有鬼邪?’

元皇帝既登阼,以郑后之宠,欲舍明帝而立简文。时议者咸谓:‘舍长立少,既于理非伦,且明帝以聪亮英断,益宜为储副。’周、王诸公,并苦争恳切。唯刁玄亮独欲奉少主,以阿帝旨。元帝便欲施行,虑诸公不奉诏。于是先唤周侯、丞相入,然后欲出诏付刁。周、王既入,始至阶头,帝逆遣传诏,遏使就东厢。周侯未悟,即却略下阶。丞相披拨传诏,迳至御床前曰:‘不审陛下何以见臣。’帝默然无言,乃探怀中黄纸诏裂掷之。由此皇储始定。周侯方慨然愧叹曰:‘我常自言胜茂弘,今始知不如也!’

王丞相初在江左,欲结援吴人,请婚陆太尉。对曰:‘培塿无松柏,薰莸不同器。玩虽不才,义不为乱伦之始。’

诸葛恢大女适太尉庾亮儿,次女适徐州刺史羊忱儿。亮子被苏峻害,改适江虨。恢儿娶邓攸女。于时谢尚书求其小女婚。恢乃云:‘羊、邓是世婚,江家我顾伊,庾家伊顾我,不能复与谢裒儿婚。’及恢亡,遂婚。于是王右军往谢家看新妇,犹有恢之遗法,威仪端详,容服光整。王叹曰:‘我在遣女裁得尔耳!’

周叔治作晋陵太守,周侯、仲智往别。叔治以将别,涕泗不止。仲智恚之曰:‘斯人乃妇女,与人别唯啼泣!’便舍去。周侯独留,与饮酒言话,临别流涕,抚其背曰:‘奴好自爱。’

周伯仁为吏部尚书,在省内夜疾危急。时刁玄亮为尚书令,营救备亲好之至。良久小损。明旦,报仲智,仲智狼狈来。始入户,刁下床对之大泣,说伯仁昨危急之状。仲智手批之,刁为辟易于户侧。既前,都不问病,直云:‘君在中朝,与和长舆齐名,那与佞人刁协有情?’迳便出。

王含作庐江郡,贪浊狼籍。王敦护其兄,故于众坐称:‘家兄在郡定佳,庐江人士咸称之!’时何充为敦主簿,在坐,正色曰:‘充即庐江人,所闻异于此!’敦默然。旁人为之反侧,充晏然,神意自若。

顾孟著尝以酒劝周伯仁,伯仁不受。顾因移劝柱,而语柱曰:‘讵可便作栋梁自遇。’周得之欣然,遂为衿契。

明帝在西堂,会诸公饮酒,未大醉,帝问:‘今名臣共集,何如尧、舜?’时周伯仁为仆射,因厉声曰:‘今虽同人主,复那得等于圣治!’帝大怒,还内,作手诏满一黄纸,遂付廷尉令收,因欲杀之。后数日,诏出周,群臣往省之。周曰:‘近知当不死,罪不足至此。’

王大将军当下,时咸谓无缘尔。伯仁曰:‘今主非尧、舜,何能无过?且人臣安得称兵以向朝廷?处仲狼抗刚愎,王平子何在?’

王敦既下,住船石头,欲有废明帝意。宾客盈坐,敦知帝聪明,欲以不孝废之。每言帝不孝之状,而皆云温太真所说。温尝为东宫率,后为吾司马,甚悉之。须臾,温来,敦便奋其威容,问温曰:‘皇太子作人何似?’温曰:‘小人无以测君子。’敦声色并厉,欲以威力使从己,乃重问温:‘太子何以称佳?’温曰:‘钩深致远,盖非浅识所测。然以礼侍亲,可称为孝。’

王大将军既反,至石头,周伯仁往见之。谓周曰:‘卿何以相负?’对曰:‘公戎车犯正,下官忝率六军,而王师不振,以此负公。’

苏峻既至石头,百僚奔散,唯侍中钟雅独在帝侧。或谓钟曰:‘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古之道也。君性亮直,必不容于寇讎,何不用随时之宜、而坐待其弊邪?’钟曰:‘国乱不能匡,君危不能济,而各逊遁以求免,吾惧董狐将执简而进矣!’

庾公临去,顾语钟后事,深以相委。钟曰:‘栋折榱崩,谁之责邪?’庾曰:‘今日之事,不容复言,卿当期克复之效耳!’钟曰:‘想足下不愧荀林父耳。’

苏峻时,孔群在横塘为匡术所逼。王丞相保存术,因众坐戏语,令术劝酒,以释横塘之憾。群答曰:‘德非孔子,厄同匡人。虽阳和布气,鹰化为鸠,至于识者,犹憎其眼。’

苏子高事平,王、庾诸公欲用孔廷尉为丹阳。乱离之后,百姓雕弊,孔慨然曰:‘昔肃祖临崩,诸君亲升御床,并蒙眷识,共奉遗诏。孔坦疏贱,不在顾命之列。既有艰难,则以微臣为先,今犹俎上腐肉,任人脍截耳!’于是拂衣而去,诸公亦止。

孔车骑与中丞共行,在御道逢匡术,宾从甚盛,因往与车骑共语。中丞初不视,直云:‘鹰化为鸠,众鸟犹恶其眼。’术大怒,便欲刃之。车骑下车,抱术曰:‘族弟发狂,卿为我宥之!’始得全首领。

梅颐尝有惠于陶公。后为豫章太守,有事,王丞相遣收之。侃曰:‘天子富于春秋,万机自诸侯出,王公既得录,陶公何为不可放?’乃遣人于江口夺之。颐见陶公,拜,陶公止之。颐曰:‘梅仲真膝,明日岂可复屈邪?’

王丞相作女伎,施设床席。蔡公先在坐,不说而去,王亦不留。

何次道、庾季坚二人并为元辅。成帝初崩,于时嗣君未定,何欲立嗣子,庾及朝议以外寇方强,嗣子冲幼,乃立康帝。康帝登阼,会群臣,谓何曰:‘朕今所以承大业,为谁之议?’何答曰:‘陛下龙飞,此是庾冰之功,非臣之力。于时用微臣之议,今不睹盛明之世。’帝有惭色。

江仆射年少,王丞相呼与共棋。

王手尝不如两道许,而欲敌道戏,试以观之。

江不即下。

王曰:‘君何以不行?’

江曰:‘恐不得尔。’

傍有客曰:‘此年少戏迺不恶。’

王徐举首曰:‘此年少非唯围棋见胜。’

孔君平疾笃,庾司空为会稽,省之,相问讯甚至,为之流涕。

庾既下床,孔慨然曰:‘大丈夫将终,不问安国甯家之术,迺作儿女子相问!’

庾闻,回谢之,请其话言。

桓大司马诣刘尹,卧不起。

桓弯弹弹刘枕,丸迸碎床褥间。

刘作色而起曰:‘使君如馨地,甯可斗战求胜?’

桓甚有恨容。

后来年少,多有道深公者。

深公谓曰:‘黄吻年少,勿为评论宿士。昔尝与元明二帝、王庾二公周旋。’

王中郎年少时,江虨为仆射领选,欲拟之为尚书郎。

有语王者。王曰:‘自过江来,尚书郎正用第二人,何得拟我?’

江闻而止。曰:‘选曹举汝为尚书郎,幸可作诸王佐邪?’

此知郎官,寒素之品也。

王述转尚书令,事行便拜。

文度曰:‘故应让杜许。’

蓝田云:‘汝谓我堪此不?’

文度曰:‘何为不堪!但克让自是美事,恐不可阙。’

蓝田慨然曰:‘既云堪,何为复让?人言汝胜我,定不如我。’

孙兴公作庾公诔,文多托寄之辞。

既成,示庾道恩。

庾见,慨然送还之,曰:‘先君与君,自不至于此。’

王长史求东阳,抚军不用。

后疾笃,临终,抚军哀叹曰:‘吾将负仲祖于此,命用之。’

长史曰:‘人言会稽王痴,真痴。’

刘简作桓宣武别驾,后为东曹参军,颇以刚直见疏。

尝听记,简都无言。

宣武问:‘刘东曹何以不下意?’

答曰:‘会不能用。’

宣武亦无怪色。

刘真长、王仲祖共行,日旰未食。

有相识小人贻其餐,肴案甚盛,真长辞焉。

仲祖曰:‘聊以充虚,何苦辞?’

真长曰:‘小人都不可与作缘。’

王脩龄尝在东山甚贫乏。

陶胡奴为乌程令,送一船米遗之,却不肯取。

直答语‘王脩龄若饥,自当就谢仁祖索食,不须陶胡奴米。’

阮光禄赴山陵,至都,不往殷、刘许,过事便还。

诸人相与追之,阮亦知时流必当逐己,乃遄疾而去,至方山不相及。

刘尹时为会稽,乃叹曰:‘我入当泊安石渚下耳。不敢复近思旷傍,伊便能捉杖打人,不易。’

王、刘与桓公共至覆舟山看。

酒酣后,刘牵脚加桓公颈。

桓公甚不堪,举手拨去。

既还,王长史语刘曰:‘伊讵可以形色加人不?’

桓公问桓子野:‘谢安石料万石必败,何以不谏?’

子野答曰:‘故当出于难犯耳!’

桓作色曰:‘万石挠弱凡才,有何严颜难犯?’

罗君章曾在人家,主人令与坐上客共语。

答曰:‘相识已多,不烦复尔。’

韩康伯病,拄杖前庭消摇。

见诸谢皆富贵,轰隐交路,叹曰:‘此复何异王莽时?’

王文度为桓公长史时,桓为儿求王女,王许咨蓝田。

既还,蓝田爱念文度,虽长大犹抱著膝上。

文度因言桓求己女膝。

蓝田大怒,排文度下膝曰:‘恶见,文度已复痴,畏桓温面?兵,那可嫁女与之!’

文度还报云:‘下官家中先得婚处。’

桓公曰:‘吾知矣,此尊府君不肯耳。’

后桓女遂嫁文度儿。

王子敬数岁时,尝看诸门生樗蒲。

见有胜负,因曰:‘南风不竞。’

门生辈轻其小儿,迺曰:‘此郎亦管中窥豹,时见一斑。’

子敬瞋目曰:‘远惭荀奉倩,近愧刘真长!’

遂拂衣而去。

谢公闻羊绥佳,致意令来,终不肯诣。

后绥为太学博士,因事见谢公,公即取以为主簿。

王右军与谢公诣阮公,至门语谢:‘故当共推主人。’

谢曰:‘推人正自难。’

太极殿始成,王子敬时为谢公长史,谢送版,使王题之。

王有不平色,语信云:‘可掷箸门外。’

谢后见王曰:‘题之上殿何若?昔魏朝韦诞诸人,亦自为也。’

王曰:‘魏阼所以不长。’

谢以为名言。

王恭欲请江卢奴为长史,晨往诣江,江犹在帐中。

王坐,不敢即言。

良久乃得及,江不应。

直唤人取酒,自饮一碗,又不与王。

王且笑且言:‘那得独饮?’

江云:‘卿亦复须邪?’

更使酌与王,王饮酒毕,因得自解去。

未出户,江叹曰:‘人自量,固为难。’

孝武问王爽:‘卿何如卿兄。’

王答曰:‘风流秀出,臣不如恭,忠孝亦何可以假人!’

王爽与司马太傅饮酒。

太傅醉,呼王为‘小子。’

王曰:‘亡祖长史,与简文皇帝为布衣之交。

亡姑、亡姊,伉俪二宫。

何小子之有?’

张玄与王建武先不相识,后遇于范豫章许,范令二人共语。

张因正坐敛衽,王孰视良久,不对。

张大失望,便去。

范苦譬留之,遂不肯住。

范是王之舅,乃让王曰:‘张玄,吴士之秀,亦见遇于时,而使至于此,深不可解。’

王笑曰:‘张祖希若欲相识,自应见诣。’

范驰报张,张便束带造之。

遂举觞对语,宾主无愧色。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世说新语-方正-译文

陈太丘和一位朋友约定一起出行,约定的时间是中午。过了中午朋友还没到,陈太丘就离开了,离开后才到。当时元方七岁,在门外玩耍。客人问元方:‘你的父亲在吗?’元方回答:‘等了您很久您都没到,他已经离开了。’朋友便生气地说:‘真不是人啊!和人约定一起出行,却把人丢下自己走了。’元方说:‘您和我的父亲约定中午见面。中午您没到,这就是不守信用;对着孩子骂父亲,这就是没有礼貌。’朋友感到惭愧,下车想要拉元方,但元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家门。

南阳的宗世林,和魏武帝曹操是同时代的人,但他很看不起曹操的为人,不和他交往。等到曹操担任司空,掌管朝政后,曹操从容地问宗世林:‘可以交往了吗?’宗世林回答:‘我松柏般的志向还在。’宗世林因为违逆曹操的旨意而被疏远,他的地位和他的品德不相匹配。文帝和他的兄弟们每次拜访宗世林,都单独在床下拜见,他受到的礼遇就是这样。

魏文帝曹丕接受禅让成为皇帝,陈群面露哀伤之色。曹丕问他:‘我应该顺应天命接受帝位,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陈群回答:‘我和华歆都忠诚于先朝,现在虽然欣喜于新的圣明教化,但义愤之情还是显露在脸上。’

郭淮担任关中都督,深得民心,也多次立下战功。郭淮的妻子是太尉王凌的妹妹,因为王凌的事情,她被判处和丈夫一起被杀。使者紧急征召郭淮,郭淮让妻子准备行装,约定日期出发。州府的文武官员和百姓都劝郭淮起兵反抗,但郭淮不允许。到了出发的日期,他送走了妻子,成千上万的百姓哭泣着追赶呼唤。走了几十里后,郭淮命令手下追回夫人,于是文武官员们奔跑着,像追回自己的头颅一样急迫。回到后,郭淮给宣帝写信说:‘五个孩子悲痛欲绝,思念他们的母亲,如果母亲去世,就没有了五个孩子。如果五个孩子死了,也就没有了郭淮。’宣帝于是上奏,特别赦免了郭淮的妻子。

诸葛亮驻扎在渭滨,关中地区都为之震动。魏明帝非常害怕晋宣王司马懿的军事行动,于是派遣辛毗担任军司马。司马懿和诸葛亮在渭水对峙后,诸葛亮用各种计谋诱惑司马懿。司马懿果然非常愤怒,准备用重兵回应。诸葛亮派遣间谍侦察,间谍回来报告说:‘有一个老者,坚定地手持黄钺,站在军门处,军队无法出去。’诸葛亮说:‘这一定是辛佐治。’

夏侯玄被囚禁后,时钟毓担任廷尉,钟会最初并不认识夏侯玄,因此趁机亲近他。夏侯玄说:‘即使是受过刑的人,也不敢听从你的命令!’在审讯初期,他一句话也不说,在即将在东市被处决时,脸色也没有任何异样。

夏侯泰初和广陵的陈本关系很好。陈本在他母亲面前设宴饮酒,陈本的弟弟陈骞回来,径直走进堂屋。夏侯泰初因此站起来说:‘可以一起,但不能混杂。’

高贵乡公去世后,朝廷内外议论纷纷。司马文王问侍中陈泰:‘如何才能平息这种议论?’陈泰说:‘只有杀了贾充,才能向天下人谢罪。’司马文王说:‘难道没有比这更低的办法吗?’陈泰回答:‘我只看到上面的人,没看到下面的人。’

和峤被武帝亲近看重,武帝对和峤说:‘东宫最近似乎有所进步,你试着去看看。’和峤回来后问:‘怎么样?’和峤回答:‘皇太子的品质还是和以前一样。’

诸葛靓后来进入晋朝,被任命为大司马,但他不接受召唤。因为和晋室有仇,他常常背对着洛水而坐。他和武帝有旧交,武帝想要见他却没有机会,于是请诸葛妃叫诸葛靓来。诸葛靓来了之后,武帝在太妃的房间里和他见面。礼节结束后,酒喝得正高兴时,武帝说:‘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友情吗?’诸葛靓说:‘我无法像炭一样烧尽自己,今天又能再次见到您的圣颜。’说着眼泪直流。武帝因此感到惭愧后悔地离开了。

武帝对和峤说:‘我想要先痛骂王武子,然后再封他为官。’和峤说:‘王武子英俊潇洒,恐怕难以屈服。’武帝于是召来王武子,严厉地责备他,然后说:‘知道羞愧吗?’王武子说:‘“尺布斗粟”的谣言,我常常为陛下感到羞耻!别人能让亲近的人疏远,我却不能让亲近的人亲近,因此我感到羞愧。’

杜预到荆州时,驻扎在七里桥,朝中的官员都来送行。杜预年轻的时候地位低微,喜欢豪侠,不为世人所认可。杨济是名门望族,豪放不羁,不坐下就离开了。不久,和长舆来了,问:‘杨右卫在哪里?’客人说:‘刚才来了,没坐下就走了。’和长舆说:‘他一定在大夏门下骑马。’到了大夏门,果然看到杨济在骑马检阅。和长舆把他抱上车,一起回家,像以前一样坐下。

杜预被任命为镇南将军,朝中的官员都来祝贺,都坐在连着的榻上。当时也有裴叔则。羊稚舒后来到了,说:‘杜元凯竟然又和客人一起连榻而坐!’他不坐下就离开了。杜预请裴叔则去追他,羊稚舒骑马走了几里路后停下来,最后又一起回到了杜预那里。

晋武帝时,荀勖担任中书监,和峤担任中书令。按照惯例,监和令应该一起乘车。和峤性格高雅正直,常常痛恨荀勖的谄媚。后来公车来了,和峤就上车,径直向前坐下,不再给荀勖留位置。荀勖正在找车,然后才得以离开。从此,监和令各自配车。

山公的大儿子戴着短帽子,在车里靠着。武帝想要见见他,山公不敢推辞,问儿子,儿子不愿意去。当时的舆论认为这比山公还强。

向雄担任河内主簿,有公事没有及时处理,而太守刘淮非常愤怒,于是用杖打了他并打发走了。向雄后来担任黄门郎,刘淮担任侍中,最初两人不说话。武帝听说后,命令向雄恢复君臣关系,向雄不得已,去拜访刘淮,跪拜两次说:‘我接受诏令而来,但君臣之间的关系已经断绝,怎么办呢?’于是他离开了。武帝听说他们仍然不和,于是愤怒地问向雄:‘我命令你恢复君臣关系,为什么还是断绝了?’向雄说:‘古代的君子,用礼节对待上升的人,用礼节对待下降的人;现在的君子,对待上升的人像要把他捧到膝上,对待下降的人像要把他推入深渊。我在刘河内,没有成为争斗的领头人,已经很幸运了,怎么还能恢复君臣关系呢?’武帝同意了他的说法。

齐王司马冏担任大司马辅佐朝政,嵇绍担任侍中,去拜访司马冏咨询事务。司马冏设宴,召集葛旟、董艾等人一起讨论时政。葛旟等人对司马冏说:‘嵇侍中擅长音乐,您可以让他演奏。’于是送上了乐器。嵇绍推辞不接受。司马冏说:‘今天大家一起来欢乐,你为什么推辞呢?’嵇绍说:‘您辅佐皇室,做事应该成为典范。我虽然官位低微,但职责是常伯。演奏乐器,那是乐官的事情,我不能穿着先王的礼服,做吴人的行业。现在您强迫我,我不敢轻易拒绝,我愿意脱下冠冕,穿上便服,这是我嵇绍的心意。’葛旟等人感到不自在,就退下了。

卢志在众人面前问陆士衡:‘陆逊、陆抗,是您的什么人?’陆士衡回答:‘就像您和卢毓、卢珽的关系一样。’陆士龙脸色都变了。他出门后,对哥哥说:‘怎么会这样,他可能不知道吧?’陆士衡严肃地说:‘我的祖先名扬四海,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那个蛮夷竟然敢这样!’议论者怀疑二陆的优劣,谢安因此确定了他们的排名。

羊忱性格非常刚烈。赵王司马伦担任相国,羊忱担任太傅长史,他被任命参与相国的军事事务。使者突然到来,羊忱非常害怕会牵连到灾祸,来不及给马穿上装备,于是骑马逃跑。使者追赶他,羊忱射箭技术高超,箭从左右两边射出,使者不敢靠近,于是他得以逃脱。

王太尉不与庾子嵩交往,庾子嵩对王太尉的态度也很不友好。王太尉说:‘您不能这样。’庾子嵩说:‘您自认为是君主,我自认为是臣子。我按照我的方法行事,您按照您的方法行事。’

阮宣子砍伐祭祀社稷的神树,有人阻止他。阮宣子说:‘如果社是树,砍了树社就消失了;如果树是社,砍了树社就移位了。’

阮宣子讨论鬼神是否存在的问题,有人认为人死后有鬼,但宣子却认为没有,他说:“现在见到鬼的人,都说鬼穿着生前的衣服,如果人死后有鬼,那么衣服也有鬼吗?”

元皇帝登基后,因为郑皇后的宠爱,想要废掉明帝而立简文帝。当时议论的人都认为:‘废长立幼,从道理上讲是不合情理的,而且明帝聪明、英明、果断,更适合作为储君。’周、王等公卿都苦苦争论,只有刁玄亮一个人想要拥护年幼的君主,以迎合皇帝的旨意。元皇帝便想要实施这个计划,担心公卿们不会遵从诏令。于是先叫周侯、丞相进来,然后想要把诏书交给刁玄亮。周侯、丞相进入后,刚走到台阶上,皇帝就派人传诏,阻止他们到东厢房。周侯没有明白,就退回到台阶下。丞相拨开传诏的人,径直走到御床前说:‘不知道陛下为什么召见我。’皇帝沉默不语,于是从怀中掏出黄纸诏书撕碎扔掉。从此皇储问题才得以确定。周侯这才感慨叹息说:‘我常常自认为胜过王茂弘,现在才知道自己不如他!’

王丞相刚到江左时,想要拉拢吴人,便请求与陆太尉结亲。陆太尉回答说:‘培养的树木没有松柏,香草和臭草不能放在同一个容器里。我虽然不才,但不会做出乱伦的事情。’

诸葛恢的大女儿嫁给了太尉庾亮的儿子,二女儿嫁给了徐州刺史羊忱的儿子。庾亮儿子被苏峻杀害后,诸葛恢的二女儿改嫁给了江虨。诸葛恢的儿子娶了邓攸的女儿。当时谢尚书想要娶诸葛恢的小女儿。诸葛恢说:‘羊家和邓家都是世交,江家我照顾他们,庾家他们也照顾我,不能再和谢裒的儿子结亲。’等到诸葛恢去世后,两家便结亲了。于是王右军去谢家看新媳妇,她仍然保持着诸葛恢的遗风,举止端庄,服饰整洁。王右军感叹说:‘我女儿能有这样的水平,全靠诸葛恢的教导!’

周叔治担任晋陵太守时,周侯和仲智去告别。周叔治因为即将分别,泪流不止。仲智生气地说:‘这个人真是女人,和人分别只会哭泣!’就离开了。周侯独自留下,和他饮酒谈话,分别时流泪,拍着他的背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周伯仁担任吏部尚书时,在省中夜里突然生病,情况危急。当时刁玄亮担任尚书令,全力营救,非常关心。过了一会儿病情有所缓解。第二天早上,报告给仲智,仲智慌忙赶来。刚进门,刁玄亮就下床对着他大哭,讲述周伯仁昨天病情危急的情况。仲智用手打他,刁玄亮避到门边。到了床前,他根本不问病情,直接说:‘你在朝廷中,和和长舆齐名,怎么会和奸臣刁协有感情?’说完就离开了。

王含担任庐江郡守时,贪污腐败,名声狼藉。王敦保护他哥哥,所以在众人面前称赞:‘我哥哥在郡里一定做得很好,庐江的人都称赞他!’当时何充担任王敦的主簿,也在座,他严肃地说:‘我是庐江人,听到的和这个不一样!’王敦沉默不语。旁边的人为他感到不安,但何充却神态自若。

顾孟著曾经用酒劝周伯仁喝酒,周伯仁不喝。顾孟著于是把酒杯移到柱子上,对柱子说:‘怎么可以轻易地成为栋梁之材呢。’周伯仁接受了他的话,两人从此结为好友。

明帝在西堂宴请群臣饮酒,还没有喝得很醉,皇帝问:‘现在这么多名臣齐聚,和尧、舜相比怎么样?’当时周伯仁担任仆射,就大声说:‘现在虽然和君主在一起,但怎么能和圣明的治理相比呢!’皇帝非常生气,回到内室,写了一封手诏,满满一张黄纸,交给廷尉令逮捕周伯仁,想要杀了他。几天后,手诏被拿出来,群臣去探望周伯仁。周伯仁说:‘最近我知道自己不会死,罪名不至于这么重。’

王敦反叛后,到了石头城,想要废除明帝。宾客坐满了座位,王敦知道明帝聪明,想要以不孝的罪名废掉他。每次说起明帝不孝的事情,都说是因为温太真说的。温太真曾经担任东宫率,后来成为王敦的司马,非常了解明帝。不久,温太真来了,王敦就展示出威严的神态,问温太真:‘皇太子为人怎么样?’温太真说:‘小人无法了解君子。’王敦声色俱厉,想要用威势使他屈服,就再次问温太真:‘太子为什么好?’温太真说:‘他能够深入浅出,这不是浅薄的人所能理解的。但是以礼侍奉父母,可以称为孝顺。’

王敦反叛后,到了石头城,周伯仁去见他。周伯仁问:‘你为什么背叛我?’王敦回答说:‘你率军违反正道,我作为下官,却率领六军,但王师不振,因此对不起你。’

苏峻到了石头城后,百官都逃散了,只有侍中钟雅独自留在皇帝身边。有人对钟雅说:‘见可而进,知难而退,这是古人的道理。你性格直率,一定不会被敌人容忍,为什么不顺应时势,等待敌人的弱点呢?’钟雅说:‘国家混乱不能挽救,君主危险不能救助,各自退避以求免祸,我担心董狐会拿着简牍来责问!’

庾公临走时,回头对钟雅交代后事,深深地委托给他。钟雅说:‘栋梁折断,椽子崩塌,这是谁的过错呢?’庾公说:‘今天的事情,不容再提,你只需要期待能够恢复国家安宁。’钟雅说:‘我想你不会对不起荀林父。’

苏峻时期,孔群在横塘被匡术逼迫。王丞相保护匡术,在众人面前开玩笑,让匡术劝酒,以消除横塘的怨恨。孔群回答说:‘我的德行不是孔子,遭遇和匡人一样。即使阳光普照,鹰变成鸠,但真正的智者,仍然会厌恶它的眼睛。’

苏峻之乱平定后,王、庾等公卿想要任用孔廷尉担任丹阳。乱后百姓凋敝,孔群感慨地说:‘昔日肃祖临终前,诸君亲自上御床,都受到了眷顾,共同接受了遗诏。我孔坦身份低微,不在遗诏的考虑之列。在艰难时刻,我应该先考虑,现在却像案板上的腐肉,任人宰割!’于是拂袖而去,诸公也停止了任用他的计划。

孔车骑和中丞一起出行,在御道上遇到匡术,匡术的随从很多,于是孔车骑和匡术交谈。中丞一开始没有看他,只是说:‘鹰变成鸠,众鸟仍然会厌恶它的眼睛。’匡术大怒,想要杀他。孔车骑下车,抱着匡术说:‘族弟发狂,请你原谅我!’才得以保全性命。

梅颐曾经对陶公有恩。后来梅颐担任豫章太守,发生了一些事情,王丞相派人去逮捕他。陶公说:‘天子年纪还小,国家大事都由诸侯处理,王公既然可以掌管,陶公为什么不能被释放?’于是派人到江口去夺人。梅颐见到陶公,跪拜,陶公阻止他。梅颐说:‘梅仲真的膝盖,明天难道还能再弯曲吗?’

王丞相举办女伎表演,布置了床席。蔡公先在座,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王丞相也没有挽留。

何次道和庾季坚两人都是元辅。成帝刚去世,当时继承人还没有确定,何次道想要立嗣子,庾公和朝议认为外敌势力强大,嗣子年幼,于是立了康帝。康帝登基后,召集群臣,问何次道:‘我现在能够继承大业,是谁出的主意?’何次道回答说:‘陛下龙飞九天,这是庾冰的功劳,不是我的力量。当时采纳了我的建议,现在看不到盛明的时代。’康帝有些惭愧。

江仆射年轻的时候,王丞相邀请他一起下棋。王丞相的手艺不如江仆射两三个等级,但他还是想和江仆射对弈,想看看他的实力。江仆射没有立刻落子。王丞相问:“你为什么不下棋?”江仆射回答:“我恐怕下不出好棋。”旁边有客人说:“这个年轻人下棋还挺不错的。”王丞相缓缓抬起头说:“这个年轻人不仅围棋下得好。”

孔君平病重,庾司空担任会稽郡的官职,去探望他,询问病情非常关心,为此流泪。庾司空下床后,孔君平感慨地说:“大丈夫临终,不问国家安危,却像女人一样被问候!”庾司空听后,回头表示感谢,请求他继续说下去。

桓大司马去拜访刘尹,刘尹卧床不起。桓大司马用弹弓弹刘尹的枕头,弹丸在床榻之间迸碎。刘尹变了脸色,起身说:“您如果像我这样安于现状,何必争斗求胜?”桓大司马非常不高兴。

后来年轻人中,很多人对深公评价很高。深公对他们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轻易评论老一辈的人。我曾经和元明两位皇帝、王庾两位公爵交往过。”

王中郎年轻的时候,江虨担任仆射领选,想要推荐他为尚书郎。有人告诉了王中郎。王中郎说:“自从过江以来,尚书郎都是用第二个人,怎么可以推荐我?”江虨听后停止了推荐,说:‘选曹推荐你为尚书郎,你难道不能做各位王的助手吗?’”这表明尚书郎是一个低级的官职。

王述转任尚书令,事情一办妥就上任了。文度说:“原本应该让给我。”蓝田说:“你以为我能胜任这个职位吗?”文度说:“怎么不能胜任!但谦让是好事,恐怕不能缺少。”蓝田感慨地说:“既然能胜任,为什么还要谦让?人们说您比我强,但肯定不如我。”

孙兴公为庾公写祭文,文中多寄托感慨之词。写好后,给庾道恩看。庾道恩看后,感慨地退还给他,说:“先君和我,不至于如此。”

王长史请求担任东阳郡的职务,抚军没有同意。后来王长史病重,临终时,抚军悲哀地说:“我将在这里辜负仲祖,命令我使用他。”长史说:“人们说会稽王痴,他确实痴。”

刘简担任桓宣武的别驾,后来成为东曹参军,因为刚直被疏远。曾经听人记录,刘简一句话都没有说。宣武问:“刘东曹为什么不说?”他回答:“因为不能胜任。”宣武也没有怪罪他。

刘真长和王仲祖一起出行,太阳已经落山还没有吃饭。有认识的小人给他们送饭,菜肴丰盛,刘真长推辞了。王仲祖说:“只是暂时填饱肚子,何必推辞?”刘真长说:“小人都不能和他们有缘。”

王修龄曾经在东山非常贫穷。陶胡奴担任乌程令,送一船米给他,他却不肯接受。直接回答说:“王修龄如果饿了,自然会去谢仁祖那里吃饭,不需要陶胡奴的米。”

阮光禄去参加山陵,到都城后,不去拜访殷、刘。处理完事情就回去了。其他人一起追他,阮光禄也知道时下的人肯定会追他,于是急忙离开,到了方山就追不上了。刘尹当时担任会稽郡的官职,于是感叹说:“我进入时会停泊在安石渚下。不敢再靠近思旷旁边,他能够挥舞着拐杖打人,不容易。”

王和刘与桓公一起到覆舟山游玩。酒后,刘牵着手脚加在桓公的脖子上。桓公非常不舒服,举手推开。回来后,王长史对刘说:“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对待人?”

桓公问桓子野:“谢安石料定万石必败,为什么不去劝阻?”子野回答:“当然是因为难以触犯他!”桓公变了脸色说:“万石是一个软弱平庸的人,有什么难触犯的严颜?”

罗君章曾经在别人家,主人让他和座上的客人说话。他回答说:“认识的人已经很多了,不用再这样了。”

韩康伯生病,拄着拐杖在庭院里徘徊。看到各位谢氏都很富贵,热闹非凡,感叹说:“这和王莽时期有什么区别?”

王文度担任桓公的长史时,桓公想为自己的儿子求婚于王文度的女儿,王文度答应去咨询蓝田。回来后,蓝田非常宠爱文度,虽然他长大了还是抱着他的膝盖。文度趁机说桓公想娶他的女儿。蓝田非常生气,把文度从膝盖上推下去说:“讨厌,文度又犯傻了,害怕桓温的面子?战争,怎么能把女儿嫁给他!”文度回去报告说:“我家里已经订婚了。”桓公说:“我知道了,这是你父亲不愿意。”后来桓公的女儿嫁给了文度的儿子。

王子敬几岁的时候,曾经看门生们玩牌。看到有输赢,于是说:“南风不竞。”门生们轻视他,说:“这个小孩也只是在管中窥豹,只看到了一点点。”王子敬瞪大了眼睛说:“我虽然比不上荀奉倩,但也不如刘真长!”然后拂袖而去。

谢公听说羊绥很优秀,邀请他来,但他始终不肯来。后来羊绥成为太学博士,因为事情见到谢公,谢公立即让他担任主簿。

王右军和谢公去拜访阮公,到门口对谢公说:“我们当然应该推崇主人。”谢公说:“推荐人正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太极殿刚刚建成,王子敬当时担任谢公的长史,谢公送来一块匾额,让王右军题字。王右军有不平的神色,对信云说:“可以把筷子扔在门外。”谢公后来见到王右军说:“题在殿上怎么样?过去魏朝的韦诞等人,也是自己写的。”王右军说:“魏朝之所以短命。”谢公认为这是名言。

王恭想要请江卢奴担任长史,早上去拜访江卢奴,江卢奴还在帐子里。王恭坐下,不敢立刻说话。过了很久才得到机会,江卢奴没有回应。他直接叫人拿酒来,自己喝了一杯,又不给王恭。王恭一边笑一边说:“怎么能一个人喝?”江卢奴说:“你也需要吗?”又让人给王恭倒酒,王恭喝完酒后,就找到了借口离开。还没出门,江卢奴感叹说:“人要自己量力而行,确实很难。”

孝武帝问王爽:“你和你哥哥相比怎么样?”王爽回答:“风流倜傥,我不如王恭,忠孝也不可以假手于人!”

王爽和司马太傅喝酒。太傅喝醉了,称呼王爽为‘小子’。王爽说:‘我的祖父是长史,和简文皇帝是布衣之交。我的姑姑、姐姐,都是皇室贵族。哪里有什么小子之称?’

张玄和王建武之前不相识,后来在范豫章那里相遇,范豫章让他们一起说话。张玄正坐整理衣襟,王建武看了很久也不说话。张玄失望地离开了。范豫章苦口婆心地挽留他,但他还是不肯留下。范豫章是王的舅舅,于是责备王建武说:‘张玄是吴地的优秀人才,也受到时代的赏识,却让你落到这个地步,实在令人费解。’王建武笑着说:‘如果张祖希想认识我,应该主动来找我。’范豫章急忙告诉张玄,张玄于是整理好衣带去拜访王建武。于是举杯对饮,宾主之间没有尴尬的神色。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世说新语-方正-注解

陈太丘:陈太丘,即陈寔,东汉末年著名儒者,以教子有方著称。

期行:约定出行,指双方约定的时间一同出发。

元方:元方,陈太丘之子陈纪,字元方,东汉末年文学家。

日中:日中,指正午,中午时分。

尊君:尊君,对别人父亲的尊称。

无信:没有信用,指不遵守承诺。

无礼:没有礼貌,指言行失当。

南阳宗世林:南阳宗世林,即宗世林,东汉末年名士。

魏武:魏武,即曹操,东汉末年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

司空:司空,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掌管工程、水利等事务。

总朝政:总揽朝政,指掌握国家的政治大权。

松柏之志:比喻坚韧不拔的意志。

忤旨:违背皇帝的旨意。

文帝:文帝,即曹丕,曹操之子,继位后称帝,建立魏国。

华歆:华歆,东汉末年名士,曹魏时期政治家。

服膺:衷心信服,表示对某人的敬仰。

关中都督:关中都督,指负责关中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王凌:王凌,三国时期魏国将领。

使者:使者,指派往某地的官方代表。

徵摄:征召,指官方征召某人。

诸葛亮:诸葛亮,蜀汉丞相,著名政治家、军事家。

渭滨:渭滨,指渭水之滨,诸葛亮在此与司马懿对峙。

魏明帝:魏明帝,即曹叡,曹丕之子,继位后称帝。

晋宣王:晋宣王,即司马懿,三国时期魏国权臣。

军司马:军司马,古代官名,为军事指挥官。

诱谲:诱导欺诈,指用计谋迷惑对方。

间谍:间谍,指从事秘密情报搜集活动的人。

黄钺:黄钺,古代帝王使用的象征权力的钺,黄色为尊贵之色。

桎梏:枷锁,比喻束缚。

廷尉:廷尉,古代官名,掌管司法。

狎之:亲近而不庄重地对待。

东市:东市,古代刑场。

广陵陈本:广陵陈本,即陈本,东汉末年人物。

竹马之好:比喻童年时的友谊。

王武子:王武子,即王戎,晋朝时期政治家。

豪侠:豪放侠义,指性格豪放,行为仗义。

朝士:朝士,指朝廷中的官员。

祖:祖,古代送别时的一种仪式,指送行。

大夏门:大夏门,古代长安城门名。

连榻坐:连榻而坐,指坐在同一张榻上。

裴叔则:裴叔则,即裴秀,晋朝时期政治家。

羊稚舒:羊稚舒,即羊祜,晋朝时期政治家。

荀勖:荀勖,晋朝时期政治家。

中书监:中书监,古代官名,掌管文书、机密等事务。

令:令,古代官名,掌管文书、机密等事务。

谄谀:奉承,拍马屁。

公车:公车,古代指公家的车辆。

山公:山公,即山涛,晋朝时期政治家。

河内主簿:河内主簿,指河内郡的主簿,负责文书工作。

黄门郎:黄门郎,古代官名,掌管宫中事务。

侍中:侍中,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

齐王冏:齐王冏,即司马冏,晋朝时期政治家。

嵇绍:嵇绍,晋朝时期政治家、文学家。

葛旟:葛旟,晋朝时期政治家。

董艾:董艾,晋朝时期政治家。

丝竹:丝竹,指弦乐器和竹管乐器,泛指音乐。

陆士衡:陆士衡,即陆机,晋朝时期文学家。

陆士龙:陆士龙,即陆云,陆机的弟弟,晋朝时期文学家。

鬼子:鬼子,对少数民族或外族人的蔑称。

赵王伦:赵王伦,即司马伦,晋朝时期政治家。

太傅长史:太傅长史,指太傅的属官,负责文书工作。

帖骑:帖骑,指骑马。

庾子嵩:庾子嵩,即庾翼,晋朝时期政治家。

尺布斗粟:尺布斗粟,比喻微薄的财物。

伐社树:伐社树,指砍伐社庙中的树。

社:社,古代祭祀土地神的地方。

鬼神:在古代中国,鬼神是宗教和哲学中的重要概念,指死后的灵魂和神灵。鬼通常指死者的灵魂,神则指自然界或人类社会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元皇帝:元皇帝是东晋时期的一个皇帝,名司马睿,是晋朝的第三位皇帝。

阼:古代建筑中,阼是指堂前东阶,也指台阶。

郑后:郑后是元皇帝的皇后。

明帝:明帝是元皇帝的儿子,名司马绍,是东晋的第四位皇帝。

简文:简文是明帝的弟弟,名司马昱,也是东晋的一位皇帝。

储副:储副是指皇位继承人的副手,即储君。

周侯:周侯是指周顗,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王公:王公通常指王敦,是东晋时期的一位权臣。

刁玄亮:刁玄亮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因阿谀奉承而闻名。

传诏:传诏是指传达皇帝的命令。

东厢:东厢是指堂的东边房间。

黄纸诏:黄纸诏是指用黄色纸张书写的皇帝诏书,是古代官方文件的一种。

周伯仁:周伯仁是指周嵩,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茂弘:茂弘是指王导,是东晋时期的一位权臣。

江左:江左是指长江以南的地区。

陆太尉:陆太尉是指陆机,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培塿:培塿是指种植的幼苗。

薰莸:薰莸是指香草和臭草,比喻不同性质的人或事物。

诸葛恢:诸葛恢是指诸葛恢,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庾亮:庾亮是指庾亮,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羊忱:羊忱是指羊忱,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江虨:江虨是东晋时期的官员,曾任仆射。

邓攸:邓攸是指邓攸,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谢尚书:谢尚书是指谢安,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王右军:王右军指的是王羲之,东晋时期的书法家。

晋陵太守:晋陵太守是指周札,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仲智:仲智是指周嵩的儿子周嵩之,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指负责管理官员的官职。

尚书令:尚书令是古代官名,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总理。

和长舆:和长舆是指和峤,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佞人:佞人是指谄媚的人。

庐江郡:庐江郡是指庐江郡,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何充:何充是指何充,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主簿:主簿是指官府中的文书官员。

温太真:温太真是指温峤,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东宫率:东宫率是指东宫的官员。

吾司马:吾司马是指温峤的官职,司马是古代的一种军职。

处仲:处仲是指王敦的别名。

王平子:王平子是指王导的儿子王敦。

石头:石头是指石头城,位于今天的南京。

宾客:宾客是指来访的客人。

鹰化为鸠:鹰化为鸠是指鹰变成了鸠鸟,比喻事物的变化。

横塘:横塘是指横塘地区,位于今天的苏州。

匡术:匡术是指匡术,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肃祖:肃祖是指晋朝的第二位皇帝司马昭。

眷识:眷识是指皇帝的眷顾和认识。

孔群:孔群是指孔群,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丹阳:丹阳是指丹阳郡,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孔坦:孔坦是指孔坦,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豫章太守:豫章太守是指豫章郡的行政长官。

王丞相:王丞相指的是王导,东晋时期的著名政治家,曾任丞相。

陶公:陶公是指陶侃,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梅颐:梅颐是指梅颐,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蔡公:蔡公是指蔡谟,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元辅:元辅是指宰相。

嗣君:嗣君是指皇位继承人。

康帝:康帝是指司马岳,是东晋的第五位皇帝。

龙飞:龙飞是指皇帝登基。

庾冰:庾冰是指庾冰,是东晋时期的一位官员。

江仆射:江仆射指的是江虨,是东晋时期的官员,曾任仆射一职。

共棋:共棋指的是下棋,这里特指围棋。

两道许:两道许指的是两道棋子,这里用来形容棋艺水平。

敌道戏:敌道戏指的是与对手下棋。

孔君平:孔君平指的是孔融,东汉末年的文学家、政治家。

庾司空:庾司空指的是庾亮,东晋时期的官员,曾任司空。

会稽:会稽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省之:省之指的是探望。

流涕:流涕指的是流泪。

大丈夫:大丈夫指的是有志气、有抱负的男子。

安国宁家之术:安国宁家之术指的是治国安家的方法。

儿女子相问:儿女子相问指的是像女子一样相互问候。

桓大司马:桓大司马指的是桓温,东晋时期的将领和政治家,曾任大司马。

刘尹:刘尹指的是刘惔,东晋时期的官员。

馨地:馨地指的是美好的地方。

斗战求胜:斗战求胜指的是通过争斗来取得胜利。

道深公:道深公指的是道安,东晋时期的佛教高僧。

黄吻年少:黄吻年少指的是年轻的男子。

宿士:宿士指的是有深厚学问的人。

元明二帝:元明二帝指的是东晋的元帝和明帝。

王庾二公:王庾二公指的是王导和庾亮。

选曹:选曹指的是选拔官员的部门。

寒素之品:寒素之品指的是出身贫寒的人。

文度:文度指的是王述,东晋时期的官员。

杜许:杜许指的是杜预,东晋时期的官员。

蓝田:蓝田指的是王述的封地。

庾公:庾公指的是庾亮。

诔:诔是一种文体,用于祭奠死者。

殷、刘:殷、刘指的是殷浩和刘惔,都是东晋时期的官员。

抚军:抚军指的是会稽王司马昱,曾任抚军将军。

仲祖:仲祖指的是王述的弟弟王坦之。

东阳:东阳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刘简:刘简是东晋时期的官员。

桓宣武:桓宣武指的是桓温,东晋时期的将领和政治家。

东曹参军:东曹参军是古代官名,负责管理军事事务。

日旰未食:日旰未食指的是太阳已经西斜,还没有吃饭。

肴案:肴案指的是菜肴和餐具。

小人都不可与作缘:小人都不可与作缘指的是小人不可与之交往。

东山:东山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乌程令:乌程令指的是陶潜,曾任乌程县令。

谢公:谢公指的是谢安,东晋时期的政治家、军事家。

覆舟山:覆舟山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牵脚加桓公颈:牵脚加桓公颈指的是用脚踢桓温的脖子。

子野:子野指的是桓温的儿子桓玄。

万石:万石指的是万俟咏,东晋时期的官员。

罗君章:罗君章指的是罗含,东晋时期的文学家。

韩康伯:韩康伯指的是韩伯,东晋时期的官员。

兵:兵指的是战争。

王子敬:王子敬指的是王献之,王羲之的儿子,也是著名的书法家。

樗蒲:樗蒲是一种古代的博戏。

南风不竞:南风不竞指的是南风不强,比喻形势不利。

荀奉倩:荀奉倩指的是荀彧,东汉末年的政治家。

刘真长:刘真长指的是刘惔,东晋时期的官员。

羊绥佳:羊绥佳指的是羊绥,东晋时期的官员。

太学博士:太学博士是古代官名,负责教授太学生。

太极殿:太极殿是古代宫殿名,位于今天的北京市。

王恭:王恭是东晋时期的官员。

江卢奴:江卢奴指的是江虨的儿子江统。

孝武:孝武指的是晋孝武帝司马曜。

王爽:王爽是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的弟弟。

司马太傅:司马太傅指的是司马道子,东晋时期的皇帝。

张玄:张玄是东晋时期的文学家。

王建武:王建武是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的弟弟。

范豫章:范豫章指的是范宁,东晋时期的官员。

束带造之:束带造之指的是整理衣带去拜访。

宾主无愧色:宾主无愧色指的是宾主之间没有尴尬的神色。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世说新语-方正-评注

江仆射年少,王丞相呼与共棋。王手尝不如两道许,而欲敌道戏,试以观之。江不即下。王曰:‘君何以不行?’江曰:‘恐不得尔。’傍有客曰:‘此年少戏迺不恶。’王徐举首曰:‘此年少非唯围棋见胜。’

此段描写了江仆射年轻时的围棋技艺,以及他与王丞相的交往。江仆射虽然年轻,但围棋技艺高超,与王丞相对弈时,王丞相虽然棋艺不如江仆射,却依然想与他较量,这体现了王丞相对江仆射的欣赏和尊重。江仆射不急于落子,表明他深思熟虑,不轻易出手。旁人的评价和王的回应,都显示出江仆射不仅在围棋上有所成就,更在为人处世上得到了认可。

孔君平疾笃,庾司空为会稽,省之,相问讯甚至,为之流涕。庾既下床,孔慨然曰:‘大丈夫将终,不问安国甯家之术,迺作儿女子相问!’庾闻,回谢之,请其话言。

这段文字描绘了孔君平在病重时,庾司空前来探望的情景。庾司空对孔君平的关心和泪水,体现了古人之间的真挚情谊。孔君平对庾司空的提问,表达了他对庾司空关心的不以为然,认为大丈夫在临终之际,应该关心国家大事,而不是儿女情长。庾司空的回应则体现了他的谦逊和尊重。

桓大司马诣刘尹,卧不起。桓弯弹弹刘枕,丸迸碎床褥间。刘作色而起曰:‘使君如馨地,甯可斗战求胜?’桓甚有恨容。

这段文字通过桓大司马和刘尹的对话,展现了两位官员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桓大司马的弹丸行为,看似无理取闹,实则是在表达他对刘尹的不满。刘尹的回答则表明了他对桓大司马行为的批评,认为桓大司马的行为有失身份。

后来年少,多有道深公者。深公谓曰:‘黄吻年少,勿为评论宿士。昔尝与元明二帝、王庾二公周旋。’

这段文字中,深公对年轻后辈的告诫,体现了古代知识分子对后辈的关心和期望。深公提醒年轻后辈不要轻易评论前辈,因为前辈们曾与帝王将相有过交往,他们的经历和见识是年轻后辈所不能比的。

王中郎年少时,江虨为仆射领选,欲拟之为尚书郎。有语王者。王曰:‘自过江来,尚书郎正用第二人,何得拟我?’江闻而止。曰:‘选曹举汝为尚书郎,幸可作诸王佐邪?’此知郎官,寒素之品也。

这段文字描述了王中郎年轻时的经历,以及他与江虨的交往。王中郎在江虨的建议下,本有望成为尚书郎,但他却拒绝了,这体现了他的清高和不愿同流合污。江虨的回应则表明了他对王中郎的理解和支持。

王述转尚书令,事行便拜。文度曰:‘故应让杜许。’蓝田云:‘汝谓我堪此不?’文度曰:‘何为不堪!但克让自是美事,恐不可阙。’蓝田慨然曰:‘既云堪,何为复让?人言汝胜我,定不如我。’

这段文字通过王述和蓝田的对话,展现了两位官员之间的谦逊和自信。王述在转任尚书令后,事行便拜,显示出他的谦逊。蓝田则对文度的让位表示不满,认为既然自己认为自己可以胜任,就没有必要再让。

孙兴公作庾公诔,文多托寄之辞。既成,示庾道恩。庾见,慨然送还之,曰:‘先君与君,自不至于此。’

这段文字描述了孙兴公为庾公撰写诔文的过程,以及庾道恩对诔文的评价。孙兴公在诔文中寄托了对庾公的怀念和敬意,庾道恩在阅读后,感慨万分,认为孙兴公的诔文过于夸张。

王长史求东阳,抚军不用。后疾笃,临终,抚军哀叹曰:‘吾将负仲祖于此,命用之。’长史曰:‘人言会稽王痴,真痴。’

这段文字描绘了王长史与抚军的交往,以及抚军在临终前的遗憾。王长史在抚军面前请求东阳,但被拒绝。抚军在临终前表示遗憾,认为自己没有重用王长史,王长史则认为抚军的行为是愚蠢的。

刘简作桓宣武别驾,后为东曹参军,颇以刚直见疏。尝听记,简都无言。宣武问:‘刘东曹何以不下意?’答曰:‘会不能用。’宣武亦无怪色。

这段文字描述了刘简在桓宣武麾下的经历。刘简因为刚直的性格而受到疏远,但在宣武询问时,他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宣武对此并未感到惊讶。

刘真长、王仲祖共行,日旰未食。有相识小人贻其餐,肴案甚盛,真长辞焉。仲祖曰:‘聊以充虚,何苦辞?’真长曰:‘小人都不可与作缘。’

这段文字通过刘真长和王仲祖的对话,展现了两位官员的品德。刘真长拒绝接受小人的馈赠,表明他不愿意与小人交往,而王仲祖则认为接受小人的馈赠无伤大雅。

王脩龄尝在东山甚贫乏。陶胡奴为乌程令,送一船米遗之,却不肯取。直答语‘王脩龄若饥,自当就谢仁祖索食,不须陶胡奴米。’

这段文字描述了王脩龄的清高和陶胡奴的慷慨。王脩龄在东山时生活贫困,陶胡奴送来一船米,但王脩龄却拒绝接受,表明他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

阮光禄赴山陵,至都,不往殷、刘许,过事便还。诸人相与追之,阮亦知时流必当逐己,乃遄疾而去,至方山不相及。刘尹时为会稽,乃叹曰:‘我入当泊安石渚下耳。不敢复近思旷傍,伊便能捉杖打人,不易。’

这段文字描绘了阮光禄在赴山陵时的情景,以及他与刘尹的对话。阮光禄在赴山陵时,拒绝了殷、刘的邀请,这表明他不愿意参与世俗的纷争。刘尹的叹息则表达了他对阮光禄的敬佩。

王、刘与桓公共至覆舟山看。酒酣后,刘牵脚加桓公颈。桓公甚不堪,举手拨去。既还,王长史语刘曰:‘伊讵可以形色加人不?’

这段文字描述了王、刘、桓公在覆舟山游玩时的情景。刘在酒后失态,对桓公不敬,王长史对此表示不满,认为刘的行为有失礼仪。

桓公问桓子野:‘谢安石料万石必败,何以不谏?’子野答曰:‘故当出于难犯耳!’桓作色曰:‘万石挠弱凡才,有何严颜难犯?’

这段文字描述了桓公和桓子野的对话,展现了两位官员对谢安石的看法。桓公认为谢安石料事如神,却未能阻止万石的失败,桓子野则认为谢安石之所以不谏,是因为万石的性格难以改变。

罗君章曾在人家,主人令与坐上客共语。答曰:‘相识已多,不烦复尔。’

这段文字描述了罗君章在别人家中的情景。罗君章在主人邀请他与坐上客交谈时,以相识已多为由拒绝,这体现了他的清高和不愿与人攀附。

韩康伯病,拄杖前庭消摇。见诸谢皆富贵,轰隐交路,叹曰:‘此复何异王莽时?’

这段文字描绘了韩康伯在病中的情景,以及他对当时社会现象的感慨。韩康伯看到周围的人都富贵显赫,感叹这与王莽时期的社会现象并无二致。

王文度为桓公长史时,桓为儿求王女,王许咨蓝田。既还,蓝田爱念文度,虽长大犹抱著膝上。文度因言桓求己女膝。蓝田大怒,排文度下膝曰:‘恶见,文度已复痴,畏桓温面?兵,那可嫁女与之!’文度还报云:‘下官家中先得婚处。’桓公曰:‘吾知矣,此尊府君不肯耳。’后桓女遂嫁文度儿。

这段文字描述了王文度与桓公之间的交往,以及王文度与蓝田的对话。王文度在桓公面前为女儿争取婚姻,蓝田对此表示反对,认为王文度畏惧桓公。最终,桓公的女儿还是嫁给了王文度的儿子。

王子敬数岁时,尝看诸门生樗蒲。见有胜负,因曰:‘南风不竞。’门生辈轻其小儿,迺曰:‘此郎亦管中窥豹,时见一斑。’子敬瞋目曰:‘远惭荀奉倩,近愧刘真长!’遂拂衣而去。

这段文字描述了王子敬年幼时的经历,以及他对门生们的评价。王子敬在观察门生们下棋时,以“南风不竞”来形容胜负,表明他对门生们的技艺并不看好。门生们轻视他,但他却以荀奉倩和刘真长自比,表达了他的自信和不满。

谢公闻羊绥佳,致意令来,终不肯诣。后绥为太学博士,因事见谢公,公即取以为主簿。

这段文字描述了谢公对羊绥的欣赏和羊绥的回应。谢公听闻羊绥的才华,邀请他前来,但羊绥却拒绝了。后来羊绥成为太学博士,因事见到谢公,谢公便任命他为主簿。

王右军与谢公诣阮公,至门语谢:‘故当共推主人。’谢曰:‘推人正自难。’

这段文字描述了王右军和谢公拜访阮公时的情景。王右军提出共同推举阮公为主人的建议,谢公则表示推举主人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太极殿始成,王子敬时为谢公长史,谢送版,使王题之。王有不平色,语信云:‘可掷箸门外。’谢后见王曰:‘题之上殿何若?昔魏朝韦诞诸人,亦自为也。’王曰:‘魏阼所以不长。’谢以为名言。

这段文字描述了王子敬在太极殿落成时的情景,以及他与谢公的对话。王子敬对谢公让他题写太极殿感到不满,谢公则用魏朝韦诞等人的例子来回应,认为王子敬的不满是无理的。

王恭欲请江卢奴为长史,晨往诣江,江犹在帐中。王坐,不敢即言。良久乃得及,江不应。直唤人取酒,自饮一碗,又不与王。王且笑且言:‘那得独饮?’江云:‘卿亦复须邪?’更使酌与王,王饮酒毕,因得自解去。未出户,江叹曰:‘人自量,固为难。’

这段文字描述了王恭请求江卢奴担任长史的情景。王恭在江卢奴面前表现出谦逊和尊重,江卢奴则用饮酒的方式回应,最终王恭得以离开。

孝武问王爽:‘卿何如卿兄。’王答:‘风流秀出,臣不如恭,忠孝亦何可以假人!’

这段文字描述了孝武帝与王爽的对话,展现了王爽对兄长的尊敬。王爽认为自己在风流秀出方面不如兄长王恭,但在忠孝方面,他认为自己可以胜任。

王爽与司马太傅饮酒。太傅醉,呼王为‘小子。’王曰:‘亡祖长史,与简文皇帝为布衣之交。亡姑、亡姊,伉俪二宫。何小子之有?’

这段文字描述了王爽与司马太傅的对话,展现了王爽的自信和自豪。王爽在司马太傅醉酒后,以自己的家族背景来回应司马太傅的称呼。

张玄与王建武先不相识,后遇于范豫章许,范令二人共语。张因正坐敛衽,王孰视良久,不对。张大失望,便去。范苦譬留之,遂不肯住。范是王之舅,乃让王曰:‘张玄,吴士之秀,亦见遇于时,而使至于此,深不可解。’王笑曰:‘张祖希若欲相识,自应见诣。’范驰报张,张便束带造之。遂举觞对语,宾主无愧色。

这段文字描述了张玄和王建武的交往,以及范豫章在其中的调解作用。张玄和王建武原本不相识,但在范豫章的调解下,两人最终成为了朋友。这体现了古代知识分子之间的相互尊重和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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