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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史记-七十列传-伍子胥列传

作者: 司马迁(约145年-86年),西汉时期的历史学家、文学家和政治家,被誉为“史圣”。他编写的《史记》被视为中国古代历史学的开山之作,对后来的史学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

年代:成书于西汉(约公元前91年)。

内容简要:《史记》是司马迁编写的中国历史的第一部通史,涵盖了从黄帝到汉武帝时期的历史。全书分为本纪、世家、列传、书、表五部分,内容涉及了帝王将相、英雄豪杰、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司马迁通过生动的故事和人物描写,展示了历史的风云变幻及人性的复杂。作为史学的经典,《史记》不仅为中国后代的历史学提供了基础,同时也深刻影响了文学、哲学、历史等多个领域的研究。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史记-七十列传-伍子胥列传-原文

伍子胥者,楚人也,名员。

员父曰伍奢。

员兄曰伍尚。

其先曰伍举,以直谏事楚庄王,有显,故其後世有名於楚。

楚平王有太子名曰建,使伍奢为太傅,费无忌为少傅。

无忌不忠於太子建。

平王使无忌为太子取妇於秦,秦女好,无忌驰归报平王曰:‘秦女绝美,王可自取,而更为太子取妇。’

平王遂自取秦女而绝爱幸之,生子轸。更为太子取妇。

无忌既以秦女自媚於平王,因去太子而事平王。

恐一旦平王卒而太子立,杀己,乃因谗太子建。

建母,蔡女也,无宠於平王。

平王稍益疏建,使建守城父,备边兵。

顷之,无忌又日夜言太子短於王曰:‘太子以秦女之故,不能无怨望,原王少自备也。自太子居城父,将兵,外交诸侯,且欲入为乱矣。’

平王乃召其太傅伍奢考问之。

伍奢知无忌谗太子於平王,因曰:‘王独柰何以谗贼小臣疏骨肉之亲乎?’

无忌曰:‘王今不制,其事成矣。王且见禽。’

於是平王怒,囚伍奢,而使城父司马奋扬往杀太子。

行未至,奋扬使人先告太子:‘太子急去,不然将诛。’

太子建亡奔宋。

无忌言於平王曰:‘伍奢有二子,皆贤,不诛且为楚忧。可以其父质而召之,不然且为楚患。’

王使使谓伍奢曰:‘能致汝二子则生,不能则死。’

伍奢曰:‘尚为人仁,呼必来。员为人刚戾忍卼,能成大事,彼见来之并禽,其势必不来。’

王不听,使人召二子曰:‘来,吾生汝父;不来,今杀奢也。’

伍尚欲往,员曰:‘楚之召我兄弟,非欲以生我父也,恐有脱者後生患,故以父为质,诈召二子。二子到,则父子俱死。何益父之死?往而令雠不得报耳。不如奔他国,借力以雪父之耻,俱灭,无为也。’

伍尚曰:‘我知往终不能全父命。然恨父召我以求生而不往,後不能雪耻,终为天下笑耳。’谓员:‘可去矣!汝能报杀父之雠,我将归死。’

尚既就执,使者捕伍胥。

伍胥贯弓执矢乡使者,使者不敢进,伍胥遂亡。

闻太子建之在宋,往从之。

奢闻子胥之亡也,曰:‘楚国君臣且苦兵矣。’

伍尚至楚,楚并杀奢与尚也。

伍胥既至宋,宋有华氏之乱,乃与太子建俱奔於郑。

郑人甚善之。

太子建又適晋,晋顷公曰:‘太子既善郑,郑信太子。太子能为我内应,而我攻其外,灭郑必矣。灭郑而封太子。’

太子乃还郑。

事未会,会自私欲杀其从者,从者知其谋,乃告之於郑。

郑定公与子产诛杀太子建。

建有子名胜。

伍胥惧,乃与胜俱奔吴。

到昭关,昭关欲执之。

伍胥遂与胜独身步走,几不得脱。

追者在後。

至江,江上有一渔父乘船,知伍胥之急,乃渡伍胥。

伍胥既渡,解其剑曰:‘此剑直百金,以与父。’

父曰:‘楚国之法,得伍胥者赐粟五万石,爵执珪,岂徒百金剑邪!’不受。

伍胥未至吴而疾,止中道,乞食。

至於吴,吴王僚方用事,公子光为将。

伍胥乃因公子光以求见吴王。

久之,楚平王以其边邑锺离与吴边邑卑梁氏俱蚕,两女子争桑相攻,乃大怒,至於两国举兵相伐。

吴使公子光伐楚,拔其锺离、居巢而归。

伍子胥说吴王僚曰:‘楚可破也。原复遣公子光。’

公子光谓吴王曰:‘彼伍胥父兄为戮於楚,而劝王伐楚者,欲以自报其雠耳。伐楚未可破也。’

伍胥知公子光有内志,欲杀王而自立,未可说以外事,乃进专诸於公子光,退而与太子建之子胜耕於野。

五年而楚平王卒。

初,平王所夺太子建秦女生子轸,及平王卒,轸竟立为後,是为昭王。

吴王僚因楚丧,使二公子将兵往袭楚。

楚发兵绝吴兵之後,不得归。

吴国内空,而公子光乃令专诸袭刺吴王僚而自立,是为吴王阖庐。

阖庐既立,得志,乃召伍员以为行人,而与谋国事。

楚诛其大臣郤宛、伯州犁,伯州犁之孙伯嚭亡奔吴,吴亦以嚭为大夫。

前王僚所遣二公子将兵伐楚者,道绝不得归。

後闻阖庐弑王僚自立,遂以其兵降楚,楚封之於舒。

阖庐立三年,乃兴师与伍胥、伯嚭伐楚,拔舒,遂禽故吴反二将军。

因欲至郢,将军孙武曰:‘民劳,未可,且待之。’乃归。

四年,吴伐楚,取六与灊。

五年,伐越,败之。

六年,楚昭王使公子囊瓦将兵伐吴。

吴使伍员迎击,大破楚军於豫章,取楚之居巢。

九年,吴王阖庐谓子胥、孙武曰:‘始子言郢未可入,今果何如?’

二子对曰:‘楚将囊瓦贪,而唐、蔡皆怨之。王必欲大伐之,必先得唐、蔡乃可。’

阖庐听之,悉兴师与唐、蔡伐楚,与楚夹汉水而陈。

吴王之弟夫概将兵请从,王不听,遂以其属五千人击楚将子常。

子常败走,奔郑。

於是吴乘胜而前,五战,遂至郢。

己卯,楚昭王出奔。

庚辰,吴王入郢。

昭王出亡,入云梦;盗击王,王走郧。

郧公弟怀曰:‘平王杀我父,我杀其子,不亦可乎!’

郧公恐其弟杀王,与王奔随。

吴兵围随,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尽灭之。’

随人欲杀王,王子綦匿王,己自为王以当之。

随人卜与王於吴,不吉,乃谢吴不与王。

始伍员与申包胥为交,员之亡也,谓包胥曰:‘我必覆楚。’包胥曰:‘我必存之。’

及吴兵入郢,伍子胥求昭王。既不得,乃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然後已。

申包胥亡於山中,使人谓子胥曰:‘子之报雠,其以甚乎!吾闻之,人众者胜天,天定亦能破人。今子故平王之臣,亲北面而事之,今至於僇死人,此岂其无天道之极乎!’

伍子胥曰:‘为我谢申包胥曰,吾日暮途远,吾故倒行而逆施之。’

於是申包胥走秦告急,求救於秦。秦不许。

包胥立於秦廷,昼夜哭,七日七夜不绝其声。

秦哀公怜之,曰:‘楚虽无道,有臣若是,可无存乎!’乃遣车五百乘救楚击吴。

六月,败吴兵於稷。

会吴王久留楚求昭王,而阖庐弟夫概乃亡归,自立为王。

阖庐闻之,乃释楚而归,击其弟夫概。

夫概败走,遂奔楚。

楚昭王见吴有内乱,乃复入郢。

封夫概於堂谿,为堂谿氏。

楚复与吴战,败吴,吴王乃归。

後二岁,阖庐使太子夫差将兵伐楚,取番。

楚惧吴复大来,乃去郢,徙於鄀。

当是时,吴以伍子胥、孙武之谋,西破彊楚,北威齐晋,南服越人。

其後四年,孔子相鲁。

後五年,伐越。

越王勾践迎击,败吴於姑苏,伤阖庐指,军卻。

阖庐病创将死,谓太子夫差曰:‘尔忘勾践杀尔父乎?’夫差对曰:‘不敢忘。’是夕,阖庐死。

夫差既立为王,以伯嚭为太宰,习战射。

二年後伐越,败越於夫湫。

越王勾践乃以餘兵五千人栖於会稽之上,使大夫种厚币遗吴太宰嚭以请和,求委国为臣妾。

吴王将许之。

伍子胥谏曰:‘越王为人能辛苦。今王不灭,後必悔之。’

吴王不听,用太宰嚭计,与越平。

其後五年,而吴王闻齐景公死而大臣争宠,新君弱,乃兴师北伐齐。

伍子胥谏曰:‘勾践食不重味,吊死问疾,且欲有所用之也。此人不死,必为吴患。今吴之有越,犹人之有腹心疾也。而王不先越而乃务齐,不亦谬乎!’

吴王不听,伐齐,大败齐师於艾陵,遂威邹鲁之君以归。

益疏子胥之谋。

其後四年,吴王将北伐齐,越王勾践用子贡之谋,乃率其众以助吴,而重宝以献遗太宰嚭。

太宰嚭既数受越赂,其爱信越殊甚,日夜为言於吴王。

吴王信用嚭之计。

伍子胥谏曰:‘夫越,腹心之病,今信其浮辞诈伪而贪齐。破齐,譬犹石田,无所用之。且盘庚之诰曰:‘有颠越不恭,劓殄灭之,俾无遗育,无使易种于兹邑。’此商之所以兴。原王释齐而先越;若不然,後将悔之无及。’

而吴王不听,使子胥於齐。

子胥临行,谓其子曰:‘吾数谏王,王不用,吾今见吴之亡矣。汝与吴俱亡,无益也。’乃属其子於齐鲍牧,而还报吴。

吴太宰嚭既与子胥有隙,因谗曰:‘子胥为人刚暴,少恩,猜贼,其怨望恐为深祸也。前日王欲伐齐,子胥以为不可,王卒伐之而有大功。子胥耻其计谋不用,乃反怨望。而今王又复伐齐,子胥专愎彊谏,沮毁用事,徒幸吴之败以自胜其计谋耳。今王自行,悉国中武力以伐齐,而子胥谏不用,因辍谢,详病不行。王不可不备,此起祸不难。且嚭使人微伺之,其使於齐也,乃属其子於齐之鲍氏。夫为人臣,内不得意,外倚诸侯,自以为先王之谋臣,今不见用,常鞅鞅怨望。原王早图之。’

吴王曰:‘微子之言,吾亦疑之。’乃使使赐伍子胥属镂之剑,曰:‘子以此死。’

伍子胥仰天叹曰:‘嗟乎!谗臣嚭为乱矣,王乃反诛我。我令若父霸。自若未立时,诸公子争立,我以死争之於先王,几不得立。若既得立,欲分吴国予我,我顾不敢望也。然今若听谀臣言以杀长者。’

乃告其舍人曰:‘必树吾墓上以梓,令可以为器;而抉吾眼县吴东门之上,以观越寇之入灭吴也。’

乃自刭死。

吴王闻之大怒,乃取子胥尸盛以鸱夷革,浮之江中。

吴人怜之,为立祠於江上,因命曰胥山。

吴王既诛伍子胥,遂伐齐。

齐鲍氏杀其君悼公而立阳生。

吴王欲讨其贼,不胜而去。

其後二年,吴王召鲁卫之君会之橐皋。

其明年,因北大会诸侯於黄池,以令周室。

越王勾践袭杀吴太子,破吴兵。

吴王闻之,乃归,使使厚币与越平。

後九年,越王勾践遂灭吴,杀王夫差;而诛太宰嚭,以不忠於其君,而外受重赂,与己比周也。

伍子胥初所与俱亡故楚太子建之子胜者,在於吴。

吴王夫差之时,楚惠王欲召胜归楚。

叶公谏曰:‘胜好勇而阴求死士,殆有私乎!’

惠王不听。

遂召胜,使居楚之边邑鄢,号为白公。

白公归楚三年而吴诛子胥。

白公胜既归楚,怨郑之杀其父,乃阴养死士求报郑。

归楚五年,请伐郑,楚令尹子西许之。

兵未发而晋伐郑,郑请救於楚。

楚使子西往救,与盟而还。

白公胜怒曰:‘非郑之仇,乃子西也。’胜自砺剑,人问曰:‘何以为?’胜曰:‘欲以杀子西。’

子西闻之,笑曰:‘胜如卵耳,何能为也。’

其後四岁,白公胜与石乞袭杀楚令尹子西、司马子綦於朝。

石乞曰:‘不杀王,不可。’乃劫王如高府。

石乞从者屈固负楚惠王亡走昭夫人之宫。

叶公闻白公为乱,率其国人攻白公。

白公之徒败,亡走山中,自杀。

而虏石乞,而问白公尸处,不言将亨。

石乞曰:‘事成为卿,不成而亨,固其职也。’

终不肯告其尸处。

遂亨石乞,而求惠王复立之。

太史公曰:怨毒之於人甚矣哉!

王者尚不能行之於臣下,况同列乎!

向令伍子胥从奢俱死,何异蝼蚁。

弃小义,雪大耻,名垂於後世,悲夫!

方子胥窘於江上,道乞食,志岂尝须臾忘郢邪?

故隐忍就功名,非烈丈夫孰能致此哉?

白公如不自立为君者,其功谋亦不可胜道者哉!

谗人罔极,交乱四国。

嗟彼伍氏,被兹凶慝!

员独忍诟,志复冤毒。

霸吴起师,伐楚逐北。

鞭尸雪耻,抉眼弃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史记-七十列传-伍子胥列传-译文

伍子胥是楚国人,名叫员。他的父亲叫伍奢,哥哥叫伍尚。他们的祖先伍举,因为直言进谏楚庄王而显赫,所以他的后代在楚国也有名气。

楚平王有一个太子叫建,让伍奢担任太傅,费无忌担任少傅。无忌对太子建不忠。平王派无忌去秦国为太子建娶妻,秦女很美,无忌急忙回来告诉平王说:‘秦女非常漂亮,大王可以自己娶,再给太子娶妻。’平王于是自己娶了秦女,并且非常宠爱她,生了一个儿子叫轸,然后又为太子建娶妻。

无忌既然已经用秦女讨好了平王,就离开了太子,转而侍奉平王。他担心一旦平王去世,太子即位,会杀了自己,于是诬陷太子建。太子的母亲是蔡国人,不受平王宠爱。平王渐渐疏远了太子建,让他守城父,负责边境的兵力。

不久,无忌日夜向平王诋毁太子建。他说:‘太子因为秦女的事情,一定心怀怨恨,大王要小心自守。自从太子驻守城父,带兵,与诸侯外交,他可能想要在国内制造混乱。’平王于是召来太傅伍奢审问他。伍奢知道是无忌在平王面前诬陷太子,于是说:‘大王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谗言的小臣而疏远自己的亲人呢?’无忌说:‘大王如果不加以制止,他的事情就会成功。大王你将会被俘。’于是平王大怒,囚禁了伍奢,并派城父的司马奋扬去杀太子。奋扬在未到目的地之前,派人先通知太子:‘太子赶快离开,否则将被杀。’太子建逃到了宋国。

无忌对平王说:‘伍奢有两个儿子,都很贤能,如果不杀他们,将来会成为楚国的祸患。可以用他的父亲作为人质来召见他们,否则他们会成为楚国的麻烦。’平王派人告诉伍奢:‘如果能召来你的两个儿子,我就放他们活命;如果不能,就杀了你。’伍奢说:‘伍尚为人仁慈,叫他一定会来。伍员为人刚烈,能成就大事,如果他看到我们父子都被擒获,他一定会不来。’平王不听,派人召见两个儿子:‘来,我就放你父亲活命;不来,现在就杀了伍奢。’伍尚想要去,伍员说:‘楚国召我们兄弟,并不是想救我们父亲,而是担心有逃脱的人将来会生祸害,所以用父亲作为人质,假装召见我们兄弟。如果我们兄弟一到,父子都会死。这有什么好处?不如逃到别的国家,借力量洗刷父亲的耻辱,如果都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伍尚说:‘我知道去了也不能保全父亲的性命。但是恨父亲召我求生存却不肯去,以后不能报仇雪恨,最终会被天下人耻笑。’他对伍员说:‘你可以走了!你能报仇杀父之仇,我就愿意回去死。’伍尚被抓后,使者来抓伍胥。伍胥拉弓搭箭指向使者,使者不敢前进,伍胥于是逃走。他听说太子建在宋国,就去投奔他。伍奢听说儿子伍胥逃走了,说:‘楚国君臣将要苦于战乱了。’伍尚到楚国后,楚国同时杀了伍奢和伍尚。

伍胥逃到宋国后,宋国发生了华氏之乱,于是他和太子建一起逃到了郑国。郑国人非常善待他们。太子建后来又去了晋国,晋顷公说:‘太子既然和郑国交好,郑国信任太子。太子如果能为我做内应,而我从外面攻打,灭掉郑国是必然的。灭掉郑国后,我就会封太子。’太子于是返回郑国。事情还没有完成,恰逢太子因为私欲杀害了自己的随从,随从知道了他的阴谋,就告诉了郑国。郑定公和子产杀了太子建。建有个儿子叫名胜。伍胥害怕了,就带着名胜一起逃到了吴国。到达昭关时,昭关的人想要抓他们。伍胥于是带着名胜独自徒步逃跑,几乎逃脱不了。追捕的人在后面追赶。到了江边,江上有一个渔夫划船,知道伍胥的紧急情况,就帮助他渡过江。伍胥渡江后,解下他的剑说:‘这把剑价值百金,把它给你。’渔夫说:‘根据楚国的法律,抓到伍胥的人赏赐五万石粮食,爵位为执珪,怎么会只是百金的剑呢!’他不接受。伍胥还没到吴国就生病了,在中途停下来,讨要食物。到了吴国,吴王僚正掌权,公子光担任将军。伍胥于是通过公子光请求见吴王。

过了一段时间,楚平王把他的边境城邑锺离和吴国的边境城邑卑梁氏一起养蚕,两个女子因为争夺桑树而互相攻击,平王非常愤怒,以至于两国都出兵互相攻打。吴国派公子光攻打楚国,攻占了锺离和居巢后返回。伍子胥劝说吴王僚说:‘楚国可以被打败。希望再派公子光去。’公子光对吴王说:‘伍子胥的父亲和哥哥在楚国被杀,他劝大王攻打楚国,是想自己报仇。攻打楚国未必能打败他们。’伍子胥知道公子光有篡位的野心,想要杀掉吴王僚自己即位,所以不能在外事上劝说他,于是推荐了专诸给公子光,自己退下来和太子建的儿子胜在野外耕作。

五年后,楚平王去世。最初,平王夺取了太子建和秦女所生的儿子轸,等到平王去世,轸最终即位成为楚王,这就是楚昭王。吴王僚趁着楚国的丧事,派两个公子带兵去偷袭楚国。楚国派兵截断了吴兵的后路,他们无法返回。吴国内空虚,公子光于是命令专诸刺杀吴王僚自己即位,这就是吴王阖庐。阖庐即位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于是召见伍子胥,让他担任行人,并和他一起谋划国家大事。

楚国杀了他们的大臣郤宛和伯州犁,伯州犁的孙子伯嚭逃亡到吴国,吴国也任命伯嚭为大夫。之前吴王僚派去攻打楚国的两个公子,因为道路被截断无法返回。后来他们听说阖庐杀了王僚自己即位,就带着他们的军队投降了楚国,楚国在舒地封他们。

阖庐即位三年后,才兴兵与伍子胥、伯嚭一起攻打楚国,攻占了舒地,于是俘虏了之前背叛吴国的两个将军。他们想要进攻郢都,但将军孙武说:‘百姓已经疲惫,现在不可进攻,还是等待时机。’于是他们返回。

四年,吴国攻打楚国,夺取了六和灊。五年,攻打越国,打败了越国。六年,楚昭王派公子囊瓦带兵攻打吴国。吴国派伍子胥迎战,在豫章大败楚军,夺取了楚国的居巢。

九年,吴王阖庐对伍子胥、孙武说:‘当初你说郢都不可进攻,现在怎么样了?’两个大臣回答说:‘楚将囊瓦贪婪,而唐国和蔡国都对他怨恨。大王如果想要大举进攻楚国,必须先得到唐国和蔡国的支持。’阖庐听从了他们的建议,调集全部军队与唐国和蔡国一起攻打楚国,两军在汉水两岸对峙。吴王的弟弟夫概带兵请求加入战斗,但王不同意,于是夫概带领五千人攻打楚将子常。子常战败逃跑,逃到了郑国。于是吴国乘胜前进,五战之后,到达了郢都。己卯日,楚昭王逃亡。庚辰日,吴王进入郢都。

楚昭王逃亡后,进入了云梦,强盗攻击了他,昭王逃到了郧地。郧公的弟弟怀说:‘平王杀了我的父亲,我杀他的儿子,不也可以吗!’郧公担心他的弟弟会杀掉昭王,就带着昭王逃到了随国。吴国军队包围了随国,对随国人说:‘周朝的子孙在汉川的,楚国都把他们消灭了。’随国人想要杀掉昭王,王子綦隐藏了昭王,自己出来代替昭王。随国人占卜决定是否把昭王交给吴国,结果不吉利,于是拒绝了吴国,没有把昭王交给他们。

起初伍子胥和申包胥是朋友,伍子胥逃亡时,对申包胥说:‘我一定要颠覆楚国。’申包胥说:‘我一定要保存它。’等到吴国军队攻入郢都,伍子胥寻找楚昭王。找不到,于是挖开楚平王的坟墓,挖出尸体,鞭打他三百下,然后才停止。

申包胥在山中逃亡,派人告诉伍子胥说:‘你报仇的方式太过分了!我听说,人多的能战胜天,天定也能毁灭人。现在你是平王的臣子,亲自向他北面朝拜,现在竟然侮辱死尸,这难道不是极度违背天理吗!’伍子胥说:‘请替我告诉申包胥,我日暮途远,所以我故意倒行逆施。’于是申包胥逃到秦国求救。

秦国不允许。申包胥站在秦国朝廷上,昼夜哭泣,七天七夜没有停止声音。秦哀公同情他,说:‘楚国虽然无道,但有像申包胥这样的臣子,难道可以不保全吗!’于是派遣五百辆战车去救楚国攻打吴国。六月,在稷地打败了吴国军队。

恰逢吴王在楚国久久停留寻找昭王,而阖庐的弟弟夫概就逃回吴国,自立为王。阖庐听说后,就放弃楚国回国,攻打他的弟弟夫概。夫概战败逃跑,于是逃到楚国。

楚昭王看到吴国国内有乱,就再次进入郢都。封夫概在堂谿,封他为堂谿氏。楚国再次与吴国交战,打败了吴国,吴王才回国。

两年后,阖庐派太子夫差领兵攻打楚国,夺取了番地。楚国害怕吴国再次大规模进攻,就离开郢都,迁都到鄀。

在这个时候,吴国凭借伍子胥和孙武的计谋,西征强大的楚国,北威齐晋,南服越人。

此后四年,孔子在鲁国做官。

此后五年,攻打越国。越王勾践迎战,在姑苏打败吴国,伤了阖庐的手指,军队撤退。阖庐因伤口恶化即将死去,对太子夫差说:‘你忘记勾践杀你父亲的事了吗?’夫差回答说:‘不敢忘记。’这天晚上,阖庐去世。

夫差即位为王后,任命伯嚭为太宰,练习战斗和射箭。两年后攻打越国,在夫湫打败越国。越王勾践于是带着剩余的五千人退守在会稽山上,派大夫种带着丰厚的礼物送给吴国太宰伯嚭,请求讲和,请求成为吴国的臣妾。吴王将要答应他们。

伍子胥劝谏说:‘越王为人能忍受辛苦。现在大王不消灭他,以后一定会后悔。’吴王不听,采纳了伯嚭的计谋,与越国讲和。

此后五年,吴王听说齐景公去世,大臣们争权夺利,新君软弱,于是出兵北伐齐国。伍子胥劝谏说:‘勾践饮食不重口味,慰问死者,探望病人,并且想要利用他们。这个人不死,一定会成为吴国的祸患。现在吴国有越国,就像人体内有心腹之疾。而大王不先对付越国,却去攻打齐国,不是太荒谬了吗!’吴王不听,攻打齐国,在艾陵大败齐军,于是威慑了齐、鲁两国的君主而返回,更加疏远了伍子胥的计谋。

此后四年,吴王将要北伐齐国,越王勾践采纳了子贡的计谋,于是率领他的军队帮助吴国,并且用贵重的宝物送给伯嚭。伯嚭已经多次接受越国的贿赂,对越国的喜爱和信任非常深,日夜在吴王面前说越国的好话。吴王信任了伯嚭的计谋。伍子胥劝谏说:‘越国,是我们的心腹大患,现在却相信他们的花言巧语,贪图齐国的利益。打败齐国,就像石头田地一样,没有什么用处。而且盘庚的诰辞说:“有背叛不恭的人,要割掉他的鼻子,灭绝他的后代,不要让他的种子留在我们的土地上。”这是商朝兴盛的原因。我希望大王放弃齐国,先对付越国;如果不这样做,以后一定会后悔。”但吴王不听,派伍子胥去齐国。伍子胥临行前,对他的儿子说:“我多次劝谏大王,大王不听,我现在看到吴国将要灭亡了。你跟吴国一起灭亡,没有什么好处。”于是把他的儿子托付给齐国的鲍牧,然后返回报告吴国。

吴国太宰伯嚭既然与伍子胥有矛盾,趁机诬陷说:‘伍子胥为人刚烈暴躁,少恩义,猜疑残忍,他的怨恨可能成为大祸。以前大王想要攻打齐国,伍子胥认为不可以,大王最终攻打它并取得了大功。伍子胥因为他的计谋没有被采用而感到羞耻,于是产生了怨恨。现在大王又要攻打齐国,伍子胥固执己见,阻挠使用他的计谋,只是希望吴国失败,以便证明他的计谋是正确的。现在大王亲自出征,动用了全国的兵力去攻打齐国,而伍子胥的劝谏没有被采纳,于是假装生病不去。大王不可不防备,这个祸端不难引发。’吴王说:‘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怀疑他。’于是派人赐给伍子胥属镂之剑,说:‘你用这把剑自杀。’伍子胥仰天长叹说:‘唉!谗言的伯嚭作乱了,大王反而要杀我。我让你父亲称霸。自从你即位以来,众公子争位,我以死向先王争辩,差点不能立。你即位后,想要把吴国分给我,我都不敢奢望。然而现在你听信谗言杀掉了长者。’于是告诉他的仆人说:‘一定要在我墓上种上梓树,让它可以做成器具;而挖出我的眼睛悬挂在吴国的东门上,以便观看越国军队灭掉吴国。’然后自刎而死。

吴王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愤怒,于是取来伍子胥的尸体,用皮袋装着,浮在江中。吴国人同情他,在江上为他建立祠堂,因此命名为胥山。

吴王杀了伍子胥后,就攻打齐国。齐国的鲍氏杀了他们的君主悼公,立阳生为王。吴王想要讨伐凶手,但未能取胜就离开了。

此后两年,吴王召回鲁国和卫国的君主在橐皋会面。第二年,在黄池北面大会诸侯,以命令周室。

越王勾践袭击并杀死了吴国的太子,打败了吴国军队。吴王听到这个消息,就回国,派使者带着丰厚的礼物与越国讲和。

九年后,越王勾践终于灭掉了吴国,杀死了吴王夫差;并且诛杀了伯嚭,因为他不忠于君主,而外面接受了丰厚的贿赂,与敌人勾结。

伍子胥最初一起逃亡的故楚太子建的儿子胜,在吴国。

吴王夫差的时候,楚惠王想要召回胜回楚国。叶公劝谏说:‘胜喜欢勇猛而暗中寻找死士,恐怕有私心吧!’惠王不听。

于是召回胜,让他住在楚国的边邑鄢,封号为白公。白公胜回到楚国三年后,吴国杀了伍子胥。

白公胜回到楚国后,因为郑国杀了他的父亲而怨恨郑国,于是暗中培养死士寻求报复郑国。回到楚国五年后,请求攻打郑国,楚国的令尹子西同意了。

军队还没有出发,晋国就攻打郑国,郑国向楚国求救。楚国派子西去救援,与郑国结盟后返回。白公胜愤怒地说:‘这不是郑国的仇人,而是子西。’胜自己磨剑,有人问他:‘为什么?’胜说:‘想要杀子西。’子西听到后,笑着说:‘胜就像鸡蛋一样,能做什么?’

此后四年,白公胜与石乞在朝廷上袭击并杀死了楚国的令尹子西和司马子綦。石乞说:‘不杀王,不行。’于是劫持王到高府。石乞的随从屈固背着楚惠王逃走,投奔昭夫人的宫殿。叶公听说白公作乱,率领他的国人攻打白公。白公的部下被打败,逃到山中自杀。而俘虏了石乞,询问白公尸体的位置,石乞不说,要将他煮了。石乞说:‘事情成功了我做公卿,事情不成了我被煮,都是我的职责。’最终不肯说出白公尸体的位置。于是煮了石乞,而请求恢复惠王的位置。

太史公说:怨恨和仇恨对人的伤害真是太严重了!即使是王者也不能在臣下身上施行,更何况是同僚之间!如果当初伍子胥和楚平王一起死了,那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像蝼蚁一样罢了。放弃小的道义,洗刷大的耻辱,名声流传后世,多么令人悲哀啊!当伍子胥在江上陷入困境,沿路乞讨食物的时候,他的心中难道有片刻忘记对楚国的仇恨吗?因此他隐忍着追求功名,如果不是一个刚烈的大丈夫,谁能做到这一点呢?如果白公没有自立为君,他的功绩和谋略也是无法一一列举的!

谗言无底线,扰乱了四个国家的交往。唉,伍氏家族,遭受了这样的恶运!伍员独自忍受着侮辱,心中充满了复仇的仇恨。他带领吴国军队,攻打楚国,驱逐敌人。鞭打尸体以洗刷耻辱,挖出眼睛以示决绝,抛弃了道德规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史记-七十列传-伍子胥列传-注解

伍子胥:伍子胥,春秋时期吴国的大夫,因父兄被杀而逃亡,后成为吴国重臣,以智谋和忠诚著称。

楚庄王:春秋时期楚国国君,在位期间,国家强盛,被尊称为‘楚庄王’。

费无忌:楚平王的宠臣,因陷害太子建而名声狼藉。

太子建:楚平王的太子,因费无忌的陷害而被逐出楚国。

秦女:指从秦国嫁到楚国的女子,因其美貌而被楚平王所夺。

轸:楚平王与秦女所生之子。

城父:楚国的城邑,太子建被派往此处守卫。

司马奋扬:楚平王派往城父的将领,奉命杀太子建。

宋:春秋时期的一个国家,太子建逃至宋国。

吴:春秋时期的一个国家,伍子胥后来逃至吴国。

昭关:吴国的一个关隘,伍子胥曾在此逃亡。

渔父:指渔夫,伍子胥在逃亡过程中得到渔夫的帮助。

吴王僚:吴国的国君,后被公子光所杀。

公子光:吴国的公子,后成为吴王阖庐,是伍子胥的重要支持者。

行人:古代官职,负责外交事务。

郤宛:楚国的大臣,被楚昭王所杀。

伯州犁:楚国的大臣,被楚昭王所杀。

伯嚭:伯嚭,吴国的大臣,以奸诈著称。

子常:楚国的将领,被吴国击败。

云梦:楚国的地名,楚昭王在此逃亡。

郧公:郧国的国君,与楚昭王一同逃亡。

王子綦:楚昭王的儿子,匿藏楚昭王以保护其安全。

伍员:伍员,即伍子胥,春秋时期吴国著名的军事家和政治家,因父兄被楚平王所杀,逃至吴国,后成为吴王阖庐的重要谋士。

申包胥:申包胥,春秋时期楚国的大夫,以忠诚和智慧著称,曾劝说吴国不要灭楚。

覆楚:覆,意为覆灭。覆楚即指灭亡楚国。

存之:存,意为保存。存之即指保存楚国。

郢:郢,楚国的都城,位于今湖北省江陵县。

昭王:楚昭王,楚国的国君,伍子胥寻找的目标。

鞭之三百:鞭,用鞭子打。三百,表示次数多。鞭之三百即指打了三百鞭。

僇死人:僇,通“戮”,意为杀。僇死人即指杀死尸体。

天道:天道,指自然界或宇宙的规律和法则。

秦:秦,指秦国,春秋战国时期的强国。

车五百乘:乘,古代计量车马的单位。车五百乘即指五百辆战车。

稷:稷,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当阳市。

阖庐:阖庐,吴国的国君,春秋五霸之一。

夫概:夫概,吴国国君阖庐的弟弟。

鄀:鄀,地名,位于今湖北省宜城市。

番:番,地名,位于今湖北省钟祥市。

彊楚:彊,通“强”,意为强大。彊楚即指强大的楚国。

齐晋:齐、晋,分别为齐国和晋国,春秋战国时期的强国。

越人:越人,指越国的居民。

孔子:孔子,春秋时期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勾践:勾践,越国的国君,春秋五霸之一,以卧薪尝胆著称。

姑苏:姑苏,吴国的都城,位于今江苏省苏州市。

会稽:会稽,地名,位于今浙江省绍兴市。

委国为臣妾:委国,意为放弃国家。臣妾,古代对奴隶的称呼。委国为臣妾即指放弃国家,成为奴隶。

艾陵:艾陵,地名,位于今山东省兖州市。

邹鲁:邹、鲁,分别为邹国和鲁国,春秋战国时期的强国。

子贡:子贡,孔子的弟子,以善于辞令著称。

鲍牧:鲍牧,齐国的官员。

属镂之剑:属镂,剑名。属镂之剑即指名为属镂的剑。

鸱夷革:鸱夷,皮囊。鸱夷革即指用皮革制成的皮囊。

胥山:胥山,山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因伍子胥而得名。

悼公:悼公,齐国的国君。

阳生:阳生,齐国的国君,悼公的儿子。

橐皋:橐皋,地名,位于今山东省滕州市。

黄池:黄池,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

昭夫人:昭夫人,楚惠王的夫人。

叶公:叶公,楚国的大夫,以正直著称。

白公胜:白公胜,楚国的贵族,楚惠王的孙子。

石乞:石乞,白公胜的党羽。

令尹子西:令尹子西,楚国的令尹,即宰相。

司马子綦:司马子綦,楚国的司马,掌管军事。

高府:高府,楚国的宫殿。

亨:亨,通“烹”,意为煮、煮死。

太史公:太史公指的是西汉史学家司马迁,他的著作《史记》是中国古代史学的重要著作。

怨毒:怨毒,指怨恨和仇恨的情感,形容极度的仇恨和恶意。

王者:王者,指古代的君主或帝王。

臣下:臣下,指君主或帝王的手下官员。

同列:同列,指同一等级或地位的人。

从奢俱死:从奢俱死,指追随奢侈的生活方式而一同死去。

蝼蚁:蝼蚁,指微不足道的生物,这里比喻伍子胥若随从奢侈而死,如同蝼蚁一般无足轻重。

弃小义:弃小义,指放弃小的道义或原则。

雪大耻:雪大耻,指洗刷大的耻辱。

名垂於後世:名垂於後世,指名声流传到后世。

隐忍:隐忍,指压抑自己的情绪或欲望,忍受屈辱。

功名:功名,指功绩和名声。

烈丈夫:烈丈夫,指有勇气和节操的男子。

白公:白公,指春秋时期楚国的白公胜,他曾试图自立为君。

自立为君:自立为君,指自己建立统治地位,成为君主。

功谋:功谋,指功绩和谋略。

谗人:谗人,指说人坏话的人,即谗言的人。

罔极:罔极,指没有极限,这里形容谗言的恶毒和广泛。

交乱:交乱,指相互之间引起混乱。

四国:四国,指四个国家,这里泛指多个国家。

凶慝:凶慝,指凶恶和邪恶。

员:员,指伍子胥的字,这里指伍子胥。

忍诟:忍诟,指忍受耻辱。

复冤毒:复冤毒,指再次遭受冤屈和仇恨。

霸吴起师:霸吴起师,指伍子胥在吴国担任军事首领,起兵讨伐敌人。

伐楚逐北:伐楚逐北,指攻打楚国并追击敌人到北方。

鞭尸雪耻:鞭尸雪耻,指用鞭子抽打敌人的尸体来洗刷耻辱。

抉眼弃德:抉眼弃德,指割下敌人的眼睛,放弃道德原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史记-七十列传-伍子胥列传-评注

太史公开篇即以‘怨毒之於人甚矣哉’点明主题,表达了对怨恨毒害对人的巨大伤害的深刻认识。‘王者尚不能行之於臣下,况同列乎!’这句话强调了即使是王者,也无法完全避免对臣下的怨恨,更不用说普通同列之间了,从而突显了怨恨的普遍性和严重性。

‘向令伍子胥从奢俱死,何异蝼蚁。’此句通过伍子胥与楚平王之子奢的对比,指出如果伍子胥选择与奢一同死去,那么他们的命运就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凸显了伍子胥不屈不挠的精神。

‘弃小义,雪大耻,名垂於後世,悲夫!’这里评价了伍子胥放弃小义,以雪大耻为己任,最终名垂青史的行为,表达了对伍子胥悲壮人生的感慨。

‘方子胥窘於江上,道乞食,志岂尝须臾忘郢邪?’此句描绘了伍子胥在困境中的坚韧不拔,即使是在江上流浪,乞食为生,他的志向也未曾有一刻忘记报复楚国的郢都。

‘故隐忍就功名,非烈丈夫孰能致此哉?’这句话赞扬了伍子胥的隐忍和追求功名的决心,认为只有具有烈性之心的丈夫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白公如不自立为君者,其功谋亦不可胜道者哉!’这句话则是对白公的评价,认为他如果不自立为君,其功绩和谋略也是无法被超越的。

‘谗人罔极,交乱四国。’此句揭示了谗言的恶毒和危害,指出谗言能够导致国家四分五裂。

‘嗟彼伍氏,被兹凶慝!’这句话表达了对伍氏家族遭受的悲惨命运的同情,‘凶慝’一词强调了他们所遭受的恶毒待遇。

‘员独忍诟,志复冤毒。’这句话描述了伍子胥忍受屈辱,坚持复仇的意志,‘冤毒’一词既指个人的仇恨,也指对不公正的强烈抗议。

‘霸吴起师,伐楚逐北。’这句话描绘了伍子胥带领吴国军队打败楚国,驱逐北方的壮举,展现了他的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

‘鞭尸雪耻,抉眼弃德。’这句话描述了伍子胥鞭打楚平王的尸体以雪耻,并割下自己的眼睛以示对楚国的仇恨,表现了他极端的复仇行为和对道德的极端态度。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史记-七十列传-伍子胥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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