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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呻吟语-卷一-礼集-性命

作者: 陈振孙(约公元3世纪),东汉时期的学者和政治家,他的《呻吟语》内容讨论了古代文学、文化和政治制度,具有一定的学术价值。

年代:成书于东汉时期(约3世纪)。

内容简要:《呻吟语》是陈振孙所作,书中主要探讨了古代文学的艺术性和社会风气。书中通过对当时文学作品和社会现象的分析,揭示了创作与社会现实之间的复杂关系,特别是对文学创作中的“情感表达”和“社会责任”的深刻理解。书中的理论思想为后世的文学评论和创作提供了重要参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呻吟语-卷一-礼集-性命-原文

正命者,完却正理,全却初气,未尝以我害之,虽桎梏而死,不害其人正命。

若初气所凿丧,正理不完,即正寝告终,恐非正命。

德性以收敛沉着为第一,收敛沉着中又以精明平易为第一。

大段收敛沉着人,怕含糊,怕深险。

浅浮子虽光明洞达,非蓄德之器也。

或问:“人将死而见鬼神,真耶?幻耶?”

曰:“人寤则为真见,梦则为妄见。

魂游而不附体,故随所之而见物,此外妄也。

神与心离合而不安定,故随所交而成景,此内妄也。

故至人无梦,愚人无梦,无妄念也。

人之将死,如梦然,魂飞扬而神乱于目,气浮散而邪客于心,故所见皆妄,非真有也。

或有将死而见人拘系者,尤妄也。

异端之语入人骨髓,将死而惧,故常若有见。

若死必有召之者,则牛羊蚊蚁之死,果亦有召之者耶?

大抵草木之生枯、土石之凝散,人与众动之死生、始终、有无,只是一理,更无他说。

万一有之,亦怪异也。

气,无终尽之时;形,无不毁之理。

真机、真味要涵蓄,休点破。

其妙无穷,不可言喻,所以圣人无言。

一犯口颊,穷年说不尽,又离披浇漓,无一些咀嚼处矣。

性分不可使亏欠,故其取数也常多,曰穷理,曰尽性,曰达天,曰入神,曰致广大、极高明。

情欲不可使赢余,故其取数也常少,曰谨言,曰慎行,曰约己,曰清心,曰节饮食、寡嗜欲。

深沉厚重,是第一等资质;磊落豪雄,是第二等资质;聪明才辨,是第三等资质。

六合原是个情世界,故万物以之相苦乐,而至人圣人不与焉。

凡人光明博大、浑厚含蓄,是天地之气;温煦和平,是阳春之气;宽纵任物,是长夏之气;严凝敛约、喜刑好杀,是秋之气;沉藏固啬,是冬之气;暴怒,是震雷之气;狂肆,是疾风之气;昏惑,是霾雾之气;隐恨留连,是积阴之气;从容温润,是和风甘雨之气;聪明洞达,是青天朗月之气;有所锺者,必有所似。

先天之气,发泄处不过毫厘;后天之气,扩充之,必极分量。

其实分量极处,原是毫厘中有底,若毫厘中合下原无,便是一些增不去。

万物之形色才情种种可验也。

蜗藏于壳,烈日经年而不枯,必有所以不枯者在也,此之谓以神用先天造物命脉处。

兰以火而香,亦以火而灭;膏以火而明,亦以火而竭;炮以火而声,亦以火而泄。

阴者,所以存也;阳者,所以亡也。

岂独声色、气味然哉?世知郁者之为足,是谓万年之烛。

火性发扬,水性流动,木性条畅,金性坚刚,土性重厚。

其生物也亦然。

一则见性,两则生情。

人未有偶而能静者,物未有偶而无声者。

声无形色,寄之于器;火无体质,寄之于薪;色无着落,寄之草木,故五行惟火无体而用不穷。

人之念头,与气血同为消长。

四十以前是个进心,识见未定而敢于有为;四十以后是个定心,识见既定而事有酌量;六十以后是个退心,见识虽真而精力不振。

未必人人皆此,而此其大凡也。

古者四十仕,六十、七十致仕,盖审之矣。

人亦有少年退缩不任事,厌厌若泉下人者;亦有衰年狂躁妄动喜事者,皆非常理。

若乃以见事风生之少年为任事,以念头灰冷之衰夫为老成,则误矣。

邓禹沉毅,马援矍铄,古诚有之,岂多得哉!

命本在天,君子之命在我,小人之命亦在我。

君子以义处命,不以其道得之不处,命不足道也;小人以欲犯命,不可得而必欲得之,命不肯受也。

但君子谓命在我,得天命之本然;小人谓命在我,幸气数之或然。

是以君子之心常泰,小人之心常劳。

性者,理气之总名。

无不善之理,无皆善之气。

论性善者,纯以理言也;论性恶与善恶混者,兼气而言也。

故经传言性各各不同,惟孔子无病。

气、习,学者之二障也。

仁者与义者相非,礼者与信者相左,皆气质障也。

高髻而笑低髽,长裾而讥短袂,皆习见障也。

大道明,率天下气质而归之,即不能归,不敢以所偏者病人矣;王制一,齐天下趋向而同之,即不能同,不敢以所狃者病人矣。

哀哉!兹谁任之?

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发肤还父母之初,无些毁伤,亲之孝子也;

天全而生之,人全而归之,心性还天之初,无些缺欠,天之孝子也。

虞廷不专言性善,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或曰:‘人心非性。’

曰:‘非性可矣,亦是阴阳五行化生否?’

六经不专言性善,曰:‘惟皇上帝,降衷下民,厥有恒性。’

又曰:‘天生蒸民,有欲无主乃乱。’

孔子不专言性善,曰:‘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

又曰:‘性相近也,惟上智与下愚不移。’

才说相近,便不是一个。

相远从相近起脚。

子思不专言性善,曰:‘修道之谓教。’

性皆善矣,道胡可修?

孟子不专言性善,曰:‘声色、臭味、安佚,性也。’

或曰:‘这性是好性。’

曰:‘好性如何君子不谓?’

又曰:‘动心忍性。’

善性岂可忍乎?

犬之性,牛之性,岂非性乎?

犬、牛之性,亦仁、义、礼、智、信之性乎?

细推之,犬之性犹犬之性,牛之性犹牛之性乎?

周茂叔不专言性善,曰:‘五性想感而善恶分,万事出矣。’

又曰:‘几善恶。’

程伯淳不专言性善,曰:‘恶亦不可不谓之性。’

大抵言性善者,主义理而不言气质。

盖自孟子之折诸家始,后来诸儒遂主此说,而不敢异同,是未观于天地万物之情也。

义理固是天赋,气质,亦岂人为哉?

无论众人,即尧、舜、禹、汤、文、武、周、孔,岂是一样气质哉?

愚僭为之说曰:‘义理之性,有善无恶;气质之性,有善有恶。’

气质亦天命于人而与生俱生者,不谓之性可乎?

程子云:‘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

将性气分作两项,便不透彻。

张子以善为天地之性,清浊纯驳为气质之性,似觉支离。

其实,天地只是一个气,理在气之中,赋于万物,方以性言。

故性字从生从心,言有生之心也。

设使没有气质,只是一个德性,人人都是生知圣人,千古圣贤千言万语,教化刑名,都是多了底,何所苦而如此乎?

这都是降伏气质,扶持德性。

立案于此,俟千百世之后驳之。

性,一母而五子。

五性者,一性之子也。

情者,五性之子也。

一性静,静者阴;五性动,动者阳。

性本浑沦,至静不动,故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

才说性,便已不是性矣。

此一性之说也。

宋儒有功于孟子,只是补出个气质之性来,省多少口脗!

问:‘禽兽草木亦有性否?’

曰:‘有。’

再问:‘其生亦天命否?’

曰:‘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安得非天命?’

或问:‘孔子教人,性非所先。’

曰:‘圣人开口处都是性。’

水无渣,着土便浊;火无气,着木便烟。

性无二,着气质便染。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呻吟语-卷一-礼集-性命-译文

正命的人,是完全遵循正理,保全了最初的元气,从未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损害它,即使被囚禁而死,也不妨碍他遵循正命。

德性以收敛沉着为第一,在收敛沉着中又以精明平易为第一。大量收敛沉着的人,害怕含糊,害怕深险。浅薄的人虽然聪明透亮,却不是积累德行的容器。

有人问:‘人临死前见到鬼神,是真的还是幻觉?’回答说:‘人在清醒时见到的是真的,在梦中见到的是幻觉。魂魄游离身体,所以随其所至而见到事物,这是外界的幻觉。神与心分离而不稳定,所以随所接触而形成景象,这是内心的幻觉。因此,至人没有梦,愚人没有梦,没有妄念。人临死时,就像梦一样,魂魄飞扬而神志混乱,气息浮动而邪恶入侵内心,所以所见都是幻觉,并非真实存在。有人临死时见到被拘禁的人,更是荒谬。异端邪说的言论深入人心,临死时害怕,所以常常好像看到了什么。如果死了一定有召唤的人,那么牛羊蚊蚁的死,难道也有召唤它们的人吗?大致上草木的生长枯萎、土石的凝结消散,人与众生的生死、始终、有无,都是同一个道理,没有别的说法。万一有别的,也只是怪异而已。

气,没有终结的时候;形,没有不朽的道理。

真正的机缘和真味要涵养,不要轻易点破。其中的奥妙无穷,无法用言语形容,所以圣人无言。一旦开口,一年到头也说不完,而且言辞散乱,没有一点可以咀嚼的地方。

性分不可使其亏欠,所以其追求的常常很多,说是穷理、尽性、达天、入神、致广大、极高明。情欲不可使其过剩,所以其追求的常常很少,说是谨言、慎行、约己、清心、节饮食、寡嗜欲。

深沉厚重,是第一等的资质;磊落豪雄,是第二等的资质;聪明才辨,是第三等的资质。

宇宙原本是一个情感的世界,所以万物因之而苦乐,而至人和圣人并不参与其中。

普通人光明博大、浑厚含蓄,是天地之气;温煦和平,是阳春之气;宽纵任物,是长夏之气;严凝敛约、喜刑好杀,是秋之气;沉藏固啬,是冬之气;暴怒,是震雷之气;狂肆,是疾风之气;昏惑,是霾雾之气;隐恨留连,是积阴之气;从容温润,是和风甘雨之气;聪明洞达,是青天朗月之气;有所钟爱的事物,必然有所相似。

先天之气,发泄的地方不过毫厘;后天之气,扩充起来,必然达到极限。实际上极限之处,原本在毫厘之中有底,如果毫厘中原本就没有,那就增加不去了。万物的形态、颜色、才情种种都可以验证这一点。

蜗牛藏在壳中,历经烈日而不枯萎,必然有使其不枯萎的原因,这就叫做用神用先天造物命脉处。

兰花因火而香,也因火而灭;膏油因火而明,也因火而尽;炮制因火而发声,也因火而泄。阴,是用来保存的;阳,是用来毁灭的。难道只有声音、颜色、气味是这样的吗?世人知道压抑的人是富足的,这就是万年的蜡烛。

火性发扬,水性流动,木性条畅,金性坚刚,土性重厚。它们生长生物也是这样。

一是见性,二是生情。人没有偶然能静下来的,物没有偶然能无声的。

声音没有形态颜色,寄托在器物中;火没有实体,寄托在薪木中;颜色没有着落,寄托在草木中,所以五行中只有火没有实体而用途无穷。

人的念头,与气血一样有增有减。四十岁以前是个进取心,见识未定而敢于行动;四十岁以后是个定心,见识已定而行动有节制;六十岁以后是个退心,见识虽真而精力不振。不一定每个人都这样,但这是普遍现象。古时候四十岁做官,六十岁、七十岁退休,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人也有少年时期退缩不做事,像泉下人一样消极的;也有晚年狂躁妄动、喜好做事的,这都是不正常的现象。如果用有见事的少年为任事,用念头灰冷的老年人为老成,那就错了。邓禹沉稳坚毅,马援老当益壮,古时候确实有这样的人,但并不多见!

命本来在天,君子的命在我,小人的命也在我。君子以义来对待命,不按照正道得到的就不接受,命不值得谈论;小人以欲望违反命,得不到的必定想要得到,命不接受。但君子说命在我,是得天命的本然;小人说命在我,是侥幸气数的一种可能。因此君子心常泰然,小人心常劳碌。

性,是理和气的总称。没有不善的道理,没有全善的气。论性善的,纯粹从理的角度说;论性恶或善恶混杂的,是结合气来说的。所以经传中对性的论述各不相同,只有孔子没有问题。

气、习,是学者身上的两种障碍。仁者与义者相互对立,礼者与信者相互矛盾,都是气质的障碍。高髻而笑低髻,长裾而讥短袂,都是习惯的障碍。大道光明,引领天下气质回归,即使不能完全回归,也不敢用偏颇的观点去伤害人;王制统一,使天下趋向一致,即使不能完全一致,也不敢用习惯的观点去伤害人。可悲啊!这是由谁来负责的呢?

父母全然地生养我,我全然地回报父母,身体发肤还原到父母最初的状态,没有一点损伤,这是孝顺的父母;天全然地生养我,我全然地回报天,心性还原到天的最初状态,没有一点缺失,这是孝顺的天。

虞舜的朝廷并不只说人性本善,而是说:‘人心是危险的,道心是微妙的。’有人说:‘人心不是人性。’回答说:‘如果不是人性也行,那它是否是阴阳五行所化生的呢?’六经并不只说人性本善,而是说:‘只有至高无上的上帝,将善良之心降赐给人民,他们才有恒常的本性。’又说:‘上天生育了人民,有了欲望而没有主宰就会混乱。’孔子也不只说人性本善,而是说:‘继承的是善,成就的是本性。’又说:‘本性是相近的,只有最聪明的人和最愚笨的人是不可改变的。’刚刚说本性相近,就已经不是本性的全部了。相远是从相近开始的。子思也不只说人性本善,而是说:‘修道就是教育。’本性都是善良的,道怎么可以修呢?孟子也不只说人性本善,而是说:‘声音、色彩、气味、安逸,都是本性。’有人说:‘这本性是好的。’回答说:‘好的本性,君子为什么不说是好的呢?’又说:‘动心忍性。’善良的本性怎么可以忍受呢?狗的本性,牛的本性,难道不是本性吗?狗、牛的本性,也是仁、义、礼、智、信的本性吗?仔细推敲,狗的本性还是狗的本性,牛的本性还是牛的本性吗?周敦颐不只说人性本善,而是说:‘五种性情的感应而善恶区分,万事由此而生。’又说:‘接近善恶。’程颢不只说人性本善,而是说:‘恶也不可以不称之为性。’大体上,说人性本善的人,主张理而不谈气质。大概是从孟子开始,后来的儒家就主张这种说法,不敢有异同,这是没有观察天地万物的真实情况。理确实是天赋的,气质,难道是人造的吗?无论众人,即使是尧、舜、禹、汤、文、武、周、孔,难道他们的气质是一样的吗?我冒昧地说:‘理之性,有善无恶;气质之性,有善有恶。’气质也是天命,与生俱来,不称之为性可以吗?程子说:‘论性不论气不全面,论气不论性不明。’将性气分为两项,就不透彻了。张载以善为天地的本性,以清浊纯驳为气质,似乎有些牵强。其实,天地只是一个气,理在气中,赋予万物,才用‘性’来描述。所以‘性’字从‘生’从‘心’,说的是有生命的心。假如没有气质,那只是一个德性,人人都是生来就是圣人,千古圣贤千言万语,教化刑罚,都是多余的,为什么要这样呢?这都是为了降伏气质,扶持德性。我在这里提出这个观点,等待千百年后有人来反驳它。

性,就像一个母亲生了五个孩子。五个性情,都是这个本性的孩子。情,是五个性情的后代。一个性情是静态的,静态的是阴;五个性情是动态的,动态的是阳。性情原本是混沌的,极其静止不动,所以说是:‘人生而静,这是天性的表现。’一说到性,就已经不是本性的全部了。这是关于一个本性的说法。

宋代的儒家对孟子有贡献,只是补充了气质之性的概念,省了多少争论!

问:‘禽兽草木也有本性吗?’答:‘有。’再问:‘它们的生长也是天命吗?’答:‘天用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怎么不是天命呢?’

有人问:‘孔子教导人,不是先从本性开始的。’答:‘圣人的每一句话都是关于本性的。’

水没有杂质,一接触到土就会变浑浊;火没有氧气,一接触到木头就会冒烟。本性没有二,一接触到气质就会受到污染。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呻吟语-卷一-礼集-性命-注解

正命:指符合天命、自然规律的生命。正命强调顺应自然,不违背天理,是一种理想的生命状态。

初气:指人的先天之气,即出生时携带的元气。

正理:指符合道德和理性的原则。

德性:德性指的是道德品质。

收敛沉着:形容人性格沉稳,不轻浮。

精明平易:形容人聪明且易于相处。

魂游:指灵魂游荡,不附于身体。

神乱于目:指精神状态混乱,视觉不清。

邪客于心:指邪念侵扰内心。

异端之语:指非正统的言论或思想。

情世界:指充满情感的世界。

六合:指宇宙的六个方位,即东、南、西、北、上、下。

先天之气:指人出生前所具有的元气。

后天之气:指人出生后通过呼吸和饮食获得的气。

蜗藏于壳:指蜗牛躲在壳中。

烈日经年:指太阳连续照耀多年。

以神用先天造物命脉处:指用精神力量来维持和创造生命的根本。

阴:指具有收敛、凝聚性质的元素。

阳:指具有发散、扩展性质的元素。

五行:指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元素,它们相互生成和克制。

见性:指领悟到事物的本质。

生情:指由此产生情感。

气质:气质指的是人的体质和性格特点。

习见:指习惯性的看法。

大道明:指宇宙和人生的根本道理被揭示。

王制一:指统一的国家制度。

发肤:指人的身体。

心性:指人的心灵和性格。

仁者:指有仁爱之心的人。

义者:指有正义感的人。

礼者:指讲究礼节的人。

信者:指讲诚信的人。

气质障:指由气质引起的障碍。

习见障:指由习惯性看法引起的障碍。

大道:指宇宙和人生的根本道理。

王制:指国家的政治制度。

亲之孝子:指孝顺父母的人。

天之孝子:指顺应天命的人。

虞廷:虞廷指的是古代的虞朝,这里用来指代古代的统治者或政治理念。

性善:性善是指人的本性是善良的,这是儒家思想中的一个重要概念。

人心:人心指的是人的自然本性,即人的本能和情感。

道心:道心指的是人追求道德和智慧的心志。

阴阳五行:阴阳五行是中国古代哲学中用来解释宇宙万物变化的基本元素和法则。

六经:六经指的是《易经》、《尚书》、《诗经》、《礼记》、《春秋》、《周礼》,是儒家经典。

皇上帝:皇上帝是古代对天或神的称呼,这里指天或神。

恒性:恒性指的是人固有的、不变的性。

蒸民:蒸民指的是众多的人民。

欲:欲指的是人的欲望。

孔子:孔子是中国古代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善:善指的是善良、好的品质。

性相近:性相近指的是人的本性相近,有相似之处。

上智与下愚:上智与下愚指的是智力极高和极低的人。

子思:子思是孔子的孙子,儒家思想家。

修道:修道指的是通过修养来达到道德的完善。

孟子:孟子是中国古代著名的思想家,儒家学派的重要代表。

声色、臭味、安佚:声色、臭味、安佚指的是人的感官享受和安逸。

犬之性,牛之性:犬之性,牛之性指的是犬和牛的本性。

仁、义、礼、智、信:仁、义、礼、智、信是儒家提倡的五种美德。

周茂叔:周茂叔是儒家学者,这里可能指的是周敦颐。

程伯淳:程伯淳是宋代儒家学者,程颢和程颐的合称。

义理:义理指的是道德和哲学的原理。

张子:张子可能指的是张载,宋代儒家学者。

尧、舜、禹、汤、文、武、周、孔:这些是中国古代的圣王和圣人,代表了中国古代的最高道德典范。

义理之性,有善无恶;气质之性,有善有恶:这是程颢和程颐提出的关于性的理论,认为人的本性是善的,但受到气质的影响会有善恶之分。

性气:性气指的是性和气质的关系。

性,一母而五子:这是对性的比喻,认为性是母亲,五性是她的五个孩子。

情:情指的是人的情感。

宋儒:宋儒指的是宋代的儒家学者。

禽兽草木:禽兽草木指的是动物和植物。

天命:天命指的是天意或命运。

圣人:圣人指的是道德和智慧极高的人,如孔子、孟子等。

水无渣,着土便浊;火无气,着木便烟:这是对水和火性质的比喻,说明纯净的水和火一旦接触到杂质或物质,就会发生变化。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呻吟语-卷一-礼集-性命-评注

虞廷不专言性善,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这句话揭示了人性中的复杂性和矛盾性,‘人心’代表了人的欲望和冲动,是危险的,而‘道心’则是指人的道德和理性,是微妙的。这种对比体现了儒家对人性的深刻认识。

‘或曰:人心非性。’这里的‘或’字表明了不同的观点,有人认为人心并非纯粹的天性,而是受到外界环境影响的产物,这种观点为儒家性善论提供了反驳的依据。

‘非性可矣,亦是阴阳五行化生否?’此句提出了阴阳五行学说对人性起源的解释,认为人性并非单一,而是由阴阳五行的相互作用所形成。

‘六经不专言性善,曰:惟皇上帝,降衷下民,厥有恒性。’这里引用了《尚书》中的话,表明六经并没有完全认同性善论,而是认为人性有恒定的本质。

‘天生蒸民,有欲无主乃乱。’这句话强调了欲望的失控会导致混乱,暗示了人性中欲望的一面。

‘孔子不专言性善,曰: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孔子在这里提出了‘继善成性’的观点,认为人的本性是可以被教育的。

‘性相近也,惟上智与下愚不移。’这句话表明孔子认为人的本性是相近的,但上智和下愚的人性是不可改变的。

‘才说相近,便不是一个。相远从相近起脚。’这句话进一步阐述了人性的相对性和可变性。

‘子思不专言性善,曰:修道之谓教。’子思认为教育的目的在于修道,而不是简单地强调性善。

‘性皆善矣,道胡可修?’这句话提出了对性善论的质疑,认为如果人性本善,那么道德修养还有什么必要?

‘孟子不专言性善,曰:声色、臭味、安佚,性也。’孟子认为人的基本欲望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或曰:这性是好性。’‘曰:好性如何君子不谓?’这两句话体现了孟子对人性中善与恶的辩证看法。

‘又曰:动心忍性。’‘善性岂可忍乎?’这里孟子提出了对‘动心忍性’这一道德观念的质疑。

‘犬之性,牛之性,岂非性乎?犬、牛之性,亦仁、义、礼、智、信之性乎?’孟子通过类比,提出了动物也有性的观点。

‘细推之,犬之性犹犬之性,牛之性犹牛之性乎?’这句话进一步探讨了人性的普遍性和特殊性。

‘周茂叔不专言性善,曰:五性想感而善恶分,万事出矣。’周茂叔认为人的五种基本情感会导致善恶的分化。

‘又曰:几善恶。’这句话表明周茂叔认为善恶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

‘程伯淳不专言性善,曰:恶亦不可不谓之性。’程伯淳认为恶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大抵言性善者,主义理而不言气质。’这句话指出了性善论者往往只关注理而不考虑气质。

‘盖自孟子之折诸家始,后来诸儒遂主此说,而不敢异同,是未观于天地万物之情也。’这句话批评了性善论者未能全面观察天地万物的情感。

‘义理固是天赋,气质,亦岂人为哉?’这句话提出了气质也是天赋的观点。

‘无论众人,即尧、舜、禹、汤、文、武、周、孔,岂是一样气质哉?’这句话强调了不同人的气质是不同的。

‘愚僭为之说曰:义理之性,有善无恶;气质之性,有善有恶。’这句话提出了对性善恶的看法,认为义理之性是善的,而气质之性则可能包含善恶。

‘气质亦天命于人而与生俱生者,不谓之性可乎?’这句话进一步阐述了气质也是天命的观点。

‘程子云: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这句话强调了性气和性不可分割的关系。

‘将性气分作两项,便不透彻。’这句话批评了将性气和性分开讨论的观点。

‘张子以善为天地之性,清浊纯驳为气质之性,似觉支离。’这句话批评了张载将天地之性和气质之性分开的观点。

‘其实,天地只是一个气,理在气之中,赋于万物,方以性言。’这句话提出了天地万物都是由气构成的观点。

‘故性字从生从心,言有生之心也。’这句话解释了‘性’字的构成,表明性是与生俱来的心性。

‘设使没有气质,只是一个德性,人人都是生知圣人,千古圣贤千言万语,教化刑名,都是多了底,何所苦而如此乎?’这句话提出了如果没有气质,那么人的道德修养就没有必要。

‘这都是降伏气质,扶持德性。’这句话强调了道德修养的目的是为了降伏气质,扶持德性。

‘立案于此,俟千百世之后驳之。’这句话表明作者对性善恶的讨论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性,一母而五子。五性者,一性之子也。’这句话提出了性是一切性的根源的观点。

‘情者,五性之子也。’这句话表明情感是五性的产物。

‘一性静,静者阴;五性动,动者阳。’这句话将性分为静和动两种,分别对应阴和阳。

‘性本浑沦,至静不动,故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这句话表明人性本来是浑然一体的,至静不动的。

‘才说性,便已不是性矣。’这句话强调了性的不可言说性。

‘此一性之说也。’这句话总结了前面的讨论。

‘宋儒有功于孟子,只是补出个气质之性来,省多少口脗!’这句话表明宋儒对孟子性善论的补充。

‘问:禽兽草木亦有性否?曰:有。’‘再问:其生亦天命否?曰: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安得非天命?’这两句话表明宋儒认为禽兽草木也有性,并且这种性也是天命所赋予的。

‘或问:孔子教人,性非所先。’‘曰:圣人开口处都是性。’这两句话表明孔子在教育中始终关注人的本性。

‘水无渣,着土便浊;火无气,着木便烟。’这句话通过比喻说明了性会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

‘性无二,着气质便染。’这句话强调了气质对性的影响。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呻吟语-卷一-礼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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