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司马光(1019年-1086年),字君实,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人,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他不仅是《资治通鉴》的主编,还在政治上有着重要影响,曾任宰相。
年代: 《资治通鉴》的编撰始于1065年,完成于1084年,涵盖了从公元前403年(战国时期)到公元959年(五代十国时期)共1362年的历史。
内容简要:《资治通鉴》以编年体的形式,详细记录了从战国到五代十国之间的历史事件。全书共294卷,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书中不仅记录了各个朝代的兴衰更替,还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分析和评论,提出了许多治国理政的见解,旨在为统治者提供历史借鉴,故书名“资治通鉴”,意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四-原文
昭阳作噩,一年。
世祖武皇帝下永明十一年(癸酉,公元四九三年)
春,正月,以骠骑大将军王敬则为司空,镇军大将军陈显达为江州刺史。显达自以门寒位重,每迁官,常有愧惧之色,戒其子勿以富贵陵人;而诸子多事豪侈,显达闻之,不悦。子休尚为郢府主簿,过九江。显达曰:“麈尾蝇拂是王、谢家物,汝不须捉此!”即取于前烧之。
初,上于石头造露车三千乘,欲步道取彭城。魏人知之,刘昶数泣诉于魏主,乞处边戍,招集遗民,以雪私耻。魏主大会公卿于经武殿,以议南伐,于淮、泗间大积马刍。上闻之,以右卫将军崔慧景为豫州刺史以备之。
魏遣员外散骑侍郎邢峦等来聘。峦,颖之孙也。
丙子,文惠太子长懋卒。太子风韵甚和,上晚年好游宴,尚书曹事分送太子省之,由是威加内外。
太子性奢靡,治堂殿、园囿过于上宫,费以千万计,恐上望见之,乃傍门列修竹;凡诸服玩,率多僭侈。启于东田起小苑,使东宫将吏更番筑役,营城包巷,弥亘华远。上性虽严,多布耳目,太子所为,人莫敢以闻。上尝过太子东田,见其壮丽,大怒,收监作主帅;太子皆藏之,由是大被诮责。
又使嬖人徐文景造辇及乘舆御物;上尝幸东宫,匆匆不暇藏辇,文景乃以佛像内辇中,故上不疑。文景父陶仁谓文景曰:“我正当扫墓待丧耳!”仍移家避之。后文景竟赐死,陶仁遂不哭。
及太子卒,上履行东宫,见其服玩,大怒,敕有司随事毁除。以竟陵王子良与太子善,而不启闻,并责之。
太子素恶西昌侯鸾,尝谓子良曰:“我意中殊不喜此人,不解其故,当由其福薄故也。”子良为之救解。及鸾得政,太子子孙无遗焉。
二月,魏主始耕藉田于平城南。
雍州刺史王奂恶宁蛮长史刘兴祖,收系狱,诬其构扇山蛮,欲为乱,敕送兴祖下建康;奂于狱中杀之,诈云自经。上大怒,遣中书舍人吕文显、直阁将军曹道刚将斋仗五百人收奂,敕镇西司马曹虎从江陵步道会襄阳。
奂子彪,素凶险,奂不能制。长史殷睿,奂之婿也。谓奂曰:“曹、吕来,既不见真敕,恐为奸变,正宜录取,驰启闻耳。”奂纳之。彪辄发州兵千馀人,开库配甲仗,出南堂,陈兵,闭门拒守。奂门生郑羽叩头启奂,乞出城迎台使,奂曰:“我不作贼,欲先遣启自申;正恐曹、吕辈小人相陵藉,故且闭门自守耳。”彪遂出,与虎军战,兵败,走归。三月,乙亥,司马黄瑶起、宁蛮长史河东裴叔业于城内起兵,攻奂,斩之,执彪及弟爽、弼、殷睿,皆伏诛。彪兄融、琛死于建康,琛弟秘书丞肃独得脱,奔魏。
夏,四月,甲午,立南郡王昭业为皇太孙,东宫文武悉改为太孙官属,以太子妃琅邪王氏为皇太孙太妃,南郡王妃何氏为皇太孙妃。妃戢,之女也。
魏太尉丕等请建中宫,戊戌,立皇后冯氏。后,熙之女也。魏主以《白虎通》云:“王者不臣妻之父母”,下诏令太师上书不称臣,入朝不拜;熙固辞。
光城蛮帅征虏将军田益宗帅部落四千馀户叛,降于魏。
五月,壬戌,魏主宴四庙子孙于宣文堂,亲与之齿,用家人礼。
甲子,魏主临朝堂,引公卿以下决疑政,录囚徒。帝谓司空穆亮曰:“自今朝廷政事,日中以前,卿等先自论议;日中以后,朕与卿等共决之。”
丙子,以宜都王铿为南豫州刺史。先是庐陵王子卿为南豫州刺史,之镇,道中戏部伍为水军;上闻之,大怒,杀其典签,以铿代之。子卿还第,上终身不与相见。襄阳蛮首雷婆思等帅户千馀求内徙于魏,魏人处之沔北。
魏主以平城地寒,六月雨雪,风沙常起,将迁都洛阳;恐群臣不从,乃议大举伐齐,欲以胁众。斋于明堂左个,使太常卿王谌筮之,遇“革”,帝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吉孰大焉!”群臣莫敢言。尚书任城王澄曰:“陛下弈叶重光,帝有中土;今出师以征未服,而得汤、武革命之象,未为全吉也。”帝厉声曰:“繇云:‘大人虎变’,何言不吉!”澄曰:“陛下龙兴已久,何得今乃虎变!”帝作色曰:“社稷我之社稷,任城欲沮众邪!”澄曰:“社稷虽为陛下之有,臣为社稷之臣,安可知危而不言!”帝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夫亦何伤!”
既还宫,召澄入见,逆谓之曰:“向者《革卦》,今当更与卿论之。明堂之忿,恐人人竞言,沮我大计,故以声色怖文武耳。想识朕意。”因屏人,谓澄曰:“今日之举,诚为不易。但国家兴自朔土,徙居平城;此乃用武之地,非可文治。今将移风易俗,其道诚难,朕欲因此迁宅中原,卿以为何如?”澄曰:“陛下欲卜宅中土,以经略四海,此周、汉之所以兴隆也。”帝曰:“北人习常恋故,必将惊扰,奈何?”澄曰:“非常之事,故非常人之所及。陛下断自圣心,彼亦何所能为!”帝曰;“任城,吾之子房也!”
六月,丙戌,命作河桥,欲以济师。秘书监卢渊上表,以为:“前世承平之主,未尝亲御六军,决胜行陈之间;岂非胜之不足为武,不胜有亏威望乎!昔魏武以弊卒一万破袁绍,谢玄以步兵三千摧苻秦,胜负之变,决于须臾,不在众寡也。”诏报曰:“承平之主,所以不亲戎事者,或以同轨无敌,或以懦劣偷安。今谓之同轨则未然,比之懦劣则可耻,必若王者不当亲戎,则先王制
革辂,何所施也?魏武之胜,盖由仗顺,苻氏之败,亦由失政;岂寡必能胜众,弱必能制强邪!”
丁未,魏主讲武,命尚书李冲典武选。
建康僧法智与徐州民周盘龙等作乱,夜,攻徐州城,入之;刺史王玄邈讨诛之。
秋,七月,癸丑,魏立皇子恂为太子。
戊午,魏中外戒严,发露布及移书,称当南伐。诏发扬、徐州民丁,广设召募以备之。
中书郎王融,自恃人地,三十内望为公辅。尝夜直省中,抚案叹曰:“为尔寂寂,邓禹笑人!”行逢硃雀桁开,喧湫不得进,捶车壁叹曰:“车前无八驺,何得称丈夫!”竟陵王子良爱其文学,特亲厚之。
融见上有北伐之志,数上书奖劝,因大习骑射。及魏将入寇,子良于东府募兵,版融宁朔将军,使典其事。融倾意招纳,得江西伧楚数百人,并有干用。
会上不豫,诏子良甲仗入延昌殿侍医药;子良以萧衍、范云等皆为帐内军主。戊辰,遣江州刺史陈显达镇樊城。上虑朝野忧遑,力疾召木府奏正声伎。子良日夜在内,太孙间日参承。
戊寅,上疾亟,暂绝;太孙未入,内外惶惧,百僚皆已变服。王融欲矫诏立子良,诏草已立。萧衍谓范云曰:“道路籍籍,皆云将有非常之举。王元长非济世才,视其败也。”云曰:“忧国家者,唯有王中书耳。”衍曰:“忧国,欲为周、召,欲为竖刁邪?”云不敢答。及太孙来,王融戎服绛衫,于中书省阁口断东宫仗不得进。顷之,上复苏,问太孙所在,因召东宫器甲皆入,以朝事委尚书左仆射西昌侯鸾。俄而上殂,融处分以子良兵禁诸门。鸾闻之,急驰至云龙门,不得进,鸾曰:“有敕召我!”排之而入,奉太孙登殿,命左右扶出子良;指麾部署,音响如钟,殿中无不从命。融知不遂,释服还省,叹曰:“公误我!”由是郁林王深怨之。
遗诏曰:“太孙进德日茂,社稷有寄。子良善相毘辅,思弘治道,内外众事,无大小悉与鸾参怀,共下意!尚书中事,职务根本,悉委右仆射王晏、吏部尚书徐孝嗣;军旅之略,委王敬则、陈显达、王广之、王玄邈、沈文季、张瑰、薛渊等。”
世祖留心政事,务总大体,严明有断,郡县久于其职,长吏犯法,封刃行诛。故永明之世,百姓丰乐,贼盗屏息。然颇好游宴,华靡之事,常言恨之,未能顿遣。
郁林王之未立也,众皆疑立子良,口语喧腾。武陵王晔于众中大言曰:“若立民,则应在我;立嫡,则应在太孙。”由是帝深凭赖之。直阁周奉叔、曹道刚素为帝心膂,并使监殿中直卫;少日,复以道刚为黄门郎。
初,西昌侯鸾为太祖所爱,鸾性俭素,车服仪从,同于素士,所居官名为严能,故世祖亦重之。世祖遗诏,使竟陵王子良辅政,鸾知尚书事。子良素仁厚,不乐世务,乃更推鸾,故遗诏云“事无大小,悉与鸾参怀”,子良之志也。
帝少养于子良妃袁氏,慈爱甚著。及王融有谋,遂深忌子良。大行出太极殿,子良居中书省,帝使虎贲中郎将潘敞领二百人仗屯太极西阶以防之。既成服,诸王皆出,子良乞停至山陵,不许。
壬午,称遗诏,以武陵王晔为卫将军,与征南大将军陈显达并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西昌侯鸾为尚书令;太孙詹事沈文季为护军。癸未,以竟陵王子良为太傅;蠲除三调及众逋,省御府及无用池田、邸治。减关市征税。
先是,蠲原之诏,多无事实,督责如故。是时西昌侯鸾知政,恩信两行,众皆悦之。
魏山阳景桓公尉元卒。
魏主使录尚书事广陵王羽持节安抚六镇,发其突骑。丁亥,魏主辞永固陵;己丑,发平城,南伐,步骑三十馀万;使太尉丕与广陵王羽留守平城,并加使持节。羽曰:“太尉宜专节度,臣正可为副。”魏主曰:“老者之智,少者之决,汝无辞也。”以河南王干为车骑大将军、都督关右诸军事,又以司空穆亮、安南将军卢渊、平南将军薛胤皆为干副,众合七万出子午谷。胤,辩之曾孙也。
郁林王性辩慧,美容止,善应对,哀乐过人;世祖由是爱之。而矫情饰诈,阴怀鄙慝,与左右群小共衣食,同卧起。
始为南郡王,从竟陵王子良在西州,文惠太子每禁其起居,节其用度。王密就富人求钱,无敢不与。别作钥钩,夜开西州后阁,与左右至诸营署中淫宴。师史仁祖、侍书胡天翼相谓曰:“若言之二宫,则其事未易;若于营署为异人所殴及犬物所伤,岂直罪止一身,亦当尽室及祸。年各七十,馀生岂足吝邪!”数日间,二人相继自杀,二宫不知也。所爱左右,皆逆加官爵,疏于黄纸,使囊盛带之,许南面之日,依此施行。
侍太子疾及居丧,忧容号毁,见者呜咽;裁还私室,即欢笑酣饮。常令女巫杨氏祷祀,速求天位。及太子卒,谓由杨氏之力,倍加敬倍。既为太孙,世祖有疾,又令杨氏祷祀。时何妃犹在西州,世祖疾稍危,太孙与何妃书,纸中央作一大喜字,而作三十六小喜字绕之。
侍世祖疾,言发泪下。世祖以为必能负荷大业,谓曰:“五年中一委宰相,汝勿措意;五年外勿复委人。若自作无成,无所多恨。”临终,执其手曰:“若忆翁,当好作!”遂殂。大敛始毕,悉呼世祖诸伎,备奏众乐。
即位十馀日,即收王融下廷尉,使中丞孔稚珪奏融险躁轻狡,招纳不逞,诽谤朝政。融求援于竟陵王子良,子良忧惧,不敢救。遂于狱赐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四-译文
昭阳作噩,一年。
世祖武皇帝下永明十一年(癸酉,公元四九三年)
春天,正月,任命骠骑大将军王敬则为司空,镇军大将军陈显达为江州刺史。陈显达自认为出身寒微而地位显赫,每次升官,常常表现出惭愧和恐惧的神色,告诫他的儿子们不要因为富贵而欺凌他人;然而他的儿子们大多奢侈浪费,陈显达听说后,很不高兴。他的儿子休尚担任郢府主簿,经过九江。陈显达说:“麈尾和蝇拂是王、谢家族的物品,你不需要拿这些东西!”随即取来在面前烧掉。
起初,皇帝在石头城制造了三千辆露车,打算通过陆路攻取彭城。魏国人得知后,刘昶多次向魏主哭泣诉说,请求驻守边疆,招集流亡的百姓,以洗刷个人的耻辱。魏主在经武殿召集公卿大臣,商议南征,在淮河和泗水之间大量囤积马草。皇帝听说后,任命右卫将军崔慧景为豫州刺史以防备魏国。
魏国派遣员外散骑侍郎邢峦等人前来访问。邢峦是邢颖的孙子。
丙子日,文惠太子长懋去世。太子风度翩翩,性情温和,皇帝晚年喜欢游玩宴饮,尚书省的政务都分送给太子处理,因此太子的威望遍及内外。
太子生性奢侈,修建的殿堂、园林比皇宫还要豪华,花费以千万计,担心皇帝看到,就在门旁种植了修长的竹子;所有的服饰和玩物,大多超越礼制。太子在东田建造小苑,让东宫的将吏轮流施工,建造城墙和巷道,绵延华丽而遥远。皇帝虽然性格严厉,但布下了许多耳目,太子的所作所为,没有人敢报告给皇帝。皇帝曾经经过太子的东田,看到其壮丽景象,大怒,逮捕了监工的主帅;太子将这些人都藏了起来,因此受到严厉的责备。
太子还让宠臣徐文景制造车辇和御用物品;皇帝曾经到东宫,匆忙之间来不及藏起车辇,徐文景便将佛像放入车辇中,所以皇帝没有怀疑。徐文景的父亲陶仁对徐文景说:“我正该扫墓等待丧事了!”于是搬家躲避。后来徐文景被赐死,陶仁竟然没有哭泣。
等到太子去世,皇帝巡视东宫,看到太子的服饰和玩物,大怒,命令有关部门立即销毁。因为竟陵王子良与太子关系密切,却没有报告,皇帝一并责备了他。
太子一向厌恶西昌侯萧鸾,曾经对子良说:“我心里非常不喜欢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他福薄吧。”子良为他辩解。等到萧鸾掌权,太子的子孙无一幸免。
二月,魏主开始在平城南郊耕种藉田。
雍州刺史王奂厌恶宁蛮长史刘兴祖,将他逮捕入狱,诬陷他煽动山蛮,企图叛乱,命令将刘兴祖押送到建康;王奂在狱中杀了他,谎称他自杀。皇帝大怒,派遣中书舍人吕文显、直阁将军曹道刚率领五百名斋仗士兵去逮捕王奂,命令镇西司马曹虎从江陵步行到襄阳会合。
王奂的儿子王彪,一向凶险,王奂无法控制他。长史殷睿是王奂的女婿。他对王奂说:“曹、吕来了,既然没有看到真正的诏书,恐怕有奸诈的变故,应该立即逮捕他们,迅速报告朝廷。”王奂采纳了他的建议。王彪随即调动州兵一千多人,打开仓库分发武器,出南堂,布阵,关闭城门拒守。王奂的门生郑羽叩头请求王奂出城迎接朝廷使者,王奂说:“我不是叛贼,只是想先派人报告朝廷;只是担心曹、吕这些小人欺凌我,所以暂时闭门自守。”王彪于是出城,与曹虎的军队交战,兵败,逃回。三月,乙亥日,司马黄瑶起、宁蛮长史河东裴叔业在城内起兵,攻打王奂,杀了他,逮捕了王彪及其弟弟王爽、王弼、殷睿,全部处死。王彪的哥哥王融、王琛在建康被杀,王琛的弟弟秘书丞王肃独自逃脱,投奔魏国。
夏天,四月,甲午日,立南郡王昭业为皇太孙,东宫的文武官员全部改为太孙的属官,任命太子妃琅邪王氏为皇太孙太妃,南郡王妃何氏为皇太孙妃。何妃是何戢的女儿。
魏太尉元丕等人请求建立中宫,戊戌日,立皇后冯氏。冯皇后是冯熙的女儿。魏主根据《白虎通》的说法:“王者不臣服于妻子的父母”,下诏令太师上书时不称臣,入朝时不跪拜;冯熙坚决推辞。
光城蛮帅征虏将军田益宗率领部落四千多户叛变,投降魏国。
五月,壬戌日,魏主在宣文堂宴请四庙的子孙,亲自与他们排定长幼次序,使用家人的礼节。
甲子日,魏主临朝堂,召集公卿以下官员决断疑难政事,审查囚犯。皇帝对司空穆亮说:“从今以后,朝廷的政事,中午以前,你们先自行讨论;中午以后,我与你们共同决定。”
丙子日,任命宜都王萧铿为南豫州刺史。之前庐陵王萧子卿担任南豫州刺史,在赴任途中,戏弄部下为水军;皇帝听说后,大怒,杀了他的典签,任命萧铿代替他。萧子卿回到府邸,皇帝终身不再见他。襄阳蛮首雷婆思等人率领一千多户请求内迁到魏国,魏国将他们安置在沔水以北。
魏主因为平城气候寒冷,六月下雪,风沙常起,打算迁都洛阳;担心群臣反对,于是商议大举讨伐齐国,想以此胁迫众人。在明堂左室斋戒,让太常卿王谌占卜,得到“革”卦,皇帝说:“‘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吉利的!”群臣没有人敢说话。尚书任城王元澄说:“陛下继承祖业,拥有中原;现在出兵讨伐未臣服的国家,却得到汤、武革命的卦象,未必完全吉利。”皇帝厉声说:“卦辞说:‘大人虎变’,怎么能说不吉利!”元澄说:“陛下龙兴已久,怎么现在才虎变!”皇帝变色说:“社稷是我的社稷,任城王想阻挠众人吗!”元澄说:“社稷虽然是陛下的,但我是社稷的臣子,怎么能看到危险而不说!”皇帝过了很久才缓和下来,说:“各自表达自己的意见,又有什么伤害!”
回到宫中后,召见元澄,对他说:“刚才的《革卦》,现在再与你讨论。在明堂的愤怒,是担心人人争相发言,阻挠我的大计,所以用声色震慑文武百官。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思。”于是屏退左右,对元澄说:“今天的决定,确实不容易。但国家兴起于北方,迁都平城;这是用武之地,不适合文治。现在要移风易俗,确实困难,我想借此迁都中原,你认为如何?”元澄说:“陛下想在中原建都,以经略四海,这是周、汉之所以兴隆的原因。”皇帝说:“北方人习惯旧俗,一定会惊扰,怎么办?”元澄说:“非常之事,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陛下决断于圣心,他们又能做什么!”皇帝说:“任城王,你是我的张良啊!”
六月,丙戌日,命令建造河桥,以便渡河进军。秘书监卢渊上表,认为:“前代的太平君主,从未亲自率领六军,在战场上决胜负;难道不是因为胜利不足以显示武力,失败则有损威望吗!从前魏武帝以一万疲惫之兵击败袁绍,谢玄以三千步兵摧毁苻坚,胜负的变化,决于瞬间,不在于兵力的多少。”皇帝下诏回答说:“太平君主之所以不亲自参与军事,或许是因为天下统一无敌,或许是因为懦弱偷安。现在说天下统一还为时过早,与懦弱偷安相比则更可耻,如果王者不应该亲自参与军事,那么先王的制度
改革车马制度,有什么用处呢?魏武帝的胜利,是因为他顺应了时势,苻坚的失败,是因为他失去了民心;难道少数人一定能战胜多数人,弱者一定能制服强者吗?”
丁未日,魏主举行军事演习,命令尚书李冲负责选拔武将。
建康的僧人法智和徐州的百姓周盘龙等人发动叛乱,夜晚攻打徐州城,攻入城内;刺史王玄邈讨伐并诛杀了他们。
秋季,七月,癸丑日,魏国立皇子恂为太子。
戊午日,魏国全国戒严,发布公告和移书,声称将要南征。诏令征发扬州、徐州的壮丁,广泛招募士兵以作准备。
中书郎王融,自恃出身高贵,三十岁以内就希望成为公卿。他曾在夜间值班时,抚摸着案桌叹息道:“你这样默默无闻,邓禹会笑话你的!”当他经过朱雀桁时,因为喧闹拥挤无法前进,便捶打车壁叹息道:“车前没有八匹马的仪仗,怎么能称得上是大丈夫!”竟陵王子良欣赏他的文学才华,特别亲近厚待他。
王融看到皇帝有北伐的志向,多次上书鼓励,并因此大力练习骑射。等到魏国将要入侵时,子良在东府招募士兵,任命王融为宁朔将军,让他负责此事。王融倾尽全力招纳人才,得到了江西的数百名壮士,并且都有才干。
恰逢皇帝身体不适,诏令子良带着兵器进入延昌殿侍奉医药;子良任命萧衍、范云等人为帐内军主。戊辰日,派遣江州刺史陈显达镇守樊城。皇帝担心朝野上下忧虑不安,强撑着病体召来木府演奏正声伎乐。子良日夜在宫中,太孙每隔一天入宫参拜。
戊寅日,皇帝病情危急,一度昏迷;太孙还未入宫,内外惶恐不安,百官都已换上丧服。王融企图假传圣旨立子良为帝,诏书草稿已经写好。萧衍对范云说:“外面纷纷传言,都说将有非常之举。王元长并非济世之才,看他如何失败吧。”范云说:“忧国忧民的,只有王中书一人。”萧衍说:“忧国,是想做周公、召公,还是想做竖刁呢?”范云不敢回答。等到太孙到来,王融穿着戎装和红色衣衫,在中书省门口拦住东宫的仪仗不让进。不久,皇帝苏醒过来,询问太孙在哪里,于是召来东宫的兵器甲胄全部入宫,将朝政委托给尚书左仆射西昌侯鸾。不久皇帝驾崩,王融下令用子良的士兵封锁各门。鸾听说后,急忙骑马赶到云龙门,无法进入,鸾说:“有圣旨召我!”推开守卫进入,奉太孙登殿,命令左右扶出子良;指挥部署,声音洪亮如钟,殿中无人不听从命令。王融知道事情不成,脱下戎装回到中书省,叹息道:“你误了我!”从此郁林王对他深怀怨恨。
遗诏说:“太孙的德行日益增长,社稷有了寄托。子良善于辅佐,希望他弘扬治国之道,内外事务,无论大小都要与鸾商议,共同决策!尚书中的事务,职务的根本,全部委托给右仆射王晏、吏部尚书徐孝嗣;军旅之事,委托给王敬则、陈显达、王广之、王玄邈、沈文季、张瑰、薛渊等人。”
世祖关心政事,注重大局,严明果断,郡县长官长期任职,官吏犯法,立即处决。因此永明年间,百姓富足安乐,盗贼绝迹。但他也喜欢游乐宴会,奢华之事,常常表示悔恨,却未能彻底戒除。
郁林王还未即位时,大家都怀疑会立子良为帝,议论纷纷。武陵王晔在众人中大声说:“如果要立庶子,那就应该是我;如果要立嫡子,那就应该是太孙。”因此皇帝对他非常信任。直阁周奉叔、曹道刚一向是皇帝的心腹,都让他们监领殿中直卫;不久,又任命道刚为黄门郎。
当初,西昌侯鸾深受太祖喜爱,鸾性格节俭朴素,车马服饰和随从,与普通士人无异,所任官职以严明能干著称,因此世祖也很器重他。世祖的遗诏,让竟陵王子良辅政,鸾掌管尚书事务。子良一向仁厚,不喜欢处理政务,于是更加推举鸾,因此遗诏中说“事无大小,悉与鸾参怀”,这是子良的意愿。
皇帝从小由子良的妃子袁氏抚养,袁氏对他非常慈爱。等到王融有阴谋后,皇帝便对子良深怀忌惮。大行皇帝的灵柩出太极殿时,子良在中书省,皇帝派虎贲中郎将潘敞带领二百名士兵驻扎在太极殿西阶以防备他。丧服穿戴完毕后,诸王都出宫,子良请求留到山陵,皇帝不允许。
壬午日,宣布遗诏,任命武陵王晔为卫将军,与征南大将军陈显达一起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西昌侯鸾为尚书令;太孙詹事沈文季为护军。癸未日,任命竟陵王子良为太傅;免除三调及各种欠税,裁减御府及无用的池田、邸治。减少关市征税。
在此之前,免除赋税的诏令,大多没有实际执行,督责依旧。这时西昌侯鸾执政,恩信并行,众人都很满意。
魏国的山阳景桓公尉元去世。
魏主派录尚书事广陵王羽持节安抚六镇,征发他们的突骑。丁亥日,魏主辞别永固陵;己丑日,从平城出发,南征,步骑兵三十余万;命令太尉丕与广陵王羽留守平城,并加使持节。羽说:“太尉应该专权指挥,臣只能做副手。”魏主说:“老者的智慧,少者的决断,你不要推辞。”任命河南王干为车骑大将军、都督关右诸军事,又任命司空穆亮、安南将军卢渊、平南将军薛胤都为干的副手,共七万人马从子午谷出发。胤是辩的曾孙。
郁林王聪明善辩,容貌举止优美,善于应对,哀乐之情超过常人;世祖因此非常喜爱他。但他矫情饰诈,心怀卑鄙,与身边的群小同吃同住。
他最初是南郡王,跟随竟陵王子良在西州,文惠太子常常限制他的起居,节制他的用度。他暗中向富人求钱,没有人敢不给。他另外制作了钥匙,夜晚打开西州后阁,与随从到各营署中淫乐。师史仁祖、侍书胡天翼相互说:“如果把这事告诉二宫,事情不会轻易了结;如果在营署中被外人殴打或被狗咬伤,岂止是罪责归于一人,全家都会遭殃。我们都已经七十岁了,剩下的日子还有什么可惜的呢!”几天之内,二人相继自杀,二宫并不知道。他所宠爱的随从,都提前加官进爵,写在黄纸上,装在袋子里随身携带,许诺等他登基后,按此施行。
他在侍奉太子疾病和居丧期间,面容忧愁,哭声凄惨,见到的人都为之流泪;但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欢笑畅饮。他常常让女巫杨氏祈祷,希望早日登上皇位。等到太子去世,他认为这是杨氏的功劳,对她更加敬重。他成为太孙后,世祖生病,他又让杨氏祈祷。当时何妃还在西州,世祖病情加重,太孙给何妃写信,纸中央写了一个大大的“喜”字,周围写了三十六个小“喜”字。
他在侍奉世祖疾病时,言辞恳切,泪流满面。世祖认为他一定能承担大业,对他说:“五年之内,一切委托给宰相,你不要操心;五年之后,不要再委托他人。如果自己做得不好,也不要后悔。”临终时,握着他的手说:“如果你记得我,就好好做!”说完便去世了。大殓刚结束,他便召来世祖的所有乐伎,演奏各种音乐。
他即位十几天后,便将王融逮捕下狱,命令中丞孔稚珪弹劾王融险躁轻狡,招纳不法之徒,诽谤朝政。王融向竟陵王子良求援,子良忧惧,不敢救他。最终在狱中赐死。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四-注解
昭阳作噩:昭阳是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名,作噩是指岁星(木星)运行到昭阳星的位置,预示着不祥之兆。
世祖武皇帝:指南齐的皇帝萧赜,庙号世祖,谥号武皇帝。
永明十一年:南齐的年号,公元493年。
骠骑大将军:古代高级武官名,地位仅次于大将军。
司空:古代三公之一,主管土木工程等事务。
镇军大将军:古代高级武官名,负责镇守边疆。
江州刺史:江州的地方行政长官,江州位于今江西省一带。
门寒位重:指出身寒微但地位显赫。
麈尾蝇拂:古代贵族使用的拂尘,象征身份地位。
石头:指南朝时期的石头城,位于今南京市。
彭城:今江苏省徐州市,古代重要的军事重镇。
魏主:指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以改革和迁都洛阳著称。
经武殿:北魏皇宫中的殿堂名,用于商议军事。
淮、泗:淮河和泗水,位于今江苏、安徽一带。
右卫将军:古代高级武官名,负责皇宫的护卫。
豫州刺史:豫州的地方行政长官,豫州位于今河南省一带。
员外散骑侍郎:古代官职名,负责皇帝的侍从和文书工作。
文惠太子:北魏文皇帝拓跋晃,庙号世宗。
东田:指南齐太子在东宫外的私人园林。
嬖人:指皇帝或太子的宠臣。
辇:古代皇帝或贵族乘坐的车。
竟陵王子良:指南齐的王子萧子良,封号为竟陵王。
西昌侯鸾:西昌侯鸾指的是南朝宋时期的西昌侯萧鸾,他是宋文帝的弟弟,因功被封为西昌侯。在历史上,萧鸾以智勇双全著称,多次在政治斗争中扮演重要角色。
雍州刺史:雍州的地方行政长官,雍州位于今陕西省一带。
宁蛮长史:负责管理少数民族事务的官员。
建康:今南京市,南朝时期的都城。
斋仗:指皇帝的仪仗队。
江陵:今湖北省荆州市,古代重要的军事重镇。
襄阳:今湖北省襄阳市,古代重要的军事重镇。
南郡王昭业:指南齐的王子萧昭业,封号为南郡王。
皇太孙:皇帝的孙子,被立为皇位继承人。
魏太尉丕:指北魏的太尉元丕。
中宫:指皇后。
冯氏:北魏的皇后,冯熙的女儿。
光城蛮:指居住在光城一带的少数民族。
征虏将军:古代武官名,负责征讨外敌。
四庙:指北魏的宗庙,供奉历代皇帝。
宣文堂:北魏皇宫中的殿堂名,用于举行宴会。
录囚徒:指皇帝亲自审理囚犯。
宜都王铿:指南齐的王子萧铿,封号为宜都王。
南豫州刺史:南豫州的地方行政长官,南豫州位于今安徽省一带。
庐陵王子卿:指南齐的王子萧子卿,封号为庐陵王。
典签:古代官职名,负责文书和记录。
沔北:指汉水以北的地区。
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北魏的都城。
洛阳:今河南省洛阳市,北魏迁都后的都城。
明堂:古代皇帝举行祭祀和朝会的场所。
太常卿:古代官职名,负责祭祀和礼仪。
革卦:《易经》中的一卦,象征变革。
河桥:指在黄河上修建的桥梁,用于军队渡河。
秘书监:古代官职名,负责文书和档案管理。
卢渊:北魏的官员,曾任秘书监。
魏武:指曹操,三国时期魏国的奠基者。
袁绍:东汉末年的军阀,曾与曹操争霸。
谢玄:东晋的名将,曾在淝水之战中击败前秦。
苻秦:指前秦,十六国时期的政权。
革辂:古代的一种车驾,通常用于战争或重要仪式。
苻氏:指前秦的苻坚,十六国时期前秦的皇帝。
露布:古代的一种公告,通常用于宣布重要事件或命令。
移书:古代的一种公文,用于传达命令或通知。
邓禹:东汉初年的名将,曾辅佐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
硃雀桁:古代的一种桥梁,通常用于连接重要建筑。
八驺:古代的一种仪仗队,通常由八名骑兵组成。
宁朔将军:古代的一种军衔,通常授予有战功的将领。
伧楚: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延昌殿:古代宫殿的名称,通常用于皇帝处理政务或举行仪式。
云龙门:古代宫殿的城门名称,通常用于进出皇宫。
永固陵:北魏孝文帝的陵墓。
子午谷:古代的一条重要通道,位于今陕西省。
南郡王:古代的一种封号,通常授予皇室成员。
西州:古代的一个地区,位于今甘肃省。
黄纸:古代的一种公文用纸,通常用于重要文件的书写。
廷尉: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司法事务。
王融:南朝宋文学家,字元长,琅邪临沂人。以文才著称,但因政治斗争被诛,年仅二十七岁。
徐勉:东海人,南朝宋官员,因拒绝与王融交往而知名。
魏准:太学生,因才学被王融赏识,参与立子良之事,后因王融被诛而惶恐致死。
虞羲、丘国宾:太学生,私下议论王融和竟陵王的才能,预言其失败。
肆州:北魏时期的州名,位于今山西省境内。
大司马安定王休:北魏宗室,以执法严明著称。
司徒冯诞:北魏官员,司徒为三公之一,掌管国家政务。
臣光:指司马光,北宋史学家,著有《资治通鉴》。
并州刺史王袭:北魏官员,治理并州有政绩,但因虚报政绩被降职。
高聪:北魏官员,曾任员外散骑常侍。
世祖:北魏武皇帝拓跋焘,庙号世祖。
邓至王像舒彭:邓至国的国王,遣子朝魏并请求传位。
李冲:北魏官员,尚书,参与迁都洛阳的决策。
任城王澄:北魏宗室,任城王,参与迁都洛阳的决策。
支酉:北地民起义领袖,聚众数千反抗北魏统治。
穆亮:北魏将领,参与平定支酉起义。
王肃:北魏官员,辅国将军,参与制定礼乐和改革华风。
江淹:南朝宋官员,御史中丞,弹劾贪官刘悛和阴智伯。
刘悛:前益州刺史,因贪污被弹劾。
阴智伯:梁州刺史,因贪污被弹劾。
悛:悛在这里指的是南朝宋时期的官员刘悛,他是刘勔的儿子。刘勔是宋文帝时期的重要将领,因功被封为安成王。刘悛因家族背景和政治斗争,一度面临生命危险,后因萧鸾的救助得以免死。
禁锢终身:禁锢终身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刑罚,指将犯人终身监禁,剥夺其自由。这种刑罚通常用于政治犯或重罪犯,以示惩罚和警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四-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齐和北魏在公元493年的一系列政治、军事事件,反映了当时南北朝时期的复杂局势和权力斗争。
首先,文中提到南齐皇帝萧赜任命王敬则为司空,陈显达为江州刺史。陈显达虽然出身寒微,但地位显赫,他对自己的升迁感到愧疚和恐惧,并告诫儿子不要因富贵而欺凌他人。然而,他的儿子们却奢侈无度,陈显达对此感到不悦,甚至烧掉了象征贵族身份的麈尾蝇拂。这一细节揭示了当时贵族阶层内部的矛盾和对奢侈生活的批判。
其次,文中提到南齐皇帝在石头城建造了三千辆露车,计划进攻彭城。北魏得知后,刘昶多次向魏主哭诉,请求戍边以雪私耻。北魏皇帝在经武殿召集公卿商议南伐,并在淮、泗之间大量囤积马草。南齐则派崔慧景为豫州刺史以防备北魏。这一系列事件反映了南北朝之间的紧张关系和频繁的军事对峙。
文中还提到南齐太子萧长懋的奢侈生活和与皇帝的矛盾。太子在东田建造了豪华的园林,花费巨大,甚至担心被皇帝发现。皇帝曾因太子的奢侈行为大怒,但太子却将责任推给下属。太子去世后,皇帝亲自视察东宫,发现太子的奢侈物品后大怒,下令销毁。这一情节揭示了皇室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奢侈生活带来的负面影响。
此外,文中还记载了北魏的政治事件,如魏主在平城南耕藉田、立皇后冯氏、宴请四庙子孙等。这些事件反映了北魏皇帝试图通过礼仪和家族活动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
最后,文中提到北魏皇帝计划迁都洛阳,并为此进行了占卜。占卜结果显示“革卦”,象征变革。皇帝认为这是吉兆,但尚书任城王澄却认为迁都是非常之事,可能会引起北人的惊扰。皇帝最终决定迁都,并称赞任城王澄为“子房”(即张良,汉朝开国功臣)。这一情节反映了北魏皇帝在迁都问题上的决心和面临的阻力。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详细的历史事件和人物对话,展现了南北朝时期复杂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文中不仅记录了当时的权力斗争和奢侈生活,还反映了皇帝在重大决策中的权衡和决断。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南北朝时期的历史背景和文化内涵。
这段古文主要描述了南北朝时期北魏与南朝齐之间的政治斗争和军事冲突。文中通过多个历史人物的言行,展现了当时复杂的政治局势和人物关系。
首先,文中提到魏武(曹操)的胜利和苻氏(苻坚)的失败,反映了历史上有名的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例。这不仅是对历史事件的回顾,也暗示了当时北魏与南朝齐之间的力量对比和可能的战争结果。
其次,文中详细描述了王融的政治野心和失败。王融自恃才华,渴望高位,甚至在皇帝病重时企图篡位,最终失败被杀。这一情节不仅揭示了王融个人的悲剧,也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腐败。
再次,文中提到郁林王的即位和其后的政治举措。郁林王虽然聪明机智,但性格狡诈,与群小为伍,最终导致朝廷内部的混乱和不满。这一情节揭示了皇位继承中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以及皇帝个人品质对国家政治的影响。
最后,文中还提到北魏的南伐计划和相关的军事部署。北魏皇帝亲自率军南征,显示出其对统一南北的决心和信心。这一情节不仅反映了北魏的军事力量,也暗示了南北朝时期南北对峙的紧张局势。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多个历史事件和人物的描述,展现了南北朝时期复杂的政治和军事局势。文中不仅揭示了历史人物的个人命运,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不安。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南北朝时期的历史背景和文化内涵。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南朝宋和北魏时期的一些重要历史事件和人物,展现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社会动荡的局面。
首先,王融的故事反映了南朝宋末年政治斗争的残酷性。王融以文才著称,但因参与立子良之事而被诛,年仅二十七岁。徐勉因拒绝与王融交往而知名,魏准则因参与此事而惶恐致死,这些事件揭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激烈和残酷。
其次,北魏孝文帝的改革和迁都洛阳是这段文字的重点。孝文帝在肆州慰问残疾百姓,体现了他的仁政思想。然而,司马光对此提出了批评,认为孝文帝的仁政过于微小,且赦免罪犯有违君主体制。孝文帝的迁都洛阳决策也引发了朝臣的争议,李冲等人反对南伐,最终孝文帝决定迁都洛阳,这一决策对北魏的历史产生了深远影响。
此外,支酉起义反映了北魏统治下的社会矛盾。支酉聚众数千反抗北魏统治,最终被镇压,这一事件揭示了北魏统治下的社会动荡和民众的不满情绪。
最后,王肃的改革和江淹的弹劾贪官事件,展现了北魏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反腐倡廉的努力。王肃参与制定礼乐和改革华风,推动了北魏的文化改革;江淹弹劾刘悛和阴智伯,体现了朝廷对贪腐行为的打击。
总体而言,这段文字通过记载一系列历史事件和人物,展现了南朝宋和北魏时期政治、社会、文化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这段古文出自《南史·刘悛传》,记载了南朝宋时期刘悛因政治斗争而面临生命危险,最终在西昌侯萧鸾的救助下得以免死,但仍被禁锢终身的史实。这段文字虽然简短,但蕴含了丰富的历史信息和文化内涵。
首先,这段文字反映了南朝宋时期复杂的政治斗争。刘悛作为刘勔的儿子,其家族背景使他在政治斗争中处于风口浪尖。刘勔是宋文帝时期的重要将领,因功被封为安成王,其家族在朝中具有重要地位。然而,随着政治局势的变化,刘悛因家族背景而受到牵连,面临生命危险。这种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在古代中国历史上屡见不鲜,反映了权力斗争的激烈和无情。
其次,这段文字展现了萧鸾的智勇和仁义。萧鸾作为宋文帝的弟弟,被封为西昌侯,他在政治斗争中多次扮演重要角色。在这段历史中,萧鸾不仅成功救助了刘悛,使其免于一死,还体现了他的仁义之心。萧鸾的行为不仅是对刘悛个人的救助,更是对正义和道德的维护。这种仁义之举在古代中国历史上具有重要的道德意义,体现了儒家思想中“仁者爱人”的理念。
最后,这段文字还反映了古代中国的刑罚制度。刘悛虽然免于一死,但仍被禁锢终身,这种刑罚不仅是对犯人的惩罚,更是对其家族和社会的警示。禁锢终身的刑罚在古代中国历史上具有重要的法律意义,反映了古代中国对犯罪行为的严厉态度。
综上所述,这段古文虽然简短,但蕴含了丰富的历史信息和文化内涵。它不仅反映了南朝宋时期复杂的政治斗争,还展现了萧鸾的智勇和仁义,以及古代中国的刑罚制度。这段文字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艺术特色,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