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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六

作者: 司马光(1019年-1086年),字君实,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人,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他不仅是《资治通鉴》的主编,还在政治上有着重要影响,曾任宰相。

年代: 《资治通鉴》的编撰始于1065年,完成于1084年,涵盖了从公元前403年(战国时期)到公元959年(五代十国时期)共1362年的历史。

内容简要:《资治通鉴》以编年体的形式,详细记录了从战国到五代十国之间的历史事件。全书共294卷,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书中不仅记录了各个朝代的兴衰更替,还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分析和评论,提出了许多治国理政的见解,旨在为统治者提供历史借鉴,故书名“资治通鉴”,意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六-原文

起旃蒙大渊献,尽柔兆困敦,凡二年。

高宗明皇帝中建武二年(乙亥,公元四九五年)

春,正月,壬申,遣镇南将军王广之督司州、右卫将军萧坦之督徐州、尚书右仆射沈文季督豫州诸军以拒魏。

癸酉,魏诏:“淮北之人不得侵掠,犯者以大辟论。”

乙未,拓跋衍攻钟离,徐州刺史萧惠休乘城拒守,间出袭击魏兵,破之。惠休,惠明之弟也。刘昶、王肃攻义阳,司州刺史萧诞拒之。肃屡破诞兵,招降万馀人。魏以肃为豫州刺史。刘昶性褊躁,御军严暴,人莫敢言。法曹行参军北平阳固苦谏;昶怒,欲斩之,使当攻道。固志意闲雅,临敌勇决,昶始奇之。

丁酉,中外纂严。以太尉陈显达为使持节、都督西北诸军事,往来新亭、白下以张声势。

己亥,魏主济淮;二月,至寿阳,众号三十万,铁骑弥望。甲辰,魏主登八公山,赋诗。道遇甚雨,命去盖;见军士病者,亲抚慰之。魏主遣使呼城中人,丰城公遥昌使参军崔庆远出应之。庆远问师故,魏主曰:“固当有故!卿欲我斥言之乎,欲我含垢依违乎?”庆远曰:“未承来命,无所含垢。”魏主曰:“齐主何故废立?”庆远曰:“废昏立明,古今非一,未审何疑?”魏主曰:“武帝子孙,今皆安在?”庆远曰:“七王同恶,已伏管、蔡之诛;其馀二十馀王,或内列清要,或外典方牧。”魏主曰:“卿主若不忘忠义,何以不立近亲,如周公之辅成王,而自取之乎?”庆远曰:“成王有亚圣之德,故周公得而相之。今近亲皆非成王之比,故不可立。且霍光亦舍武帝近亲而立宣帝,唯其贤也。”魏主曰:“霍光何以不自立?”庆远曰:“非其类也。主上正可比宣帝,安得比霍光!若尔,武王伐纣,不立微子而辅之,亦为苟贪天下乎?”魏主大笑曰:“朕来问罪。如卿之言,便可释然。”庆远曰:“‘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圣人之师也。”魏主曰:“卿欲吾和亲,为不欲乎?”庆远曰:“和亲则二国交欢,生民蒙福;否则二国交恶,生民涂炭。和亲与否,裁自圣衷。”魏主赐庆远酒殽、衣服而遣之。

戊申,魏主循淮而东,民皆安堵,租运属路。丙辰,至钟离。

上遣左卫将军崔慧景、宁朔将军裴叔业救钟离。刘昶、王肃众号二十万,堑栅三重,并力攻义阳,城中负楯而立。王广之引兵救义阳,去城百馀里,畏魏强,不敢进。城中益急,黄门侍郎萧衍请先进,广之分麾下精兵配之。衍间道夜发,与太子率萧诔等径上贤首山,去魏军数里。魏人出不意,未测多少,不敢逼。黎明,城中望见援军至,萧诞遣长史王伯瑜出攻魏栅,因风纵火,衍等众军自外击之,魏不能支,解围去。己未,诞等追击,破之。诔,谌之弟也。

先是,上以义阳危急,诏都督青、冀二州诸军事张冲出军攻魏以分其兵势。冲遣军主桑系祖攻魏建陵、驿马、厚丘三城,又遣军主僧护攻魏虎阬、冯时、即丘三城,皆拔之。青、冀二州刺史王洪范遣军主崔延袭魏纪城,据之。

魏主欲南临江水,辛酉,发钟离。司徒长乐元懿公冯诞病,不能从,魏主与之泣诀,行五十里,闻诞卒。时崔慧景等军去魏主营不过百里,魏主轻将数千人夜还钟离,拊尸而哭,达旦,声泪不绝。壬戌,敕诸军罢临江之行,葬诞依晋齐献王故事。诞与帝同年,幼同砚席,尚帝妹乐安长公主。虽无学术,而资性淳笃,故特有宠。丁卯,魏主遣使临江,数上罪恶。

魏久攻钟离不克,士卒多死。三月,戊寅,魏主如邵阳,筑城于洲上,栅断水路,夹筑二城。萧坦之遣军主裴叔业攻二城,拔之。魏主欲筑城置戍于淮南,以抚新附之民。赐相州刺史高闾玺书,具论其状。闾上表,以为:“《兵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何者国家止为受隆之计,发兵不多,东西辽阔,难以成功;今又欲置戍淮南,招抚新附。昔世祖以回山倒海之威,步骑数十万,南临瓜步;诸郡尽降,而盱眙小城,攻之不克。班师之日,兵不戍一城,土不辟一廛。夫岂无人?以为大镇未平,不可守小故也。夫壅水者先塞其原,伐木者先断其本;本原尚在而攻其末流,终无益也。寿阳、盱眙、淮阴,淮南之本原也;三镇不克其一,而留守孤城,其不能自全明矣。敌之大镇逼其外,长淮隔其内;少置兵则不足以自固,多置兵则粮运难通。大军既还,士心孤怯;夏水盛涨,救援甚难。以新击旧,以劳御逸,若果如此,必为敌擒,虽忠勇奋发,终何益哉!且安土恋本,人之常情。昔彭城之役,既克大镇,城戍已定,而不服思叛者犹逾数万。角城蕞尔,处在淮北,去淮阳十八里。五固之役,攻围历时,卒不能克。以今准昔,事兼数倍。天时尚热,雨水方降,愿陛下踵世祖之成规,旋辕返旆,经营洛邑,蓄力观衅,布德行化,中国既和,远人自服矣。”尚书令陆睿上表,以为:“长江浩荡,彼之巨防。又南土昏备,暑气郁蒸。师人经夏,必多疾病。而迁鼎草创,庶事甫尔。台省无论政之馆,府寺靡听治之所。百僚居止,事等行路,沉雨炎阳,自成疠疫。且兵徭并举,圣王所难。今介胄之士,外攻寇仇,羸弱之夫,内勤土木,运给之费,日损千金。驱罢弊之兵,讨坚城之虏,将何以取胜乎!陛下去冬之举,正欲曜武江、汉耳;今自春几夏,理宜释甲。愿早还洛邑,使根本深固,圣怀无内顾之忧,兆

民休斤板之役,然后命将出师,何忧不服!”魏主纳其言。

崔慧景以魏人城邵阳,患之。张欣泰曰:“彼有去志,所以筑城者,外自夸大,惧我蹑其后耳。今若说之以两愿罢兵,彼无不听矣。”慧景从之,使欣泰诣城下语魏人,魏主乃还。

济淮,馀五将未济,齐人据渚邀断津路。魏主募能破中渚兵者以为直阁将军,军主代人奚康生应募,缚筏积柴,因风纵火,烧齐船舰,依烟直进,飞刀乱斫,中渚兵遂溃。魏主假康生直阁将军。

魏主使前将军杨播将步卒三千、骑五百为殿。时春水方长,齐兵大至,战舰塞川。播结陈于南岸以御之,诸军尽济。齐兵四集围播,播为圆阵以御之,身自搏战,所杀甚众。相拒再宿,军中食尽,围兵愈急。魏主在北岸望之,以水盛不能救,既而水稍减,播引精骑三百历齐舰大呼曰:“我今欲渡,能战者来!”遂拥众而济。播,椿之兄也。

魏军既退,邵阳洲上馀兵万人,求输马五百匹,假道以归。崔慧景欲断路攻之,张欣泰曰:“归师勿遏,古人畏之,兵在死地,不可轻也。今胜之不足为武,不胜徒丧前功;不如许之。”慧景从之。

萧坦之还,言于上曰:“邵阳洲有死贼万人,慧景、欣泰纵而不取。”由是皆不加赏。

甲申,解严。

初,上闻魏主欲饮马于江,惧,敕广陵太守行南兗州事萧颖胄移居民入城。民惊恐,欲席卷南渡。颖胄以魏寇尚远,不即施行;魏兵竟不至。颖胄,太祖之从子也。

上遣尚书右仆射沈文季助丰城公遥昌守奉阳。文季入城,止游兵不听出,洞开城门,严加守备。魏兵寻退。

魏之入寇也,卢昶等犹在建康,齐人恨之,饲以蒸豆。昶怖惧,食之,泪汗交横。谒者张思宁辞气不屈,死于馆下。及还,魏主让昶曰:“人谁不死,何至自同牛马,屈身辱国!纵不远惭苏武,独不近愧思宁乎!”乃黜为民。

戊子,魏太师京兆武公冯熙卒于平城。

乙未,魏主如下邳;夏,四月,庚子,如彭城;辛丑,为冯熙举哀。

太傅、录尚书事平阳公丕不乐南迁,与陆睿表请魏主还临熙葬。帝曰:“开辟以来,安有天子远奔舅丧者乎!今经始洛邑,岂宜妾相诱引,陷君不义!令、仆以下,可付法官贬之。”仍诏迎熙及博陵长公主之柩,南葬洛阳,礼如晋安平献王故事。

魏主之在钟离也,仇池镇都大将、梁州刺史拓跋英请以州兵会刘藻击汉中,魏主许之。梁州刺史萧懿遣部将尹绍祖、梁季群等将兵二万,据险,立五栅以拒之。英曰:“彼帅贱,莫相统壹。我选精卒并攻一营,彼必不相救;若克一营,四营皆走矣。”乃引兵急攻一营,拔之,四营俱溃,生擒梁季群,斩三千馀级,俘七百馀人,乘胜长驱,进逼南郑。懿又遣其将姜修击英,英掩击,尽获之。将还,懿别军继至;将士皆已疲,不意其至,大惧,欲走。英故缓辔徐行,神色自若,登高望敌,东西指麾,状若处分,然后整列而前。懿军疑有伏兵,迁延引退,英追击,破之,遂围南郑。禁将士毋得侵暴,远近悦附,争供租运。

懿婴城自守,军主范絜先将三千馀人在外,还救南郑。英掩击,尽获之。围城数十日,城中恟惧。录事参军新野庾域封题空仓数十,指示将士曰:“此中粟皆满,足支二年,但努力坚守!”众心乃安。会魏主召英还,英使老弱先行,自将精兵为后拒,遣使与懿告别。懿以为诈,英去一日,犹不开门;二月,乃遣将追之。英与士卒下马交战,懿兵不敢逼,行四日四夜,懿兵乃返。英入斜谷,会天大雨,士卒截竹贮米,执炬火于马上炊之。

先是,懿遣人诱说仇池诸氐,使起兵断英运道及归路。英勒兵奋击,且战且前,矢中英颊,卒全军还仇池,讨叛氐,平之。英,桢之子;懿,衍之兄也。

英之攻南郑也,魏主诏雍、泾、岐三州发兵六千人戍南郑,俟克城则遣之。侍中兼左仆射李冲表谏曰:“秦川险厄,地接羌、夷。自西师出后,饷援连续,加氐、胡叛逆,所在奔命,运粮擐甲,迄兹未已。今复豫差戍卒,悬拟山外,虽加优复,恐犹惊骇。脱终攻不克,徒动民情,连胡结夷,事或难测。辄依旨密下刺史,待军克郑城,然后差遣。如臣愚见,犹谓未足。何者?西道险厄,单径千里,今欲深戍绝界之外,孤据群贼之中,敌攻不可猝援,食尽不可运粮。古人有言,‘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南郑于国,实为马腹也。且魏境所掩,九州过八;民人所臣,十分而九;所未民者,唯漠北之与江外耳。羁之在近,岂汲汲于今日也!宜待疆宇既广,粮食既足,然后置邦树将,为吞并之举。今钟离、寿阳,密迩未拔;赭城、新野,跬步弗降。东道既未可以近力守,西籓宁可以远兵固!若果欲置者,臣恐终以资敌也。又,建都土中,地接寇壤,方须大将死士,平荡江会,若轻遣单寡,弃令陷没,恐后举之日,众以留守致惧,求其死效,未易可获。推此而论,不戍为上。”魏主从之。

癸丑,魏主如小沛;己未,如瑕丘;庚申,如鲁城,亲祠孔子;辛酉,拜孔氏四人、颜氏二人官,作选诸孔宗子一人封崇圣侯,奉孔子祀,命兗州修孔子墓,更建碑铭。

戊辰,魏主如碻磝,命谒者仆射成淹具舟楫,欲自泗入河,溯流还洛。淹谏,以为“河流悍猛,非万乘所宜乘。”帝曰:“我以平城无漕运之路,故京邑民贫。今迁都洛阳,欲通四方之运,而民犹

惮河流之险;故朕有此行,所以开百姓之心也。”

魏城阳王鸾等攻赭阳,诸将不相统壹,围守百馀日,诸将欲案甲不战以疲之。李佐独昼夜攻击,士卒死者甚众,帝遣太子右卫率垣历生救之。诸将以众寡不敌,欲退,佐独帅骑二千逆战而败。卢渊等引去,历生追击,大破之。历生,荣祖之从弟也。南阳太守房伯玉等又败薛真度于沙堨。

鸾等见魏主于瑕丘。魏主责之曰:“卿等沮辱威灵,罪当大辟;朕以新迁洛邑,特从宽典。”五月,己巳,降封鸾为定襄县王,削户五百;卢渊、李佐、韦珍皆削官爵为民,佐仍徙瀛州。以薛真度与其从兄安都有开徐方之功,听存其爵及荆州刺史,馀皆削夺,曰:“进足明功,退足彰罪矣。”

魏广川刚王谐卒。谐,略之子也。魏主曰:“古者,大臣之丧有三临之礼;魏、晋以来,王公之丧,哭于东堂。自今诸王之丧,期亲三临;大功再临;小功、缌麻一临;罢东堂之哭。广川王于朕,大功也。”将大敛,素服、深衣往哭之。

甲戌,魏主如滑台;丙子,舍于石济。庚辰,太子出迎于平桃城。

赵郡王幹在洛阳,贪淫不法,御史中尉李彪私戒之,且曰:“殿下不悛,不敢不以闻。”幹悠然不以为意。彪表弹之。魏主诏幹与北海王详俱从太子诣行在。既至,见详而不见幹,阴使左右察其意色,知无忧悔,乃亲数其罪,杖之一百,免官还第。

癸未,魏主还洛阳,告于太庙。甲申,减冗官之禄以助军国之用。乙酉,行饮至之礼。班赏有差。

甲午,魏太子冠于庙。魏主欲变北俗,引见群臣,谓曰:“卿等欲朕远追商、周,为欲不及汉、晋邪?”咸阳王禧对曰:“群臣愿陛下度越前王耳。”帝曰:“然则当变风易俗,当因循守故邪?”对曰:“愿圣政日新。”帝曰:“为止于一身,为欲传之子孙邪?”对曰:“愿传之百世!”帝曰:“然则必当改作,卿等不得违也。”对曰:“上令下从,其谁敢违!”帝曰:“夫‘名不正,言不顺,则礼乐不可兴。’今欲断诸北语,一从正音。其年三十已上,习性已久,容不可猝革。三十已下,见在朝廷之人,语音不听仍旧;若有故为,当加降黜。各宜深戒!王公卿士以为然不?”对曰:“实如圣旨。”帝曰:“朕尝与李冲论此,冲曰:“四方之语,竟知谁是;帝者言之,即为正矣。’冲之此言,其罪当死!”因顾冲曰;’卿负社稷,当令御史牵下!”冲免冠顿首谢。又责留守之官曰:“昨望见女犹服夹领小袖,卿等何为不遵前诏!”皆谢罪。帝曰:“朕言非是,卿等当庭争。如何入则顺旨,退则不从乎!”六月,己亥,下诏:“不得为北俗之语于朝廷。违者免所居官!”

癸卯,魏主使太子如平城赴太师熙之丧。

癸丑,魏诏求遗书,秘阁所无,有益时用者,加以优赏。

魏有司奏:“广川王妃葬于代都,未审以新尊从旧卑,以旧卑就新尊?”魏主曰:“代人迁洛者,宜悉葬邙山。其先有夫死于代者,听妻还葬;夫死于洛者,不得还代就妻。其馀州之人,自听从便。”丙辰,诏:“迁洛之民死,葬河南,不得还北。”于是代人南迁者悉为河南洛阳人。

戊午,魏改用长尺、大斗,其法依《汉志》为之。

上之废郁林王也,许萧谌以扬州;既而除领军将军、南徐州刺史。谌恚曰:“见炊饭,推以与人。”谌恃功,颇干预朝政,所欲选用,辄命尚书使为申论。上闻而忌之,以萧诞、萧诔方将兵拒魏,隐忍不发。壬戌,上游华林园,与谌及尚书令王晏等数人宴,尽欢;坐罢,留谌晚出,至华林阁,仗身执还入省。上遣左右莫智明数谌曰:“隆昌之际,非卿无有今日。今一门二州、兄弟三封,朝廷相报,止可极此。卿恆怀怨望,乃云炊饭已熟,合甑与人邪!今赐卿死!”遂杀之,并其弟诔;以黄门郎萧衍为司州别驾,往执诞,杀之。谌好术数,吴兴沈文猷常语之曰:“君相不减高帝。”谌死,文猷亦伏诛。谌死之日,上又杀西阳王子明、南海王子罕、邵陵王子贞。乙丑,以右卫将军萧坦之为领军将军。

魏高闾上言:“鄴城密皇后庙颓圮,请更葺治;若谓已配飨太庙,即宜罢毁。”诏罢之。

魏拓跋英之寇汉中也,沮水氐杨馥之为齐击武兴氐杨集始,破之。秋,七月,辛卯,以馥之为北秦州刺史、仇池公。

八月,乙巳,魏选武勇之士十五万人为羽林、虎贲以充宿卫。

魏金墉宫成,立国子、太学、四门小学于洛阳。

魏高祖游华林园,观故景阳山,黄门侍郎郭祚曰:“山水者,仁智之所乐,宜复修之。”帝曰:“魏明帝以奢失之于前,朕岂可袭之于后乎!”帝好读书,手不释卷,在舆、据鞍,不忘讲道。善属文,多于马上口占,既成,不更一字;自太和十年以后,诏策皆自为之。好贤乐善,情如饥渴,所与游接,常寄以布素之意,如李冲、李彪、高闾、王萧、郭祚、宋弁、刘芳、崔光、邢峦之徒,皆以文雅见亲,贵显用事;制礼作乐,郁然可观,有太平之风焉。

治书侍御史薛聪,辨之曾孙也,弹劾不避强御,帝或欲宽贷者,聪辄争之。帝每曰:“朕见薛聪,不能不惮,何况诸人也!”自是贵戚敛手。累迁直阁将军,兼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帝外以德器遇之,内心以膂为寄,亲卫禁兵,悉聪管领,故终太和之世,恒带直阁将军。群臣罢朝之后,聪桓陪侍。

帷幄,言兼昼夜,时政得失,动辄匡谏,事多听允;而重厚沉密,外莫窥其际。帝欲进以名位,辄苦让不受。帝亦雅相体悉,谓之曰:“卿天爵自高,固非人爵之所能荣也。”

九月,庚午,魏六宫、文武悉还于洛阳。

丙戌,魏主如鄴,屡至相州刺史高闾之馆,美其治效,赏赐甚厚。闾数请本州,诏曰:“闾以悬车之年,方求衣锦,知进忘退,有尘谦德;可降号平北将军。朝之老成,宜遂情愿,徙授幽州刺史,令存劝两修,恩法并举。”以高阳王雍为相州刺史,戒之曰:“作牧亦易亦难:‘其身正,不令而行。所以易;‘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所以难。”

己丑,徙南平王宝攸为郡陵王,蜀郡王子文为西阳王,广汉王子峻为衡阳王,临海王昭季为巴陵王,永嘉王昭粲为桂阳王。

乙未,魏主自鄴还;冬,十月,丙辰,至洛阳。

壬戌,魏诏:“诸州牧精品属官,考其得失为三等以闻。”又诏:“徐、兗、光、南青、荆、洛六州,严纂戎备,应须赴集。”十一月,丁卯,诏罢世宗东田,毁兴光楼。

己卯,纳太子妃褚氏,大赦。妃,澄之女也。

庚午,魏主如委粟山,定圜丘。己卯,帝引诸儒议圜丘礼。秘书令李彪建言:“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请前一日告庙。”从之。甲申,魏主祀圜丘;丙戌,大赦。

十二月,乙未朔,魏主见群臣于光极堂,宣下品令,为大选之始。光禄勋于烈子登引例求迁官,烈上表曰:“方今圣明之理,朝应廉让,而臣子登引人求进;是臣素无教训,乞行黜落!”魏主曰:“此乃有识之言,不谓烈能办此!”乃引见登,谓曰:“朕将流化天下,以卿父有谦逊之美、直士之风,故进卿为太子翊军校尉。”又加烈散骑常侍,封聊城县子。

魏主谓群臣曰:“国家从来有一事可叹:臣下莫肯公言得失是也。夫人君患不能纳谏,人臣患不能尽忠。自今朕举一人,如有不可,卿等直言其失;若有才能而朕所不识,卿等亦当举之。如是,得人者有赏,不言者有罪,卿等当知之。”

丁酉,诏修晋帝诸陵,增置守卫。

甲子,魏主引见群臣于光极堂,颁赐冠服。

先是,魏人未尝用钱,魏主始命铸太和五铢。是岁,鼓铸粗备,诏公私用之。

魏以光城蛮帅田益光为南司州刺史,所统守宰,听其铨置。后更于新蔡立东豫州,以益光为刺史。

氐王杨炅卒。

高宗明皇帝中建武三年(丙子,公元四九六年)

春,正月,丁卯,以杨炅子崇祖为沙州刺史,封阴平王。

魏主下诏,以为:“北人谓土为拓,后为跋。魏之先出于黄帝,以土德王,故为拓跋氏。夫土者,黄中之色,万物之元也;宜改姓元氏。诸功臣旧族自代来者,姓或重复,皆改之。”于是始改拔拔氏为长孙氏,达奚氏为奚氏,乙旃氏为叔孙氏,丘穆陵氏为穆氏,步六孤氏为陆氏,贺赖氏为贺氏,独孤氏为刘氏,贺楼氏为楼氏,勿忸于氏为于氏,尉迟氏为尉氏;其馀所改,不可胜纪。

魏主雅重门族,以范阳卢敏、清河崔宗伯、荥阳郑羲、太原王琼四姓,衣冠所推,咸纳其女以充后宫。陇西李冲以才识见任,当朝贵重,所结姻姻,莫非清望;帝亦以其女为夫人。诏黄门郎、司徒左长史宋弁定诸州士族,多所升降。又诏以“代人先无姓族,虽功贤之胤,无异寒贱;故宦达者位极公卿,其功、衰亲仍居猥任。其穆、陆、贺、刘、楼、于、嵇、尉八姓,自太祖已降,勋著当世,位尽王公,灼然可知者,且下司州、吏部,勿充猥宫,一同四姓。自此以外,应班士流者,寻续别敕。其旧为部落大人,而皇始已来三世官在给事已上及品登王公者为姓;若本非大人,而皇始已来三世官在尚书已上及品登王公者亦为姓。其大人之后而官不显亦为族;若本非大人而官显者说为族。凡此姓族,皆应审核,勿容伪冒。令司空穆亮、尚书陆琇等详定,务令平允。”琇,馛之子也。

魏旧制:王国舍人皆应娶八族及清修之门。威阳王禧娶隶户为之,帝深责之,因下诏为六弟聘室:“前都所纳,可为妾媵。咸阳王禧,可聘故颍川太守陇西李辅女;河南王幹,可聘故中散大夫代郡穆明乐女;广陵王羽,可聘骠骑咨议参军荥阳郑平城女;颍川王雍,可聘故中书博士范阳卢神宝女;始平王勰,可聘廷尉卿陇西李冲女;北海王详,可聘吏部郎中荥阳郑懿女。”懿,羲之子也。

时赵郡诸李,人物尤多,各盛家风,故世之言高华者,以五姓为首。

众议以薛氏为河东茂族。帝曰:“薛氏,蜀也,岂可入郡姓!”直阁薛宗起执戟在殿下,出次对曰:“臣之先人,汉末仕蜀,二世复归河东,今六世相袭,非蜀人也。伏以陛下黄帝之胤,受封北土,岂可亦谓之胡邪!今不预郡姓,何以生为!”乃碎戟于地。帝徐曰:“然则朕甲、卿乙乎?”乃入郡姓,仍曰:“卿非‘宗起’,乃‘起宗’也!”

帝与群臣论选调曰:“近世高卑出身,各有常分;此果如何?”李冲对曰:“未审上古已来,张官列位,为膏梁子弟乎,为致治乎?”帝曰:“欲为治耳。”冲曰:“然则陛下今日何为专取门品,不拔才能乎?”帝曰:“苟有过人之才,不患不知。然君子之门,借使无当世之用,要自德行纯笃,朕故用之。”冲曰:“傅说、吕望,岂可以门地得之!”帝曰:“非常之人,旷世乃有一

二耳。”秘书令李彪曰:“陛下若专取门地,不审鲁之三卿,孰若四科?”

著作佐郎韩显宗曰:“陛下岂可以贵袭贵,以贱袭贱!”

帝曰:“必有高明卓然、出类拔萃者,朕亦不拘此制。”

顷之,刘昶入朝,帝谓昶曰:“或言唯能是寄,不必拘门;朕以为不尔。何者?清浊同流,混齐一等,君子小人,名品无别,此殊为不可。我今八族以上士人,品第有九,九品之外,小人之官复有七等。若有其人,可起家为三公。正恐贤才难得,不可止为一人浑我典制也。”

臣光曰:“选举之法,先门地而后贤才,此魏、晋之深弊,而历代相因,莫之能改也。夫君子、小人,不在于世禄与侧微。以今日视之,愚智所同知也。当是之时,虽魏孝文之贤,犹不免斯蔽。故夫明辨是非而不惑于世俗者,诚鲜矣!

壬辰,魏徙始平王勰为彭城王,复定襄县王鸾为城阳王。

二月,壬寅,魏诏:“君臣自非金革,听终三年丧。”

丙午,魏诏:“畿内七十已上,暮春赴京师行养老之礼。”

三月,丙寅,宴群臣及国老、庶老于华林园。”诏:“国老,黄耇已上,假中散大夫、郡守;耆年已上,假给事中、县令。庶老,直假郡、县,各赐鸠杖、衣裳。”

丁丑,魏诏:“诸州中正各举其乡民望,年五十已上守素衡门者,授以令、长。”

壬午,诏:“乘舆有金银饰校者,皆剔除之。”

上志慕节俭。太官尝进裹蒸,上曰:“我食此不尽,可四破之,馀充晚食。”

又尝用皁荚,以馀泺授左右曰:“此可更用。”

太官元日上寿,有银酒鎗,上欲坏之;王晏等咸称盛德,卫尉萧颖胄曰:“朝廷盛礼,莫若三元。此一器既是旧物,不足为侈。”上不悦。

后预曲宴,银器满席。颖胄曰:“陛下前欲坏酒钅仓,恐宜移在此器。”上甚惭。

上躬亲细务,纲目亦密,于是郡县及六署、九府常行职事,莫不启闻,取决诏敕。

文武勋旧,皆不归选部,亲近凭势,户相通进,人群之务过繁密。

南康王侍郎颍川钟嵘上书言:“古者,明君揆才颁政,量能授职,三公坐而论道,九卿作而成务,天子唯恭己南面而已。”

书奏,上不怿,谓太中大夫顾暠曰:“钟嵘何人,欲断朕机务!卿识之不?”

对曰:“嵘虽位末名卑,而所言或有可采。且繁碎职事,各有司存;今人主总而亲之,是人主愈劳而人臣愈逸,所谓‘代疱人宰而为大匠斫’也。”上不顾而言他。

夏,四月,甲辰,魏广州刺史薛法护来降。

魏寇司州,栎城戍主魏僧珉拒破之。

五月,丙戌,魏营方泽于河阴。又诏汉、魏、晋诸帝陵,百步内禁樵苏。丁亥,魏主有事于方泽。

秋,七月,魏废皇后冯氏。初,文明太后欲其家贵重,简冯熙二女入掖庭,其一早卒,其一得幸于魏主,未几,有疾,还家为尼。及太后殂,帝立熙少女为皇后。既而其姊疾愈,帝思之,复迎入宫,拜左昭仪;后宠浸衰。昭仪自以年长,且先入宫,不率妾礼。后颇愧恨,归仪因谮而废之。后素有德操,遂居瑶光寺为练行尼。

魏主以久旱,自癸未不食至于乙酉,群臣皆诣中书省请见。帝在崇虎楼,遣舍人辞焉,且问来故。豫州刺史王肃对曰:“今四效雨已沾洽,独京城微少。庶民未乏一餐而陛下辍膳三日,臣下惶惶,无复情地。”帝使舍人应之曰:“朕不食数日,犹无所感。比来中外贵贱,皆言四郊有雨,朕疑其欲相宽勉,未必有实。方将遣使视之,果如所言,即当进膳;如其不然,朕何以生为!当以身为万民塞咎耳!”是夕,大雨。

魏太子恂不好学,体素肥大,苦河南地热,常思北归。魏主赐之衣冠,徇常私著胡服。中庶子辽东高道悦数切谏,恂恶之。八月,戊戌,帝如嵩高,恂与左右密谋,召牧马轻骑奔平城,手刃道悦于禁中。领军无俨勒门防遏,入夜乃定。诘旦,尚书陆琇驰以启帝,帝大骇,秘其事,仍至汴口而还。

甲寅,入宫,引见恂,数其罪,亲与咸阳王禧等更代杖之百馀下,扶曳出外,囚于城西;月馀乃能起。

丁巳,魏相州刺史南安惠王桢卒。

九月,戊辰,魏主讲武于小平津;癸酉,还宫。

冬,十月,戊戌,魏诏:“军士自代来者,皆以为羽林、虎贲。司州民十二夫调一,吏以供公私力役。

魏吐京胡反,诏朔州刺史元彬行汾州事,帅并、肆之众以讨之。彬,桢之子也。彬遣统军奚康生击叛胡,破之,追至车突谷,又破之,俘杂畜以万数。诏以彬为汾州刺史。胡去居等六百馀人保险不服,彬请兵二万以讨之,有司奏许之,魏主大怒曰:“小寇何有发兵之理!可随宜讨治。若不能克,必须大兵者,则先斩刺史,然后发兵!”彬大惧,督帅州兵,身先将士,讨去居,平之。

魏主引见群臣于清徽堂,议废太子恂。太子太傅穆亮、少保李冲免冠顿首谢。帝曰:“卿所谢者私也,我所议者国也!‘大义灭亲’,古人所贵。今恂欲违父逃叛,跨据恒、朔,天下之恶孰大焉!若不去之,乃社稷之忧也。”

闰月,丙寅,废恂为庶人,置于河阳无鼻城,以兵守之,服食所供,粗免饥寒而已。

戊辰,魏置常平仓。

戊寅,太子宝卷冠。

初,魏文明太后欲废魏主,穆泰切谏而止,由是有宠。及帝南迁洛阳,所亲任者多中州儒士,宗室及代人往往不乐。泰自尚书右仆射出为定州刺史,自陈久病,土温则甚,乞为恒州;帝为之徙恒州

刺史陆睿为定州,以泰代之。泰至,睿未发,遂相与谋作乱,阴结镇北大将军乐陵王思誉、安乐侯隆、抚冥镇将鲁郡侯业、骁骑将军超等,共推朔州刺史阳平王熙为主。思誉,天赐之子;业,丕之弟;隆、超,皆丕之子也。睿以为洛阳休明,劝泰缓之,泰由是未发。

颐伪许泰等以安其意,而密以状闻。行吏部尚书任城王澄有疾,帝召见于凝闲堂,谓之曰:“穆泰谋为不轨,扇诱宗室。脱或必然,今迁都甫尔,北人恋旧,南北纷扰,朕洛阳不立也。此国家大事,非卿不能办。卿虽疾,强为我北行,审观其势。傥其微弱,直往擒之;若已强盛可承制发并、肆兵击之。”对曰:“秦等愚惑,正由恋旧,为此计耳,非有深谋远虑;臣虽驽怯,足以制之,愿陛下勿忧。虽有犬马之疾,何敢辞也!”帝笑曰:“任城肯行,朕复何忧!”遂授澄节、铅虎、竹使符、御仗左右,仍行恒州事。

行至雁门,雁门太守夜告云:“泰已引兵西就阳平。”澄遽令进发。右丞孟斌曰:“事未可量,宜依敕召并、肆兵,然后徐进。”澄曰:“泰既谋乱,应据坚城;而更迎阳平,度其所为,当似势弱。泰既不相拒,无故发兵,非宜也。但速往镇之,民心自定。”遂倍道兼行。先遣治书侍御史李焕单骑入代,出其不意,晓谕泰党,示以祸福,皆莫为之用。泰计无所出,帅麾下数百人攻焕,不克,走出城西;追擒之。澄亦寻至,穷治党与,收陆睿等百馀人,皆系狱,民间贴然。澄具状表闻,帝喜,召公卿,以表示之曰:“任城可谓社稷臣也。观其狱辞,正复皋陶何以过之!”顾谓咸阳王禧等曰:“汝曹当此,不能办也。

魏主谋入寇,引见公卿于清徽堂,曰:“朕卜宅土中,纲条粗举;唯南冠未平,安能效近世天子下惟于深宫之中乎!朕今南征决矣,但未知早晚之期。比来术者皆云,今往必克。此国之大事,宜君臣各尽所见,勿以朕先言而依违于前,同异于后也。”李冲对曰:“凡用兵之法,宜先论人事,后察天道。今卜筮虽吉而人事未备,迁都尚新,秋谷不稔,未可以兴师旅。如臣所见,宜俟来秋。”帝曰:“去十七年,朕拥兵二十万,此人事之盛也,而天时不利。今天时既从,复去人事未备,如仆射之言,是终无征伐之期也。寇戎咫尺,异日将为社稷之忧,朕何敢自安!若秋行不捷,诸君当尽付司寇,不可不尽怀也。

魏主以有罪徙边者多逋亡,乃制一人逋亡,阖门充役。光州刺史博陵崔挺上书谏曰:“天下善人少,恶人多。若一人有罪,延及阖门,则司马牛受桓魋之罚,柳下惠婴盗跖之诛,岂不哀哉!”帝善之,遂除其制。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六-译文

从旃蒙大渊献年开始,到柔兆困敦年结束,共两年。

高宗明皇帝建武二年(乙亥年,公元495年)

春天,正月,壬申日,派遣镇南将军王广之督率司州、右卫将军萧坦之督率徐州、尚书右仆射沈文季督率豫州的军队来抵御北魏。

癸酉日,北魏下诏:“淮北的人不得侵犯掠夺,违者处以死刑。”

乙未日,拓跋衍攻打钟离,徐州刺史萧惠休登上城墙防守,不时出击袭击北魏军队,击败了他们。萧惠休是萧惠明的弟弟。刘昶、王肃攻打义阳,司州刺史萧诞抵抗他们。王肃多次击败萧诞的军队,招降了一万多人。北魏任命王肃为豫州刺史。刘昶性格偏激急躁,统率军队严厉残暴,没有人敢说话。法曹行参军北平人阳固苦苦劝谏;刘昶发怒,想要杀他,让他担任进攻的任务。阳固意志闲雅,面对敌人勇敢果断,刘昶开始对他感到惊奇。

丁酉日,朝廷内外戒备森严。任命太尉陈显达为使持节、都督西北诸军事,往来于新亭、白下以壮大声势。

己亥日,北魏皇帝渡过淮河;二月,到达寿阳,号称有三十万大军,铁骑遍布。甲辰日,北魏皇帝登上八公山,赋诗。路上遇到大雨,命令去掉车盖;看到生病的士兵,亲自抚慰他们。北魏皇帝派遣使者呼叫城中的人,丰城公遥昌派参军崔庆远出来应对。崔庆远问军队来的原因,北魏皇帝说:“当然有原因!你想让我直言不讳,还是想让我含糊其辞?”崔庆远说:“没有接到命令,没有含糊其辞的必要。”北魏皇帝说:“齐主为什么废立?”崔庆远说:“废昏立明,古今都有,不知道有什么疑问?”北魏皇帝说:“武帝的子孙,现在都在哪里?”崔庆远说:“七王同恶,已经受到管、蔡的诛杀;其余二十多个王,有的在朝廷担任重要职务,有的在外地担任地方长官。”北魏皇帝说:“你的君主如果不忘记忠义,为什么不立近亲,像周公辅佐成王那样,而自己夺取呢?”崔庆远说:“成王有亚圣的德行,所以周公能够辅佐他。现在的近亲都不如成王,所以不能立。而且霍光也舍弃了武帝的近亲而立宣帝,只因为他的贤能。”北魏皇帝说:“霍光为什么不自己立?”崔庆远说:“不是他的同类。主上正可以比作宣帝,怎么能比作霍光!如果这样,武王伐纣,不立微子而辅佐他,也是为了贪图天下吗?”北魏皇帝大笑着说:“我来问罪。像你这样说,就可以释然了。”崔庆远说:“‘见可而进,知难而退’,是圣人的军队。”北魏皇帝说:“你想让我和亲,还是不想?”崔庆远说:“和亲则两国交好,百姓蒙福;否则两国交恶,百姓受苦。和亲与否,由陛下决定。”北魏皇帝赐给崔庆远酒菜、衣服并送他回去。

戊申日,北魏皇帝沿着淮河东行,百姓都安居乐业,租税运输畅通。丙辰日,到达钟离。

皇上派遣左卫将军崔慧景、宁朔将军裴叔业救援钟离。刘昶、王肃号称有二十万大军,挖了三重壕沟和栅栏,全力攻打义阳,城中的人背着盾牌站立。王广之带兵救援义阳,离城一百多里,害怕北魏的强大,不敢前进。城中更加危急,黄门侍郎萧衍请求先前进,王广之分给他精锐部队。萧衍从小路连夜出发,与太子率领萧诔等人直接登上贤首山,离北魏军队几里。北魏军队出其不意,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敢逼近。黎明时分,城中看到援军到来,萧诞派长史王伯瑜出击北魏的栅栏,趁风放火,萧衍等人从外面攻击,北魏军队无法支撑,解围而去。己未日,萧诞等人追击,击败了他们。萧诔是萧谌的弟弟。

在此之前,皇上因为义阳危急,下诏都督青、冀二州诸军事张冲出军攻打北魏以分散其兵力。张冲派军主桑系祖攻打北魏的建陵、驿马、厚丘三城,又派军主僧护攻打北魏的虎阬、冯时、即丘三城,都攻下了。青、冀二州刺史王洪范派军主崔延袭击北魏的纪城,占据了它。

北魏皇帝想要南临江水,辛酉日,从钟离出发。司徒长乐元懿公冯诞生病,不能跟随,北魏皇帝与他哭泣告别,走了五十里,听说冯诞去世。当时崔慧景等人的军队离北魏皇帝的大营不到百里,北魏皇帝轻率地带领几千人连夜返回钟离,抚尸痛哭,直到天亮,声泪不绝。壬戌日,命令各军停止临江的行动,按照晋齐献王的旧例安葬冯诞。冯诞与皇帝同年,小时候一起读书,娶了皇帝的妹妹乐安长公主。虽然没有学问,但天性淳厚,所以特别受宠。丁卯日,北魏皇帝派遣使者到江边,列举皇上的罪恶。

北魏长期攻打钟离不克,士兵多有死亡。三月,戊寅日,北魏皇帝到邵阳,在洲上筑城,栅栏阻断水路,夹筑两城。萧坦之派军主裴叔业攻打两城,攻下了。北魏皇帝想要在淮南筑城设置戍守,以安抚新归附的百姓。赐给相州刺史高闾玺书,详细说明情况。高闾上表,认为:“《兵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为什么国家只是为了受降的计划,发兵不多,东西辽阔,难以成功;现在又想在淮南设置戍守,招抚新归附的百姓。从前世祖以回山倒海的威势,步骑数十万,南临瓜步;各郡都投降了,而盱眙小城,攻打不下。班师的时候,兵不戍一城,土不辟一廛。难道没有人吗?是因为大镇未平,不能守小的缘故。壅水的人先堵塞源头,伐木的人先砍断根本;根本还在而攻击末流,终究没有益处。寿阳、盱眙、淮阴,是淮南的根本;三镇不克其一,而留守孤城,其不能自全是很明显的。敌人的大镇逼近外面,长淮隔断里面;少置兵则不足以自固,多置兵则粮运难通。大军既还,士心孤怯;夏水盛涨,救援甚难。以新击旧,以劳御逸,如果这样,必定被敌人擒获,虽然忠勇奋发,终究有什么益处呢!而且安土恋本,是人之常情。从前彭城的战役,既克大镇,城戍已定,而不服思叛的人还有数万。角城很小,处在淮北,离淮阳十八里。五固的战役,攻围历时,最终不能攻克。以今比昔,事情复杂数倍。天时尚热,雨水方降,愿陛下遵循世祖的成规,旋辕返旆,经营洛邑,蓄力观衅,布德行化,中国既和,远人自服。”尚书令陆睿上表,认为:“长江浩荡,是他们的巨大防线。又南土昏备,暑气郁蒸。军队经过夏天,必定多病。而迁都草创,各种事务刚刚开始。台省没有议政的馆舍,府寺没有听政的场所。百官居住,事情如同行路,沉雨炎阳,自然形成瘟疫。而且兵役和徭役并举,是圣王所难的。现在披甲的士兵,外攻寇仇,羸弱的百姓,内勤土木,运输的费用,日损千金。驱赶疲惫的士兵,讨伐坚固的敌人,将如何取胜呢!陛下去冬的举动,正是想要在江、汉炫耀武力;现在从春到夏,理应放下武器。愿早日返回洛邑,使根本深固,圣怀无内顾之忧,兆

百姓停止劳役后,再派遣将领出征,何愁不能征服敌人!”魏主采纳了他的建议。

崔慧景因为魏人在邵阳筑城,感到担忧。张欣泰说:“他们有撤退的意图,之所以筑城,是为了对外夸大实力,害怕我们追击。现在如果劝说他们双方都愿意停战,他们一定会听从。”崔慧景听从了他的建议,派张欣泰到城下与魏人谈判,魏主于是撤军。

渡过淮河后,还有五位将领未能渡河,齐军占据河中的小岛,切断了渡口。魏主招募能攻破中渚敌军的人,任命为直阁将军,军主奚康生应募,绑扎木筏堆积柴草,借助风势放火,烧毁齐军的船舰,顺着烟雾直冲敌阵,挥舞刀剑乱砍,中渚的敌军于是溃败。魏主任命奚康生为直阁将军。

魏主派前将军杨播率领三千步兵和五百骑兵断后。当时春水上涨,齐军大举进攻,战舰堵塞了河流。杨播在南岸布阵抵御,其他部队全部渡河。齐军四面围攻杨播,杨播摆出圆阵防御,亲自搏杀,杀敌众多。双方对峙了两天,军中粮食耗尽,敌军围攻更加紧迫。魏主在北岸观望,因水势太大无法救援,后来水势稍退,杨播率领三百精锐骑兵冲过齐军的战舰,大声呼喊:“我现在要渡河,敢战的来!”于是带领众人渡河。杨播是杨椿的哥哥。

魏军撤退后,邵阳洲上还有一万多敌军,请求送五百匹马,借道回国。崔慧景想切断道路进攻,张欣泰说:“撤退的军队不要阻拦,古人对此很忌讳,敌军处于绝境,不可轻举妄动。现在战胜他们不算什么功劳,战败则前功尽弃;不如答应他们。”崔慧景听从了他的建议。

萧坦之回来后,对皇帝说:“邵阳洲上有一万敌军,崔慧景和张欣泰放走了他们。”因此两人都没有得到赏赐。

甲申日,解除戒严。

起初,皇帝听说魏主打算饮马长江,感到害怕,命令广陵太守兼南兗州事务的萧颖胄将居民迁入城中。百姓惊恐,想要举家南渡。萧颖胄认为魏军还很远,没有立即执行;魏军最终没有到来。萧颖胄是太祖的侄子。

皇帝派尚书右仆射沈文季协助丰城公遥昌守卫奉阳。沈文季入城后,禁止游兵出城,大开城门,严加防守。魏军不久撤退。

魏军入侵时,卢昶等人还在建康,齐人恨他们,给他们喂蒸豆。卢昶恐惧,吃下蒸豆,泪汗交加。谒者张思宁言辞不屈,死在馆舍中。回来后,魏主责备卢昶说:“人谁不死,何必像牛马一样,屈身辱国!即使不惭愧于苏武,难道不羞愧于张思宁吗!”于是将他贬为平民。

戊子日,魏太师京兆武公冯熙在平城去世。

乙未日,魏主前往下邳;夏季四月庚子日,前往彭城;辛丑日,为冯熙举行哀悼。

太傅、录尚书事平阳公丕不喜欢南迁,与陆睿上表请求魏主回临熙安葬。魏主说:“自古以来,哪有天子远赴舅父丧事的!现在刚刚迁都洛阳,怎能被妾室引诱,陷于不义!令、仆以下官员,可交给法官贬职。”于是下诏迎接冯熙和博陵长公主的灵柩,南葬洛阳,礼仪依照晋安平献王的旧例。

魏主在钟离时,仇池镇都大将、梁州刺史拓跋英请求率州兵与刘藻一起攻打汉中,魏主同意了。梁州刺史萧懿派部将尹绍祖、梁季群等率领两万军队,占据险要,设立五道防线抵御。拓跋英说:“他们的将领地位低微,无法统一指挥。我挑选精兵集中攻打一个营地,他们一定不会互相救援;如果攻下一个营地,其他四个营地都会溃败。”于是率兵急攻一个营地,攻破后,其他四个营地全部溃败,生擒梁季群,斩杀三千多人,俘虏七百多人,乘胜长驱直入,逼近南郑。萧懿又派将领姜修攻击拓跋英,拓跋英伏击,全歼敌军。正要撤退时,萧懿的另一支军队赶到;拓跋英的将士已经疲惫,没想到敌军到来,大为恐惧,想要撤退。拓跋英故意放慢马速,神色自若,登高观察敌情,指挥部队,摆出部署的架势,然后整队前进。萧懿的军队怀疑有伏兵,迟疑撤退,拓跋英追击,击溃敌军,于是包围南郑。拓跋英禁止将士侵扰百姓,远近百姓纷纷归附,争相提供粮草。

萧懿坚守城池,军主范絜先率领三千多人在外,回援南郑。拓跋英伏击,全歼敌军。围城数十天后,城中人心惶惶。录事参军新野庾域封了几十个空仓,对将士们说:“这些仓里粮食充足,足够支撑两年,大家只要努力坚守!”军心这才安定。恰逢魏主召拓跋英回师,拓跋英让老弱先行,自己率领精兵断后,派使者与萧懿告别。萧懿以为有诈,拓跋英离开一天后,仍然不开城门;二月,才派将领追击。拓跋英与士兵下马交战,萧懿的军队不敢逼近,行军四天四夜后,萧懿的军队才返回。拓跋英进入斜谷,遇到大雨,士兵们砍竹子装米,在马背上点火做饭。

此前,萧懿派人诱使仇池的氐人起兵,切断拓跋英的粮道和退路。拓跋英率兵奋力反击,边战边进,箭射中拓跋英的脸颊,最终全军返回仇池,讨平叛乱的氐人。拓跋英是拓跋桢的儿子;萧懿是萧衍的哥哥。

拓跋英攻打南郑时,魏主下诏雍州、泾州、岐州发兵六千人戍守南郑,等攻下城池后再派兵。侍中兼左仆射李冲上表劝谏说:“秦川地势险要,靠近羌、夷地区。自从西征以来,粮草供应不断,加上氐、胡叛乱,各地疲于奔命,运粮备战,至今未停。现在又预先派遣戍卒,驻扎在险要之地,即使给予优待,恐怕仍会引起恐慌。如果最终未能攻克城池,只会动摇民心,引发胡夷叛乱,后果难以预料。请陛下密令刺史,等军队攻下南郑后再派兵。依臣愚见,这样做仍不足够。为什么?西道险要,千里单行,现在要深入绝境之外,孤军处于群敌之中,敌军进攻无法及时救援,粮草耗尽无法补给。古人说,‘鞭子再长,也打不到马腹。’南郑对于国家来说,就是马腹。况且魏国疆域广阔,九州已占其八;百姓臣服,十分之九;尚未臣服的,只有漠北和江外。这些地方近在咫尺,何必急于一时!应等到疆域进一步扩大,粮草充足后,再设立州郡,任命将领,进行吞并之举。现在钟离、寿阳尚未攻下;赭城、新野近在咫尺却未投降。东道尚且无法用近处的兵力防守,西藩怎能用远处的兵力固守!如果真要派兵戍守,臣担心最终只会资敌。此外,建都中原,靠近敌境,正需要大将和死士平定江会,如果轻易派遣少量兵力,导致他们陷没,恐怕日后举兵时,留守的将士会因恐惧而难以效死。由此看来,不派兵戍守为上策。”魏主采纳了他的建议。

癸丑日,魏主前往小沛;己未日,前往瑕丘;庚申日,前往鲁城,亲自祭祀孔子;辛酉日,任命孔氏四人、颜氏二人为官,选孔氏宗子一人封为崇圣侯,负责祭祀孔子,命令兗州修缮孔子墓,重新立碑。

戊辰日,魏主前往碻磝,命令谒者仆射成淹准备船只,打算从泗水进入黄河,逆流返回洛阳。成淹劝谏说:“黄河水流湍急,不适合天子乘船。”魏主说:“我因为平城没有漕运之路,所以京城百姓贫困。现在迁都洛阳,想要开通四方的运输,但百姓仍然

我害怕河流的危险,所以我有这次出行,目的是为了打开百姓的心扉。”

魏国的城阳王鸾等人攻打赭阳,将领们不统一指挥,围困了一百多天,将领们想按兵不动以疲惫敌人。只有李佐日夜攻击,士兵死了很多,皇帝派太子右卫率垣历生去救援。将领们认为敌众我寡,想撤退,只有李佐率领两千骑兵迎战而败。卢渊等人撤退,历生追击,大败敌军。历生是荣祖的堂弟。南阳太守房伯玉等人又在沙堨打败了薛真度。

鸾等人在瑕丘见到魏主。魏主责备他们说:“你们挫败了威灵,罪该处死;我因为刚迁都到洛阳,特别从宽处理。”五月,己巳日,降封鸾为定襄县王,削减五百户;卢渊、李佐、韦珍都被削去官爵成为平民,李佐还被流放到瀛州。因为薛真度和他的堂兄安都有开拓徐方的功劳,允许保留他们的爵位和荆州刺史的职位,其余的都削夺,说:“进足以明功,退足以彰罪。”

魏国的广川刚王谐去世。谐是略的儿子。魏主说:“古代,大臣的丧事有三临之礼;魏、晋以来,王公的丧事,在东堂哭。从现在起,诸王的丧事,期亲三临;大功再临;小功、缌麻一临;废除东堂的哭礼。广川王对我来说是大功。”将要大敛时,魏主穿着素服、深衣去哭他。

甲戌日,魏主到滑台;丙子日,住在石济。庚辰日,太子在平桃城迎接。

赵郡王幹在洛阳,贪淫不法,御史中尉李彪私下告诫他,并且说:“殿下如果不改,我不敢不上报。”幹悠然不以为意。李彪上表弹劾他。魏主诏令幹和北海王详一起跟随太子到行在。到了之后,魏主见了详而不见幹,暗中派人观察他的神色,知道他没有悔意,于是亲自数落他的罪行,打了他一百杖,免去官职回家。

癸未日,魏主回到洛阳,告于太庙。甲申日,削减冗官的俸禄以助军国之用。乙酉日,举行饮至之礼。赏赐有差。

甲午日,魏太子在庙中加冠。魏主想改变北方的风俗,召见群臣,说:“你们是想让我远追商、周,还是想让我不及汉、晋?”咸阳王禧回答说:“群臣希望陛下超越前王。”魏主说:“那么应该改变风俗,还是因循守旧?”回答说:“希望圣政日新。”魏主说:“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传给子孙?”回答说:“希望传给百世!”魏主说:“那么必须改革,你们不得违抗。”回答说:“上令下从,谁敢违抗!”魏主说:“‘名不正,言不顺,则礼乐不可兴。’现在要断绝北方的语言,一律采用正音。三十岁以上的人,习惯已久,不能突然改变。三十岁以下,现在朝廷的人,语言不得仍旧;如果有故意不改的,应当降职或罢免。大家要深以为戒!王公卿士认为如何?”回答说:“确实如圣旨。”魏主说:“我曾经和李冲讨论过这个问题,李冲说:‘四方的语言,谁知道谁是对的;皇帝说的,就是对的。’李冲的这句话,罪该处死!”于是看着李冲说:“你辜负了社稷,应当让御史把你拉下去!”李冲摘下帽子磕头谢罪。又责备留守的官员说:“昨天看到妇女还穿着夹领小袖的衣服,你们为什么不遵守以前的诏令!”大家都谢罪。魏主说:“我的话不对,你们应当当庭争辩。为什么进来时顺从旨意,退下后却不执行呢!”六月,己亥日,下诏:“不得在朝廷使用北方的语言。违者免去官职!”

癸卯日,魏主派太子到平城参加太师熙的丧礼。

癸丑日,魏主下诏寻求遗书,秘阁没有的,有益于时用的,加以优赏。

魏国的有关部门上奏:“广川王妃葬在代都,不知道是以新尊从旧卑,还是以旧卑就新尊?”魏主说:“迁到洛阳的代人,应该都葬在邙山。先有丈夫死在代都的,允许妻子回去安葬;丈夫死在洛阳的,不得回代都安葬。其他州的人,自行决定。”丙辰日,下诏:“迁到洛阳的百姓死后,葬在河南,不得回北方。”于是迁到南方的代人都成为河南洛阳人。

戊午日,魏国改用长尺、大斗,其法依《汉志》制定。

皇帝废黜郁林王时,答应给萧谌扬州;后来任命他为领军将军、南徐州刺史。萧谌愤怒地说:“看到饭熟了,却推给别人。”萧谌仗着功劳,经常干预朝政,想要选用的人,就命令尚书为他申辩。皇帝听说后忌惮他,因为萧诞、萧诔正带兵抵抗魏国,暂时隐忍不发。壬戌日,皇帝游华林园,与萧谌及尚书令王晏等数人宴饮,尽欢;宴会结束后,留下萧谌晚出,到华林阁,侍卫把他抓回省中。皇帝派左右莫智明数落萧谌说:“隆昌之际,没有你不会有今天。现在一门二州、兄弟三封,朝廷的报答,只能到此为止。你总是心怀怨恨,说饭已熟,却要合甑给别人!现在赐你死!”于是杀了他,并杀了他弟弟萧诔;任命黄门郎萧衍为司州别驾,去抓萧诞,杀了他。萧谌喜欢术数,吴兴的沈文猷常对他说:“你的相貌不亚于高帝。”萧谌死后,沈文猷也被处死。萧谌死的那天,皇帝又杀了西阳王子明、南海王子罕、邵陵王子贞。乙丑日,任命右卫将军萧坦之为领军将军。

魏国的高闾上奏:“鄴城的密皇后庙倒塌,请重新修建;如果认为已经配飨太庙,就应该拆除。”皇帝下诏拆除。

魏国的拓跋英侵犯汉中时,沮水的氐人杨馥之为齐国攻打武兴的氐人杨集始,打败了他。秋,七月,辛卯日,任命杨馥之为北秦州刺史、仇池公。

八月,乙巳日,魏国选拔十五万武勇之士为羽林、虎贲,以充实宿卫。

魏国的金墉宫建成,在洛阳设立国子、太学、四门小学。

魏高祖游华林园,观看旧景阳山,黄门侍郎郭祚说:“山水是仁智之人所喜爱的,应该重修。”皇帝说:“魏明帝因为奢侈而失败在前,我怎么能重蹈覆辙呢!”皇帝喜欢读书,手不释卷,在车上、马鞍上,不忘讲道。善于写文章,多在马上口述,写成后,不改一字;自太和十年以后,诏书和策书都是自己写的。喜欢贤才,乐于行善,情如饥渴,与交往的人,常寄以朴素之意,如李冲、李彪、高闾、王萧、郭祚、宋弁、刘芳、崔光、邢峦等人,都因文雅而受到亲近,贵显用事;制礼作乐,蔚然可观,有太平之风。

治书侍御史薛聪,是薛辨的曾孙,弹劾不避权贵,皇帝有时想宽恕的人,薛聪总是争辩。皇帝常说:“我见到薛聪,不能不害怕,何况其他人呢!”从此贵戚收敛。薛聪多次升迁,担任直阁将军,兼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皇帝外表以德器对待他,内心以他为依靠,亲卫禁兵,都由薛聪管理,所以在太和年间,一直担任直阁将军。群臣退朝后,薛聪常常陪侍。

在帷幄之中,无论白天黑夜,皇帝都谈论着时政的得失,一旦发现问题,便立即提出纠正建议,很多事情都得到了皇帝的采纳;然而他为人稳重深沉,外人难以窥探他的内心。皇帝想给他加官进爵,他总是坚决推辞不接受。皇帝也理解他的心意,对他说:“你的天爵已经很高了,自然不是人间的爵位所能荣耀的。”

九月庚午日,北魏的六宫和文武百官全部返回洛阳。

丙戌日,北魏皇帝前往鄴城,多次到相州刺史高闾的府邸,赞赏他的治理成效,并给予丰厚的赏赐。高闾多次请求回到本州任职,皇帝下诏说:“高闾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却还想着衣锦还乡,只知道进取而忘记了退隐,这有损于谦逊的美德;可以降号为平北将军。朝廷的老臣,应该满足他的愿望,调任他为幽州刺史,让他既能劝勉百姓,又能施行恩德和法律。”同时任命高阳王雍为相州刺史,并告诫他说:“做地方官既容易又难:‘如果自身正直,不用命令,百姓也会遵从。所以容易;如果自身不正,即使下令,百姓也不会听从,’所以难。”

己丑日,将南平王宝攸改封为郡陵王,蜀郡王子文改封为西阳王,广汉王子峻改封为衡阳王,临海王昭季改封为巴陵王,永嘉王昭粲改封为桂阳王。

乙未日,北魏皇帝从鄴城返回;冬季十月丙辰日,到达洛阳。

壬戌日,北魏皇帝下诏:“各州牧要精选属官,考核他们的得失,分为三等上报。”又下诏:“徐、兗、光、南青、荆、洛六州,要严格整顿军备,随时准备集结。”十一月丁卯日,下诏废除世宗的东田,毁掉兴光楼。

己卯日,纳太子妃褚氏,大赦天下。太子妃是褚澄的女儿。

庚午日,北魏皇帝前往委粟山,确定圜丘的位置。己卯日,皇帝召集儒生们讨论圜丘的礼仪。秘书令李彪建议:“鲁国人要祭祀上帝,必定先在泮宫举行仪式。请在前一天告庙。”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甲申日,北魏皇帝在圜丘祭祀;丙戌日,大赦天下。

十二月乙未日,北魏皇帝在光极堂召见群臣,宣布下品令,这是大选的开始。光禄勋于烈的儿子于登引用先例请求升官,于烈上表说:“如今圣明之世,朝廷应该提倡廉洁谦让,而我的儿子于登却引用先例请求升官;这是我平时没有教导好,请求将他罢免!”皇帝说:“这是有见识的话,没想到于烈能做到这一点!”于是召见于登,对他说:“我将教化天下,因为你的父亲有谦逊的美德和正直的品格,所以提拔你为太子翊军校尉。”又加封于烈为散骑常侍,封为聊城县子。

北魏皇帝对群臣说:“国家一直以来有一件事令人叹息:臣子们都不肯公开谈论得失。君主担心不能接受谏言,臣子担心不能尽忠。从今以后,我提拔一个人,如果有什么不妥,你们要直言指出;如果有才能而我没有发现,你们也要推荐。这样,推荐人才的人有赏,不说话的则有罪,你们要明白这一点。”

丁酉日,下诏修缮晋帝的陵墓,增加守卫。

甲子日,北魏皇帝在光极堂召见群臣,颁发冠服。

在此之前,北魏人从未使用过钱币,北魏皇帝开始下令铸造太和五铢钱。这一年,钱币铸造初步完成,下诏在公私场合使用。

北魏任命光城蛮帅田益光为南司州刺史,他所统辖的守宰,由他自行任命。后来在新蔡设立东豫州,任命田益光为刺史。

氐王杨炅去世。

高宗明皇帝建武三年(丙子年,公元496年)

春季正月丁卯日,任命杨炅的儿子崇祖为沙州刺史,封为阴平王。

北魏皇帝下诏,认为:“北方人称土为‘拓’,后为‘跋’。北魏的祖先出自黄帝,以土德为王,所以姓拓跋。土是黄中的颜色,是万物的根本;应该改姓元氏。那些从代地来的功臣旧族,姓氏有重复的,都要改掉。”于是开始将拔拔氏改为长孙氏,达奚氏改为奚氏,乙旃氏改为叔孙氏,丘穆陵氏改为穆氏,步六孤氏改为陆氏,贺赖氏改为贺氏,独孤氏改为刘氏,贺楼氏改为楼氏,勿忸于氏改为于氏,尉迟氏改为尉氏;其余改姓的,不可胜数。

北魏皇帝非常重视门第,认为范阳卢敏、清河崔宗伯、荥阳郑羲、太原王琼四姓,是衣冠世族,于是将他们的女儿纳入后宫。陇西李冲因才识被重用,在朝中地位显赫,他所结的亲家,都是清望之家;皇帝也将他的女儿纳为夫人。下诏黄门郎、司徒左长史宋弁审定各州的士族,进行了许多升降。又下诏:“代地人原先没有姓族,即使是功臣贤人的后代,也与寒门无异;所以那些官至公卿的人,他们的功勋和亲属仍然担任低级官职。穆、陆、贺、刘、楼、于、嵇、尉八姓,自太祖以来,功勋卓著,位至王公,这是显而易见的,应该下诏司州、吏部,不要让他们担任低级官职,与四姓同等对待。除此之外,应该列入士流的,另行下诏。那些旧时为部落大人,自皇始以来三代官至给事以上及品登王公的,可以列为姓;如果原本不是大人,但自皇始以来三代官至尚书以上及品登王公的,也可以列为姓。那些大人之后但官职不显的,也可以列为族;如果原本不是大人但官职显赫的,也可以列为族。所有这些姓族,都应该严格审核,不容许假冒。命令司空穆亮、尚书陆琇等人详细审定,务必公平。”陆琇是陆馛的儿子。

北魏旧制:王国舍人都应该娶八族及清修之门的女子。威阳王禧娶了隶户之女,皇帝严厉责备他,于是下诏为六个弟弟聘娶妻子:“以前所纳的,可以作为妾媵。咸阳王禧,可以聘娶故颍川太守陇西李辅的女儿;河南王幹,可以聘娶故中散大夫代郡穆明乐的女儿;广陵王羽,可以聘娶骠骑咨议参军荥阳郑平城的女儿;颍川王雍,可以聘娶故中书博士范阳卢神宝的女儿;始平王勰,可以聘娶廷尉卿陇西李冲的女儿;北海王详,可以聘娶吏部郎中荥阳郑懿的女儿。”郑懿是郑羲的儿子。

当时赵郡的李氏家族,人才辈出,各家的家风都很兴盛,所以世人谈论高门望族时,以五姓为首。

众人提议将薛氏列为河东的望族。皇帝说:“薛氏是蜀人,怎么能列入郡姓!”直阁薛宗起执戟站在殿下,出列回答说:“我的祖先在汉末时曾在蜀地做官,两代后又回到河东,如今已经六代相传,不是蜀人了。陛下是黄帝的后裔,受封于北方,难道也可以称为胡人吗!如今不列入郡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于是将戟摔在地上。皇帝缓缓说道:“那么我是甲,你是乙吗?”于是将薛氏列入郡姓,并说:“你不是‘宗起’,而是‘起宗’!”

皇帝与群臣讨论选拔官员时说:“近世以来,高低出身,各有固定的等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冲回答说:“不知道上古以来,设立官职,是为了膏梁子弟,还是为了治理国家?”皇帝说:“当然是为了治理国家。”李冲说:“那么陛下今天为什么只注重门第,而不选拔有才能的人呢?”皇帝说:“如果有过人的才能,不怕不知道。但君子之门,即使没有当世之用,也要有纯正的德行,所以我用他们。”李冲说:“傅说、吕望,难道是因为门第而被重用的吗!”皇帝说:“非常之人,旷世才有一

秘书令李彪说:“陛下如果只看重门第,不考虑鲁国的三卿,怎么能比得上四科呢?”

著作佐郎韩显宗说:“陛下怎么能以贵袭贵,以贱袭贱呢!”

皇帝说:“如果有高明卓然、出类拔萃的人,我也不会拘泥于这个制度。”

不久,刘昶入朝,皇帝对他说:“有人说只要有能力就可以任用,不必拘泥于门第;我认为不是这样。为什么呢?清浊混同,君子小人没有区别,这是不可取的。我现在将八族以上的士人分为九品,九品之外的小人官员还有七等。如果有这样的人,可以从家中直接升为三公。只是担心贤才难得,不能因为一个人而破坏我的制度。”

臣光说:“选举制度,先看门第再看才能,这是魏、晋时期的深重弊端,历代沿袭,无人能改。君子和小人,不在于世禄和出身。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是愚智都明白的道理。当时,即使是魏孝文帝这样的贤君,也难免受到这种弊端的困扰。所以,能够明辨是非而不被世俗迷惑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壬辰日,魏国将始平王勰迁为彭城王,又将定襄县王鸾恢复为城阳王。

二月,壬寅日,魏国下诏:“君臣除非有战争,否则都要服满三年丧期。”

丙午日,魏国下诏:“京城内七十岁以上的人,暮春时节到京城行养老之礼。”

三月,丙寅日,在华林园宴请群臣及国老、庶老。”诏书说:“国老,黄耇以上,假中散大夫、郡守;耆年以上,假给事中、县令。庶老,直接假郡、县,各赐鸠杖、衣裳。”

丁丑日,魏国下诏:“各州的中正官各自举荐乡里有声望的人,年五十岁以上守素衡门的,授予令、长的职位。”

壬午日,下诏:“乘舆上有金银装饰的,都要剔除。”

皇帝崇尚节俭。太官曾进献裹蒸,皇帝说:“我吃不完,可以分成四份,剩下的留作晚饭。”

又曾用皁荚,将剩下的泺水交给左右说:“这个可以再用。”

太官在元旦上寿时,有银酒鎗,皇帝想毁掉它;王晏等人都称赞这是盛德,卫尉萧颖胄说:“朝廷的盛礼,莫过于三元。这个器物既然是旧物,不算奢侈。”皇帝不高兴。

后来在曲宴上,银器满席。萧颖胄说:“陛下之前想毁掉酒钅仓,恐怕应该移到这里。”皇帝非常惭愧。

皇帝亲自处理细务,纲目也很严密,于是郡县及六署、九府的日常事务,都要启奏,由皇帝决定。

文武勋旧,都不归选部管理,亲近的人凭借权势,互相推荐,人事事务过于繁密。

南康王侍郎颍川钟嵘上书说:“古代,明君根据才能颁布政令,量能授职,三公坐而论道,九卿作而成务,天子只需恭敬地南面而坐。”

奏书呈上后,皇帝不高兴,对太中大夫顾暠说:“钟嵘是什么人,竟想断我的机务!你认识他吗?”

顾暠回答说:“钟嵘虽然地位低微,但所说的话或许有可取之处。而且繁碎的职事,各有司存;现在人主总揽并亲自处理,是人主越劳碌而人臣越安逸,这就是所谓的‘代疱人宰而为大匠斫’。”皇帝不理会,转而谈论其他事情。

夏,四月,甲辰日,魏国广州刺史薛法护来降。

魏国侵犯司州,栎城戍主魏僧珉击退了他们。

五月,丙戌日,魏国在河阴营建方泽。又下诏汉、魏、晋诸帝陵,百步内禁止砍柴。丁亥日,魏主在方泽举行祭祀。

秋,七月,魏国废黜皇后冯氏。当初,文明太后想让她的家族显贵,挑选冯熙的两个女儿入宫,其中一个早逝,另一个得到魏主的宠爱,不久生病,回家为尼。太后去世后,皇帝立冯熙的小女儿为皇后。后来她的姐姐病愈,皇帝思念她,又将她迎入宫中,拜为左昭仪;皇后的宠爱逐渐衰退。昭仪自认为年长,且先入宫,不遵守妾礼。皇后感到羞愧和怨恨,昭仪趁机诬陷她,导致她被废黜。皇后素有德操,于是住在瑶光寺为练行尼。

魏主因为久旱,从癸未日开始不进食直到乙酉日,群臣都到中书省请求见皇帝。皇帝在崇虎楼,派舍人辞谢,并询问来意。豫州刺史王肃回答说:“现在四郊的雨水已经充足,唯独京城雨水稀少。百姓没有缺一顿饭,而陛下却停止进食三天,臣下惶恐不安,无地自容。”皇帝派舍人回答说:“我不进食几天,仍然没有感应。近来中外贵贱,都说四郊有雨,我怀疑他们是想宽慰我,未必有实情。我正要派人去查看,如果确实如此,我就进食;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能活下去!我愿以身代万民承担罪责!”当晚,大雨倾盆。

魏太子恂不好学,身体肥胖,苦于河南的炎热,常常想回到北方。魏主赐给他衣冠,但他常常私下穿胡服。中庶子辽东高道悦多次劝谏,恂厌恶他。八月,戊戌日,皇帝去嵩高,恂与左右密谋,召牧马轻骑奔回平城,亲手在禁中杀死高道悦。领军无俨勒门防守,到晚上才安定下来。第二天早晨,尚书陆琇骑马报告皇帝,皇帝大惊,秘密处理此事,仍然到汴口才返回。

甲寅日,皇帝入宫,召见恂,数落他的罪行,亲自与咸阳王禧等轮流杖打他一百多下,拖出宫外,囚禁在城西;一个多月后才能起身。

丁巳日,魏国相州刺史南安惠王桢去世。

九月,戊辰日,魏主在小平津讲武;癸酉日,返回宫中。

冬,十月,戊戌日,魏国下诏:“从代地来的军士,都编为羽林、虎贲。司州百姓每十二人抽调一人,官吏供公私力役。

魏国吐京胡反叛,下诏朔州刺史元彬代理汾州事务,率领并、肆的军队讨伐他们。元彬是桢的儿子。元彬派统军奚康生击溃叛胡,追至车突谷,又击溃他们,俘虏杂畜数以万计。下诏任命元彬为汾州刺史。胡去居等六百多人据险不服,元彬请求派兵二万讨伐,有司奏请批准,魏主大怒说:“小寇哪有发兵的道理!可以随机讨伐。如果不能攻克,必须派大军的话,就先斩刺史,然后发兵!”元彬非常恐惧,亲自率领州兵,身先士卒,讨伐胡去居,平定了他。

魏主在清徽堂召见群臣,商议废黜太子恂。太子太傅穆亮、少保李冲免冠叩头谢罪。皇帝说:“你们谢罪是私事,我商议的是国事!‘大义灭亲’,古人所推崇。现在恂想违抗父亲逃叛,占据恒、朔,天下还有比这更大的恶行吗!如果不废黜他,就是社稷的忧患。”

闰月,丙寅日,废黜恂为庶人,安置在河阳无鼻城,派兵看守,供给衣食,勉强免于饥寒。

戊辰日,魏国设置常平仓。

戊寅日,太子宝卷加冠。

当初,魏文明太后想废黜魏主,穆泰极力劝谏才作罢,因此得到宠信。后来皇帝南迁洛阳,所亲信的多是中州儒士,宗室和代人往往不高兴。穆泰从尚书右仆射出任定州刺史,自称久病,土温则甚,请求调任恒州;皇帝为他迁到恒州。

刺史陆睿被任命为定州,由泰接替他的职位。泰到达后,陆睿尚未离开,于是他们一起密谋叛乱,暗中联合镇北大将军乐陵王思誉、安乐侯隆、抚冥镇将鲁郡侯业、骁骑将军超等人,共同推举朔州刺史阳平王熙为领袖。思誉是天赐的儿子;业是丕的弟弟;隆和超都是丕的儿子。陆睿认为洛阳局势稳定,劝泰暂缓行动,因此泰没有立即发动叛乱。

颐假装同意泰等人的计划以安抚他们,但暗中将情况报告给皇帝。行吏部尚书任城王澄生病,皇帝在凝闲堂召见他,对他说:“穆泰密谋不轨,煽动宗室。如果事情真的发生,现在迁都刚刚完成,北方人留恋故土,南北局势混乱,我在洛阳的地位将不稳固。这是国家大事,只有你能处理。你虽然有病,但请勉强为我北上,观察局势。如果他们势力微弱,就直接逮捕他们;如果他们势力强大,就按照制度调动并州和肆州的军队攻击他们。”任城王澄回答说:“泰等人愚昧迷惑,正是因为留恋故土才做出这样的计划,并没有深谋远虑;我虽然愚钝怯懦,但足以制服他们,请陛下不要担心。即使我有犬马之疾,也不敢推辞!”皇帝笑着说:“任城王愿意去,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于是授予澄节、铅虎、竹使符、御仗左右,并让他继续处理恒州的事务。

任城王澄到达雁门时,雁门太守连夜报告说:“泰已经带兵向西投奔阳平王。”澄立即下令进军。右丞孟斌说:“事情难以预料,应该按照敕令召集并州和肆州的军队,然后再慢慢前进。”澄说:“泰既然密谋叛乱,应该占据坚固的城池;但他却去迎接阳平王,推测他的行为,应该是势力薄弱。泰既然没有抵抗,我们无故发兵,不太合适。只要迅速前往镇压,民心自然会安定。”于是加倍速度前进。澄先派治书侍御史李焕单骑进入代州,出其不意,向泰的党羽晓谕利害,他们都不再为泰效力。泰无计可施,率领部下数百人攻击李焕,未能成功,逃出城西;被追捕擒获。澄随后赶到,彻底调查党羽,逮捕了陆睿等一百多人,全部关入监狱,民间恢复了平静。澄将情况详细报告给皇帝,皇帝很高兴,召见公卿,展示澄的报告说:“任城王真是国家的栋梁。看他的审讯记录,即使是皋陶也不过如此!”皇帝对咸阳王禧等人说:“你们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无法处理。

魏主计划南征,在清徽堂召见公卿,说:“我选择在中原建都,国家纲纪初步建立;但南方尚未平定,我怎么能像近代的天子那样深居宫中呢!我决定南征,只是不知道何时行动。近来占卜的人都说,现在出兵必定胜利。这是国家大事,君臣应该各抒己见,不要因为我已经表态就前后不一。”李冲回答说:“凡是用兵之道,应该先考虑人事,再观察天时。现在占卜虽然吉利,但人事尚未准备充分,迁都刚刚完成,秋收尚未完成,不宜发动战争。依我之见,应该等到明年秋天。”皇帝说:“十七年前,我拥有二十万大军,这是人事的鼎盛时期,但天时不利。现在天时已经有利,如果又因为人事未备而推迟,像仆射所说的那样,那就永远没有征伐的机会了。敌人近在咫尺,将来会成为国家的忧患,我怎么能安心!如果秋天出兵不顺利,你们都将交给司寇处理,不可不尽心。

魏主因为许多被流放到边疆的罪犯逃亡,于是制定法令:一人逃亡,全家服劳役。光州刺史博陵崔挺上书劝谏说:“天下善人少,恶人多。如果一人有罪,连累全家,那么司马牛会因为桓魋的罪行受罚,柳下惠会因为盗跖的罪行被杀,这难道不可悲吗!”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废除了这条法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六-注解

旃蒙大渊献:古代天文学中的星象术语,指特定的天文现象。

柔兆困敦:古代天文学中的星象术语,指特定的天文现象。

建武二年:南朝齐高帝萧道成的年号,公元495年。

王广之:南朝齐的将领,镇南将军。

萧坦之:南朝齐的将领,曾参与多次军事行动。

沈文季:南朝齐的官员,曾任尚书右仆射。

拓跋衍:北魏的将领。

萧惠休:南朝齐的将领,徐州刺史。

刘昶:北魏的将领。

王肃:北魏的将领。

萧诞:南朝齐的将领,司州刺史。

阳固:北魏的官员,法曹行参军。

陈显达:南朝齐的官员,太尉。

崔庆远:南朝齐的官员,参军。

崔慧景:北魏时期的将领,曾参与多次军事行动。

裴叔业:南朝齐的将领,宁朔将军。

萧衍:南朝齐的将领,黄门侍郎。

张冲:南朝齐的将领,都督青、冀二州诸军事。

高闾:北魏官员,曾建议修复鄴城的密皇后庙。

陆睿:北魏的官员,尚书令。

邵阳:地名,位于今湖南省邵阳市,古代为军事要地。

张欣泰:北魏时期的将领,以智谋著称。

魏主:指北魏的皇帝,北魏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

济淮:渡过淮河,淮河是中国东部的重要河流,古代常为南北分界线。

奚康生:北魏时期的将领,以勇猛著称。

杨播:北魏时期的将领,曾参与多次军事行动。

卢昶:北魏时期的官员,曾任建康的使者。

冯熙:北魏时期的太师,京兆武公,死后被追封。

拓跋英:北魏将领,曾率军进攻汉中。

萧懿:南朝梁的将领,梁州刺史,曾与北魏作战。

李冲:北魏时期的官员,曾任侍中兼左仆射,以直言进谏著称。

孔子:中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崇圣侯:北魏时期封给孔子后裔的爵位,以示尊崇。

魏城阳王鸾:北魏时期的王爵,鸾为城阳王,参与攻打赭阳的战役。

赭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是北魏时期的重要军事据点。

李佐:北魏将领,参与赭阳之战,因独断专行导致战败。

垣历生:北魏将领,太子右卫率,参与救援赭阳之战。

卢渊:北魏将领,参与赭阳之战,后因战败被削职为民。

薛真度:北魏将领,因战功保留爵位,但其他将领被削职。

广川刚王谐:北魏王爵,谐为广川王,去世后魏主亲自参加其葬礼。

滑台: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滑县,北魏时期的重要城市。

赵郡王幹:北魏王爵,幹为赵郡王,因贪淫不法被弹劾。

李彪:北魏御史中尉,弹劾赵郡王幹的官员。

太庙: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宗庙,北魏时期的重要礼仪场所。

北俗:指北魏时期北方民族的习俗和文化,魏主试图改革以汉化。

华林园:北魏时期的皇家园林,魏主常在此与群臣宴饮。

萧谌:南朝齐的将领,因功高震主被齐武帝所杀。

杨馥之:氐族首领,因击败杨集始被任命为北秦州刺史。

羽林、虎贲:古代皇帝的亲兵,负责保卫皇帝和皇宫的安全。

金墉宫:北魏时期在洛阳修建的宫殿,象征皇权的中心。

郭祚:北魏黄门侍郎,曾建议修复景阳山。

薛聪:北魏治书侍御史,以刚正不阿著称,深得魏主信任。

帷幄:原指军中的帐幕,后引申为决策的核心场所。在这里指皇帝与重臣商议国事的地方。

天爵:指天生的尊贵地位,与人为授予的爵位相对。这里用来形容某人天生具有高尚的品德和地位。

人爵:指人为授予的爵位或官职,与天爵相对。

悬车之年:指年老退休的年龄。悬车,古代官员退休时悬挂车马,表示不再任职。

衣锦:指穿着华丽的衣服,比喻显贵。

谦德:谦虚的美德。

圜丘:古代祭天的圆形高坛,用于祭祀天神。

泮宫:古代学校的别称,特指诸侯国的学校。

光极堂:北魏皇宫中的一处殿堂,用于接见群臣和举行重要仪式。

太和五铢:北魏时期铸造的一种货币,太和是北魏孝文帝的年号。

拓跋氏:北魏皇族的姓氏,后改为元氏。

四姓:指范阳卢氏、清河崔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是北魏时期的名门望族。

八族:指北魏时期的八个显赫家族,这些家族在北魏政治中具有重要地位。

清修之门:指品德高尚、家风清正的门第。

五姓:指赵郡李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是北魏时期最为显赫的五大姓氏。

门地:指家族背景和社会地位,古代选拔官员时,常以家族的门第高低作为重要标准。

鲁之三卿:指春秋时期鲁国的三位重要卿大夫,即季孙氏、叔孙氏和孟孙氏,他们在鲁国政治中具有重要地位。

四科:指古代选拔官员的四种标准,即德行、言语、政事、文学。

九品:指古代官员的九个等级,从一品到九品,品级越高,官职越大。

三公:古代朝廷中最高级别的三位官员,通常指太尉、司徒、司空。

金革:指战争或军事行动,古代在战争期间,官员可以暂时免除服丧的义务。

养老之礼:古代对年长者的尊崇和照顾,体现了孝道和敬老的传统。

鸠杖:古代赐予年长者的手杖,象征尊老和长寿。

中正:古代负责选拔和推荐官员的职位,主要负责评定人才的品德和能力。

方泽:古代祭祀地神的场所,通常在河流附近。

练行尼:指修行佛教的尼姑,通常居住在寺庙中,进行宗教修行。

常平仓:古代用于储存粮食以应对饥荒的仓库,体现了古代政府对民生的关注。

刺史: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主要负责一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定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境内。

镇北大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负责北方的军事防御。

乐陵王:古代中国的一种封号,通常授予皇室成员或有功的贵族。

抚冥镇将: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特定地区的军事防御。

骁骑将军: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指挥精锐骑兵。

朔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境内。

阳平王:古代中国的一种封号,通常授予皇室成员或有功的贵族。

洛阳:古代中国的一个重要城市,曾是多个朝代的都城。

任城王:古代中国的一种封号,通常授予皇室成员或有功的贵族。

雁门: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境内,是重要的军事要塞。

治书侍御史: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监察和审理案件。

清徽堂:古代中国皇宫中的一个殿堂名称,常用于举行重要会议。

光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境内。

博陵崔挺:博陵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崔挺是当时的一位官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六-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朝齐与北魏之间的军事冲突,以及双方将领的互动和策略。文中详细描述了战争的进程、将领的决策和士兵的处境,反映了当时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和军事状况。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古代中国的军事思想和战略智慧。例如,北魏的将领拓跋衍在攻钟离时,采取了围城打援的策略,而南朝齐的将领萧惠休则利用城防和突袭相结合的方式,成功击退了魏军。这些战术的运用,展示了古代将领在战争中的智慧和勇气。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采用了简洁明了的叙述方式,通过对话和行动来展现人物的性格和情感。例如,北魏主与崔庆远的对话,不仅揭示了双方的政治立场,还通过崔庆远的机智回答,展现了其忠诚和智慧。这种通过对话来推动情节发展的手法,增强了文本的生动性和可读性。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我们提供了研究南北朝时期军事、政治和社会状况的重要资料。通过对战争过程、将领决策和士兵处境的描述,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当时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环境。此外,文中提到的将领和官员,如王广之、萧坦之、沈文季等,都是历史上的重要人物,他们的言行和决策对当时的政治和军事局势产生了重要影响。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生动的叙述和对话,展现了古代将领的智慧和勇气,为我们提供了研究古代军事思想和战略智慧的重要资料。通过对这段文字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以及古代中国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

这段古文记载了北魏与南朝齐之间的军事冲突,以及北魏孝文帝的军事决策和行动。文中通过多个将领的行动和对话,展现了当时复杂的政治军事局势。

首先,崔慧景和张欣泰的对话体现了北魏将领的智谋和策略。张欣泰提出通过谈判罢兵,成功说服魏主撤军,显示了外交手段在军事冲突中的重要性。

其次,奚康生和杨播的英勇作战,展现了北魏军队的战斗力。奚康生利用火攻烧毁齐军船舰,杨播在南岸结阵抵御齐军,最终成功渡河,这些细节描写生动地再现了古代战争的激烈场面。

再次,文中提到魏主对卢昶的责备,反映了当时对忠诚和尊严的重视。魏主批评卢昶屈身辱国,强调人应有尊严地面对生死,这种价值观在古代社会中具有重要意义。

最后,魏主对孔子的尊崇和祭祀,体现了北魏对儒家文化的重视。魏主亲祠孔子,封孔氏后裔为崇圣侯,修孔子墓,这些举措不仅是对孔子的尊崇,也是北魏推行汉化政策的一部分。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具体的军事行动和人物对话,展现了北魏时期的政治军事局势和文化背景,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这段文字记载了北魏时期的一系列政治、军事和文化事件,展现了北魏朝廷内部的复杂权力斗争以及魏主对汉化改革的坚定决心。首先,魏主对将领们的责罚体现了其对军队纪律的严格要求,尤其是对李佐等人的削职为民,显示了魏主对军事失败的零容忍态度。这种严厉的惩罚不仅是对个人的惩戒,更是对整个军队的警示,以确保军队的战斗力。

其次,魏主对广川刚王谐的葬礼处理,体现了其对传统礼仪的重视。魏主亲自参加葬礼,并改革了王公丧礼的仪式,显示了其对礼仪制度的改革意图。这种改革不仅是对传统礼仪的继承,更是对北魏汉化进程的推动。魏主通过改革丧礼,进一步削弱了北方民族的旧俗,推动了汉文化的传播。

魏主对赵郡王幹的惩罚,则反映了其对贵族贪腐行为的严厉打击。幹因贪淫不法被弹劾,最终被杖责并免官,显示了魏主对贵族阶层的严格约束。这种惩罚不仅是对个人的惩戒,更是对整个贵族阶层的警示,以确保朝廷的廉洁和稳定。

魏主对北俗的改革,尤其是对语言的改革,是其汉化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魏主下令禁止在朝廷使用北语,强制推行汉语,显示了其对汉文化的推崇和对北方民族旧俗的摒弃。这种语言改革不仅是对文化的改造,更是对民族认同的重塑,推动了北魏社会的汉化进程。

此外,魏主对萧谌的处决,反映了其对功高震主的将领的忌惮。萧谌因功高震主,最终被齐武帝所杀,显示了皇权对功臣的猜忌和打压。这种处决不仅是对个人的惩罚,更是对功臣阶层的警示,以确保皇权的稳固。

最后,魏主对文化教育的重视,体现在其在洛阳设立国子、太学和四门小学的举措上。这种教育制度的建立,不仅是对汉文化的传承,更是对北魏社会汉化进程的推动。魏主通过设立学校,培养了一批汉化的官僚和学者,为北魏的汉化改革奠定了人才基础。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展现了北魏时期复杂的政治、军事和文化背景,反映了魏主对汉化改革的坚定决心和对传统礼仪、文化教育的重视。通过这些举措,魏主不仅巩固了皇权,还推动了北魏社会的汉化进程,为后来的隋唐大一统奠定了基础。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北魏孝文帝时期的政治、文化和社会变革,展现了孝文帝在治国理政中的智慧与远见。首先,孝文帝在政治上注重听取臣下的意见,尤其是对那些敢于直言进谏的臣子给予高度评价,体现了其开明的政治态度。他提出‘人君患不能纳谏,人臣患不能尽忠’,强调君臣之间的互动与信任,这种思想在当时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

其次,孝文帝在文化上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尤其是姓氏改革。他将拓跋氏改为元氏,并对其他功臣旧族的姓氏进行调整,旨在强化中央集权,削弱地方豪族的势力。这一改革不仅体现了孝文帝对汉文化的推崇,也反映了他希望通过文化整合来巩固政权的意图。

此外,孝文帝在选官制度上也进行了创新。他重视门第,但也强调才能和德行。在与李冲的对话中,他提出‘君子之门,借使无当世之用,要自德行纯笃’,表明他不仅看重出身,更注重个人的品德和能力。这种选官标准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门阀世族的垄断,为寒门子弟提供了上升的机会。

在宗教和礼仪方面,孝文帝也表现出对传统文化的尊重。他亲自参与圜丘祭祀,并听取儒生的建议,完善祭祀礼仪。这一行为不仅体现了他对天命的敬畏,也显示了他希望通过礼仪来强化皇权的合法性。

最后,孝文帝在经济上也进行了改革,开始铸造太和五铢钱,推动货币经济的发展。这一举措不仅促进了商业的繁荣,也为国家的财政稳定奠定了基础。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记载孝文帝的政治、文化、经济等多方面的改革,展现了一位具有远见卓识的君主形象。他的改革不仅推动了北魏的繁荣,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治国经验。

这段古文主要反映了北魏时期在官员选拔、礼仪制度、民生政策等方面的政治和社会状况。首先,文中提到北魏皇帝在选拔官员时,虽然强调门第的重要性,但也表示不拘一格,愿意提拔那些出类拔萃的人才。这反映了当时社会在门第与才能之间的权衡,以及皇帝对人才的重视。

其次,文中提到北魏皇帝对礼仪制度的重视,如三年丧礼、养老之礼等,这些礼仪制度体现了古代社会对孝道和尊老的重视,同时也反映了皇帝对民生的关注。特别是养老之礼,不仅是对年长者的尊崇,也是对社会稳定的维护。

此外,文中还提到北魏皇帝对节俭的追求,如剔除金银饰校、节约食物等,这些行为体现了皇帝对节俭美德的推崇,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奢侈浪费的批判。这种节俭的态度不仅是对个人品德的追求,也是对国家和社会的责任。

最后,文中提到北魏皇帝在处理政务时的亲力亲为,以及对官员的严格要求。这种亲政的态度虽然体现了皇帝的责任感,但也导致了政务的繁重和官员的依赖。钟嵘的上书则反映了当时一些有识之士对皇帝过度干预政务的担忧,认为皇帝应该更多地信任和依赖官员,而不是事事亲力亲为。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反映了北魏时期政治、社会、文化等方面的特点,也揭示了古代社会在人才选拔、礼仪制度、民生政策等方面的复杂性和多样性。通过对这些内容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古代社会的运作机制和文化内涵。

这段古文描述了北魏时期的一场政治阴谋及其平息过程。刺史陆睿与穆泰等人密谋叛乱,意图推翻当时的政权。然而,他们的计划被任城王澄识破并迅速采取行动,最终成功平定了叛乱。这一事件不仅展示了北魏时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也反映了当时政权对于内部叛乱的迅速反应和有效处理能力。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文字体现了古代中国政治中的忠诚与背叛、权力斗争以及君臣关系。任城王澄的忠诚和智慧,以及他对国家大事的担当,是古代中国士人理想中的典范。同时,这段文字也揭示了古代中国政治中对于叛乱的严厉态度和迅速镇压的必要性。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通过对话和行动描写,生动地展现了人物的性格和心理活动。任城王澄的果断和智慧,以及他对国家大事的深刻理解,通过他的言行得到了充分体现。此外,文字中对叛乱者的描写也颇具戏剧性,使得整个事件更加引人入胜。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文字为我们提供了北魏时期政治斗争的一个缩影,有助于我们理解当时的社会政治环境和政权运作方式。同时,这段文字也反映了古代中国对于忠诚和背叛的道德评判标准,以及对于国家安全的重视。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丰富的历史信息和文化内涵,而且在艺术表现上也颇具特色,是研究古代中国政治、文化和社会的重要资料。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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