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司马光(1019年-1086年),字君实,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人,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他不仅是《资治通鉴》的主编,还在政治上有着重要影响,曾任宰相。
年代: 《资治通鉴》的编撰始于1065年,完成于1084年,涵盖了从公元前403年(战国时期)到公元959年(五代十国时期)共1362年的历史。
内容简要:《资治通鉴》以编年体的形式,详细记录了从战国到五代十国之间的历史事件。全书共294卷,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书中不仅记录了各个朝代的兴衰更替,还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分析和评论,提出了许多治国理政的见解,旨在为统治者提供历史借鉴,故书名“资治通鉴”,意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五-原文
阏逢阉茂,一年。
高宗明皇帝上建武元年(甲戌,公元四九四年)
春,正月,丁未,改元隆昌;大赦。
雍州刺史晋安王子懋,以主幼时艰,密为自全之计,令作部造仗;征南大将军陈显达屯襄阳,子懋欲胁取以为将。显达密启西昌侯鸾,鸾征显达为车骑大将军;徙子懋为江州刺史,仍令留部曲助镇襄阳,单将白直、侠毂自随。显达过襄阳,子懋谓曰:“朝廷令身单身而返,身是天王,岂可过尔轻率!今犹欲将二三千人自随,公意何如?”显达曰:“殿下若不留部曲,乃是大违敕旨,其事不轻;且此间人亦难可收用。”子懋默然。显达因辞出,即发去。子懋计未立,乃之寻阳。
西昌侯鸾将谋废立,引前镇西咨议参军萧衍与同谋。荆州刺史随王子隆,性温和,有文才;鸾欲征之,恐其不从。衍曰:“随王虽有美名,其实庸劣。既无智谋之士,爪牙唯仗司马垣历生、武陵太守卞白龙耳。二人唯利是从,若啖以显职,无有不来;随王止须折简耳。”鸾从之。征历生为太子左卫率,白龙为游击将军;二人并至。续召子隆为侍中、抚军将军。豫州刺史崔慧景,高、武旧将,鸾疑之,以萧衍为宁朔将军,戍寿阳。慧景惧,白服出迎;衍抚安之。
辛亥,郁林王祀南郊;戊午,拜崇安陵。
癸亥,魏主南巡;戊辰,过比干墓,祭以太牢,魏主自为祝文曰:“乌呼介士,胡不我臣!”
帝宠幸中书舍人綦毌珍之、硃隆之、直阁将军曹道刚、周奉叔、宦者徐龙驹等。珍之所论荐,事无不允;内外要职,皆先论价,旬月之间,家累千金;擅取官物及役作,不俟诏旨。有司至相语云:“宁拒至尊敕,不可违舍人命。”帝以龙驹为后阁舍人,常居含章蓼,著黄纶帽,被貂裘,南面向案,代帝画敕;左右侍直,与帝不异。
帝自山陵之后,即与左右微服游走市里,好于世宗崇安陵隧中掷涂、赌跳,作诸鄙戏,极意赏赐左右,动至百数十万。每见钱,曰:“我昔思汝一枚不得,今日得用汝未?”世祖聚钱上库五亿万,斋库亦出三亿万,金银布帛不可胜计;郁林王即位未期岁,所用垂尽。入主衣库,令何后及宠姬以诸宝器相投击破碎之,用为笑乐。蒸于世祖幸姬霍氏,更其姓曰徐。朝事大小,皆决于西昌侯鸾。鸾数谏争,帝多不从;心忌鸾,欲除之。以尚书右仆射鄱阳王锵为世祖所厚,私谓锵曰:“公闻鸾于法身如何?”锵素和谨,对曰:“臣鸾于宗戚最长,且受寄先帝;臣等皆年少,朝廷所损,唯鸾一人,愿陛下无以为虑。”帝退,谓徐龙驹曰:“我欲与公共计取鸾,公既不同,我不能独办,且复小听。”
卫尉萧谌,世祖之族子也,自世祖在郢州,谌已为腹心。及即位,常典宿卫,机密之事,无不预闻。征南咨议萧坦之,谌之族人也,尝为东宫直阁,为世宗所知。帝以二人祖父旧人,甚亲信之。谌每请急出宿,帝通夕不寐,谌还乃安。坦之得出入后宫。帝亵狎宴游,坦之皆在侧。帝醉后,常裸袒,坦之辄扶持谏谕。西昌侯鸾欲有所谏,帝在后宫不出,唯遣谌、坦之径进,乃得闻达。
何后亦淫泆,私於帝左右杨珉,与同寝处如伉俪;又与帝相爱狎,故帝恣之。迎后亲戚入宫,以耀灵殿处之。斋阁通夜洞开,外内淆杂,无复分别。西昌侯鸾遣坦之入奏诛珉,何后流涕覆面曰:“杨郎好年少,无罪,何可枉杀!”坦之附耳语帝曰:“外间并云杨珉与皇后有情,事彰遐迩,不可不诛。”帝不得已许之;俄敕原之,已行刑矣。鸾又启诛徐龙驹,帝亦不能违,而心忌鸾益甚。萧谌、萧坦之见帝狂纵日甚,无复悛改,恐祸及己,乃更回意附鸾,劝其废立,阴为鸾耳目,帝不之觉也。
周奉叔恃勇挟势,陵轹公卿。常翼单刀二十口自随,出入禁闼,门卫不敢诃。每语人曰:“周郎刀不识君!”鸾忌之,使萧谌、萧坦之说帝出奉叔为外援。己巳,以奉叔为青州刺史,曹道刚为中军司马。奉叔就帝求千户侯;许之。鸾以为不可,封曲江县男,食三百户。奉叔大怒,于众中攘刀厉色;鸾说谕之,乃受。奉叔辞毕,将之镇,部伍已出。鸾与萧谌称敕,召奉叔于省中,殴杀之,启云:“奉叔慢朝廷。”帝不获已,可其奏。
溧阳令钱唐杜文谦,尝为南郡王侍读,前此说綦毋珍之曰:“天下事可知,灰尽粉灭,匪朝伊夕;不早为计,吾徒无类矣。”珍之曰:“计将安出?”文谦曰:“先帝旧人,多见摈斥,今召而使之,谁不慷慨!近闻王洪范与宿卫将万灵会等共语,皆攘袂捶床;君其密报周奉叔,使万灵会等杀萧谌,则宫内之兵皆我用也。即勒兵入尚书,斩萧令,两都伯力耳。今举大事亦死,不举事亦死;二死等耳,死社稷可乎!若迟疑不断,复少日,录君称敕赐死,父母为殉,在眼中矣。”珍之不能用。及鸾杀奉叔,并收珍之、文谦,杀之。
乙亥,魏主如洛阳西宫。中书侍郎韩显宗上书陈四事:其一以为:“窃闻舆驾今夏不巡三齐,当幸中山。往冬舆驾停鄴,当农隙之时,犹比屋供奉,不胜劳费。况今蚕麦方急,将何以堪命!且六军涉暑,恐生疠疫。臣愿早还北京,以省诸州供张之苦,成洛都营缮之役。”其二以为:“洛阳宫殿故基,皆魏明帝所造,前世已讥其奢。今兹营缮,宜加裁损。又,顷来北都富室,竞以第舍相尚;宜因迁徙,为之制度。及端广衢路,通利沟渠
其三以为:“陛下之还洛阳,轻将从骑。王者于闱闼之内施警跸,况涉履山河而不加三思乎!”
其四以为:“陛下耳听法音,目玩坟典,口对百辟,心虞万机,景昃而食,夜分而寝;加以孝思之至,随进而深;文章之业,日成篇卷;虽睿时所用,未足为烦,然非所以啬神养性,保无疆之祚也。伏愿陛下垂拱司契而天下治矣。”帝颇纳之。显宗,麒麟之子也。
显宗又上言,以为:“州郡贡察,徒有秀、孝之名,而无秀、孝之实;朝廷但检其门望,不复弹坐。如此,则可令别贡门望以叙士人,何假冒秀、孝之名也!夫门望者,乃其父祖之遗烈,亦何益于皇家!益于时者,贤才而已。苟有其才,虽屠、钓、奴、虏,圣王不耻以为臣;苟非其才,虽三后之胤,坠于皁隶矣。议者或云‘今世等无奇才,不若取士于门’,此亦失矣。岂可以世无周、邵,遂废宰相邪!但当校其寸长铢重者先叙之,则贤才无遗矣。
“又,刑罚之要,在于明当,不在于重。苟不失有罪,虽捶挞之薄,人莫敢犯;若容可侥幸,虽参夷之严,不足惩禁。今内外之官,欲邀当时之名,争以深酷为无私,迭相敦厉,遂成风俗。陛下居九重之内,视人如赤子;百司分万务之任,遇下如亿雠。是则尧、舜止一人,而桀、纣以千百;和气不至,盖由于此。谓宜敕示百僚,以惠元元之命。
“又,昔周居洛邑,犹存宗周;汉迁东都,京兆置尹。案《春秋》之义,有宗庙曰都,无曰邑。况代京,宗庙山陵所托,王业所基,其为神乡福地,实亦远矣,今便同之郡国,臣窃不安。谓宜建畿置尹,一如故事,崇本重旧,光示万叶。
“又,古者四民异居,欲其业专志定也。太祖道武皇帝创基拨乱,日不暇给,然犹分别士庶,不令杂居,工伎屠沽,各有攸处;但不设科禁,久而混殽。今闻洛邑居民之制,专以官位相从,不分族类。夫官位无常,朝荣夕悴,则是衣冠、皁隶不日同处矣。借使一里之内,或调习歌舞,或讲肄诗书,纵群儿随其所之,则必不弃歌舞而从诗书矣。然则使工伎之家习士人风礼,百年难成;士人之子效工伎容态,一朝而就。是以仲尼称里仁之美,孟母勤三徙之训。此乃风俗之原,不可不察。朝廷每选人士,校其一婚一宦以为升降,何其密也!至于度地居民,则清浊连甍,何其略也!今因迁徙之初,皆是公地,分别工伎,在于一言,有何可疑,而阙盛美!
“又,南人昔有淮北之地,自比中华,侨置郡县。自归附圣化,仍而不改,名实交错,文书难辨。宜依地理旧名,一皆厘革,小者并合,大者分置,及中州郡县,昔以户少并省,今民口既多,亦可复旧。
“又,君人者以天下为家,不可有所私。仓库之储,以供军国之用,自非有功德者不当加赐。在朝诸贵,受禄不轻;比来颁赉,动以千计。若分以赐鳏寡孤独之民,所济实多;今直以与亲近之臣,殆非‘周急不断富’之谓也。”帝览奏,甚善之。
二月,乙丑,魏主如河阴,规方泽。
辛卯,帝祀明堂。
司徒参军刘斅等聘于魏。
丙申,魏徙河南王干为赵郡王,颍川王雍为高阳王。
壬寅,魏主北巡;癸卯,济河;三月,壬申,至平城。使群臣更论迁都利害,各言其志。燕州刺史穆罴曰:“今四方未定,未宜迁都。且征伐无马,将何以克?”帝曰:“厩牧在代,何患无马!今代在恒山之北,九州之外,非帝王之都也。”尚书于果曰:“臣非以代地为胜伊、洛之美也。但自先帝以来,久居于此,百姓安之;一旦南迁,众情不乐。”平阳公丕曰:“迁都大事,当迅之卜筮。”帝曰:“昔周、邵圣贤,乃能卜宅。今无其人,卜之何益!且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黄帝卜而龟焦,天老曰‘吉’,黄帝从之。然则至人之知未然,审于龟矣。王者以四海为家,或南或北,何常之有!朕之远祖,世居北荒,平文皇帝始都东木根山,昭成皇帝更营盛乐,道武皇帝迁于平城。朕幸属胜残之运,何为独不得迁乎!”群臣不敢复言。罴,寿之孙;果,烈之弟也。癸酉,魏主临朝堂,部分迁留。
夏,四月,庚辰,魏罢西郊祭天。
辛巳,武陵昭王晔卒。
戊子,竟陵文宣王子良以忧卒。帝常忧子良为变,闻其卒,甚喜。
臣光曰:孔子称“鄙夫不可与事君,未得之,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王融乘危徼幸,谋易嗣君。子良当时贤王,虽素以忠慎自居,不免忧死。迹其所以然,正由融速求富贵而已。轻躁之士,乌可近哉!
己亥,魏罢五月五日、七月七日飨祖考。
魏录尚书事广陵王羽奏:“令文:每岁终,州镇列属官治状,及再考,则行黜陟。去十五年京官尽经考为三等,今已三载。臣辄准外考,以定京官治行。”魏主曰:“考绩事重,应关朕听,不可轻发;且俟至秋。”
闰月,丁卯,镇军将军鸾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
戊辰,以新安王昭文为扬州刺史。
五月,申戌朔,日有食之。
六月,己巳,魏遣兼员外散骑常侍卢昶、兼员外散骑侍郎王清石为聘。昶,度世之子也。清石世仕江南,魏主谓清石曰:“卿勿以南人自嫌。彼有知识,欲见则见,欲言则言。凡使人以和为贵,勿迭相矜夸,见于辞色,失将命之体也。”
秋,七月,乙亥,魏以宋王刘昶为使持节、都督吴、越、楚诸军
事、大将军,镇彭城。魏主亲饯之。以王肃为昶府长史。昶至镇,不能抚接义故,卒无成功。
壬午,魏安定靖王休卒。自卒至殡,魏主三临其第;葬之如尉元之礼,送之出郊,恸哭而返。
壬戌,魏主北巡。
西昌侯鸾既诛徐龙驹、周奉叔,而尼媪外入者,颇传异语。中书令何胤,以后之从叔,为帝所亲,使直殿省。帝与胤谋诛鸾,令胤受事;胤不敢当,依违谏说,帝意复止。乃谋出鸾于西州,中敕用事,不复关咨于鸾。
是时,萧谌、萧坦之握兵权,左仆射王晏总尚书事。谌密召诸王典签,约语之,不许诸王外接人物。谌亲要日久,众皆惮而从之。鸾以其谋告王晏,晏闻之,响应;又告丹阳尹徐孝嗣,孝嗣亦从之。骠骑录事南阳乐豫谓孝嗣曰:“外传籍籍,似有伊、周之事。君蒙武帝殊常之恩,荷托附之重,恐不得同人此举。人笑褚公,至今齿冷。”孝嗣心然之,而不能从。
帝谓萧坦之曰:“人言镇军与王晏、萧谌欲共废我,似非虚传。卿所闻云何?”坦之曰:“天下宁当有此,谁乐无事废天子邪!朝贵不容造此论,当是诸尼姥言耳,岂有信邪!官若无事除此二人,谁敢自保!”直阁将军曹道刚疑外间有异,密有处分,谋未能发。
时始兴内史萧季敞、南阳太守萧颖基皆内迁,谌欲待二人至,藉其势力以举事。鸾虑事变,以告坦之,坦之驰谓谌曰:“废天子,古来大事。比闻曹道刚、硃隆之等转已猜疑,卫尉明日若不就事,无所复及。弟有百岁母,岂能坐听祸败,正应作馀计耳!”谌惶遽从之。
壬辰,鸾使萧谌先入宫,遇曹道刚及中书舍人硃隆之,皆杀之。直后徐僧亮盛怒,大言于众曰:“吾等荷恩,今日应死报!”又杀之。鸾引兵自尚书入云龙门,戎服加硃衣于上,比入门,三失履。王晏、徐孝嗣、萧坦之、陈显达、王广之、沈文季皆随其后。帝在寿昌殿。闻外有变,犹密为手敕呼萧谌,又使闭内殿诸房阁。俄而谌引兵入寿昌阁,帝走趋徐姬房,拔剑自刺,不入,以帛缠颈,舆接出延德殿。谌初入殿,宿卫将士皆操弓楯欲拒战。谌谓之曰:“所取自有人,卿等不须动!”宿卫素隶服于谌,皆信之,及见帝出,各欲自奋,帝竟无一言。行至西弄,弑之。舆尸出殡徐龙驹宅,葬以王礼。徐姬及诸嬖幸皆伏诛。鸾既执帝,欲作太后令;徐孝嗣于袖中出而进之,鸾大悦。癸巳,以太后令追废帝为郁林王,又废何后为王妃,迎立新安王昭文。
吏部尚书谢瀹方与客围棋,左右闻有变,惊走报瀹。瀹每下子,辄云“其当有意”,竟局,乃还斋卧,竟不问外事。大匠卿虞悰窃叹曰:“王、徐遂缚袴废天子,天下岂有此理邪!”悰,啸父之孙也。朝臣被召入宫。国子祭酒江斅至云龙门,托药发,吐车中而去。西昌侯鸾欲引中散大夫孙谦为腹心,使兼卫尉给甲仗百人。谦不欲与之同,辄散甲士;鸾亦不之罪也。
丁酉,新安王即皇帝位,时年十五。以西昌侯鸾为骠骑大将军、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宣城郡公。大赦,改元延兴。
辛丑,魏主至朔州。
八月,甲辰,以司空王敬则为太尉。鄱阳王锵为司徒,车骑大将军陈显达为司空,尚书左仆射王晏为尚书令。魏主至阴山。
以始安王遥光为南郡太守,不之官。遥光,鸾之兄子也。鸾有异志,遥光赞成之,凡大诛赏,无不预谋。戊申,以中书郎萧遥欣为兗州刺史。遥欣,遥光之弟也。鸾欲树置亲党,故用之。
癸丑,魏主如怀朔镇;己未,如武川镇;辛酉,如抚宜镇;甲子,如柔玄镇;乙丑,南还;辛未,至平城。
九月,壬申朔,魏诏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可黜者不足为迟,可进者大成赊缓。朕今三载一考,即行黜陟,欲令愚滞无妨于贤者,才能不拥于下位。各令当曹考其优劣为三等,其上下二等仍分为三。六品已下,尚书重问;五品已上,朕将亲与公卿论其善恶,上上者迁之,下下者黜之,中者守其本任。”
魏主之北巡也。留任城王澄铨简旧臣。自公侯已下,有官者以万数,澄品其优劣能否为三等,人无怨者。
壬午,魏主临朝堂,黜陟百官,谓诸尚书曰:“尚书,枢机之任,非徒总虚务,行文书而已;朕之得失,尽在于此。卿等居官,年垂再期,未尝献可替否,进一贤退一不肖,此最罪之大者。”又谓录尚书事广陵王羽曰:“汝为朕弟,居机衡之右,无勤恪之声,有阿党之迹。今黜汝录尚书、廷尉,但为特进、太子太保。”又谡尚书令陆睿曰:“叔翻到省之初,甚有善称;比来偏颇懈怠,由卿不能相导以义。虽无大责,宜有小罚,今夺卿禄一期。”又谓左仆射拓跋赞曰:“叔翻受黜,卿应大辟;但以咎归一人,不复重责;今解卿少师,削禄一期。”又谓左丞公孙良、右丞乞伏义受曰:“卿亦应大辟;可以白衣守本官,冠服禄恤尽从削夺。若三年有成,还复本任;无成,永归南亩。”又谓尚书任城王澄曰:“叔神志骄傲,可解少保。”又谓长兼尚书于果曰:“卿不勤职事,数辞以疾。可解长兼,削禄一期。”其馀守尚书尉羽、卢渊等,并以不职,或解任,或黜官,或夺禄,皆面数其过而行之。渊,昶之兄也。
帝又谓陆睿曰:“北人每言‘北俗质鲁,何由知书!’朕闻之,深用怃然!今知书者甚众,岂皆圣人!顾学与不学耳。朕修百官,兴礼乐,其志固欲移风易俗
有守兵。宣城王恐不肯就死,以问典签华伯茂。伯茂曰:“公若以兵取之,恐不可即办。若委伯茂,一夫力耳。”乃手自执鸩逼之。子伦正衣冠,出受诏,谓法亮曰:“先朝昔灭刘氏,今日之事,理数固然。君是身家旧人,今衔此使,当由事不获已。此酒非劝酬之爵。”因仰之而死,时年十六。法亮及左右皆流涕。
初,诸王出镇,皆置典签,主帅一方之事,悉以委之。时入奏事,一岁数返,时主辄与之间语,访以州事,刺史美恶专系其口。自刺史以下莫不折节奉之,恒虑弗及。于是威行州部,大为奸利。武陵王晔为江州,性烈直,不可干;典签赵渥之谓人曰:“今出都易刺史!”及见世祖,盛毁之;晔遂免还。
南海王子罕戍琅邪,欲暂游东堂,典签姜秀不许。子罕还,泣谓母曰:“儿欲移五步亦不得,与囚何异!”邵陵王子贞尝求熊白,厨人答典签不在,不敢与。
永明中,巴东王子响杀刘寅等,世祖闻之,谓群臣曰:“子响遂反!”戴僧静大言曰:“诸王都自应反,岂唯巴东!”上问其故,对曰:“天生无罪,而一时被囚,取一挺藕,一杯浆,皆咨签帅;签帅不在,则竟日忍渴。诸州唯闻有签帅,不闻有刺史。何得不反!”
竟陵王子良尝问众曰:“士大夫何意诣签帅?”参军范云曰:“诣长史以下皆无益,诣签帅立有倍本之价。不诣谓何!”子良有愧色。及宣城王诛诸王,皆令典签杀之,竟无一人能抗拒者。孔珪闻之,流涕曰:“齐之衡阳、江夏最有意,而复害之;若不立签帅,故当不至于此。”宣城王亦深知典签之弊,乃诏:“自今诸州有急事,当密以奏闻,勿复遣典签入都。”自是典签之任浸轻矣。
萧子显论曰:帝王之子,生长富厚,期出闺阃,暮司方岳,防骄翦逸,积代常典。故辅以上佐,简自帝心;劳旧左右,用为主帅,饮食游居,动应闻启;处地虽重,行己莫由。威不在身,恩未下及,一朝艰难总至,望其释位扶危,何可得矣!斯宋氏之馀风,至齐室而尤弊也。
癸卯,以宁朔将军萧遥欣为豫州刺史,黄门郎萧遥昌为郢州刺史,辅国将军萧诞为司州刺史。遥昌,遥欣之弟;诞,谌之兄也。
甲辰,魏以太尉东阳王丕为太傅、录尚书事,留守平城。
戊申,魏主亲告太庙,使高阳王雍、于列奉迁神主于洛阳;辛亥,发平城。
海陵王在位,起居饮食,皆咨宣城王而后行。尝思食蒸鱼菜,太官令答无录公命,竟不与。辛亥,皇太后令曰:“嗣主冲幼,庶政多昧;且早婴尪疾,弗克负荷。太傅宣城王,胤体宣皇,钟慈太祖,宜入承宝命。帝可降封海陵王,吾当归老别馆。”且以宣城王为太祖第三子。癸亥,高宗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以太尉王敬则为大司马,司空陈显达为太尉,尚书令王晏加骠骑大将军,左仆射徐孝嗣加中军大将军,中领军萧谌为领军将军。
度支尚书虞悰称疾不陪位。帝以悰旧人,欲引参佐命,使王晏赍废立事示悰。悰曰:“主上圣明,公卿戮力,宁假朽老以赞惟新乎!不敢闻命!”因恸哭。朝议欲纠之,徐孝嗣曰:“此亦古之遗直。”乃止。
帝与群臣宴会,诏功臣上酒。王晏等兴席,谢瀹独不起,曰:“陛下受命,应天顺人;王晏妄叨天功以为己力!”帝大笑,解之。座罢,晏呼瀹共载还令省,欲相抚悦。瀹正色曰:“君巢窟在何处!”晏甚惮之。
丁卯,诏:“籓牧守宰,或有荐献,事非任土,悉加禁断。”
己巳,魏主如信都。庚午,曰:“比闻缘边之蛮,多窃掠南土,使父子乖离,室家分绝。联方荡壹区宇,子育万姓,若苟如此,南人岂知朝德哉!可诏荆、郢、东荆三州,禁勒蛮民,勿有侵暴。”
十一月,癸酉,以始安王遥光为扬州刺史。
丁丑,魏主如鄴。
庚辰,立皇子宝义为晋安王,宝玄为江夏王,宝源为庐陵王,宝寅为建安王,宝融为随郡王,宝攸为南平王。
甲申,诏曰:“邑宰禄薄,虽任土恒贡,自今悉断。”
乙酉,追尊始安贞王为景皇,妃为懿后。
丙戌,以闻喜公遥欣为荆州刺史,丰城公遥昌为豫州刺史。时上长子晋安王宝义有废疾,诸子皆弱小,故以遥光居中,遥欣镇抚上流。
戊子,立皇子宝卷为太子。
魏主至洛阳,欲澄清流品,以尚书崔亮兼吏部郎。亮,道固之兄孙也。
魏主敕后军将军宁文福行牧地。福表石济以西,河内以东,距河凡十里。魏主自代徙杂畜置其地,使福掌之;畜无耗失,以为司马监。
初,世祖平统万及秦、凉,以河西水草丰美,用为牧地,畜甚蕃息,马至二百馀万匹,橐驼半之,牛羊无数。及高祖置牧场于河阳,常畜戌马十万匹,每岁自河西徙牧并州,稍复南徙,欲其渐习水土,不至死伤,而河西之牧愈更蕃滋。及正光以后,皆为寇盗所掠,无孑遗矣。
永明中,御史中丞沈渊表,百官年七十,皆令致仕,并穷困私门。庚子,诏依旧铨叙。上辅政所诛诸王,皆复属籍,封其子为侯。
上诈称海陵恭王有疾,数遣御师瞻视,因而殒之,葬礼并依汉东海恭王故事。
魏郢州刺史韦珍,在州有声绩,魏主赐以骏马、谷帛。珍集境内孤贫者,悉散与之,谓之曰:“天子以我能绥抚卿等,故赐以谷帛,吾何敢独有之!”
魏主以上废海陵王自立,谋大举入寇。会边将言,雍州刺史下邳曹虎遣使请降于魏,十
一月,辛丑朔,魏遣行征南将军薛真度督四将向襄阳,大将军刘昶、平南将军王肃向义阳,徐州刺史拓跋衍向钟离,平南将军广平刘藻向南郑。真度,安都从祖弟也。以尚书卢渊为安南将军,督襄阳前锋诸军。渊辞以不习军旅,不许。渊曰:“但恐曹虎为周鲂耳。”
魏主欲变易旧风,壬寅,诏禁士民胡服。国人多不悦。
通直散骑常侍刘芳,缵之族弟也,与给事黄门侍郎太原郭祚,皆以文学为帝所亲礼,多引与讲论及密议政事;大臣贵戚皆以为疏己,怏怏有不平之色。帝使给事黄门侍郎陆觊私谕之曰:“至尊但欲广知古事,询访前世法式耳,终不亲彼而相疏也。”众意乃稍解。觊,馛之子也。
魏主欲自将入寇。癸卯,中外戒严。戊申,诏代民迁洛者复租赋三年。相州刺史高闾上表称:“洛阳草创,曹虎既不遣质任,必非诚心,无宜轻举。”魏主不从。
久之,虎使竟不再来,魏主引公卿议行留之计,公卿或以为宜止,或以为宜行。帝曰:“众人纷纭,莫知所从。必欲尽行留之势,宜有客主,共相起发。任城、镇南为留议,朕为行论,诸公坐听得矣,长者从之。”众皆曰:“诺。”镇南将军李冲曰:“臣等正以迁都草创,人思少安;为内应者未得审谛,不宜轻动。”帝曰:“彼降款虚实,诚未可知。若其虚也,朕巡抚淮甸,访民疾苦,使彼知君德之所在,有北向之心;若其实也,今不以时应接,则失乘时之机,孤归义之诚,败朕大略矣。”任城王洽曰:“虎无质任,又使不再来,其诈可知也。今代都新迁之民,皆有恋本之心。扶老携幼,始就洛邑,居无一椽之室,食无甔石之储。又冬月垂尽,东作将起,乃‘百堵皆兴’、‘俶载南亩’之时,而驱之使擐甲执兵,泣当白刃,殆非歌舞之师也。且诸军已进,非无应接。若降款有实,待既平樊、沔,然后銮舆顺动,亦可晚之有!今率然轻举,上下疲劳;若空行空返,恐挫损天威,更成贼气,非策之得者也。”司空穆亮以为宜行,公卿皆同之。澄谓亮曰:“公辈在外之时,见张旗授甲,皆有忧色,平居论议,不愿南征,何得对上即为此语!面背不同,事涉欺佞,岂大臣之义、国士之体乎!万一倾危,皆公辈所为也。”冲曰:“任城王可谓忠于社稷。”帝曰:“任城以从朕者为佞,不从朕者岂必皆忠!夫小忠者,大忠之贼,无乃似诸!”澄曰:“臣愚暗,虽涉小忠,要是竭诚谋国;不知大忠者竟何所据!”帝不从。
辛亥,发洛阳,以北海王详为尚书仆射,统留台事;李冲兼仆射,同守洛阳。给事黄门侍郎崔休为左丞,赵郡王幹都督中外诸军事,始平王勰将军宗子军宿卫左右。休,逞之玄孙也。戊辰,魏主至悬瓠。己巳,诏寿阳、钟离、马头之师所获男女皆放还南。曹虎果不降。
魏主命卢渊攻南阳。渊以军中乏粮,请先攻赭阳以取叶仓,魏主许之。乃与征南大将军城阳王鸾、安南将军李佐、荆州刺史韦珍共攻赭阳。鸾,长寿之子;佐,宝之子也。北襄城太守成公期闭城拒守。薛真度军于沙堨,南阳太守房伯玉、新野太守刘思忌拒之。
先是,魏主遣中书监高闾治古乐;会闾出为相州刺史,是岁,表荐著作郎韩显宗、太乐祭酒公孙崇参知钟律,帝从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五-译文
阏逢阉茂年,即一年。
高宗明皇帝上建武元年(甲戌年,公元494年)。
春季,正月,丁未日,改年号为隆昌;大赦天下。
雍州刺史晋安王子懋,因为皇帝年幼,时局艰难,秘密策划自保,命令制造兵器;征南大将军陈显达驻扎在襄阳,子懋想胁迫他作为自己的将领。显达秘密报告西昌侯萧鸾,萧鸾任命显达为车骑大将军;调子懋为江州刺史,仍命令他留下部队协助镇守襄阳,只带白直、侠毂随行。显达经过襄阳,子懋对他说:“朝廷命令我单身返回,我是天王,怎能如此轻率!现在还想带二三千人随行,您觉得如何?”显达说:“殿下如果不留下部队,就是严重违背圣旨,事情不轻;而且这里的人也很难收用。”子懋默然。显达于是告辞离开,立即出发。子懋的计划未能实现,于是前往寻阳。
西昌侯萧鸾打算废立皇帝,邀请前镇西咨议参军萧衍一同谋划。荆州刺史随王子隆,性格温和,有文才;萧鸾想征召他,担心他不服从。萧衍说:“随王虽然有美名,实际上平庸无能。既没有智谋之士,爪牙只有司马垣历生、武陵太守卞白龙两人。这两人唯利是图,如果用显赫的职位引诱,没有不来的;随王只需一封信就能搞定。”萧鸾听从了他的建议。征召历生为太子左卫率,白龙为游击将军;两人都来了。接着召子隆为侍中、抚军将军。豫州刺史崔慧景,是高帝、武帝的旧将,萧鸾怀疑他,任命萧衍为宁朔将军,驻守寿阳。慧景害怕,穿着白衣出迎;萧衍安抚他。
辛亥日,郁林王在南郊祭祀;戊午日,拜谒崇安陵。
癸亥日,魏主南巡;戊辰日,经过比干墓,用太牢祭祀,魏主亲自撰写祝文说:“呜呼,忠烈之士,为何不臣服于我!”
皇帝宠幸中书舍人綦毋珍之、硃隆之、直阁将军曹道刚、周奉叔、宦官徐龙驹等人。珍之的建议,皇帝无不批准;内外重要职位,都先论价,一个月内,家中积累千金;擅自取用官物和役使工匠,不等诏令。有关部门甚至互相说:“宁可拒绝皇帝的敕令,也不能违背舍人的命令。”皇帝任命龙驹为后阁舍人,常住在含章蓼,戴着黄纶帽,披着貂裘,面向南坐在案前,代替皇帝签署敕令;左右侍从,与皇帝无异。
皇帝自从山陵之后,就与左右微服在市井游走,喜欢在世宗崇安陵的隧道中掷涂、赌跳,做各种低俗游戏,极力赏赐左右,动辄百数十万。每次见到钱,就说:“我过去想得到你一枚都得不到,今天能用你了吗?”世祖聚敛的钱财上库有五亿万,斋库也有三亿万,金银布帛不计其数;郁林王即位不到一年,几乎用尽。进入主衣库,命令何后及宠姬用各种宝器互相投掷打碎,以此为乐。与世祖的宠姬霍氏私通,改她的姓为徐。朝中大小事务,都由西昌侯萧鸾决定。萧鸾多次劝谏,皇帝大多不听;心中忌惮萧鸾,想除掉他。因为尚书右仆射鄱阳王萧锵是世祖所器重的人,私下对萧锵说:“您觉得萧鸾怎么样?”萧锵一向温和谨慎,回答说:“萧鸾在宗室中年纪最长,且受先帝托付;我们都年轻,朝廷所依赖的,只有萧鸾一人,希望陛下不要担心。”皇帝退下后,对徐龙驹说:“我想与您一起除掉萧鸾,您既然不同意,我不能独自行动,暂且再等等。”
卫尉萧谌,是世祖的族子,自从世祖在郢州时,萧谌就是心腹。即位后,常负责宿卫,机密事务,无不参与。征南咨议萧坦之,是萧谌的族人,曾为东宫直阁,为世宗所赏识。皇帝因为两人是祖父的旧人,非常信任他们。萧谌每次请假外出,皇帝整夜不眠,萧谌回来才安心。萧坦之可以出入后宫。皇帝淫乱宴游,萧坦之都在旁边。皇帝醉后,常赤身裸体,萧坦之总是扶持劝谏。西昌侯萧鸾想进谏,皇帝在后宫不出来,只能派萧谌、萧坦之直接进去,才能传达。
何后也淫乱,与皇帝左右的杨珉私通,同寝共处如同夫妻;又与皇帝亲昵,所以皇帝放纵她。迎接何后的亲戚入宫,安排在耀灵殿。斋阁通夜大开,内外混杂,不再有分别。西昌侯萧鸾派萧坦之入宫奏请诛杀杨珉,何后流泪掩面说:“杨郎年轻,无罪,怎能枉杀!”萧坦之附耳对皇帝说:“外面都说杨珉与皇后有私情,事情传遍远近,不能不杀。”皇帝不得已同意;不久又下令赦免,但已经行刑了。萧鸾又启奏诛杀徐龙驹,皇帝也不能违抗,但心中更加忌惮萧鸾。萧谌、萧坦之见皇帝日益放纵,不再悔改,担心祸及自身,于是转而依附萧鸾,劝他废立皇帝,暗中为萧鸾做耳目,皇帝没有察觉。
周奉叔仗着勇力和权势,欺凌公卿。常带二十口单刀随行,出入宫禁,门卫不敢阻拦。常对人说:“周郎的刀不认识你!”萧鸾忌惮他,派萧谌、萧坦之劝皇帝派奉叔为外援。己巳日,任命奉叔为青州刺史,曹道刚为中军司马。奉叔向皇帝请求千户侯;皇帝答应了。萧鸾认为不可,封他为曲江县男,食邑三百户。奉叔大怒,在众人中拔刀厉色;萧鸾劝解,他才接受。奉叔辞行完毕,准备赴任,部队已经出发。萧鸾与萧谌假传圣旨,召奉叔到省中,殴打致死,启奏说:“奉叔轻慢朝廷。”皇帝不得已,批准了奏章。
溧阳令钱唐杜文谦,曾是南郡王的侍读,之前对綦毋珍之说:“天下事可知,灰飞烟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早做打算,我们这些人将无遗类。”珍之说:“有什么计划?”文谦说:“先帝的旧人,大多被排斥,现在召用他们,谁不慷慨!最近听说王洪范与宿卫将万灵会等人交谈,都挽袖捶床;您秘密报告周奉叔,让万灵会等人杀萧谌,那么宫内的兵权就归我们了。然后带兵入尚书省,斩杀萧令,只需两个都伯的力量。现在举大事也是死,不举事也是死;两种死法一样,为国而死可以吗!如果犹豫不决,再过几天,录君假传圣旨赐死,父母殉葬,就在眼前了。”珍之没有采纳。等到萧鸾杀奉叔,一并逮捕珍之、文谦,处死。
乙亥日,魏主到洛阳西宫。中书侍郎韩显宗上书陈述四件事:第一件认为:“我听说陛下今年夏天不巡视三齐,将去中山。去年冬天陛下停在鄴城,正值农闲,尚且家家供奉,不胜劳费。何况现在蚕麦正忙,百姓如何承受!而且六军在酷暑中行军,恐怕会引发瘟疫。我希望陛下早日返回北京,以减轻各州供奉的负担,完成洛都的营建工程。”第二件认为:“洛阳宫殿的旧址,都是魏明帝所建,前代已批评其奢侈。现在营建,应加以裁减。另外,近来北都的富户,竞相攀比宅第;应趁迁徙之机,制定制度。并拓宽道路,疏通沟渠
第三点认为:“陛下返回洛阳时,随从的骑兵很少。帝王在宫门之内尚且要设置警戒,何况跋涉山河时怎能不三思而行呢!”
第四点认为:“陛下耳听佛法的声音,眼观典籍,口对百官,心系万机,日偏西才进食,夜半才就寝;加上孝思深厚,随时间的推移而加深;文章的创作,每天都有新的篇章;虽然陛下聪慧,这些事务并不足以成为负担,但这并不是用来保养精神、养性延年的方法。恳请陛下垂拱而治,天下自然太平。”皇帝对此颇为采纳。显宗是麒麟的儿子。
显宗又上奏说:“州郡的贡举,只有秀才、孝廉的名号,却没有实际的才能;朝廷只是检查他们的门第,不再追究他们的过错。这样的话,可以让他们另举门第来选拔士人,何必假冒秀才、孝廉的名号呢!门第只是他们父祖的遗业,对皇家有什么益处呢!对时代有益的是贤才而已。如果真有才能,即使是屠夫、渔夫、奴隶、俘虏,圣王也不会羞于让他们为臣;如果没有才能,即使是三公的后代,也会沦为奴仆。有人议论说‘当今世上没有奇才,不如从门第中选拔士人’,这也是错误的。怎么能因为世上没有周公、召公,就废除宰相呢!只要考察他们的长处,优先选拔,那么贤才就不会被遗漏。
“再者,刑罚的关键在于公正适当,而不在于严酷。如果不错判有罪之人,即使刑罚轻微,人们也不敢犯罪;如果容许侥幸逃脱,即使刑罚再严厉,也不足以惩戒。现在朝廷内外的官员,为了追求名声,争相以严酷为无私,互相激励,形成了风气。陛下深居九重之内,视百姓如赤子;百官分担万机之责,对待下属却如仇敌。这样,尧、舜只有一人,而桀、纣却有千百人;和气无法到来,原因就在于此。应当下令告诫百官,以惠及百姓的生命。
“再者,过去周朝定都洛邑,仍然保留宗周;汉朝迁都东都,京兆设有尹官。按照《春秋》的义理,有宗庙的地方称为都,没有的称为邑。何况代京是宗庙和山陵的所在地,是王业的根基,作为神乡福地,确实意义深远,现在却与郡国等同,臣私下感到不安。应当建立畿辅,设置尹官,一如旧制,崇本重旧,光耀万世。
“再者,古代士、农、工、商四民分开居住,是为了让他们专心于自己的职业。太祖道武皇帝开创基业,平定乱世,日理万机,但仍然区分士庶,不让他们混居,工匠、屠夫、商人各有其处;只是没有设立禁令,时间久了就混淆了。现在听说洛邑的居民制度,完全按照官位来安排,不分族类。官位是无常的,早晨荣耀,晚上就可能失势,这样士人与奴仆很快就会同处一地。假如一里之内,有人练习歌舞,有人讲习诗书,任由孩子们随意选择,那么他们肯定不会放弃歌舞而去学习诗书。这样一来,让工匠之家学习士人的礼仪,百年难成;而士人的子女模仿工匠的举止,一朝就能做到。所以孔子称赞邻里仁德之美,孟母勤于三次搬家的教诲。这是风俗的根源,不可不察。朝廷每次选拔人才,考察他们的婚姻和官职来决定升降,何其严密!但在安排居民时,却让清浊混杂,何其疏忽!现在正值迁徙之初,土地都是公有的,区分工匠与士人,只需一句话,有什么可犹豫的,而放弃这美好的机会!
“再者,南方人过去拥有淮北之地,自比中原,设立了侨置郡县。自从归附圣朝以来,仍然沿用旧制,名实交错,文书难以分辨。应当依照地理旧名,全部加以改革,小的合并,大的分置,至于中原的郡县,过去因为人口少而合并,现在人口增多,也可以恢复旧制。
“再者,君主以天下为家,不可有私心。仓库的储备,是为了供应国家和军队的需要,除非有功德之人,否则不应随意赏赐。在朝的贵族,俸禄已经不少;近来赏赐频繁,动辄上千。如果将这些赏赐分给鳏寡孤独的百姓,救济的效果会更大;现在却直接赏赐给亲近的臣子,这恐怕不符合‘周急不断富’的原则。”皇帝看了奏章,非常赞同。
二月,乙丑日,魏主前往河阴,规划方泽。
辛卯日,皇帝在明堂祭祀。
司徒参军刘斅等人出使魏国。
丙申日,魏国将河南王干改封为赵郡王,颍川王雍改封为高阳王。
壬寅日,魏主北巡;癸卯日,渡过黄河;三月,壬申日,到达平城。让群臣再次讨论迁都的利弊,各自发表意见。燕州刺史穆罴说:“现在四方未定,不宜迁都。而且征伐没有马匹,怎么能够取胜?”皇帝说:“马厩在代地,怎么会没有马!现在代地在恒山之北,九州之外,不是帝王的都城。”尚书于果说:“臣并不是认为代地比伊、洛更好。只是自从先帝以来,长期居住在这里,百姓已经习惯了;一旦南迁,大家会不高兴。”平阳公丕说:“迁都是大事,应当迅速进行卜筮。”皇帝说:“过去周公、召公这样的圣贤,才能卜宅。现在没有这样的人,卜筮有什么用!而且卜筮是用来决疑的,没有疑问何必卜筮!黄帝卜筮时龟甲烧焦,天老说‘吉’,黄帝听从了。这说明圣人的智慧已经超越了卜筮。帝王以四海为家,或南或北,哪有固定的地方!朕的远祖世代居住在北荒,平文皇帝开始定都东木根山,昭成皇帝又营建盛乐,道武皇帝迁都平城。朕有幸赶上平定残局的时机,为什么不能迁都呢!”群臣不敢再说什么。穆罴是穆寿的孙子;于果是于烈的弟弟。癸酉日,魏主临朝,安排迁都事宜。
夏,四月,庚辰日,魏国停止西郊祭天。
辛巳日,武陵昭王晔去世。
戊子日,竟陵文宣王子良因忧虑去世。皇帝一直担心子良会发动政变,听说他去世,非常高兴。
臣司马光说:孔子说“鄙陋之人不能与君主共事,没有得到时,担心得不到;得到后,又担心失去。如果担心失去,就会无所不为。”王融乘危侥幸,企图更换嗣君。子良是当时的贤王,虽然一向以忠慎自居,但最终不免忧死。究其原因,正是王融急于求取富贵而已。轻躁之人,怎能亲近呢!
己亥日,魏国停止五月五日、七月七日的祭祀祖先活动。
魏国录尚书事广陵王羽上奏:“按照法令:每年年底,州镇要列出属官的政绩,经过两次考核后,进行升降。过去十五年京官都经过考核分为三等,现在已经三年了。臣按照外官的考核标准,来评定京官的政绩。”魏主说:“考核政绩是大事,应当由朕亲自过问,不能轻易决定;等到秋天再说。”
闰月,丁卯日,镇军将军鸾恢复原职,开府仪同三司。
戊辰日,任命新安王昭文为扬州刺史。
五月,申戌日初一,发生日食。
六月,己巳日,魏国派遣兼员外散骑常侍卢昶、兼员外散骑侍郎王清石出使。卢昶是卢度世的儿子。王清石世代在江南为官,魏主对王清石说:“你不要因为自己是南方人而自卑。他们有见识,想见就见,想说就说。出使以和为贵,不要互相夸耀,表现在言辞和脸色上,失去使者的体统。”
秋,七月,乙亥日,魏国任命宋王刘昶为使持节、都督吴、越、楚诸军
大将军被任命为镇守彭城的职务,魏主亲自为他送行。任命王肃为昶府的长史。昶到达镇守地后,未能安抚和接纳旧部,最终没有取得成就。
壬午日,魏国的安定靖王休去世。从去世到葬礼,魏主三次亲临其府邸;按照尉元的礼仪进行葬礼,送葬至郊外,痛哭后返回。
壬戌日,魏主开始北巡。
西昌侯鸾已经处决了徐龙驹和周奉叔,而外来的尼姑们传播了一些异端言论。中书令何胤,作为皇后的从叔,深受皇帝信任,被任命为直殿省。皇帝与何胤密谋除掉鸾,命令何胤负责此事;何胤不敢承担,犹豫不决地劝说,皇帝最终放弃了计划。于是计划将鸾调往西州,由中敕处理事务,不再向鸾咨询。
此时,萧谌和萧坦之掌握兵权,左仆射王晏总管尚书事务。萧谌秘密召集诸王的典签,约定不允许诸王与外界接触。萧谌长期掌握重要职位,众人都畏惧并服从他。鸾将这一阴谋告诉了王晏,王晏听后响应;又告诉了丹阳尹徐孝嗣,徐孝嗣也跟随。骠骑录事南阳乐豫对徐孝嗣说:“外界传言纷纷,似乎有伊尹、周公那样的大事。您受到武帝的特别恩宠,承担着重大的责任,恐怕不能参与这样的行动。人们嘲笑褚公,至今仍感到寒心。”徐孝嗣心中认同,但无法跟随。
皇帝对萧坦之说:“有人说镇军和王晏、萧谌想要一起废黜我,似乎不是空穴来风。你听到什么?”萧坦之说:“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事,谁会无缘无故废黜天子呢!朝中权贵不会制造这种言论,应该是那些尼姑们说的,怎么能相信呢!如果皇帝无事除掉这两人,谁敢自保!”直阁将军曹道刚怀疑外界有异动,秘密有所准备,但计划未能实施。
当时始兴内史萧季敞和南阳太守萧颖基都内迁,萧谌想等他们到来,借助他们的势力发动政变。鸾担心事情有变,告诉了萧坦之,萧坦之急忙对萧谌说:“废黜天子是自古以来的大事。最近听说曹道刚、硃隆之等人已经开始怀疑,卫尉明天如果不行动,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有百岁老母,怎么能坐视祸败,应该另作打算!”萧谌惊慌失措地听从了。
壬辰日,鸾派萧谌先入宫,遇到曹道刚和中书舍人硃隆之,将他们全部杀死。直后徐僧亮大怒,当众大声说:“我们受恩深重,今天应该以死相报!”也被杀死。鸾带领军队从尚书省进入云龙门,穿着戎装外披朱衣,进门时三次失足。王晏、徐孝嗣、萧坦之、陈显达、王广之、沈文季都跟随其后。皇帝在寿昌殿。听到外面有变,还秘密写手令召唤萧谌,又命令关闭内殿的所有房门。不久萧谌带兵进入寿昌阁,皇帝逃到徐姬的房间,拔剑自刺未果,用帛缠颈,被抬出延德殿。萧谌刚进入殿时,宿卫将士都拿起弓箭盾牌准备抵抗。萧谌对他们说:“我们自有安排,你们不必动!”宿卫将士一向服从萧谌,都相信了他,等到看到皇帝被抬出,各自想要奋力一搏,皇帝却一言不发。走到西弄,被弑杀。尸体被抬到徐龙驹的宅邸,以王礼安葬。徐姬及其他宠幸者都被处死。鸾掌握皇帝后,想发布太后令;徐孝嗣从袖中拿出并进献,鸾非常高兴。癸巳日,以太后令追废皇帝为郁林王,又废何后为王妃,迎立新安王昭文。
吏部尚书谢瀹正在与客人下围棋,左右听到有变,惊慌地跑来报告谢瀹。谢瀹每下一子,就说“这应该有意思”,直到棋局结束,才回房休息,完全不问外事。大匠卿虞悰私下叹息说:“王、徐竟然绑起裤脚废黜天子,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虞悰是啸父的孙子。朝臣被召入宫。国子祭酒江斅到云龙门,借口药发,吐在车中离开。西昌侯鸾想拉拢中散大夫孙谦作为心腹,让他兼任卫尉并给予百名甲士。孙谦不愿与他同流合污,便解散了甲士;鸾也没有怪罪他。
丁酉日,新安王即位为皇帝,年仅十五岁。任命西昌侯鸾为骠骑大将军、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宣城郡公。大赦天下,改元延兴。
辛丑日,魏主到达朔州。
八月,甲辰日,任命司空王敬则为太尉。鄱阳王锵为司徒,车骑大将军陈显达为司空,尚书左仆射王晏为尚书令。魏主到达阴山。
任命始安王遥光为南郡太守,但未到任。遥光是鸾的侄子。鸾有异心,遥光支持他,所有重大的诛杀和赏赐,无不参与谋划。戊申日,任命中书郎萧遥欣为兗州刺史。遥欣是遥光的弟弟。鸾想建立自己的亲信集团,因此任用他们。
癸丑日,魏主到达怀朔镇;己未日,到达武川镇;辛酉日,到达抚宜镇;甲子日,到达柔玄镇;乙丑日,南返;辛未日,到达平城。
九月,壬申朔日,魏主下诏说:“三年考核一次,三次考核后进行升降;该降职的不应拖延,该晋升的不应迟缓。我现在每三年考核一次,立即进行升降,希望愚钝的人不妨碍贤能的人,才能不被埋没在低位。各曹应考核其优劣分为三等,上下二等再分为三。六品以下,由尚书重审;五品以上,我将亲自与公卿讨论其善恶,上上者晋升,下下者降职,中者保持原职。”
魏主北巡时,留下任城王澄审查旧臣。从公侯以下,有官职的人数以万计,澄将他们分为三等,没有人有怨言。
壬午日,魏主在朝堂上对百官进行升降,对各位尚书说:“尚书是枢机之职,不仅仅是处理虚务和文书;我的得失,全在于此。你们任职已近两年,从未提出过建议,推荐贤能或罢免不肖,这是最大的罪过。”又对录尚书事广陵王羽说:“你作为我的弟弟,位居机要之职,却没有勤勉的声音,却有阿谀的痕迹。现在罢免你录尚书、廷尉的职务,只保留特进、太子太保的职位。”又对尚书令陆睿说:“叔翻刚到省时,名声很好;近来却偏颇懈怠,因为你不能以义相导。虽然没有大错,但应受小罚,现在剥夺你一年的俸禄。”又对左仆射拓跋赞说:“叔翻被罢免,你应受重罚;但将过错归咎于一人,不再重责;现在解除你少师的职务,剥夺一年的俸禄。”又对左丞公孙良、右丞乞伏义受说:“你们也应受重罚;可以以平民身份保留原职,冠服和俸禄全部剥夺。如果三年内有成就,恢复原职;没有成就,永远归田。”又对尚书任城王澄说:“叔神志骄傲,解除少保职务。”又对长兼尚书于果说:“你不勤于职事,多次以病为由推辞。解除长兼职务,剥夺一年的俸禄。”其余守尚书尉羽、卢渊等,都因不称职,有的被解职,有的被降职,有的被剥夺俸禄,都当面指出其过错并执行。卢渊是卢昶的哥哥。
皇帝又对陆睿说:“北方人常说‘北方风俗质朴,怎么会读书!’我听到后,深感忧虑!现在读书的人很多,难道都是圣人吗!只是学与不学的区别。我整顿百官,兴办礼乐,目的就是要移风易俗。
有守兵。宣城王担心他不肯就死,便问典签华伯茂。华伯茂说:“您如果用兵去抓他,恐怕不能立即办到。如果交给我,只需一人之力。”于是亲自拿着毒酒去逼他。子伦整理好衣冠,出来接受诏书,对法亮说:“先朝曾灭刘氏,今天的事,理当如此。您是旧人,今天奉命来此,想必是不得已。这酒不是劝饮的酒杯。”于是仰头喝下而死,年仅十六岁。法亮和左右的人都流泪。
当初,诸王出镇地方,都设置典签,主管一方的事务,全都委托给他们。他们时常入朝奏事,一年往返多次,皇帝常与他们私下交谈,询问州中事务,刺史的好坏全凭他们一句话。自刺史以下无不屈节奉承,常担心做得不够。于是典签在州中威势极大,大肆谋取私利。武陵王萧晔在江州,性格刚烈正直,不可侵犯;典签赵渥之对人说:“现在出都就能换刺史!”等到见到世祖,极力诋毁萧晔;萧晔于是被免职回京。
南海王萧子罕戍守琅邪,想暂时去东堂游玩,典签姜秀不允许。萧子罕回来后,哭着对母亲说:“我想移动五步都不行,和囚犯有什么区别!”邵陵王萧子贞曾要熊白,厨人回答说典签不在,不敢给他。
永明年间,巴东王萧子响杀了刘寅等人,世祖听说后,对群臣说:“萧子响竟然反了!”戴僧静大声说:“诸王都应该反,岂止巴东王!”皇帝问他原因,他回答说:“诸王天生无罪,却一时被囚禁,取一根藕,一杯水,都要请示签帅;签帅不在,就整天忍渴。各州只听说有签帅,没听说有刺史。怎么能不反!”
竟陵王萧子良曾问众人:“士大夫为什么要去拜见签帅?”参军范云说:“拜见长史以下都没有用,拜见签帅立刻就能得到双倍的好处。不去拜见还能怎样!”萧子良面露愧色。等到宣城王诛杀诸王,都命令典签去杀,竟没有一个人能反抗。孔珪听说后,流泪说:“齐的衡阳王、江夏王最有志向,却又害了他们;如果不设签帅,应该不至于如此。”宣城王也深知典签的弊端,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各州有急事,应当秘密奏报,不要再派典签入都。”从此典签的职权逐渐减轻。
萧子显评论说:帝王之子,生长在富贵之中,期望离开宫廷,晚年掌管一方,防止骄奢放纵,这是历代的常典。所以用上佐来辅佐,简选自皇帝的心意;用旧臣左右,作为主帅,饮食起居,一举一动都要报告;地位虽重,行动却不由自己。威权不在自己手中,恩惠不能下及百姓,一旦艰难来临,指望他们放弃职位扶危救难,怎么可能呢!这是宋氏的遗风,到齐室更加严重。
癸卯日,任命宁朔将军萧遥欣为豫州刺史,黄门郎萧遥昌为郢州刺史,辅国将军萧诞为司州刺史。萧遥昌是萧遥欣的弟弟;萧诞是萧谌的哥哥。
甲辰日,魏国任命太尉东阳王元丕为太傅、录尚书事,留守平城。
戊申日,魏主亲自告祭太庙,派高阳王元雍、于列奉迁神主到洛阳;辛亥日,从平城出发。
海陵王在位时,起居饮食,都要请示宣城王后才能进行。他曾想吃蒸鱼菜,太官令回答说没有录公的命令,最终没有给他。辛亥日,皇太后下令说:“嗣主年幼,政务多不明了;且早患疾病,不能胜任。太傅宣城王,是宣皇的后裔,深受太祖宠爱,应当继承皇位。皇帝可降封为海陵王,我将归老别馆。”并且以宣城王为太祖的第三子。癸亥日,高宗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元。任命太尉王敬则为大司马,司空陈显达为太尉,尚书令王晏加骠骑大将军,左仆射徐孝嗣加中军大将军,中领军萧谌为领军将军。
度支尚书虞悰称病不陪位。皇帝因为虞悰是旧臣,想让他参与辅佐,派王晏带着废立的事去告诉他。虞悰说:“主上圣明,公卿尽力,何必借我这个朽老之人来赞颂新政呢!不敢奉命!”于是痛哭。朝议想追究他,徐孝嗣说:“这也是古人的遗风。”于是作罢。
皇帝与群臣宴会,下诏功臣上酒。王晏等人起身,谢瀹却不起身,说:“陛下受命,应天顺人;王晏妄自贪天功为己有!”皇帝大笑,化解了尴尬。宴会结束后,王晏叫谢瀹一起乘车回令省,想安抚他。谢瀹正色说:“你的巢穴在哪里!”王晏非常害怕他。
丁卯日,下诏:“藩牧守宰,如果有人进献,如果不是本地特产,一律禁止。”
己巳日,魏主到信都。庚午日,说:“近来听说边境的蛮族,经常偷掠南方,使父子分离,家庭破裂。我正要统一天下,养育万民,如果这样,南方人怎么会知道朝廷的恩德呢!可下诏荆、郢、东荆三州,禁止蛮族侵暴。”
十一月,癸酉日,任命始安王萧遥光为扬州刺史。
丁丑日,魏主到鄴城。
庚辰日,立皇子萧宝义为晋安王,萧宝玄为江夏王,萧宝源为庐陵王,萧宝寅为建安王,萧宝融为随郡王,萧宝攸为南平王。
甲申日,下诏:“邑宰俸禄微薄,虽然本地常有贡品,从今以后一律禁止。”
乙酉日,追尊始安贞王为景皇,妃为懿后。
丙戌日,任命闻喜公萧遥欣为荆州刺史,丰城公萧遥昌为豫州刺史。当时皇帝的长子晋安王萧宝义有残疾,其他儿子都年幼,所以让萧遥光居中,萧遥欣镇抚上游。
戊子日,立皇子萧宝卷为太子。
魏主到洛阳,想澄清官员的品级,任命尚书崔亮兼吏部郎。崔亮是崔道固的兄孙。
魏主命令后军将军宁文福管理牧地。宁文福上表说石济以西,河内以东,距离黄河十里。魏主从代地迁徙各种牲畜到那里,让宁文福管理;牲畜没有损失,任命他为司马监。
当初,世祖平定统万和秦、凉,因为河西水草丰美,用作牧地,牲畜繁殖很快,马达到二百多万匹,骆驼一半,牛羊无数。等到高祖在河阳设置牧场,常养战马十万匹,每年从河西迁徙到并州,再逐渐南迁,想让它们逐渐适应水土,不至于死伤,而河西的牧地更加繁盛。等到正光以后,都被寇盗掠夺,一无所剩。
永明年间,御史中丞沈渊上表,百官年满七十,都命令退休,并且贫困在家。庚子日,下诏依旧铨叙。皇帝辅政时诛杀的诸王,都恢复属籍,封他们的儿子为侯。
皇帝诈称海陵恭王有病,多次派御医去看望,趁机害死他,葬礼依照汉东海恭王的旧例。
魏郢州刺史韦珍,在州中有政绩,魏主赐给他骏马、谷帛。韦珍召集境内的孤贫者,全部分给他们,说:“天子因为我能安抚你们,所以赐给我谷帛,我怎么能独享!”
魏主因为皇帝废海陵王自立,谋划大举入侵。恰逢边将报告,雍州刺史下邳曹虎派使者请求投降于魏,十
一月,辛丑朔日,北魏派遣行征南将军薛真度率领四位将领向襄阳进发,大将军刘昶、平南将军王肃向义阳进发,徐州刺史拓跋衍向钟离进发,平南将军广平刘藻向南郑进发。薛真度是安都的堂弟。任命尚书卢渊为安南将军,统领襄阳前锋各军。卢渊以不熟悉军事为由推辞,但未被允许。卢渊说:“只怕曹虎会成为周鲂那样的人。”
北魏皇帝想要改变旧的风俗,壬寅日,下诏禁止士人和百姓穿胡服。国内很多人对此感到不满。
通直散骑常侍刘芳,是刘缵的族弟,与给事黄门侍郎太原郭祚,都因为文学才能受到皇帝的亲近和礼遇,经常被召去讲论和密议政事;大臣和贵戚都觉得自己被疏远,心中不快,脸上露出不平之色。皇帝派给事黄门侍郎陆觊私下对他们说:“皇帝只是想广泛了解古代的事情,咨询前代的法度,最终不会亲近他们而疏远你们。”众人的情绪才稍微缓解。陆觊是陆馛的儿子。
北魏皇帝想要亲自率军入侵。癸卯日,朝廷内外戒严。戊申日,下诏免除迁到洛阳的代地百姓三年的租赋。相州刺史高闾上表说:“洛阳刚刚建立,曹虎既然不派人质来,必定没有诚意,不宜轻举妄动。”皇帝没有听从。
过了很久,曹虎的使者再也没有来,皇帝召集公卿商议是继续进军还是停止,公卿中有人认为应该停止,有人认为应该继续。皇帝说:“大家意见不一,不知道该听谁的。如果要彻底解决是进是退的问题,应该有一个主客之分,共同讨论。任城王和镇南将军主张停止,朕主张继续进军,各位坐着听就行了,最终听从长者的意见。”众人都说:“好。”镇南将军李冲说:“我们正是因为迁都刚刚开始,人们希望稍微安定;内应的情况还不清楚,不宜轻举妄动。”皇帝说:“曹虎投降的真假,确实难以确定。如果是假的,朕巡视淮河一带,了解百姓的疾苦,让他们知道君主的德行所在,产生归顺之心;如果是真的,现在不及时接应,就会失去时机,辜负了他们的诚意,破坏朕的大计。”任城王拓跋澄说:“曹虎没有派人质,使者也不再来了,他的欺诈行为已经很明显了。现在迁到洛阳的代地百姓,都有留恋故土的心情。扶老携幼,刚刚来到洛阳,住的地方连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吃的也没有储备。而且冬天快要结束,春耕即将开始,正是‘百堵皆兴’、‘俶载南亩’的时候,却要驱使他们穿上铠甲拿起武器,面对刀剑哭泣,这哪里是歌舞升平的军队呢?况且各军已经前进,并非没有接应。如果曹虎投降是真的,等到平定樊城、沔水之后,再让皇帝的车驾顺路南下,也不算晚!现在轻率行动,上下都会疲劳;如果空手而归,恐怕会挫伤天威,助长敌人的气焰,这不是好策略。”司空穆亮认为应该继续进军,公卿们都同意。拓跋澄对穆亮说:“你们在外面的时候,看到军队出征,都面带忧色,平时议论,也不愿意南征,怎么到了皇帝面前就说这样的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是欺骗和谄媚,哪里是大臣应有的态度、国士应有的风范!万一出了事,都是你们造成的。”李冲说:“任城王可以说是忠于国家。”皇帝说:“任城王认为听从朕的人是谄媚,不听从朕的人难道就一定忠诚吗?小忠是大忠的敌人,难道不是这样吗?”拓跋澄说:“臣愚昧,虽然只是小忠,但确实是竭诚为国家谋划;不知道大忠的人到底有什么依据!”皇帝没有听从。
辛亥日,从洛阳出发,任命北海王拓跋详为尚书仆射,统领留守朝廷的事务;李冲兼任仆射,一同留守洛阳。给事黄门侍郎崔休为左丞,赵郡王拓跋幹都督中外诸军事,始平王拓跋勰将军宗子军宿卫左右。崔休是崔逞的玄孙。戊辰日,北魏皇帝到达悬瓠。己巳日,下诏将寿阳、钟离、马头的军队所俘获的男女都放回南方。曹虎果然没有投降。
北魏皇帝命令卢渊进攻南阳。卢渊因为军中缺乏粮食,请求先攻赭阳以夺取叶仓,皇帝同意了。于是与征南大将军城阳王拓跋鸾、安南将军李佐、荆州刺史韦珍一起进攻赭阳。拓跋鸾是拓跋长寿的儿子;李佐是李宝的儿子。北襄城太守成公期闭城坚守。薛真度驻扎在沙堨,南阳太守房伯玉、新野太守刘思忌抵抗他。
在此之前,北魏皇帝派中书监高闾研究古代音乐;正好高闾出任相州刺史,这一年,他上表推荐著作郎韩显宗、太乐祭酒公孙崇参与制定钟律,皇帝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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阏逢阉茂: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名称,阏逢对应甲,阉茂对应戌,即甲戌年。
高宗明皇帝:指南齐的皇帝萧鸾,庙号高宗,谥号明皇帝。
建武元年:南齐高宗的年号,公元494年。
隆昌:南齐郁林王的年号,公元494年。
大赦:皇帝颁布的赦免令,通常在大典或重要节日时发布。
雍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长官,负责雍州的军政事务。
晋安王子懋:南齐宗室,晋安王萧子懋。
征南大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
陈显达:南齐将领,曾任征南大将军。
西昌侯鸾:指萧鸾,南朝齐的宗室成员,封为西昌侯。
车骑大将军:古代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号。
江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江州的军政事务。
部曲:古代将领的私人军队。
白直、侠毂:古代官员的随从人员。
寻阳:古代地名,今江西九江一带。
荆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荆州的军政事务。
随王子隆:南齐宗室,随王萧子隆。
萧衍:南齐宗室,后为梁朝开国皇帝梁武帝。
太子左卫率:古代官职,负责太子卫队的统领。
游击将军:古代军事将领的称号。
侍中、抚军将军:古代高级官职,侍中为皇帝近臣,抚军将军为军事将领。
豫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豫州的军政事务。
崔慧景:南齐将领,曾任豫州刺史。
宁朔将军:古代将军名号,宁朔指北方边疆。
寿阳:古代地名,今安徽寿县。
郁林王:指被废黜的南朝齐皇帝萧昭业,后被追废为郁林王。
南郊:古代皇帝祭天的地方。
崇安陵:南齐世祖萧赜的陵墓。
魏主:指北魏的皇帝,此处具体指北魏孝文帝。
比干墓:商朝忠臣比干的陵墓。
太牢:古代祭祀时用的最高规格的祭品,包括牛、羊、猪。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负责起草诏令等文书工作。
綦毌珍之:南齐官员,曾任中书舍人。
硃隆之:南齐官员,曾任中书舍人。
直阁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守卫。
曹道刚:南朝齐的官员,曾任直阁将军。
周奉叔:南齐官员,曾任直阁将军。
宦者:古代宫廷中的宦官。
徐龙驹:南齐宦官,曾任后阁舍人。
后阁舍人: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内务。
含章蓼:古代宫廷中的一处建筑。
黄纶帽:古代官员的帽子。
貂裘:用貂皮制成的裘衣。
世宗:指南齐世祖萧赜。
何后:南齐郁林王的皇后。
霍氏:南齐世祖的宠姬。
尚书右仆射:古代高级官职,相当于副宰相。
鄱阳王锵:南朝齐的宗室成员,封为鄱阳王。
卫尉: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守卫。
萧谌:南齐官员,曾任卫尉。
萧坦之:南齐官员,曾任征南咨议。
杨珉:南齐官员,曾任郁林王的近臣。
青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青州的军政事务。
中军司马:古代军事官职,负责中军的军务。
曲江县男:古代爵位,曲江为地名,男为爵位等级。
溧阳令:古代官职,负责溧阳县的行政事务。
钱唐杜文谦:南齐官员,曾任溧阳令。
南郡王:南齐宗室,南郡王萧昭秀。
王洪范:南齐官员,曾任宿卫将。
万灵会:南齐官员,曾任宿卫将。
洛阳西宫:北魏都城洛阳的宫殿之一。
中书侍郎:古代官职,负责起草诏令等文书工作。
韩显宗:北魏著作郎,被高闾推荐参与钟律的制定。
三齐:古代地名,指山东一带。
中山:古代地名,今河北定州一带。
鄴:古代地名,今河北省临漳县。
北京:指北魏的都城平城(今山西大同)。
洛都:指北魏的都城洛阳。
魏明帝:指北魏明元帝拓跋嗣。
警跸:古代帝王出行时,沿途设警卫,禁止行人通行,称为警跸。
法音:指佛教的教义和经典。
坟典:指古代的典籍和文献。
百辟:指百官。
万机:指国家的各种政务。
景昃:指太阳偏西,即下午。
夜分:指半夜。
啬神养性:指节约精神,保养身体。
无疆之祚:指无穷的福祚,即国家的长治久安。
垂拱司契:指垂衣拱手,无为而治。
秀、孝:指秀才和孝廉,是古代选拔人才的两种方式。
门望:指家族的门第和声望。
三后之胤:指三代之后的子孙。
皁隶:指仆役。
周、邵:指周公和邵公。
捶挞:指鞭打。
参夷:指严厉的刑罚。
九重:指皇宫深处。
赤子:指婴儿,比喻纯真无邪的人。
尧、舜:指古代的圣君。
桀、纣:指古代的暴君。
宗庙:指皇室的祖庙。
山陵:指皇帝的陵墓。
神乡福地:指神圣的地方。
畿:指京城周围的地区。
四民:指士、农、工、商四种职业。
太祖道武皇帝:指北魏的开国皇帝拓跋珪。
工伎屠沽:指工匠、艺人、屠夫和卖酒的人。
衣冠:指士大夫。
仲尼:指孔子。
孟母:指孟子的母亲。
清浊:指清流和浊流,比喻士人和庶民。
连甍:指房屋相连。
淮北:指淮河以北的地区。
中华:指中原地区。
侨置郡县:指在异乡设立的郡县。
中州:指中原地区。
鳏寡孤独:指无依无靠的老人和孤儿。
周急不断富:指在紧急情况下不中断对富人的赏赐。
方泽:指祭祀地神的地方。
明堂:指古代帝王祭祀祖先和举行大典的地方。
司徒参军:指司徒府的属官。
河南王:指北魏的封王。
赵郡王:指北魏的封王。
颍川王:指北魏的封王。
高阳王:指北魏的封王。
北巡:指皇帝北方的巡视。
济河:指渡过黄河。
平城:指北魏的都城。
燕州刺史:指燕州的行政长官。
穆罴:指北魏的官员。
尚书:指尚书省的官员。
于果:北魏的官员,曾任长兼尚书。
平阳公:指北魏的封爵。
丕:指北魏的官员。
卜筮:指占卜。
黄帝:指中国古代的传说人物。
天老:指黄帝的臣子。
平文皇帝:指北魏的皇帝。
东木根山:指北魏的都城。
昭成皇帝:指北魏的皇帝。
盛乐:指北魏的都城。
道武皇帝:指北魏的开国皇帝拓跋珪。
胜残之运:指战胜残暴的命运。
西郊祭天:指在西郊祭祀天神的仪式。
武陵昭王:指南齐的封王。
晔:指南齐的封王。
竟陵文宣王:指南齐的封王。
子良:指南齐的封王。
王融:指南齐的官员。
嗣君:指继承君位的人。
轻躁之士:指轻率急躁的人。
五月五日、七月七日:指古代的节日。
飨祖考:指祭祀祖先。
录尚书事:古代官名,负责记录和处理尚书省的政务。
广陵王:指北魏的封王。
羽:指北魏的官员。
州镇:指州和镇的行政单位。
列属官:指下属官员。
治状:指政绩。
黜陟:指升降官职。
京官:指在京城任职的官员。
治行:指政绩。
镇军将军:指北魏的将军。
鸾:指北魏的官员。
开府仪同三司:指开府仪同三司的官职。
新安王:指南齐的封王。
昭文:指南齐的封王。
扬州刺史:指扬州的行政长官。
日有食之:指日食。
员外散骑常侍:指北魏的官职。
卢昶:指北魏的官员。
员外散骑侍郎:指北魏的官职。
王清石:指北魏的官员。
度世:指北魏的官员。
江南:指长江以南的地区。
宋王:指北魏的封王。
刘昶:北魏大将军,与平南将军王肃一起向义阳进军。
使持节:指持节出使的官职。
都督:指军事长官。
吴、越、楚:指古代的诸侯国。
彭城:古代地名,今江苏省徐州市,历史上为军事重镇。
王肃:北魏平南将军,与大将军刘昶一起向义阳进军。
昶:指北魏的某位官员,具体身份不详。
义故:指旧时的朋友或故交。
安定靖王休:北魏的宗室成员,封为安定靖王。
尉元:北魏时期的官员,曾任太尉,死后享有高规格的葬礼。
徐龙驹、周奉叔:南朝齐的官员,被萧鸾所杀。
何胤:南朝齐的官员,曾任中书令。
萧谌、萧坦之:南朝齐的宗室成员,掌握兵权。
王晏:南朝齐的官员,曾任尚书令。
徐孝嗣:南朝齐的官员,曾任丹阳尹。
乐豫:南朝齐的官员,曾任骠骑录事。
萧季敞、萧颖基:南朝齐的官员,分别任始兴内史和南阳太守。
徐僧亮:南朝齐的官员,曾任直后。
陈显达、王广之、沈文季:南朝齐的官员,分别任司空、尚书左仆射等职。
新安王昭文:指萧昭文,南朝齐的宗室成员,后被立为皇帝。
谢瀹:南朝齐的官员,曾任黄门郎。
虞悰:南朝齐的官员,曾任度支尚书。
江斅:南朝齐的官员,曾任国子祭酒。
孙谦:南朝齐的官员,曾任中散大夫。
王敬则:南朝齐的官员,曾任司空。
始安王遥光:南朝齐的宗室成员,封为始安王。
萧遥欣:南朝齐的官员,曾任中书郎。
怀朔镇、武川镇、抚宜镇、柔玄镇:北魏时期的军事重镇,位于北方边境。
任城王澄:北魏的宗室成员,封为任城王。
陆睿:北魏的官员,曾任尚书令。
拓跋赞:北魏的宗室成员,曾任左仆射。
公孙良、乞伏义受:北魏的官员,分别任左丞和右丞。
尉羽、卢渊:北魏的官员,分别任守尚书等职。
朕为天子,何必居中原!:朕作为天子,为何一定要居住在中原地区!这句话反映了皇帝对于传统中原文化的反思,认为天子不应局限于中原,而应让子孙接触更广泛的文化和风俗。
金日磾:金日磾是西汉时期的一位著名人物,因其不入仕汉朝而闻名,这里用来比喻不随波逐流、坚持自我的人。
郁林王之废:郁林王是南朝宋的一位王子,因政治斗争被废黜,这里指的是其被废黜的事件。
宣城公鸾:宣城公鸾是南朝宋的一位权臣,权势极大,有篡位的野心。
制局监谢粲:制局监是南朝宋的官职,谢粲是担任此职的官员,参与了政治阴谋。
江州刺史晋安王子懋:江州刺史是南朝宋的官职,晋安王子懋是担任此职的王子,有起兵反抗的意图。
防阁吴郡陆超之:防阁是南朝宋的官职,吴郡陆超之是担任此职的官员,支持晋安王子懋的起兵。
中护军王玄邈:中护军是南朝宋的官职,王玄邈是担任此职的官员,奉命讨伐晋安王子懋。
平西将军王广之:平西将军是南朝宋的官职,王广之是担任此职的将军,奉命袭击南兗州刺史安陆王子敬。
宣城王:南朝齐的宗室成员,此处指其在政治斗争中的角色。
侍中谢朏:侍中是南朝宋的官职,谢朏是担任此职的官员,因不愿参与政治阴谋而请求外放。
臣光:臣光是司马光的自称,司马光是北宋时期的著名历史学家,著有《资治通鉴》。
典签:古代官名,主要负责文书、档案的管理,有时也参与政务决策。在南北朝时期,典签的权力逐渐扩大,成为地方行政的重要角色。
鸩:一种传说中的毒鸟,其羽毛有剧毒,古代常用其羽毛浸泡的酒来执行死刑。
法亮:人名,此处指宣城王的亲信或官员。
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州的军政事务。
签帅:即典签,因其权力大,常被称为签帅。
竟陵王子良:南朝齐的宗室成员,竟陵王是他的封号。
范云:南朝齐的官员,曾任参军。
孔珪:南朝齐的官员,对典签制度有深刻见解。
萧子显:南朝齐的史学家,著有《南齐书》。
黄门郎:古代官名,主要负责皇宫的门禁和传达诏令。
辅国将军:古代将军名号,辅国指辅助国家。
太傅:古代官名,三公之一,主要负责辅导皇帝和处理国家大事。
太庙: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场所。
海陵王:南朝齐的皇帝,后被废为海陵王。
皇太后:皇帝的祖母或母亲,通常有较高的政治地位。
改元:皇帝更改年号,通常在新皇帝即位或重大事件发生时进行。
太尉:古代官名,三公之一,主要负责军事。
司空:古代官名,三公之一,主要负责工程和水利。
尚书令:古代官名,尚书省的最高长官,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骠骑大将军:古代将军名号,骠骑指骑兵,大将军是最高军事长官之一。
左仆射: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副长官,负责协助尚书令处理政务。
中军大将军:古代将军名号,中军指中央军队,大将军是最高军事长官之一。
领军将军:古代将军名号,领军指统领军队,将军是军事长官。
度支尚书:古代官名,负责国家的财政和物资调配。
籓牧守宰:古代地方行政长官的统称,籓指边疆,牧指州牧,守指郡守,宰指县令。
荐献:古代地方官员向朝廷进献的贡品。
任土:古代地方官员的职责范围,指其所管辖的地区。
禁断:禁止和断绝,指朝廷对某些行为或物品的禁令。
信都:古代地名,今河北省邢台市。
晋安王:南朝齐的宗室成员,晋安王是他的封号。
江夏王:南朝齐的宗室成员,江夏王是他的封号。
庐陵王:南朝齐的宗室成员,庐陵王是他的封号。
建安王:南朝齐的宗室成员,建安王是他的封号。
随郡王:南朝齐的宗室成员,随郡王是他的封号。
南平王:南朝齐的宗室成员,南平王是他的封号。
邑宰:古代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县的政务。
禄薄:俸禄微薄,指官员的薪水较低。
恒贡:定期进贡,指地方官员向朝廷定期进献贡品。
始安贞王:南朝齐的宗室成员,始安贞王是他的封号。
景皇:南朝齐的皇帝,始安贞王被追尊为景皇。
懿后:南朝齐的皇后,始安贞王的妃子被追尊为懿后。
闻喜公:南朝齐的宗室成员,闻喜公是他的封号。
丰城公:南朝齐的宗室成员,丰城公是他的封号。
太子:皇帝的继承人,通常为皇帝的长子。
澄清流品:整顿官员的品级和职位,指朝廷对官员的选拔和任命进行整顿。
尚书崔亮:南朝齐的官员,曾任尚书。
吏部郎:古代官名,吏部的副长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任命。
后军将军:古代将军名号,后军指后方军队,将军是军事长官。
宁文福:南朝齐的官员,曾任后军将军。
石济:古代地名,今河南省洛阳市附近。
河内:古代地名,今河南省焦作市附近。
代:古代地名,今山西省大同市附近。
杂畜:各种牲畜,指马、牛、羊等。
司马监:古代官名,负责管理牲畜和牧场。
统万:古代地名,今陕西省榆林市附近。
秦、凉:古代地名,秦指陕西省,凉指甘肃省。
河西:古代地名,指黄河以西的地区,今甘肃省和宁夏回族自治区。
河阳:古代地名,今河南省孟州市附近。
并州:古代地名,今山西省太原市附近。
正光:北魏的年号,公元520年至525年。
寇盗:强盗和盗贼,指边疆地区的叛乱和抢劫。
御史中丞:古代官名,御史台的副长官,负责监察官员。
沈渊:南朝齐的官员,曾任御史中丞。
致仕:退休,指官员因年老或疾病而辞去官职。
铨叙:选拔和任命官员,指朝廷对官员的选拔和任命进行考核。
属籍:宗室的族谱,指宗室成员的登记和记录。
侯:古代爵位,次于公,高于伯。
御师:皇帝的医生,负责为皇帝诊治疾病。
汉东海恭王:西汉的宗室成员,东海恭王是他的封号。
韦珍:北魏荆州刺史,与卢渊共攻赭阳。
骏马:优良的马匹,指速度快、耐力强的马。
谷帛:粮食和布匹,指朝廷赏赐给官员的物资。
绥抚:安抚和治理,指官员对百姓的安抚和治理。
下邳:古代地名,今江苏省邳州市附近。
曹虎:南朝将领,北魏对其投降的真实性存疑。
薛真度:北魏将领,安都的从祖弟,被任命为行征南将军,督四将向襄阳。
拓跋衍:北魏徐州刺史,向钟离进军。
刘藻:北魏平南将军,向南郑进军。
卢渊:北魏尚书,被任命为安南将军,督襄阳前锋诸军。
周鲂:三国时期吴国将领,以诈降计诱骗曹魏将领曹休。
刘芳:北魏通直散骑常侍,以文学为魏帝所亲礼。
郭祚:北魏给事黄门侍郎,以文学为魏帝所亲礼。
陆觊:北魏给事黄门侍郎,陆馛之子,负责调解大臣的不满情绪。
高闾:北魏中书监,曾负责治古乐,后出为相州刺史。
李冲:北魏镇南将军,主张不宜轻动。
穆亮:北魏司空,主张宜行。
任城王洽:北魏宗室,主张不宜轻举妄动。
北海王详:北魏宗室,被任命为尚书仆射,统留台事。
崔休:北魏给事黄门侍郎,崔逞的玄孙,被任命为左丞。
赵郡王幹:北魏宗室,都督中外诸军事。
始平王勰:北魏宗室,将军宗子军宿卫左右。
城阳王鸾:北魏宗室,长寿之子,与卢渊共攻赭阳。
李佐:北魏安南将军,李宝之子,与卢渊共攻赭阳。
成公期:北襄城太守,闭城拒守。
房伯玉:南阳太守,与薛真度军对抗。
刘思忌:新野太守,与薛真度军对抗。
公孙崇:北魏太乐祭酒,被高闾推荐参与钟律的制定。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五-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齐建武元年(公元494年)的政治动荡和宫廷斗争,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皇帝的荒淫无度。文章通过详细描述郁林王的奢侈生活和西昌侯萧鸾的权谋手段,揭示了南齐政权的腐败和危机。
首先,文章通过郁林王的奢侈行为,如与左右微服游走市里、在崇安陵隧中掷涂赌跳等,生动地描绘了一个荒淫无度的皇帝形象。郁林王不仅挥霍无度,还纵容宠臣和宦官专权,导致朝廷内外腐败丛生。这种描写不仅揭示了皇帝的昏庸,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不安。
其次,文章通过西昌侯萧鸾的权谋手段,展现了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萧鸾通过拉拢和排挤其他官员,逐步掌握了朝廷大权。他利用萧衍、萧谌等人作为耳目,暗中策划废立之事,最终成功废黜了郁林王。这一过程不仅展示了萧鸾的政治智慧,也反映了南齐政权的脆弱和不稳定。
此外,文章还通过一些细节描写,如綦毌珍之、硃隆之等人的贪腐行为,进一步揭示了朝廷的腐败。这些官员不仅贪污受贿,还擅取官物,甚至不把皇帝的敕令放在眼里。这种腐败现象不仅加剧了朝廷的危机,也为萧鸾的夺权提供了机会。
最后,文章通过北魏皇帝的南巡和祭祀比干墓的描写,暗示了南北朝的对比。北魏皇帝的庄重和南齐皇帝的荒淫形成了鲜明对比,进一步凸显了南齐政权的腐朽和没落。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生动的描写和细腻的刻画,展现了南齐建武元年的政治动荡和宫廷斗争,揭示了当时政权的腐败和危机。文章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具有很高的文学艺术价值。通过对人物形象的塑造和情节的安排,作者成功地传达了对当时社会的深刻反思和批判。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北魏时期的一些政治事件和官员的谏言,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状况和政治风气。首先,文中提到了显宗的谏言,他批评了当时州郡贡察制度的弊端,指出朝廷只注重门第,而忽视了真正的贤才。这一谏言揭示了当时选拔人才的不公和腐败,反映了社会上层对门第的过度重视,而忽视了实际才能。
其次,显宗还提出了关于刑罚的建议,认为刑罚的关键在于公正,而不在于严厉。这一观点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仁政理念,强调法律的公正性和人性化,反对严刑峻法。这一谏言反映了当时社会对法律公正性的追求,以及对严刑峻法的反思。
此外,显宗还提出了关于迁都的建议,认为迁都应当慎重考虑,不能轻易改变。这一谏言反映了当时社会对迁都问题的关注,以及对国家稳定的重视。显宗的观点体现了对传统的尊重和对国家长治久安的追求。
文中还提到了北魏皇帝的一些决策和行动,如北巡、祭祀等,这些行动反映了皇帝对国家事务的重视和对传统的遵循。同时,文中还记载了一些官员的升迁和封赏,反映了当时政治体制的运作方式和官员的晋升途径。
最后,文中提到了孔子的一句话:“鄙夫不可与事君,未得之,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这句话揭示了人性中的贪婪和恐惧,反映了当时社会对道德和人性的深刻认识。这一观点对后世的政治哲学和伦理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记载北魏时期的政治事件和官员的谏言,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状况和政治风气,揭示了当时社会对人才选拔、法律公正、国家稳定等问题的关注和思考。这些内容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对后世的政治思想和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本文主要记载了南朝齐末期的政治动荡和权力斗争,尤其是萧鸾废黜郁林王、立新安王昭文的过程。这段历史反映了南朝齐末期皇权衰微、宗室和权臣争权的局面。萧鸾作为宗室成员,通过诛杀徐龙驹、周奉叔等人,逐步掌握了朝政大权。他利用萧谌、萧坦之等人的支持,最终废黜了郁林王,立新安王昭文为帝,自己则担任骠骑大将军、录尚书事等要职,实际上掌握了朝政大权。
这段历史事件展现了南朝齐末期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复杂性。萧鸾通过诛杀异己、拉拢亲信,逐步巩固了自己的权力。他不仅废黜了皇帝,还通过太后令的形式追废郁林王,立新安王为帝,显示出他对朝政的完全掌控。与此同时,朝中其他官员如王晏、徐孝嗣等人,虽然在表面上支持萧鸾,但实际上也各有自己的算盘,反映了当时朝中权力斗争的复杂性。
此外,本文还记载了北魏孝文帝的北巡和对官员的考核。孝文帝通过对官员的严格考核,试图整顿吏治,提升官员的素质和能力。他不仅亲自参与官员的考核,还对不称职的官员进行了严厉的处罚,显示出他对吏治的高度重视。这种严格的考核制度,反映了北魏孝文帝希望通过整顿吏治来加强中央集权、提升国家治理水平的意图。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对南朝齐末期政治动荡和北魏孝文帝吏治整顿的记载,展现了南北朝时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统治者对吏治的高度重视。这段历史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南北朝时期的政治生态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南朝宋时期复杂的政治斗争和权力争夺。皇帝对于传统中原文化的反思,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文化多样性的认识。金日磾的比喻则强调了坚持自我、不随波逐流的重要性。
郁林王之废和宣城公鸾的权势增长,揭示了南朝宋时期政治斗争的残酷和复杂。制局监谢粲的参与,进一步说明了当时政治阴谋的普遍性。
江州刺史晋安王子懋的起兵意图,反映了当时地方势力对于中央政权的反抗。防阁吴郡陆超之的支持,则显示了地方官员对于中央政权的忠诚度不一。
中护军王玄邈的讨伐和平西将军王广之的袭击,揭示了中央政权对于地方反抗的严厉镇压。宣城王的篡位野心和侍中谢朏的请求外放,进一步说明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激烈和复杂。
臣光对于二谢兄弟的批评,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忠诚和责任的重视。宣城王的篡位行为和对于诸王的屠杀,揭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和无情。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描述南朝宋时期的政治斗争和权力争夺,揭示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文化多样性、忠诚和责任的重视。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南朝齐时期典签制度的弊端及其对政治的影响。典签原本是负责文书、档案管理的官员,但在南北朝时期,其权力逐渐扩大,成为地方行政的重要角色。典签不仅掌握着地方政务的决策权,还通过频繁入京奏事,直接影响皇帝的决策。这种权力的集中导致了典签的腐败和滥用职权,地方官员不得不屈从于典签的权威,甚至出现了‘诸州唯闻有签帅,不闻有刺史’的局面。
文中通过多个具体事例,揭示了典签制度的弊端。例如,南海王子罕因典签姜秀的阻挠而无法自由行动,邵陵王子贞因典签不在而无法得到所需物品,这些事例都反映了典签对宗室成员的严格控制。此外,戴僧静的言论更是直指典签制度的根本问题,他认为宗室成员因典签的压迫而不得不反叛,这种观点深刻揭示了典签制度对政治稳定的负面影响。
宣城王虽然深知典签制度的弊端,但在诛杀诸王时仍依赖典签的力量,这进一步说明了典签在当时政治中的重要性。然而,随着宣城王下令减少典签的权力,典签的地位逐渐下降,这一变化反映了朝廷对典签制度的反思和调整。
萧子显的评论则从历史的角度分析了典签制度的形成和演变。他认为,典签制度的弊端是宋氏余风在齐室的延续,这种制度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宗室成员的骄纵和逸乐,但也导致了他们在关键时刻无法承担重任。萧子显的观点为我们理解典签制度的历史背景和影响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对典签制度的描述和分析,揭示了南朝齐时期政治权力的集中和腐败,以及宗室成员在这种制度下的困境。典签制度的弊端不仅影响了地方行政的效率和公正,也对政治稳定和宗室关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南北朝时期政治制度的复杂性和历史演变的规律。
这段文字记载了北魏时期的一次军事行动及其背后的政治斗争,反映了当时北魏朝廷内部的复杂局势。魏主试图通过军事行动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并试图改变旧有的风俗习惯,如禁止士民穿胡服,这一举措引发了国人的不满。
在军事行动中,魏主派遣了多位将领分别向不同的方向进军,显示出其对战略布局的重视。然而,这一行动也引发了朝廷内部的争议,大臣们对于是否应该继续进军意见不一。魏主在面对这些争议时,表现出了较强的决断力,坚持自己的主张,并试图通过辩论来统一意见。
文中还提到了魏主对文学之士的重视,如刘芳和郭祚,他们因文学才能而受到魏主的亲礼,并参与政事的讨论。这一现象反映了北魏时期文化的重要性,以及文学之士在政治生活中的作用。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魏主对古乐的重视,派遣高闾治古乐,并推荐韩显宗和公孙崇参与钟律的制定。这一举措不仅体现了魏主对传统文化的尊重,也反映了其对音乐在政治和文化生活中的作用的重视。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北魏时期的一次军事行动,还反映了当时政治、文化和社会生活的多个方面,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北魏时期的政治局势和文化氛围,以及魏主在其中的作用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