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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二

作者: 司马光(1019年-1086年),字君实,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人,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他不仅是《资治通鉴》的主编,还在政治上有着重要影响,曾任宰相。

年代: 《资治通鉴》的编撰始于1065年,完成于1084年,涵盖了从公元前403年(战国时期)到公元959年(五代十国时期)共1362年的历史。

内容简要:《资治通鉴》以编年体的形式,详细记录了从战国到五代十国之间的历史事件。全书共294卷,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书中不仅记录了各个朝代的兴衰更替,还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分析和评论,提出了许多治国理政的见解,旨在为统治者提供历史借鉴,故书名“资治通鉴”,意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二-原文

起阏逢困敦,尽屠维大荒落,凡六年。

世祖武皇帝上之下永明二年(甲子,公元四八四年)

春,正月,乙亥,以后将军柳世隆为尚书右仆射;竟陵王子良为护军将军兼司徒,领兵置佐,镇西州。子良少有清尚,倾意宾客,才俊之士,皆游集其门。开西邸,多聚古人器服以充之。记室参军范云、萧琛、乐安任昉、法曹参军王融、卫军东阁祭酒萧衍、镇西功曹谢朓、步兵校尉沈约、扬州秀才吴郡陆倕,并以文学,尤见亲待,号曰八友。法曹参军柳恽、太学博士王僧孺、南徐州秀才济阳江革、尚书殿中郎范缜、会稽孔休源亦预焉。琛,惠开之从子;恽,元景之从孙;融,僧达之孙;衍,顺之之子;朓,述之孙;约,璞之子;僧孺,雅之曾孙;缜,云之从兄也。

子良笃好释氏,招致名僧,讲论佛法。道俗之盛,江左未有。或亲为众僧赋食、行水,世颇以为失宰相体。

范缜盛称无佛。子良曰:“君不信因果,何得有富贵、贫贱?”缜曰:“人生如树花同发,随风而散:或拂帘幌坠茵席之上,或关篱墙落粪溷之中。坠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粪溷者,下官是也。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子良无以难。缜又著《神灭论》,以为:“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也。神之于形,犹利之于刀;未闻刀没而利存,岂容形亡而神在哉!”此论出,朝野喧哗,难之,终不能屈。太原王琰著论讥缜曰:“呜呼范子!曾不知其先祖神灵所在!”欲以杜缜后对。缜对曰:“呜呼王子!知其先祖神灵所在,而不能杀身以从之!”子良使王融谓之曰:“以卿才美,何患不至中书郎;而故乖剌为此论,甚可惜也!宜急毁弃之。”缜大笑曰:“使范缜卖论取官,已至令、仆矣,何但中书郎邪!”

萧衍好筹略,有文武才干,王俭深器异之,曰:“萧郎出三十,贵不可言。”

壬寅,以柳世隆为尚书左仆射,丹阳尹李安民为右仆射,王俭领丹阳尹。

夏,四月,甲寅,魏主如方山;戊午,还宫;庚申,如鸿池;丁卯,还宫。

五月,甲申,魏遣员外散骑常侍李彪等来聘。

六月,壬寅朔,中书舍人吴兴茹法亮封望蔡男。时中书舍人四人,各住一省,谓之“四户”,以法亮及临海吕文显等为之;既总重权,势倾朝廷,守宰数迁换去来,四方饷遗,岁数百万。法亮尝于众中语人曰:“何须求外禄!此一户中,年办百万。”盖约言之也。后因天文有变,王俭极言“文显等专权徇私,上天见异,祸由四户”。上手诏酬答,而不能改也。

魏旧制:户调帛二匹,絮二斤,丝一斤,谷二十斛;又入帛一匹二丈,委之州库,以供调外之费;所调各随土之所出。丁卯,诏曰:“置官班禄,行之尚矣;自中原丧乱,兹制中绝。朕宪章旧典,始班俸禄。户增调帛三匹,谷二斛九斗,以为官司之禄;增调外帛二匹。禄行之后,赃满一匹者死。变法改度,宜为更始,其大赦天下。”

秋,七月,甲申,立皇子子伦为巴陵王。

乙未,魏主如武州山石窟寺。

九月,魏诏,班禄以十月为始,季别受之。旧律,枉法十匹,义赃二十匹,罪死;至是,义赃一匹,枉法无多少,皆死。仍分命使者,纠按守宰之贪者。

秦、益二州刺史恒农李洪之以外戚贵显,为治贪暴,班禄之后,洪之首以赃败。魏主命锁赴平城,集百官亲临数之;犹以其大臣,听在家自裁。自馀守宰坐赃死者四十馀人。受禄者无不跼蹐,赇赂殆绝。然吏民犯它罪者,魏主率宽之,疑罪奏谳多减死徙边,岁以千计。都下决大辟,岁不过五六人,州镇亦简。

久之,淮南王佗奏请依旧断禄,文明太后召群臣议之。中书监高闾以为:“饥寒切身,慈母不能保其子。今给禄,则廉者足以无滥,贪者足以劝慕;不给,则贪者得肆其奸,廉者不能自保。淮南之议,不亦谬乎!”诏从闾议。

闾又上表,以为:“北狄悍愚,同于禽兽。所长者野战,所短者攻城。若以狄之所短夺其所长,则虽众不能成患,虽来不能深入。又,狄散居野泽,随逐水草,战则与家业并至,奔则与畜牧俱逃,不赍资粮而饮食自足,是以历代能为边患。六镇势分,倍众不斗,互相围逼,难以制之。请依秦、汉故事,于六镇之北筑长城,择要害之地,往往开门,造小城于其侧,置兵扞守。狄既不攻城,野掠无获,草尽则走,终必惩艾。计六镇东西不过千里,一夫一月之功,可城三步之地,强弱相兼,不过用十万人,一月可就;虽有暂劳,可以永逸。凡长城有五利:罢游防之苦,一也;北部放牧无抄掠之患,二也;登城观敌,以逸待劳,三也;息无时之备,四也;岁常游运,永得不匮,五也。”魏主优诏答之。

冬,十月,丁巳,以南徐州刺史长沙王晃为中书监。初,太祖临终,以晃属帝,使处于辇下或近籓,勿令远出。且曰:“宋氏若非骨肉相残,它族岂得乘其弊!汝深诫之!”旧制:诸王在都,唯得置捉刀左右四十人。晃好武饰,及罢南徐州,私载数百人仗还建康,为禁司所觉,投之江水。帝闻之,大怒,将纠以法,豫章王嶷叩头流涕曰:“晃罪诚不足宥;陛下当忆先朝念晃。”帝亦垂泣,由是终无异意,然亦不被亲宠。论者谓帝优于魏文,减于汉明。

武陵王晔多才艺而疏悻,亦无宠于帝。尝侍宴,醉伏地,貂抄肉拌。帝笑曰:“肉污貂。”对曰:“陛

下爱羽毛而疏骨肉。”帝不悦。晔轻财好施,故无畜积;名后堂山曰“首阳”,盖怨贫薄也。

高丽王琏遣使入贡于魏,亦入贡于齐。时高丽方强,魏置诸国使邸,齐使第一,高丽次之。

益州大度獠恃险骄恣,前后刺史不能制。及陈显达为刺史,遣使责其租赕。獠帅曰:“两眼刺史尚不敢调我,况一眼乎!”遂杀其使。显达分部将吏,声言出猎,夜往袭之,男女无少长皆斩之。

晋氏以来,益州刺史皆以名将为之。十一月,丁亥,帝始以始兴王鉴为督益、宁诸军事、益州刺史,征显达为中护军。先是,劫帅韩武方聚党千馀人断流为暴,郡县不能禁。鉴行至上明,武方出降,长史虞悰等咸请杀之。鉴曰:“杀之失信,且无以劝善。”乃启台而宥之,于是巴西蛮夷为寇暴者皆望风降附。鉴时年十四,行至新城,道路籍籍,云“陈显达大选士马,不肯就征。”乃停新城,遣典签张昙皙往观形势。俄而显达遣使诣鉴,咸劝鉴执之。鉴曰:“显达立节本朝,必自无此。”居二日,昙皙还,具言“显达已迁家出城,日夕望殿下至。”于是乃前。鉴喜文学,器服如素士,蜀人悦之。

乙未,魏员外散骑常侍李彪等来聘。

是岁,诏增豫章王嶷封邑为四千户。宋元嘉之世,诸王入斋阁,得白服、裙帽见人主;唯出太极四庙,乃备朝服。自后此制遂绝。上于嶷友爱,宫中曲宴,听依元嘉故事。嶷固辞不敢,唯车驾至其第,乃白服、乌纱帽以侍宴。至于衣服、器服制度,动皆陈启,事无专制,务从减省。上并不许。嶷常虑盛满,求解扬州,以授竟陵王子良。上终不许,曰:“毕汝一世,无所多言。”嶷长七尺八寸,善修容范,文物卫从,礼冠百僚,每出入殿省,瞻望者无不肃然。

交州刺史李叔献既受命,而断割外国贡献;上欲讨之。

世祖武皇帝上之下永明三年(乙丑,公元四八五年)

春,正月,丙辰,以大司农刘楷为交州刺史,发南康、庐陵、始兴兵以讨叔献。叔献耳之,遣使乞更申数年,献十二队纯银兜鍪及孔雀毦;上不许。叔献惧为楷所袭,间道自湘川还朝。

戊寅,魏诏曰:“图谶之兴,出于三季,既非经国之典,徒为妖邪所凭。自今图谶、秘纬,一皆焚之,留者以大辟论!”又严禁诸巫觋及委巷卜筮非经典所载者。

魏冯太后作《皇诰》十八篇,癸未,大飨群臣于太华殿,班《皇诰》。

辛卯,上祀南郊,大赦。

诏复立国学;释奠先师用上公礼。

二月,己亥,魏制皇子皇孙有封爵者,岁禄各有差。

辛丑,上祭北郊。

三月,丙申,魏封皇弟禧为咸阳王,干为河南王,羽为广陵王,雍为颍川王,勰为始平王,详为北海王。文明太后令置学馆,选师傅以教诸王。勰于兄弟最贤,敏而好学,善属文,魏主尤奇爱之。

夏,四月,癸丑,魏主如方山;甲寅,还宫。

初,宋太宗置总明观以集学士,亦谓之东观。上以国学既立,五月,乙未,省总明观。时王俭领国子祭酒,诏于俭宅开学士馆,以总明四部书充之。又诏俭以家为府。

自宋世祖好文章,士大夫悉以文章相尚,无以专经为业者。俭少好《礼》学及《春秋》,言论造次必于儒者,由是衣冠翕然,更尚儒术。俭撰次朝仪、国典,自晋、宋以来故事,无不谙忆,故当朝理事,断决如流。每博议引证,八坐、丞、郎无能异者。令史咨事常数十人,宾客满席,俭应接辨析,傍无留滞,发言下笔,皆有音彩。十日一还学监试诸生,巾卷在庭,剑卫、令史,仪容甚盛。作解散髻,斜插簪,朝野慕之,相与仿效。俭常谓人曰:“江左风流宰相,唯有谢安。”意以自比也。上深委仗之,士流选用,奏无不可。

六月,庚戌,魏进河南王度易侯为车骑将军,遣给事中吴兴丘冠先使河南,并送柔然使。

辛亥,魏主如方山。丁巳,还宫。

秋,七月,癸未,魏遣使拜宕昌王梁弥机兄子弥承为宕昌王。初,弥机死,子弥博立,为吐谷浑所逼,奔仇池。仇池镇将穆亮以弥机事魏素厚,矜其灭亡;弥博凶悖,所部恶之;弥承为众所附,表请纳之。诏许之。亮帅骑三万军于龙鹄,击走吐谷浑,立弥承而还。亮,崇之曾孙也。

戊子,魏主如鱼池,登青原冈;甲午,还宫;八月,己亥,如弥泽;甲寅,登牛头山;甲子,还宫。

魏初,民多廕附;廕附者皆无官役,而豪强征敛倍于公赋。给事中李安世上言:“岁饥民流,田业多为豪右所占夺;虽桑井难复,宜更均量,使力业相称。又,所争之田,宜限年断,事久难明,悉归今主,以绝诈妄。”魏主善之,由是始议均田。冬,十月,丁未,诏遣使者循行州郡,与牧守均给天下之田:诸男夫十五以上受露田四十亩,妇人二十亩,奴婢依良丁;牛一头,受田三十亩,限止四牛。所授之田,率倍之;三易之田,再倍之,以供耕作及还受之盈缩。人年及课则受田,老免及身没则还田。奴婢、牛随有无以还受。初受田者,男夫给二十亩,课种桑五十株;桑田皆为世业,身终不还。恒计见口,有盈者无受无还,不足者受种如法,盈者得卖其盈。诸宰民之官,各随近给公田有差,更代相付;卖者坐如律。

辛酉,魏魏郡王陈建卒。

魏员外散骑常侍李彪等来聘。

十二月,乙卯,魏以侍中淮南王佗为司徒。

柔然犯魏塞,魏任城王澄帅众拒之。

柔然遁去。澄,云之子也。氐、羌反,诏以澄为都督梁、益、荆三州诸军事、梁州刺史。澄至州,讨叛柔服,氐、羌皆平。

初,太祖命黄门郎虞玩之等检定黄籍。上即位,别立校籍官,置令史,限人一日得数巧。既连年不已,民愁怨不安。外监会稽吕文度启上,籍被却者悉充远戍,民多逃亡避罪。富阳民唐之因以妖术惑众作乱,攻陷富阳,三吴却籍者奔之,众至三万。

文度与茹法亮、吕文显皆以奸谄有宠于上。文度为外监,专制兵权,领军守虚位而已。法亮为中书通事舍人,权势尤盛。王俭常曰:“我虽有大位,权寄岂及茹公邪!”

是岁,柔然部真可汗卒,子豆仑立,号伏名敦可汗,改元太平。

世祖武皇帝上之下永明四年(丙寅,公元四八六年)

春,正月,癸亥朔,魏高祖朝会,始服衮冕。

壬午,柔然寇魏边。

唐寓之攻陷钱唐,吴郡诸县令多弃城走。唐寓之称帝于钱唐,立太子,置百官;遣其将高道度等攻陷东阳,杀东阳太守萧崇之。崇之,太祖族弟也。又遣其将孙泓寇山阴,至浦阳江,浃口戍主汤休武击破之。上发禁兵数千人,马数百匹,东击寓之。台军至钱唐,寓之众乌合,畏骑兵,一战而溃,擒斩之,进平诸郡县。

台军乘胜,颇纵抄掠。军还,上闻之,丁酉,收军主前军将军陈天福弃市;左军将军刘明彻免官、削爵,付东冶。天福,上宠将也,既伏诛,内外莫不震肃。使通事舍人丹阳刘系宗随军慰劳,遍至遭贼郡县,百姓被驱逼者悉无所问。

闰月,癸巳,立皇子子贞为邵陵王,皇孙昭文为临汝公。

氐王杨后起卒。丁未,诏以白水太守杨集始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集始,文弘之子也。后起弟后明为白水太守。魏亦以集始为武都王。集始入朝于魏,魏以为南秦州刺史。

辛亥,上耕籍田。

二月,己未,立皇弟銶为晋熙王,铉为河东王。

魏无乡党之法,唯立宗主督护;民多隐冒,三五十家始为一户。内秘书令李冲上言:“宜准古法:五家立邻长,五邻立里长,五里立党长,取乡人强谨者为之。邻长复一夫,里长二夫,党长三夫;三载无过,则升一等。其民调,一夫一妇,帛一匹,粟二石。大率十匹为公调,二匹为调外费,三匹为百官俸。此外复有杂调。民年八十已上,听一子不从役。孤独、癃老、笃疾、贫穷不能自存者,三长内迭养食之。”书奏,诏百官通议。中书令郑羲等皆以为不可。太尉丕曰:“臣谓此法若行,于公私有益。但方有事之月,校比户口,民必劳怨。请过今秋,至冬乃遣使者,于事为宜。”冲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若不因调时,民徒知立长校户之勤,未见均徭省赋之益,心必生怨。宜及课调之月,令知赋税之均,既识其事,又得其利,行之差易。”群臣多言:“九品差调,为日已久,一旦改法,恐成扰乱。”文明太后曰:“立三长则课调有常准,苞廕之户可出,侥幸之人可止,何为不可!”甲戌,初立党、里、邻三长,定民户籍。民始皆愁苦,豪强者尤不愿。既而课调省费十馀倍,上下安之。

三月,丙申,柔然遣使者牟提如魏。时敕勒叛柔然,柔然伏名敦可汗自将讨之,追奔至西漠。魏左仆射穆亮等请乘虚击之,中书监高闾曰:“秦、汉之世,海内一统,故可远征匈奴。今南有吴寇,何可舍之深入虏庭!”魏主曰:“‘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先帝屡出征伐者,以有未宾之虏故也。今朕承太平之业,奈何无故动兵革乎!”厚礼其使者而归之。

夏,四月,辛酉朔,魏始制五等公服;甲子,初以法服、御辇祀西郊。

癸酉,魏主如灵泉池。戊寅,还宫。

湘州蛮反,刺史吕安国有疾不能讨;丁亥,以尚书左仆射柳世隆为湘州刺史,讨平之。

六月,辛酉,魏主如方山。

己卯,魏文明太后赐皇子恂名,大赦。

秋,七月,戊戌,魏主如方山。

八月,乙亥,魏给尚书五等爵已上硃衣、玉佩、大小组绶。

九月,辛卯,魏作明堂、辟雍。

冬,十一月,魏议定民官依户给俸。

十二月,柔然寇魏边。

是岁,魏改中书学曰国子学。分置州郡,凡三十八州,二十五在河南,十三在河北。

世祖武皇帝上之下永明五年(丁卯,公元四八七年)

春,正月,丁亥朔,魏主诏定乐章,非雅者除之。

戊子,以豫章王嶷为大司马,章陵王子良为司徒,临川王映、卫将军王俭、中军将军王敬则并加开府仪同三司。子良启记室范云为郡,上曰:“闻其常相卖弄,朕不复穷法,当宥之以远。”子良曰:“不然。云动相规诲,谏书具存。”遂取以奏,凡百馀纸,辞皆切直。上叹息,谓子良曰:“不谓云能尔;方使弼汝,何宜出守!”文惠太子尝出东田观获,顾谓众宾曰:“刈此亦殊可观。”众皆唯唯,云独曰:“三时之务,实为长勤。伏愿殿下知稼穑之艰难,无徇一朝之宴逸。”

荒人桓天生自称桓玄宗族,与雍、司二州蛮相扇动,据南阳故城,请兵于魏,将入寇。丁酉,诏假丹阳尹萧景先节,总帅步骑,直指义阳,司州诸军皆受节度;又假护军将军陈显达节,帅征虏将军戴僧静等水军向宛、叶,雍、司众军皆受显达节度,以讨之。魏光禄大夫咸阳文公高允,历事五帝,出入三省,五十馀年,未尝有谴;冯太后及魏主甚重之,常命中黄门

苏兴寿扶侍。允仁恕简静,虽处贵重,情同寒素;执书吟览,昼夜不去手,诲人以善,恂恂不倦;笃亲念故,无所遗弃。

显祖平青、徐,悉徙其望族于代,其人多允之婚媾,流离饥寒;允倾家赈施,咸得其所,又随其才行,荐之于朝。

议者多以初附间之,允曰:“任贤使能,何有新旧!必若有用,岂可以此抑之!”

允体素无疾,至是微有不适,犹起居如常,数日而卒,年九十八。

赠侍中、司空,赙襚甚厚;魏初以来,存亡蒙赉,皆莫及也。

桓天生引魏兵万馀人至沘阳,陈显达遣戴僧静等与战于深桥,大破之,杀获万计。

天生退保沘阳,僧静围之,不克而还。

荒人胡丘生起兵悬瓠以应齐,魏人击破之,丘生来奔。

天生又引魏兵寇舞阴,舞阴戍主殷公愍拒击破之,杀其副张麒麟,天生被创退走。

三月,丁未,以陈显达为雍州刺史。显达进据舞阳城。

夏,五月,壬辰,魏主如灵泉池。

癸巳,魏南平王浑卒。

甲午,魏主还平城。诏复七庙子孙及外戚缌麻服已上,赋役无所与。

魏南部尚书公孙邃、上谷公张儵帅众与桓天生复寇舞阴,殷公愍击破之;天生还窜荒中。邃,表之孙也。

魏春夏大旱,代地尤甚;加以牛疫,民馁死者多。

六月,癸未,诏内外之臣极言无隐。

齐州刺史韩麒麟上表曰:“古先哲王,储积九稔;逮于中代,亦崇斯业,入粟者与斩敌同爵,力田者与孝悌均赏。

今京师民庶,不田者多,游食之口,叁分居二。

自承平日久,丰穰积年,竞相矜夸,遂成侈俗。

贵富之家,童妾袨服,工商之族,仆隶玉食,而农夫阙糟糠,蚕妇乏短褐。

故耕者日少,田有荒芜;谷帛罄于府库,宝货盈于市里;衣食匮于室,丽服溢于路。

饥寒之本,实在于斯。

愚谓凡珍异之物,皆宜禁断,吉凶之礼,备为格式;劝课农桑,严加赏罚。

数年之中,必有盈赡。

往年校比户贯,租赋轻少。

臣所统齐州,租粟才可给俸,略无入仓,虽于民为利,而不可长久。

脱有戎役,或遭天灾,恐供给之方,无所取济。

可减绢布,增益谷租;年丰多积,岁俭出赈。

所谓私民之谷,寄积于官,官有宿积,则民无荒年矣。”

秋,七月,己丑,诏有司开仓赈贷,听民出关就食。

遣使者造籍,分遣去留,所过给粮廪,所至三长赡养之。

柔然伏名敦可汗残暴,其臣侯医垔石洛候数谏止之,且劝其与魏和亲。

伏名敦怒,族诛之,由是部众离心。

八月,柔然寇魏边,魏以尚书陆睿为都督,击柔然,大破之。睿,丽之子也。

初,高车阿伏至罗有部落十馀万,役属柔然。

伏名敦之侵魏也,阿伏至罗谏,不听。

阿伏至罗怒,与从弟穷奇帅部落西走,至前部西北,自立为王。

国人号曰“候娄匐勒”,夏言天子也;号穷奇曰“候倍”,夏言太子也。

二人甚亲睦,分部而立,阿伏至罗居北,穷奇居南。

伏名敦追击之,屡为阿伏至罗所败,乃引众东徙。

九月,辛未,魏诏罢起部无益之作,出宫人不执机杼者。

冬,十月,丁未,又诏罢尚方锦绣、绫罗之工;四民欲造,任之无禁。

是时,魏久无事,府藏盈积。

诏尽出御府衣服珍宝、太官杂器、太仆乘具、内库弓矢刀钤十分之八,外府衣物、缯布、丝纩非供国用者,以其太半班赉百司,下至工、商、皁隶,逮于六镇边戍,畿内鳏、寡、孤、独、贫、癃,皆有差。

魏秘书令高祐、丞李彪奏请改《国书》编年为纪、传、表、志,魏主从之。

祐,允之从祖弟也。

十二月,诏彪与著作朗崔光改修《国书》。光,道固之从孙也。

魏主问高祐曰:“何以止盗?”对曰:“昔宋均立德,猛虎渡河;卓茂行化,蝗不入境。

况盗贼,人也,苟守宰得人,治化有方,止之易矣。”

祐又上疏言:“今之选举,不采识治之优劣,专简年劳之多少,斯非尽才之谓。

宜停此薄艺,弃彼朽劳,唯才是举,则官方斯穆。

又勋旧之臣,虽年勤可录而才非抚民者,可加之以爵赏,不宜委之以方任,所谓王者可私人以财,不私人以官者也。”

帝善之。

祐出为西兗州刺史,镇滑台。

以郡国虽有学,县、党亦宜有之,乃命县立讲学,党立小学。

世祖武皇帝上之下永明六年(戊辰,公元四八八年)

春,正月,乙未,魏诏:“犯死刑者,父母、祖父母年老,更无成人子孙,旁无期亲者,具状以闻。”

初,皇子右卫将军子响出继豫章王嶷;嶷后有子,表留为世子。

子响每入朝,以车服异于诸王,每拳击车壁。

上闻之,诏车服与皇子同。

于是有司奏子响宜还本。

三月,己亥,立子响为巴东王。

角城戍将张蒲,因大雾乘船入清中采樵,潜纳魏兵。

戍主皇甫仲贤觉之,帅众拒战于门中,仅能却之。

魏步骑三千馀人已至堑外,淮阴军主王僧庆等引兵救之,魏人乃退。

夏,四月,桓天生复引魏兵出据隔城,诏游击将军下邳曹虎督诸军讨之。

辅国将军硃公恩将兵蹹伏,遇天生游军,与战,破之,遂进围隔城。

天生引魏兵步骑万馀人来战,虎奋击,大破之,俘斩二千馀人。

明日,攻拔隔城,斩其襄城太守帛乌祝,复俘斩二千馀人。

天生弃平氏城走。

陈显达侵魏;甲寅,魏遣豫州刺史拓跋斤将兵拒之。

甲子,魏大赦。

乙丑,魏主如灵泉池;丁卯,如方山;己巳,还宫。

魏筑城于醴阳,陈显达攻拔之,进攻沘阳。

城中将士皆欲出战,镇将韦珍曰:“彼初至气锐,未可与争,且

共坚守,待其力攻疲弊,然后击之。”乃凭城拒战,旬有二日,珍夜开门掩击,显达还。

五月,甲午,以宕昌王梁弥承为河、凉二州刺史。

秋,七月,己丑,魏主如灵泉池,遂如方山;己亥,还宫。

九月,壬寅,上如琅邪城讲武。

癸卯,魏淮南靖王佗卒。魏主方享宗庙,始荐,闻之,为废祭,临视哀恸。

冬,十月,庚申,立冬,初临太极殿读时令。

闰月,辛酉,以尚书仆射王奂为领军将军。

辛未,魏主如灵泉池;癸酉,还宫。

十二月,柔然伊吾戍主高羔子帅众三千以城附魏。

上以中外谷帛至贱,用尚书右丞江夏李珪之议,出上库钱五千万及出诸州钱,皆令籴买。

西陵戍主杜元懿建言:“吴兴无秋,会稽丰登,商旅往来,倍多常岁。西陵牛埭税,官格日三千五百;如臣所见,日可增倍。并浦阳南北津、柳浦四埭,乞为官领摄一年,格外可长四百许万。西陵戍前检税,无妨戍事;馀三埭自举腹心。”上以其事下会稽,会稽行事吴郡顾宪之议以为:“始立牛埭之意,非苟逼蹴以取税也,乃以风涛迅险,济急利物耳。后之监领者不达其本,各务己功,或禁遏佗道,或空税江行,案吴兴频岁失稔,今兹尤甚,去之从丰,良田饥棘。埭司责税,依格弗降,旧格新减,尚未议登,格外加倍,将以何术!皇慈恤隐,振廪蠲调;而元懿幸灾榷利,重增困瘼,人而不仁,古今共疾!若事不副言,惧贻谴诘,必百方侵苦,为公贾怨。元懿禀性苛刻,已彰往效;任以物土,譬以狼将羊,其所欲举腹心,亦当虎而冠耳。书云:‘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言盗公为损盖微,敛民所害乃大也。愚又以便宜者,盖谓便于公,宜于民也。窃见顷之言便宜者,非能于民力之外,用天分地;率皆即日不宜于民,方来不便于公。名与实反,有乖政体。凡如此等,诚宜深察。”上纳之而止。

魏主访群臣以安民之术。秘书丞李彪上封事,以为:“豪贵之家,奢僭过度,第宅车服,宜为之等制。“又,国之兴亡,在冢嗣之善恶;冢嗣之善恶,在教谕之得失。高宗文成皇帝尝谓群臣曰:‘朕始学之日,年尚幼冲,情未能专;既临万机,不遑温习。今日思之。岂唯予咎,抑亦师傅之不勤。’尚书李讠斤免冠谢。此近事之可鉴者也。臣谓宜准古立师傅之官,以训导太子。

“又,汉置常平仓以救匮乏。去岁京师不稔,移民就丰,既废营生,困而后达,又于国体,实有虚损。曷若豫储仓粟,安而给之,岂不愈于驱督老弱餬口千里之外哉!宜析州郡常调九分之二,京师度支岁用之馀,各立官司,年丰籴粟积之于仓,俭则加私之二粜之于人。如此,民必力田以取官绢,积财以取官粟。年登则常积,岁凶则直给。数年之中,谷积而人足,虽灾不为害矣。

“又,宜于河表七州人中,擢其门才,引令赴阙,依中州官比,随能序之。一可以广圣朝均新旧之义,一可以怀江、汉归有道之情。

“又,父子兄弟,异体同气;罪不相及,乃君上之厚恩。至于忧惧相连,固自然之恒理也。无情之人,父兄系狱,子弟无惨惕之容;子弟逃刑,父兄无愧恧之色;宴安荣位,游从自若,车马衣冠,不变华饰;骨肉之恩,岂当然也!臣愚以为父兄有犯,宜令子弟素服肉袒,诣阙请罪。子弟有坐,宜令父兄露板引咎,乞解所司;若职任必要,不宜许者,慰勉留之。如此,足以敦厉凡薄,使人知所耻矣。

“又,朝臣遭亲丧者,假满赴职。衣锦乘轩,从郊庙之祀;鸣玉垂纟委,同庆赐之燕。伤人子之道,亏天地之经。愚谓凡遭大父母、父母丧者,皆听终服;若无其人,职业有旷者,则优旨慰喻,起令视事,但综司出纳、敷奏而已,国之吉庆,一令无预。其军旅之警,墨缞从役,虽愆于礼,事所宜行也。”魏主皆从之。由是公私丰赡,虽时有水旱,而民不困穷。

魏遣兵击百济,为百济所败。

世祖武皇帝上之下永明七年(己巳,公元四八九年)

春,正月,辛亥,上祀南郊,大赦。

魏主祀南郊,始备大驾。

壬戌,临川献王映卒。

初,上为镇西长史,主簿王晏以倾谄为上所亲,自是常在上府。上为太子,晏为中庶子。上之得罪于太祖也,晏称疾自疏。及即位,为丹阳尹,意任如旧,朝夕进见,议论朝事;自豫章王嶷及王俭皆降意接之。二月,壬寅,出为江州刺史;晏不愿外出,复留为吏部尚书。三月,甲寅,立皇子子岳为临贺王,子峻为广汉王,子琳为宣城王,子珉为义安王。

夏,四月,丁丑,魏主诏曰:“升楼散物以赍百姓,至使人马腾践,多有伤毁;今可断之,以本所费之物,赐老疾贫独者。”

丁亥,魏主如灵泉池,遂如方山;己丑,还宫。

上优礼南昌文宪公王俭,诏三日一还朝,尚书令史出外谘事。上犹以往来烦数,复诏俭还尚书下省,月听十日出外。俭固求解选。诏改中书监,参掌选事。

五月,乙巳,俭卒。王晏既领选,权行台阁,与俭颇不平。礼官欲依王导,谥俭为文献。晏启上曰:“导乃得此谥;但宋氏以来,不加异姓。”出,谓亲人曰:“‘平头宪’事已行矣。”

徐湛之之死也,其孙孝嗣在孕得免。八岁,袭爵枝江县公,尚宋康乐公主。及上即位,孝嗣为御史中丞,风仪端简。王俭谓人曰:“徐孝嗣将来必为宰相。”上尝

问俭:“谁可继卿者?”

俭曰:“臣东都之日,其在徐孝嗣乎!”

俭卒,孝嗣时为吴兴太守,征为五兵尚书。

庚戌,魏主祭方泽。

上欲用领军王奂为尚书令,以问王晏。

晏与奂不相能,对曰:“柳世隆有勋望,恐不宜在奂后。”

甲子,以尚书左仆射柳世隆为尚书令,王奂为左仆射。

六月,丁亥,上如琅邪城。

魏怀朔镇将汝阴灵王天赐,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南安惠王桢,皆坐脏当死。

冯太后及魏主临皇信堂,引见王公,太后令曰:“卿等以为当存亲以毁令邪?当灭亲以明法邪?”

群臣皆言:“二王,景穆皇帝之子,宜蒙矜恕。”

太后不应。

魏主乃下诏,称:“二王所犯难恕,而太皇太后追惟高宗孔怀之恩;且南安王事母孝谨,闻于中外,并特免死,削夺官爵,禁锢终身。”

初,魏朝闻桢贪暴,遣中散闾文祖诣长安察之,文祖受桢赂,为之隐;事觉,文祖亦抵罪。

冯太后谓群臣曰:“文祖前自谓廉,今竟犯法。以此言之,人心信不可知!”

魏主曰:“古有待放之臣。卿等自审不胜贪心者,听辞位归第。”

宰官、中散慕容契进曰:“小人之心无常,而帝王之法有常;以无常之心奉有常之法,非所克堪,乞从退黜。”

魏主曰:“契知心不可常,则知贪之可恶矣,何必求退!”

迁宰官令。

契,白曜之弟子也。

秋,七月,丙寅,魏主如灵泉池。

魏主使群臣议,“久与齐绝,今欲通使,何如?”

尚书游明根曰:“朝廷不遣使者,又筑醴阳深入彼境,皆直在萧赜。不复追使,不亦可乎!”

魏主从之。

八月,乙亥,遣兼员外散骑常侍邢产等来聘。

九月,魏出宫人以赐北镇人贫无妻者。

冬,十一月,己未,魏安丰匡王猛卒。

十二月,丙子,魏河东王苟颓卒。

平南参军颜幼明等聘于魏。

魏以尚书令尉元为司徒,左仆射穆亮为司空。

豫章王嶷自以地位隆重,深怀退素,是岁,启求还第;上令其世子子廉代镇东府。

太子詹事张绪领扬州中正,长沙王晃属用吴兴闻人邕为州议曹,绪不许。

晃使书佐固请,绪正色曰:“此是身家州乡,殿下何得见逼!”

侍中江斅为都官尚书。

中书舍人纪僧真得幸于上,容表有士风,请于上曰:“臣出自本县武吏,邀逢圣时,阶荣至此;为儿昏得荀昭光女,即时无复所须,唯就陛下乞作士大夫。”

上曰:“此由江斅、谢瀹,我不得措意,可自诣之。”

僧真承旨诣斅,登榻坐定,斅顾命左右曰:“移吾床远客!”

僧真丧气而退,告上曰:“士大夫故非天子所命!”

斅,湛之孙;瀹,朏之弟也。

柔然别帅叱吕勤帅众降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二-译文

从阏逢困敦年开始,到屠维大荒落年结束,共六年。

世祖武皇帝永明二年(甲子年,公元484年)

春天,正月,乙亥日,任命后将军柳世隆为尚书右仆射;竟陵王子良为护军将军兼司徒,领兵置佐,镇守西州。子良年轻时就有清高的志向,倾心于宾客,才俊之士都聚集在他的门下。他开设西邸,收集了许多古人的器物和服饰来充实它。记室参军范云、萧琛、乐安任昉、法曹参军王融、卫军东阁祭酒萧衍、镇西功曹谢朓、步兵校尉沈约、扬州秀才吴郡陆倕,都因为文学才华,特别受到子良的亲近和优待,被称为“八友”。法曹参军柳恽、太学博士王僧孺、南徐州秀才济阳江革、尚书殿中郎范缜、会稽孔休源也参与其中。萧琛是惠开的侄子;柳恽是元景的从孙;王融是僧达的孙子;萧衍是顺之的儿子;谢朓是述的孙子;沈约是璞的儿子;王僧孺是雅的曾孙;范缜是范云的堂兄。

子良非常信仰佛教,招揽了许多名僧,讲论佛法。道俗之盛,江左地区从未有过。有时他亲自为众僧分发食物、送水,世人认为这有失宰相的体统。

范缜极力主张无佛论。子良说:“你不信因果,怎么会有富贵、贫贱之分?”范缜回答说:“人生就像树上的花同时开放,随风飘散:有的飘过帘幕落在席子上,有的穿过篱墙落在粪坑里。落在席子上的,就是殿下您;落在粪坑里的,就是下官我。贵贱虽然不同,但因果究竟在哪里呢!”子良无法反驳。范缜又写了《神灭论》,认为:“形体是精神的本质,精神是形体的作用。精神对于形体,就像锋利对于刀一样;没听说过刀没了锋利还在,怎么能说形体消亡了精神还存在呢!”这个理论一出,朝野哗然,许多人反驳他,但最终无法使他屈服。太原王琰写文章讥讽范缜说:“唉,范子!竟然不知道他先祖的神灵在哪里!”想以此堵住范缜的嘴。范缜回答说:“唉,王子!知道先祖的神灵在哪里,却不能杀身以追随他们!”子良让王融对范缜说:“以你的才华,何愁做不到中书郎;却故意违背常理写这种文章,真是可惜啊!应该赶紧毁掉它。”范缜大笑着说:“如果范缜卖论取官,早就做到令、仆了,何止中书郎呢!”

萧衍喜欢谋划,有文武才干,王俭非常器重他,说:“萧郎三十岁以后,贵不可言。”

壬寅日,任命柳世隆为尚书左仆射,丹阳尹李安民为右仆射,王俭兼任丹阳尹。

夏天,四月,甲寅日,魏主前往方山;戊午日,回宫;庚申日,前往鸿池;丁卯日,回宫。

五月,甲申日,魏派遣员外散骑常侍李彪等人来聘问。

六月,壬寅朔日,中书舍人吴兴茹法亮被封为望蔡男。当时中书舍人有四人,各住一省,称为“四户”,由茹法亮及临海吕文显等人担任;他们掌握重权,势力倾动朝廷,地方官员频繁调动,四方贿赂,每年达数百万。茹法亮曾在众人中说:“何必去外面求禄!这一户中,一年就能办到百万。”这大概是夸张的说法。后来因为天象有变,王俭极力进言“吕文显等人专权徇私,上天显现异象,祸患来自四户”。皇帝下诏答复,但无法改变现状。

魏的旧制度:每户调帛二匹,絮二斤,丝一斤,谷二十斛;另外每户再交帛一匹二丈,交给州库,以供调外之费;所调之物各随地方所产。丁卯日,皇帝下诏说:“设立官员俸禄,自古以来就有;自中原丧乱以来,这个制度中断了。我遵循旧典,开始发放俸禄。每户增加调帛三匹,谷二斛九斗,作为官员的俸禄;增加调外帛二匹。俸禄发放之后,贪污满一匹者处死。变法改度,应该重新开始,特此大赦天下。”

秋天,七月,甲申日,立皇子子伦为巴陵王。

乙未日,魏主前往武州山石窟寺。

九月,魏下诏,俸禄从十月开始发放,每季度发放一次。旧律规定,枉法十匹,义赃二十匹,处死;现在,义赃一匹,枉法无论多少,都处死。并分派使者,纠察地方官员的贪污行为。

秦、益二州刺史恒农李洪之因为是外戚而显贵,治理贪暴,俸禄发放之后,李洪之第一个因为贪污而败露。魏主命令将他锁拿押赴平城,召集百官亲自数落他的罪行;因为他是大臣,允许他在家自尽。其他因贪污而死的官员有四十多人。领取俸禄的官员无不战战兢兢,贿赂几乎绝迹。然而,官员和百姓犯其他罪的,魏主大多宽大处理,疑罪上奏后大多减死徙边,每年有上千人。京城处决死刑犯,每年不过五六人,州镇也简化了程序。

过了很久,淮南王佗上奏请求恢复旧制,停止发放俸禄,文明太后召集群臣商议。中书监高闾认为:“饥寒切身,慈母也不能保护她的孩子。现在发放俸禄,廉洁的人足以不滥权,贪婪的人足以劝勉;如果不发放俸禄,贪婪的人就会肆无忌惮地作恶,廉洁的人也无法自保。淮南王的建议,不是很荒谬吗!”皇帝下诏采纳了高闾的意见。

高闾又上表,认为:“北狄凶悍愚昧,如同禽兽。他们擅长野战,不擅长攻城。如果用狄人的短处来对付他们的长处,那么即使他们人多也不能成为祸患,即使他们来犯也不能深入。另外,狄人散居在野泽中,随水草迁徙,打仗时带着家业,逃跑时带着牲畜,不携带粮草而饮食自足,因此历代都能成为边患。六镇势力分散,即使人多也不战斗,互相围逼,难以制服。请依照秦、汉的旧例,在六镇以北修筑长城,选择要害之地,每隔一段距离开门,在旁边建造小城,派兵守卫。狄人既不攻城,野外掠夺也无所得,草尽则走,最终必受惩罚。计算六镇东西不过千里,一个男子一个月的功夫,可以修筑三步长的城墙,强弱相兼,不过用十万人,一个月就可以完成;虽然暂时劳累,但可以一劳永逸。长城有五利:免除游防之苦,一也;北部放牧无抄掠之患,二也;登城观敌,以逸待劳,三也;停止无时之备,四也;每年常游运,永得不匮,五也。”魏主下诏嘉奖他。

冬天,十月,丁巳日,任命南徐州刺史长沙王晃为中书监。当初,太祖临终时,将晃托付给皇帝,让他在京城或近藩任职,不要让他远出。并且说:“宋氏如果不是骨肉相残,其他家族怎么能乘机得势!你要深以为戒!”旧制规定:诸王在京城,只能带四十名随从。晃喜欢武饰,等到罢免南徐州刺史后,私自携带数百人的兵器回建康,被禁司发现,投入江中。皇帝听说后,大怒,准备依法追究,豫章王嶷叩头流泪说:“晃的罪确实不可饶恕;陛下应当记得先朝对晃的恩情。”皇帝也流泪,因此最终没有追究,但晃也不再受宠。评论者认为皇帝比魏文帝优秀,但不如汉明帝。

武陵王晔多才艺但疏于谨慎,也不受皇帝宠爱。曾经在宴会上,醉倒在地,貂皮被肉弄脏。皇帝笑着说:“肉弄脏了貂皮。”晔回答说:“陛

皇帝不喜欢那些只爱惜羽毛而疏远骨肉亲情的人。晔轻财好施,所以没有积蓄;他将后堂山命名为“首阳”,大概是因为怨恨贫穷。

高丽王琏派遣使者向魏国进贡,同时也向齐国进贡。当时高丽国力强盛,魏国设立了各国使者的住所,齐国的使者排在第一位,高丽的使者排在第二位。

益州的大度獠人依仗地势险要,骄横放纵,历任刺史都无法控制他们。等到陈显达担任刺史时,派遣使者去责问他们缴纳租税。獠人的首领说:“两只眼睛的刺史尚且不敢命令我,何况只有一只眼睛的呢!”于是杀了使者。陈显达分派将领和官吏,声称去打猎,夜里去袭击他们,无论男女老少都被斩杀。

自从晋朝以来,益州刺史都是由名将担任。十一月,丁亥日,皇帝首次任命始兴王鉴为督益、宁诸军事、益州刺史,征召陈显达为中护军。在此之前,劫匪首领韩武方聚集了千余人,阻断河流,横行霸道,郡县无法制止。鉴到达上明时,韩武方出来投降,长史虞悰等人都请求杀了他。鉴说:“杀了他会失信,而且无法劝人向善。”于是向朝廷请示,赦免了他,于是巴西的蛮夷都望风而降。鉴当时十四岁,走到新城时,路上传言纷纷,说“陈显达正在大规模选拔兵马,不肯接受征召。”于是鉴停在新城,派遣典签张昙皙去观察形势。不久,陈显达派遣使者来见鉴,大家都劝鉴抓住使者。鉴说:“陈显达在本朝立下节操,一定不会这样做。”过了两天,张昙皙回来,详细报告说“陈显达已经搬家出城,日夜盼望殿下到来。”于是鉴继续前进。鉴喜欢文学,穿着朴素,蜀地的人都很喜欢他。

乙未日,魏国的员外散骑常侍李彪等人来访问。

这一年,皇帝下诏增加豫章王嶷的封邑为四千户。宋元嘉年间,诸王进入斋阁时,可以穿着白服、裙帽去见皇帝;只有出太极四庙时,才穿朝服。此后这个制度就废止了。皇帝对嶷非常友爱,宫中的私宴,允许他按照元嘉年间的旧例。嶷坚决推辞,不敢这样做,只有皇帝到他家时,才穿着白服、乌纱帽来侍宴。至于衣服、器物的制度,嶷都一一请示,从不擅自做主,力求节俭。皇帝都不允许。嶷常常担心自己过于显赫,请求解除扬州的职务,让给竟陵王子良。皇帝始终不允许,说:“你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不要再多说了。”嶷身高七尺八寸,善于修饰仪表,文物卫从,礼仪冠绝百官,每次出入殿省,看到的人都肃然起敬。

交州刺史李叔献接受任命后,却截留了外国进贡的物品;皇帝想要讨伐他。

世祖武皇帝上之下永明三年(乙丑,公元四八五年)

春天,正月,丙辰日,任命大司农刘楷为交州刺史,调发南康、庐陵、始兴的军队去讨伐李叔献。李叔献听说后,派遣使者请求再宽限几年,献上十二队纯银头盔和孔雀羽毛;皇帝不允许。李叔献害怕被刘楷袭击,从小路从湘川返回朝廷。

戊寅日,魏国下诏说:“图谶的兴起,源于三代,既不是治国的经典,只是被妖邪所利用。从今以后,图谶、秘纬,全部烧掉,保留者以死罪论处!”又严禁各种巫觋和民间卜筮,除非是经典所记载的。

魏国的冯太后写了《皇诰》十八篇,癸未日,在太华殿大宴群臣,颁布《皇诰》。

辛卯日,皇帝在南郊祭祀,大赦天下。

下诏重新设立国学;祭祀先师时使用上公的礼仪。

二月,己亥日,魏国规定皇子皇孙有封爵的,每年的俸禄各有不同。

辛丑日,皇帝在北郊祭祀。

三月,丙申日,魏国封皇弟禧为咸阳王,干为河南王,羽为广陵王,雍为颍川王,勰为始平王,详为北海王。文明太后下令设立学馆,选拔师傅来教导诸王。勰在兄弟中最贤能,聪明好学,善于写文章,魏主特别喜爱他。

夏天,四月,癸丑日,魏主到方山;甲寅日,返回宫中。

当初,宋太宗设立总明观来聚集学士,也称为东观。皇帝因为国学已经设立,五月,乙未日,撤销了总明观。当时王俭担任国子祭酒,下诏在王俭的宅邸开设学士馆,用总明观的四部书来充实。又下诏让王俭以家为府。

自从宋世祖喜欢文章,士大夫们都以文章相推崇,没有人专门研究经学。王俭年轻时喜欢《礼》学和《春秋》,言谈举止都像儒者,因此士大夫们都纷纷崇尚儒术。王俭编纂朝仪、国典,对晋、宋以来的旧事无不熟悉,因此在朝廷处理事务时,决断如流。每次广泛讨论引证,八坐、丞、郎等官员都无法提出异议。令史咨询事务时常常有数十人,宾客满座,王俭应对自如,毫不拖延,发言下笔,都有文采。每十天回学监考试诸生,巾卷在庭,剑卫、令史,仪容非常庄重。他梳着解散髻,斜插簪子,朝野都仰慕他,纷纷效仿。王俭常对人说:“江左风流宰相,只有谢安。”意思是自比谢安。皇帝非常信任他,士人的选用,奏请没有不批准的。

六月,庚戌日,魏国晋升河南王度易侯为车骑将军,派遣给事中吴兴丘冠先出使河南,并送柔然使者。

辛亥日,魏主到方山。丁巳日,返回宫中。

秋天,七月,癸未日,魏国派遣使者封宕昌王梁弥机的侄子弥承为宕昌王。当初,梁弥机去世,儿子弥博继位,被吐谷浑逼迫,逃到仇池。仇池镇将穆亮因为梁弥机一向对魏国忠诚,怜悯他的灭亡;弥博凶恶悖逆,部下都厌恶他;弥承受到众人拥戴,上表请求接纳他。皇帝批准了。穆亮率领三万骑兵驻扎在龙鹄,击退了吐谷浑,立弥承为宕昌王后返回。穆亮是穆崇的曾孙。

戊子日,魏主到鱼池,登上青原冈;甲午日,返回宫中;八月,己亥日,到弥泽;甲寅日,登上牛头山;甲子日,返回宫中。

魏国初期,百姓多依附豪强;依附豪强的百姓没有官府的劳役,但豪强的征敛比官府的赋税还要重。给事中李安世上书说:“年景不好,百姓流离失所,田产多被豪强霸占;虽然桑井难以恢复,但应该重新均量土地,使劳动与产业相称。另外,有争议的田地,应该限定年限裁决,时间久了难以查明,全部归现在的所有者,以杜绝欺诈。”魏主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开始讨论均田。冬天,十月,丁未日,下诏派遣使者巡视州郡,与牧守一起均分天下的田地:十五岁以上的男子每人分得露田四十亩,妇女二十亩,奴婢按照良丁的标准;每头牛分得三十亩,最多四头牛。分得的田地,通常是两倍;三易的田地,再增加一倍,以供耕作和归还时的增减。人到服役年龄就分得田地,年老免除劳役或去世时就归还田地。奴婢、牛根据有无来归还田地。初次分得田地的人,男子分得二十亩,要求种植五十株桑树;桑田都是世业,终身不归还。经常统计现有人口,有多余的不再分得田地,不足的按照标准分得田地,多余的人可以卖掉多余的田地。各级官员,根据远近分得公田,有差别,更替时交接;卖田的按律治罪。

辛酉日,魏国的魏郡王陈建去世。

魏国的员外散骑常侍李彪等人来访问。

十二月,乙卯日,魏国任命侍中淮南王佗为司徒。

柔然侵犯魏国的边塞,魏国的任城王澄率领军队抵抗。

柔然人逃跑了。澄是云的儿子。氐族和羌族反叛,皇帝下诏任命澄为都督梁、益、荆三州诸军事、梁州刺史。澄到达州后,讨伐叛军,安抚百姓,氐族和羌族都被平定。

起初,太祖命令黄门郎虞玩之等人核查黄籍。皇帝即位后,另外设立了校籍官,设置了令史,限制每人一天只能做几件巧妙的事情。由于连年不断,百姓感到忧愁和怨恨,社会不安定。外监会稽吕文度启奏皇帝,那些被退回户籍的人都被充军到远方,百姓大多逃亡以躲避罪责。富阳的百姓唐之利用妖术迷惑众人作乱,攻陷了富阳,三吴地区被退回户籍的人都投奔他,人数达到三万。

文度与茹法亮、吕文显都因为奸诈谄媚而受到皇帝的宠爱。文度担任外监,专断兵权,领军只是虚位而已。法亮担任中书通事舍人,权势尤其显赫。王俭常说:“我虽然有大位,但权力怎能比得上茹公呢!”

这一年,柔然部真可汗去世,他的儿子豆仑继位,号称伏名敦可汗,改年号为太平。

世祖武皇帝上之下永明四年(丙寅,公元四八六年)

春天,正月,癸亥朔日,魏高祖举行朝会,开始穿着衮冕。

壬午日,柔然侵犯魏国的边境。

唐寓之攻陷了钱唐,吴郡的许多县令都弃城逃跑。唐寓之在钱唐称帝,立太子,设置百官;派遣他的将领高道度等人攻陷东阳,杀死了东阳太守萧崇之。崇之是太祖的族弟。又派遣他的将领孙泓侵犯山阴,到达浦阳江,浃口戍主汤休武击败了他们。皇帝派遣数千禁兵,数百匹马,向东攻击寓之。台军到达钱唐,寓之的军队是乌合之众,害怕骑兵,一战就溃败了,擒获并斩杀了之,进而平定了各郡县。

台军乘胜追击,大肆掠夺。军队返回后,皇帝听说了这件事,丁酉日,将军主前军将军陈天福处死;左军将军刘明彻被免官、削爵,交付东冶。天福是皇帝宠爱的将领,被处死后,内外无不震惊肃然。派遣通事舍人丹阳刘系宗随军慰劳,遍访遭受贼乱的郡县,百姓被驱赶逼迫的都不再追究。

闰月,癸巳日,立皇子子贞为邵陵王,皇孙昭文为临汝公。

氐王杨后起去世。丁未日,皇帝下诏任命白水太守杨集始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集始是文弘的儿子。后起的弟弟后明担任白水太守。魏国也任命集始为武都王。集始入朝魏国,魏国任命他为南秦州刺史。

辛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

二月,己未日,立皇弟銶为晋熙王,铉为河东王。

魏国没有乡党之法,只设立宗主督护;百姓大多隐瞒冒名,三五十家才成为一户。内秘书令李冲上奏说:“应该按照古法:五家设立邻长,五邻设立里长,五里设立党长,选择乡里强健谨慎的人担任。邻长免除一人的劳役,里长免除两人的劳役,党长免除三人的劳役;三年没有过失,就升一级。百姓的赋税,一夫一妇,缴纳一匹帛,两石粟。大致十匹为公调,两匹为调外费,三匹为百官俸禄。此外还有杂税。百姓年满八十岁以上,允许一个儿子不服劳役。孤独、年老、重病、贫穷不能自养的人,由三长轮流供养。”奏书呈上后,皇帝下诏让百官讨论。中书令郑羲等人都认为不可行。太尉丕说:“我认为这个办法如果实行,对公私都有利。但正值有事的月份,核查户口,百姓必定劳苦怨恨。请等到今年秋天过后,到冬天再派遣使者,这样比较合适。”冲说:“‘百姓可以让他们去做,但不能让他们知道。’如果不趁着征税的时候,百姓只知道设立长校户的辛苦,看不到均徭省赋的好处,心里必定产生怨恨。应该趁着征税的月份,让他们知道赋税的均平,既了解这件事,又得到好处,实行起来比较容易。”群臣大多说:“九品差调,已经实行很久了,一旦改变,恐怕会引起混乱。”文明太后说:“设立三长,征税就有了固定的标准,隐瞒的户口可以查出来,侥幸的人可以制止,为什么不行!”甲戌日,开始设立党、里、邻三长,确定百姓户籍。百姓起初都感到愁苦,豪强尤其不愿意。不久,征税节省了十倍的费用,上下都感到安心。

三月,丙申日,柔然派遣使者牟提前往魏国。当时敕勒背叛柔然,柔然伏名敦可汗亲自率军讨伐,追击到西漠。魏国左仆射穆亮等人请求乘虚攻击,中书监高闾说:“秦、汉时代,海内统一,所以可以远征匈奴。现在南方有吴寇,怎么能舍弃他们深入敌境!”魏主说:“‘兵器是凶器,圣人不得已才使用。’先帝屡次出征,是因为有未臣服的敌人。现在我继承太平的基业,怎么能无故发动战争呢!”厚待使者并送他回去。

夏天,四月,辛酉朔日,魏国开始制定五等公服;甲子日,首次穿着法服、御辇祭祀西郊。

癸酉日,魏主前往灵泉池。戊寅日,返回宫中。

湘州的蛮族反叛,刺史吕安国有病不能讨伐;丁亥日,任命尚书左仆射柳世隆为湘州刺史,讨伐并平定了叛乱。

六月,辛酉日,魏主前往方山。

己卯日,魏文明太后赐给皇子恂名字,大赦天下。

秋天,七月,戊戌日,魏主前往方山。

八月,乙亥日,魏国赐给尚书五等爵以上的人硃衣、玉佩、大小组绶。

九月,辛卯日,魏国建造明堂、辟雍。

冬天,十一月,魏国讨论决定民官按照户口给予俸禄。

十二月,柔然侵犯魏国边境。

这一年,魏国将中书学改名为国子学。分设州郡,共三十八州,二十五州在河南,十三州在河北。

世祖武皇帝上之下永明五年(丁卯,公元四八七年)

春天,正月,丁亥朔日,魏主下诏确定乐章,非雅乐的都废除。

戊子日,任命豫章王嶷为大司马,章陵王子良为司徒,临川王映、卫将军王俭、中军将军王敬则都加开府仪同三司。子良启奏记室范云为郡守,皇帝说:“听说他常常卖弄,我不再追究,应该宽恕他让他远离。”子良说:“不是这样。云常常规劝教诲,谏书都在。”于是取来上奏,共一百多页,言辞都很直率。皇帝叹息,对子良说:“没想到云能这样;正要让他辅佐你,怎么能让他出任郡守!”文惠太子曾经到东田观看收割,回头对众宾客说:“收割这些也很值得一看。”众人都唯唯诺诺,只有云说:“三时的农事,实在是长期的辛劳。希望殿下知道农耕的艰难,不要追求一时的安逸。”

荒人桓天生自称是桓玄的宗族,与雍、司二州的蛮族互相煽动,占据南阳故城,向魏国请求援兵,准备入侵。丁酉日,皇帝下诏假丹阳尹萧景先节,总帅步骑,直指义阳,司州诸军都受他节制;又假护军将军陈显达节,率领征虏将军戴僧静等水军向宛、叶,雍、司众军都受显达节制,以讨伐他们。魏光禄大夫咸阳文公高允,历事五帝,出入三省,五十多年,从未受过责备;冯太后及魏主非常器重他,常常命令中黄门

苏兴寿侍奉。允仁恕简静,虽然身处高位,但情感如同寒门;他手持书籍吟诵,昼夜不离手,教导人们向善,孜孜不倦;他深爱亲人,怀念故友,无所遗弃。

显祖平定青、徐二州,将那里的望族全部迁到代地,这些人大多是允的姻亲,流离失所,饥寒交迫;允倾家荡产赈济他们,使他们各得其所,又根据他们的才能,推荐他们到朝廷任职。

议论的人多以他们初来乍到为由排挤他们,允说:“任用贤能,何分新旧!如果确实有用,怎能因此压制他们!”

允一向身体健康,此时稍有不适,但仍如常起居,几天后去世,享年九十八岁。

他被追赠为侍中、司空,丧礼非常隆重;自魏初以来,无论生死,所受的赏赐,无人能及。

桓天生带领魏兵一万多人到沘阳,陈显达派戴僧静等人在深桥与他们交战,大败魏兵,斩杀俘虏数以万计。

天生退守沘阳,僧静围攻,未能攻克而返回。

荒人胡丘生在悬瓠起兵响应齐,魏人击败他,丘生逃奔齐。

天生又带领魏兵侵犯舞阴,舞阴戍主殷公愍抵抗并击败他们,杀死副将张麒麟,天生受伤逃走。

三月,丁未日,任命陈显达为雍州刺史。显达进驻舞阳城。

夏,五月,壬辰日,魏主前往灵泉池。

癸巳日,魏南平王浑去世。

甲午日,魏主返回平城。下诏恢复七庙子孙及外戚缌麻服以上者的赋役免除。

魏南部尚书公孙邃、上谷公张儵带领军队与桓天生再次侵犯舞阴,殷公愍击败他们;天生逃回荒中。邃是表的孙子。

魏春夏大旱,代地尤其严重;加上牛疫,百姓饿死很多。

六月,癸未日,下诏内外大臣直言不讳。

齐州刺史韩麒麟上表说:“古代圣王,储备九年的粮食;到了中代,也推崇这一事业,缴纳粮食的人与斩杀敌人的人同爵,努力耕作的人与孝顺父母的人同赏。

如今京城的百姓,不种田的人很多,游手好闲的人占三分之二。

自从太平日久,丰收多年,人们竞相夸耀,形成了奢侈的风俗。

富贵之家,童仆穿着华丽的衣服,工商之族,仆隶吃着精美的食物,而农夫缺衣少食,蚕妇没有短褐。

因此耕田的人越来越少,田地荒芜;府库中的谷帛耗尽,市井中宝货充盈;家中衣食匮乏,路上却满是华丽的衣服。

饥寒的根本,实在于此。

我认为凡是珍奇异宝,都应禁止,吉凶之礼,应制定格式;鼓励农桑,严加赏罚。

数年之内,必定会有盈余。

往年核对户籍,租赋较轻。

我所管辖的齐州,租粟仅够支付俸禄,几乎没有入库,虽然对百姓有利,但不可长久。

如果发生战争,或遭遇天灾,恐怕供给的方法,无从取济。

可以减少绢布,增加谷租;丰收年多储备,歉收年出赈济。

所谓私民的粮食,寄存在官府,官府有储备,百姓就不会有荒年。”

秋,七月,己丑日,下诏有关部门开仓赈济,允许百姓出关就食。

派遣使者登记户籍,分派去留,所过之处提供粮食,所到之处由三长赡养。

柔然伏名敦可汗残暴,他的臣子侯医垔石洛候多次劝谏他,并劝他与魏和亲。

伏名敦大怒,诛杀他的家族,因此部众离心。

八月,柔然侵犯魏边境,魏任命尚书陆睿为都督,击败柔然。睿是丽的儿子。

起初,高车阿伏至罗有部落十多万,隶属于柔然。

伏名敦侵犯魏时,阿伏至罗劝谏,不听。

阿伏至罗大怒,与堂弟穷奇带领部落西走,到前部西北,自立为王。

国人称他为“候娄匐勒”,夏言天子;称穷奇为“候倍”,夏言太子。

二人非常和睦,分部而立,阿伏至罗居北,穷奇居南。

伏名敦追击他们,屡次被阿伏至罗击败,于是带领部众东迁。

九月,辛未日,魏下诏停止无益的工程,放出不织布的宫女。

冬,十月,丁未日,又下诏停止尚方锦绣、绫罗的工匠;四民想制造,任其自由。

此时,魏久无战事,府库充盈。

下诏将御府的衣服珍宝、太官杂器、太仆乘具、内库弓矢刀钤的十分之八,外府衣物、缯布、丝纩非供国用者,以其大半分赐百官,下至工、商、皁隶,以及六镇边戍,畿内鳏、寡、孤、独、贫、癃,都有所赏赐。

魏秘书令高祐、丞李彪奏请将《国书》编年改为纪、传、表、志,魏主同意。

祐是允的从祖弟。

十二月,下诏彪与著作朗崔光改修《国书》。光是道固的从孙。

魏主问高祐:“如何止盗?”回答说:“从前宋均立德,猛虎渡河;卓茂行化,蝗不入境。

何况盗贼是人,如果地方官得人,治理有方,止盗容易。”

祐又上疏说:“如今的选举,不考察治理的优劣,只看年资的多少,这不是尽才之道。

应停止这种浅薄的技艺,抛弃那些腐朽的劳绩,唯才是举,则官方肃穆。

又勋旧之臣,虽然年资可录但才能不足以抚民的,可以加爵赏,不应委以重任,所谓王者可以私人以财,不可以私人以官。”

皇帝赞同。

祐出任西兗州刺史,镇守滑台。

因为郡国虽有学校,县、党也应设立,于是命令县立讲学,党立小学。

世祖武皇帝上之下永明六年(戊辰,公元四八八年)

春,正月,乙未日,魏下诏:“犯死刑者,父母、祖父母年老,再无成年子孙,旁无期亲者,具状上报。”

起初,皇子右卫将军子响出继豫章王嶷;嶷后来有子,上表留为世子。

子响每次入朝,车服与诸王不同,每次拳击车壁。

皇帝听说后,下诏车服与皇子相同。

于是有关部门奏请子响应回归本宗。

三月,己亥日,立子响为巴东王。

角城戍将张蒲,因大雾乘船入清中采樵,暗中接纳魏兵。

戍主皇甫仲贤察觉,带领众人在门中拒战,仅能击退。

魏步骑三千多人已到堑外,淮阴军主王僧庆等带兵救援,魏人退去。

夏,四月,桓天生又带领魏兵出据隔城,下诏游击将军下邳曹虎督诸军讨伐。

辅国将军硃公恩带兵埋伏,遇到天生的游军,交战,击败他们,于是进围隔城。

天生带领魏兵步骑一万多人来战,虎奋力攻击,大败他们,俘虏斩杀两千多人。

第二天,攻下隔城,斩杀襄城太守帛乌祝,又俘虏斩杀两千多人。

天生放弃平氏城逃走。

陈显达侵犯魏;甲寅日,魏派豫州刺史拓跋斤带兵抵抗。

甲子日,魏大赦。

乙丑日,魏主前往灵泉池;丁卯日,前往方山;己巳日,回宫。

魏在醴阳筑城,陈显达攻下,进攻沘阳。

城中将士都想出战,镇将韦珍说:“他们刚到,气势正盛,不可与之争锋,且

共同坚守,等待敌人力量耗尽后再出击。”于是依靠城墙进行防御,坚持了十二天,珍在夜间打开城门发动突袭,显达撤退。

五月,甲午日,任命宕昌王梁弥承为河、凉二州的刺史。

秋天,七月,己丑日,魏主前往灵泉池,随后又去了方山;己亥日,返回宫中。

九月,壬寅日,皇帝前往琅邪城进行军事演习。

癸卯日,魏国的淮南靖王佗去世。魏主正在宗庙祭祀,刚开始献祭,听到消息后,停止了祭祀,亲自前往吊唁,悲痛不已。

冬天,十月,庚申日,立冬,皇帝首次在太极殿宣读时令。

闰月,辛酉日,任命尚书仆射王奂为领军将军。

辛未日,魏主前往灵泉池;癸酉日,返回宫中。

十二月,柔然的伊吾戍主高羔子率领三千人投降魏国。

皇帝因为国内外粮食和布帛价格低廉,采纳了尚书右丞江夏李珪的建议,从国库中拨出五千万钱,并从各州调拨资金,全部用于购买粮食。

西陵戍主杜元懿建议:“吴兴今年没有收成,会稽丰收,商旅往来比往年多了一倍。西陵牛埭税,官方规定每天三千五百钱;依我看来,每天可以增加一倍。再加上浦阳南北津、柳浦四埭,请求由官方管理一年,额外可以增加四百万钱。西陵戍前的税收检查,不会妨碍戍守事务;其余三埭可以自行推荐心腹。”皇帝将此事交给会稽处理,会稽的官员吴郡顾宪之认为:“最初设立牛埭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强行征税,而是因为风浪险急,帮助紧急渡河。后来的管理者不明白这个初衷,各自追求自己的功绩,有的禁止其他道路通行,有的对江上船只空征税,吴兴连年歉收,今年尤其严重,离开丰收地区,良田荒芜。埭司按照旧规定征税,没有降低,旧规定新减少,还没有讨论通过,额外加倍,将用什么办法!皇帝仁慈,关心百姓,发放粮食减免赋税;而元懿却趁机谋取私利,加重百姓的困苦,不仁之人,古今都痛恨!如果事情与言辞不符,恐怕会招致责难,必定会千方百计侵扰百姓,为公众招致怨恨。元懿性格苛刻,已经有过往的表现;让他管理土地,就像用狼来带领羊群,他所推荐的心腹,也不过是披着虎皮的狼罢了。书上说:‘与其有聚敛之臣,不如有盗臣。’这句话的意思是,盗取公家财物损害较小,而聚敛民财危害更大。我认为所谓便宜,应该是既方便公家,又适合百姓。我私下看到近来所说的便宜,并不是在民力之外,利用天地资源;大多数都是当天不适合百姓,将来也不方便公家。名与实相反,违背了政体。凡是这样的建议,确实应该深入考察。”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停止了这一计划。

魏主向群臣询问安民的方法。秘书丞李彪上书建议:“豪门贵族之家,奢侈过度,住宅车马服饰,应该制定等级制度。”他还说:“国家的兴亡,在于继承人的善恶;继承人的善恶,在于教育的得失。高宗文成皇帝曾经对群臣说:‘我开始学习的时候,年纪还小,心思不能专注;后来处理政务,没有时间温习。现在回想起来,不仅是我的过错,也是师傅们不够勤勉。’尚书李讠斤摘下帽子谢罪。这是近事可以借鉴的。我认为应该按照古代设立师傅的官职,来教导太子。

“另外,汉朝设立常平仓来救济匮乏。去年京城粮食歉收,移民到丰收地区,既破坏了生计,困苦之后才到达,又对国家体制造成了实际损害。不如预先储备粮食,安定地发放,难道不比驱赶老弱到千里之外糊口更好吗!应该从州郡的常规税收中分出九分之二,京城财政年度结余,各自设立管理机构,丰收时购买粮食储存在仓库,歉收时加价出售给百姓。这样,百姓必定会努力耕种以换取官府的绢帛,积累财富以换取官府的粮食。丰收时储备,歉收时直接发放。几年之内,粮食充足,百姓富足,即使有灾害也不会造成危害。

“另外,应该在河表七州的人中,选拔有才能的人,召他们到京城,按照中原官员的标准,根据能力安排职位。一方面可以扩大朝廷对新旧地区的公平对待,另一方面可以安抚江、汉地区归顺有道之君的情感。

“另外,父子兄弟,虽然身体不同,但气息相通;罪不相及,是君主的厚恩。至于忧惧相连,本来就是自然的常理。无情之人,父兄被关押,子弟没有悲伤的表情;子弟逃避刑罚,父兄没有羞愧的神色;安享荣华富贵,游走自如,车马衣冠,不改华丽装饰;骨肉之情,难道应该这样吗!我认为父兄犯罪,应该让子弟穿着素服,裸露上身,到朝廷请罪。子弟犯罪,应该让父兄公开认错,请求解除职务;如果职务必要,不宜允许的,安慰勉励留下。这样,足以激励那些薄情之人,让人们知道羞耻。

“另外,朝臣遭遇亲人丧事,假期结束后回到工作岗位。穿着华丽的衣服,乘坐高车,参加郊庙的祭祀;佩戴玉饰,参加庆赐的宴会。伤害了子女的孝道,违背了天地的常理。我认为凡是遭遇祖父母、父母丧事的,都应该允许他们服丧完毕;如果没有这样的人,职务空缺的,则用优厚的旨意安慰,让他们继续工作,但只负责出纳、上奏等事务,国家的吉庆活动,一律不参加。军旅紧急时,穿着丧服从役,虽然违背礼仪,但事情应该这样做。”魏主全部采纳了他的建议。从此,国家和私人都富裕起来,虽然有时有水旱灾害,但百姓不再困苦。

魏国派兵攻打百济,被百济打败。

世祖武皇帝上之下永明七年(己巳,公元四八九年)

春天,正月,辛亥日,皇帝在南郊祭祀,大赦天下。

魏主在南郊祭祀,首次使用大驾。

壬戌日,临川献王映去世。

当初,皇帝担任镇西长史时,主簿王晏因为谄媚而受到皇帝的亲近,从此经常在皇帝府中。皇帝成为太子后,王晏担任中庶子。皇帝得罪太祖时,王晏称病疏远。等到皇帝即位,王晏担任丹阳尹,地位依旧,早晚进见,讨论朝政;从豫章王嶷到王俭都对他表示敬意。二月,壬寅日,王晏被任命为江州刺史;王晏不愿意外出,又留任为吏部尚书。三月,甲寅日,立皇子子岳为临贺王,子峻为广汉王,子琳为宣城王,子珉为义安王。

夏天,四月,丁丑日,魏主下诏说:“在楼上散物赏赐百姓,导致人马践踏,多有损伤;现在可以停止,用原本的费用,赏赐给年老、疾病、贫穷和孤独的人。”

丁亥日,魏主前往灵泉池,随后又去了方山;己丑日,返回宫中。

皇帝优待南昌文宪公王俭,下诏让他每三天回朝一次,尚书令史外出咨询事务。皇帝觉得往来频繁,又下诏让王俭回到尚书下省,每月允许十次外出。王俭坚决请求解除选官职务。皇帝下诏改任他为中书监,参与选官事务。

五月,乙巳日,王俭去世。王晏担任选官后,权力在台阁中行使,与王俭关系不和。礼官想按照王导的例子,给王俭谥号为文献。王晏对皇帝说:“王导得到这个谥号;但自宋朝以来,不给予异姓。”出来后,对亲信说:“‘平头宪’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徐湛之去世时,他的孙子孝嗣还在母腹中得以幸免。八岁时,继承了枝江县公的爵位,娶了宋康乐公主。等到皇帝即位,孝嗣担任御史中丞,风度端庄。王俭对人说:“徐孝嗣将来必定会成为宰相。”皇帝曾经

有人问王俭:“谁可以接替你的职位?”

王俭回答说:“我在东都的时候,徐孝嗣或许可以接替我。”

王俭去世后,徐孝嗣当时是吴兴太守,被征召为五兵尚书。

庚戌日,北魏皇帝祭祀方泽。

皇帝想任命领军王奂为尚书令,于是询问王晏的意见。

王晏与王奂关系不好,回答说:“柳世隆有功劳和声望,恐怕不应该排在王奂之后。”

甲子日,皇帝任命尚书左仆射柳世隆为尚书令,王奂为左仆射。

六月,丁亥日,皇帝前往琅邪城。

北魏怀朔镇将汝阴灵王天赐和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南安惠王桢,都因为贪污罪应当被处死。

冯太后和北魏皇帝来到皇信堂,召见王公大臣,太后下令说:“你们认为应该保全亲人而毁坏法令,还是应该灭亲以明法?”

群臣都说:“两位王爷是景穆皇帝的儿子,应该得到宽恕。”

太后没有回应。

皇帝于是下诏说:“两位王爷的罪行难以宽恕,但太皇太后追念高宗的恩情;而且南安王对母亲孝顺谨慎,名声传遍中外,特此免去死罪,削夺官爵,终身禁锢。”

起初,北魏朝廷听说桢贪污暴虐,派中散闾文祖去长安调查,文祖接受了桢的贿赂,为他隐瞒;事情败露后,文祖也被治罪。

冯太后对群臣说:“文祖以前自称廉洁,现在却犯法。由此可见,人心真是难以预料!”

皇帝说:“古代有等待放逐的臣子。你们如果自认为无法克制贪心,可以辞去职位回家。”

宰官、中散慕容契进言说:“小人的心思无常,而帝王的法令有常;用无常的心思去奉行有常的法令,是无法胜任的,请求退职。”

皇帝说:“契知道心思不可常,也就知道贪心的可恶了,何必请求退职!”

于是升迁慕容契为宰官令。

慕容契是白曜的弟子。

秋天,七月,丙寅日,北魏皇帝前往灵泉池。

北魏皇帝让群臣讨论:“我们与齐国断绝关系已久,现在想派使者通好,怎么样?”

尚书游明根说:“朝廷不派使者,又筑醴阳深入齐国境内,这都是萧赜的过错。不再追使,不也可以吗?”

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八月,乙亥日,派遣兼员外散骑常侍邢产等人前来聘问。

九月,北魏将宫人赐给北方镇守的贫苦无妻之人。

冬天,十一月,己未日,北魏安丰匡王猛去世。

十二月,丙子日,北魏河东王苟颓去世。

平南参军颜幼明等人前往北魏聘问。

北魏任命尚书令尉元为司徒,左仆射穆亮为司空。

豫章王嶷自认为地位显赫,心怀退隐之志,这一年,他请求回到自己的府第;皇帝命令他的世子子廉代镇东府。

太子詹事张绪兼任扬州中正,长沙王晃想任用吴兴闻人邕为州议曹,张绪不同意。

晃派书佐坚持请求,张绪严肃地说:“这是我的家乡,殿下怎么能逼迫我!”

侍中江斅担任都官尚书。

中书舍人纪僧真受到皇帝的宠信,外表有士人的风度,他向皇帝请求说:“我出身于本县的武吏,有幸遇到圣明的时代,官位升到如此高位;为儿子娶了荀昭光的女儿,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需求,只求陛下让我成为士大夫。”

皇帝说:“这要由江斅、谢瀹决定,我不能干预,你可以自己去见他们。”

纪僧真奉命去见江斅,坐下后,江斅命令左右说:“把我的床移远一点,离客人远些!”

纪僧真失望地退下,告诉皇帝说:“士大夫果然不是天子能任命的!”

江斅是江湛的孙子;谢瀹是谢朏的弟弟。

柔然的别帅叱吕勤率领部众投降北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二-注解

阏逢困敦: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阏逢为甲,困敦为子,即甲子年。

屠维大荒落: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屠维为己,大荒落为巳,即己巳年。

尚书右仆射:古代官职名,为尚书省的副长官,负责协助尚书令处理政务。

护军将军:古代官职名,负责统领禁军,保卫皇帝和皇宫安全。

司徒:古代官职名,三公之一,负责国家政务。

西州:古代地名,指西部地区,具体位置因时代不同而有所变化。

八友:指竟陵王子良门下的八位文学才俊,包括范云、萧琛、任昉、王融、萧衍、谢朓、沈约、陆倕。

释氏:指佛教,因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而得名。

神灭论:范缜所著的哲学著作,主张形神一体,形亡神灭,反对佛教的因果报应说。

户调:古代税收制度,按户征收实物税,包括帛、絮、丝、谷等。

四户:指中书舍人四人,各住一省,掌握重权,势倾朝廷。

班禄:古代官员的俸禄制度,按品级发放俸禄。

六镇:北魏时期在北方边境设立的六个军事重镇,用于防御北方游牧民族。

长城:古代中国为防御北方游牧民族而修建的军事防御工程。

首阳:首阳山,古代传说中的山名,常与隐逸、贫困等意象相关联。此处指晔因贫困而怨愤,故将后堂山命名为“首阳”。

高丽王琏:高句丽(高丽)的国王,高句丽是古代朝鲜半岛上的一个强大王国,与中原王朝有频繁的外交和朝贡关系。

益州大度獠:益州是古代中国西南地区的一个州,大度獠是当地的一个少数民族部落,以勇猛善战著称。

陈显达:南朝齐的将领,曾多次与北魏作战。

韩武方:南朝齐时期的劫匪首领,聚众为乱,后被益州刺史鉴招降。

李彪:北魏时期的官员,曾任秘书丞,与高祐一同建议修改《国书》。

豫章王嶷:南朝齐宗室,封豫章王。

交州刺史李叔献:交州是古代中国南部的一个州,李叔献是南朝齐的交州刺史,因割据一方而被朝廷讨伐。

冯太后:北魏的皇太后,曾摄政,颁布《皇诰》以规范朝廷礼仪和制度。

王俭:南朝齐的官员,曾任国子祭酒,以博学和儒术闻名,对南朝的文化和教育有重要影响。

均田制:北魏时期推行的一种土地制度,旨在平均分配土地,解决豪强兼并和农民流离失所的问题。

柔然:古代北方游牧民族,曾与北魏多次交战。

氐、羌:氐和羌是中国古代的少数民族,主要分布在今天的甘肃、四川一带,历史上多次与中原王朝发生冲突。

黄籍:黄籍是古代中国的一种户籍制度,用于登记人口和土地,以便征收赋税和征兵。

校籍官:校籍官是负责核查和校正户籍的官员,确保户籍的准确性和完整性。

唐寓之:唐寓之是南朝齐时期的一个叛乱首领,利用妖术惑众,发动叛乱,攻陷了多个城市。

茹法亮:茹法亮是南朝齐时期的一个权臣,曾任中书通事舍人,权势极大。

伏名敦可汗:伏名敦可汗是柔然的一位可汗,继承了其父的汗位,改元太平。

衮冕:衮冕是古代中国皇帝在重要场合穿戴的礼服,象征皇权和尊严。

三长:三长是北魏时期的一种基层行政制度,包括邻长、里长和党长,负责管理户籍和赋税。

文明太后:文明太后是北魏时期的一位重要女性统治者,对北魏的政治和文化有深远影响。

允:指北魏时期的官员高允,以其仁恕简静、勤学不倦、笃亲念故的品质著称。

显祖:指北魏的皇帝拓跋弘,他在位期间平定了青州和徐州的叛乱。

代:指北魏的都城平城(今山西大同),代地即指平城及其周边地区。

桓天生:北魏时期的将领,曾多次引魏兵与南朝齐作战。

魏主:指北魏的皇帝,此处具体指孝文帝拓跋宏。

灵泉池:北魏皇宫中的一处园林景观。

七庙:指皇帝的宗庙,七庙子孙即指皇帝的直系后代。

缌麻服:古代丧服的一种,用于较远的亲属。

韩麒麟:北魏时期的官员,曾任齐州刺史,以直言进谏著称。

高车:古代北方游牧民族,曾依附于柔然。

阿伏至罗:高车族的首领,后自立为王。

穷奇:阿伏至罗的从弟,与其一同自立为王。

高祐:北魏时期的官员,曾任秘书令,以文学和政治才能著称。

崔光:北魏时期的官员,曾任著作郎,参与修改《国书》。

宋均:东汉时期的官员,以德政著称,传说其德政感化猛虎渡河。

卓茂:东汉时期的官员,以德政著称,传说其德政使蝗虫不入其境。

滑台:古代地名,今河南滑县一带,北魏时期为西兗州治所。

子响:南朝齐的皇子,曾被立为巴东王。

张蒲:北魏时期的将领,曾因大雾潜入南朝齐的角城。

皇甫仲贤:南朝齐的将领,曾任角城戍主。

王僧庆:南朝齐的将领,曾率兵救援角城。

曹虎:南朝齐的将领,曾任游击将军,讨伐桓天生。

硃公恩:南朝齐的将领,曾任辅国将军,与桓天生作战。

拓跋斤:北魏的将领,曾任豫州刺史,抵御陈显达的进攻。

韦珍:北魏的将领,曾任沘阳镇将,主张坚守不战。

宕昌王梁弥承:宕昌王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个少数民族政权首领,梁弥承为其名字。河、凉二州刺史是指他被任命为河州和凉州的刺史,这两个州位于今天的甘肃省一带。

方山:方山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大同市,是北魏时期的一个重要地理标志,皇帝常在此进行祭祀活动。

琅邪城: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临沂市。

太极殿:太极殿是中国古代皇宫中的主要建筑之一,通常用于举行重要的朝会和仪式。

尚书仆射:尚书仆射是古代中国的一个高级官职,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相当于宰相的副手。

领军将军:领军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军事官职,负责统领军队,保卫国家安全。

柔然伊吾戍主高羔子:柔然是古代中国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伊吾是柔然的一个部落,戍主是部落首领的称号,高羔子为其名字。

吴兴:吴兴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的浙江省湖州市一带。

会稽:会稽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的浙江省绍兴市一带。

西陵牛埭税:西陵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牛埭税是指对通过牛埭(一种水利设施)的商旅征收的税款。

常平仓:常平仓是古代中国的一种粮食储备制度,用于在灾荒时救济百姓。

河表七州:河表七州是指古代中国黄河流域的七个州,包括今天的河南、河北、山东等地。

百济:百济是古代朝鲜半岛上的一个国家,与中国的南北朝时期有频繁的外交和军事往来。

南郊:南郊是古代中国皇帝举行祭祀天地的场所,通常位于都城的南面。

临川献王映:临川献王映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个王爵,映为其名字。

丹阳尹:丹阳尹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方官职,负责管理丹阳地区的行政事务。

江州刺史:江州刺史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方官职,负责管理江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古代中国的一个高级官职,负责管理官员的选拔和任命。

中书监:中书监是古代中国的一个高级官职,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相当于宰相的副手。

王导:王导是东晋时期的一个重要政治家,曾任宰相,对东晋的建立和稳定有重要贡献。

徐湛之:徐湛之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个官员,因政治斗争被杀。

徐孝嗣:南朝宋、齐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吴兴太守、五兵尚书等职。

五兵尚书:古代官职名,负责军事事务。

方泽:古代祭祀地神的场所。

尚书令:古代官职名,相当于宰相,负责国家政务。

左仆射:古代官职名,尚书省的副职,协助尚书令处理政务。

怀朔镇:北魏时期的军事重镇,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汝阴灵王天赐:北魏宗室,封汝阴王,因贪污被判处死刑。

长安镇都大将:北魏时期的军事官职,负责长安地区的军事事务。

雍州刺史:古代官职名,负责雍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南安惠王桢:北魏宗室,封南安王,因贪污被判处死刑。

皇信堂:北魏皇宫中的一处殿堂,用于接见大臣和处理政务。

景穆皇帝:北魏皇帝拓跋焘的谥号。

中散:古代官职名,负责监察和弹劾官员。

游明根:北魏时期的官员,曾任尚书。

醴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员外散骑常侍:古代官职名,负责皇帝的随从和礼仪事务。

北镇:北魏时期的军事重镇,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安丰匡王猛:北魏宗室,封安丰王。

河东王苟颓:北魏宗室,封河东王。

平南参军:古代官职名,负责军事参谋事务。

司空:古代官职名,三公之一,负责国家工程和水利事务。

东府:南朝时期的官府机构,负责东部地区的行政事务。

太子詹事:古代官职名,负责太子的日常事务。

扬州中正:古代官职名,负责扬州地区的官员选拔和监察事务。

州议曹:古代官职名,负责州级政府的议事和决策事务。

都官尚书:古代官职名,负责官员的监察和弹劾事务。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名,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和文书。

士大夫:古代对官员和知识分子的尊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二-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朝齐永明二年(公元484年)的历史事件,涉及政治、文化、宗教等多个方面。文中提到的竟陵王子良是齐武帝萧赜的次子,他不仅是一位政治家,还是一位文化爱好者,尤其对佛教有深厚的兴趣。子良在西州开设西邸,聚集了许多文学才俊,形成了以他为中心的文学圈子,史称“八友”。这些人不仅在文学上有很高的造诣,还在政治上有一定的影响力。

文中还提到了范缜的《神灭论》,这是一部反对佛教因果报应说的哲学著作。范缜认为形神一体,形亡神灭,这与佛教的轮回转世观念形成了鲜明的对立。范缜的观点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不为权势所动,展现了独立的思想和坚定的信念。

此外,文中还记载了北魏的户调制度和班禄制度。北魏孝文帝为了整顿吏治,推行班禄制度,规定官员的俸禄,并严惩贪污行为。这一制度的实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官员的腐败,但也引发了一些争议。淮南王佗曾提议废除班禄制度,但中书监高闾认为班禄制度有助于廉洁吏治,最终孝文帝采纳了高闾的建议。

文中还提到了北魏在北方边境修筑长城的建议。高闾认为,北方游牧民族擅长野战而不擅长攻城,修筑长城可以有效防御他们的侵扰。这一建议体现了古代中国对北方游牧民族的防御策略,也反映了当时边疆安全的严峻形势。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具体的历史事件,还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政治、文化、宗教等多方面的状况。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南朝齐和北魏时期的社会风貌和历史背景。

这段文本主要记载了南朝齐和北魏之间的政治、军事、外交等方面的历史事件,反映了当时南北对峙的复杂局势。文本中涉及的人物和事件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展现了南北朝时期的社会风貌和政治动态。

首先,文本中提到的高丽王琏向魏和齐同时入贡,反映了高句丽在南北朝之间的外交策略。高句丽作为东北亚的强国,通过与南北两朝的外交互动,维持自身的独立性和影响力。这一事件也揭示了南北朝时期国际关系的复杂性。

其次,益州大度獠的叛乱和陈显达的镇压,反映了南朝齐在边疆地区的统治困境。益州地处西南,少数民族众多,地方势力强大,中央政权难以有效控制。陈显达的果断行动虽然暂时平息了叛乱,但也暴露了南朝齐在边疆治理上的脆弱性。

再次,北魏冯太后颁布《皇诰》和推行均田制,展现了北魏在政治制度和社会改革上的努力。《皇诰》的颁布标志着北魏朝廷礼仪和制度的规范化,而均田制的推行则试图解决土地兼并和农民流离失所的问题,体现了北魏政权对社会稳定的重视。

此外,文本中还提到南朝齐的王俭,他是南朝文化的重要代表人物。王俭博学多才,尤其擅长儒学和礼仪制度,对南朝的文化和教育产生了深远影响。他的言行举止成为当时士大夫的楷模,反映了南朝文化中对儒学的推崇和对礼仪的重视。

最后,文本中提到的北魏与柔然的外交和军事冲突,反映了北魏在北方边疆的防御压力。柔然是北方的游牧民族,经常侵扰北魏的边境,北魏通过军事行动和外交手段来应对这一威胁,展现了北魏在北方边疆的复杂局势。

总体而言,这段文本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生动地展现了南北朝时期的社会、政治和文化风貌。它不仅记录了当时的重大历史事件,还反映了南北两朝在政治、军事、外交等方面的互动和博弈,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朝齐时期的一系列政治和军事事件,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政权的更迭。首先,柔然的遁去和氐、羌的反叛,显示了边疆少数民族对中原王朝的威胁。梁州刺史澄的讨叛柔服,体现了中央政权对边疆的控制力。

黄籍的检定和校籍官的设立,反映了南朝齐政府对户籍管理的重视,但连年的校籍工作导致民怨沸腾,甚至引发了唐寓之的叛乱。唐寓之的叛乱虽然短暂,但揭示了当时社会的深层次矛盾,尤其是户籍制度对民众生活的巨大影响。

文中提到的茹法亮、吕文度等权臣,展示了南朝齐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腐败现象。茹法亮的权势极大,甚至超过了王俭这样的高官,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失衡和腐败问题。

北魏的文明太后和李冲的改革,尤其是三长制的推行,显示了北魏政府对基层行政制度的重视。三长制的实施虽然初期引起了民众的不满,但最终带来了课调省费的显著效果,上下安之,显示了改革的成效。

柔然与北魏的关系也是这段古文的重要内容。柔然的使者牟提如魏,显示了柔然与北魏之间的外交互动。北魏皇帝对柔然的态度谨慎,不愿轻易动兵,反映了北魏在边疆政策上的审慎态度。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南朝齐和北魏的政治、军事事件,还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深层次矛盾和政治制度的变迁。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南北朝时期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北魏与南朝齐之间的战争,以及北魏内部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状况。文中通过对高允、韩麒麟、高祐等人物的描写,展现了北魏官员的仁恕、勤学和直言进谏的品质。高允以其仁恕简静、勤学不倦、笃亲念故的品质,成为北魏官员的典范。韩麒麟则以其直言进谏,提出了关于农业、税收和社会风气的建议,反映了北魏时期的社会问题。高祐则以其文学和政治才能,建议修改《国书》,并提出关于选举和官员任用的建议,体现了北魏时期的政治改革。

文中还详细记载了北魏与南朝齐之间的多次战争,特别是桓天生与陈显达之间的战斗。这些战争不仅反映了南北朝时期的军事冲突,也展现了双方将领的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桓天生多次引魏兵与南朝齐作战,虽屡次失败,但仍坚持不懈,展现了其坚韧不拔的军事精神。陈显达则以其出色的军事指挥能力,多次击败北魏军队,展现了南朝齐的军事实力。

此外,文中还记载了北魏内部的政治和经济状况。北魏皇帝多次下诏赈济灾民,减轻赋役,反映了北魏政府对民生的关注。韩麒麟的上表则揭示了北魏社会的不平等现象,富者奢侈,贫者饥寒,提出了关于农业、税收和社会风气的建议,反映了北魏时期的社会问题。高祐的建议则体现了北魏时期的政治改革,主张唯才是举,反对以年劳为标准的选举制度。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人物、战争和政治经济的描写,展现了北魏时期的社会风貌和历史变迁。文中的人物形象鲜明,战争场面生动,政治经济状况详实,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文学价值。通过对这段古文的赏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南北朝时期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感受那个时代的风云变幻。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南北朝时期的一些重要事件和人物活动,反映了当时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的复杂情况。首先,文中提到了宕昌王梁弥承被任命为河、凉二州刺史,这表明当时中央政权对边疆地区的控制力度加强,同时也反映了少数民族政权与中央政权之间的复杂关系。

其次,文中提到了北魏皇帝频繁前往灵泉池和方山,这表明北魏皇帝对宗教和祭祀活动的重视,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皇家园林的建设和使用情况。灵泉池和方山作为皇家园林,不仅是皇帝休闲的场所,也是进行宗教祭祀和政治活动的重要地点。

文中还提到了吴兴和会稽地区的经济情况,特别是西陵牛埭税的征收问题。这表明当时江南地区的经济繁荣,但也反映了税收制度的不完善和官员的腐败问题。顾宪之的议论揭示了税收制度的初衷是为了济急利物,但后来却被官员滥用,导致民不聊生。这一现象反映了当时社会矛盾的尖锐和治理的困难。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北魏皇帝访群臣以安民之术,秘书丞李彪提出的建议包括限制豪贵之家的奢侈、设立师傅之官以训导太子、设立常平仓以救匮乏等。这些建议反映了当时社会问题的复杂性和治理的难度,同时也体现了李彪的政治智慧和远见。

最后,文中提到了南朝宋时期的政治斗争和王俭的去世。王俭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个重要政治家,他的去世标志着南朝宋政治格局的重大变化。王晏的权行台阁和与王俭的不平,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派系纷争。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记载一系列历史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南北朝时期政治、军事、经济、社会等方面的复杂情况,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通过对这些事件和人物的分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当时的社会状况和历史背景,从而更好地把握中国古代历史的发展脉络。

这段文字主要记载了南朝齐和北魏时期的一些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官员之间的权力博弈。

首先,文中提到徐孝嗣被推荐为五兵尚书,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重要地位。徐孝嗣的推荐者王俭是南朝齐的重要官员,他的推荐反映了当时官员之间的权力交接和信任关系。

其次,北魏皇帝祭方泽的记载,反映了古代帝王对天地神灵的崇拜和祭祀活动的重要性。方泽是祭祀地神的场所,皇帝亲自祭祀,体现了对农业和土地的重视。

再次,北魏朝廷对贪污官员的处理,显示了当时法律对贪污行为的严厉态度。汝阴灵王天赐和南安惠王桢因贪污被判处死刑,尽管他们是皇室成员,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体现了法律的公正性。

此外,北魏朝廷对柔然的招降政策,反映了当时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王朝之间的复杂关系。柔然是北魏的劲敌,招降柔然别帅叱吕勤,显示了北魏在军事和外交上的灵活策略。

最后,文中还提到南朝齐官员之间的权力斗争,如王晏与王奂的不和,以及张绪与长沙王晃的争执,反映了当时官场的复杂性和官员之间的利益冲突。

总体而言,这段文字通过记载一系列政治事件和人物活动,展现了南朝齐和北魏时期的政治生态和社会风貌,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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