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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九

作者: 司马光(1019年-1086年),字君实,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人,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他不仅是《资治通鉴》的主编,还在政治上有着重要影响,曾任宰相。

年代: 《资治通鉴》的编撰始于1065年,完成于1084年,涵盖了从公元前403年(战国时期)到公元959年(五代十国时期)共1362年的历史。

内容简要:《资治通鉴》以编年体的形式,详细记录了从战国到五代十国之间的历史事件。全书共294卷,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书中不仅记录了各个朝代的兴衰更替,还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分析和评论,提出了许多治国理政的见解,旨在为统治者提供历史借鉴,故书名“资治通鉴”,意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九-原文

上章执徐,一年。

东昏侯下永元二年(庚辰,公元五零零年)

春,正月,元会,帝食后方出;朝贺裁竟,即还殿西序寝。自巳至申,百僚陪位,皆僵仆饥甚。比起就会,匆遽而罢。

乙巳,魏大赦,改元景明。

豫州刺史裴叔业闻帝数诛大臣,心不自安;登寿阳城,北望肥水,谓部下曰:“卿等欲富贵乎?我能办之!”及除南兗州,意不乐内徙。会陈显达反。叔业遣司马辽东李元护将兵救建康,实持两端;显达败而还。朝廷疑叔业有异志,叔业亦遣使参察建康消息,众论益疑之。叔业兄子植、飏、粲皆为直阁,在殿中,惧,弃母奔寿阳,说叔业以朝廷必相掩袭,宜早为计。徐世檦等以叔业在边,急则引魏自助,力未能制,白帝遣叔业宗人中书舍人长穆宣旨,许停本任。叔业犹忧畏,而植等说之不已。

叔业遣亲人马文范至襄阳,问萧衍以自安之计,曰:“天下大势可知,恐无复自存之理。不若回面向北,不失作河南公。”衍报曰:“群小用事,岂能及远!计虑回惑,自无所成,唯应送家还都以安慰之。若意外相逼,当勒马步二万直出横江,以断其后,则天下之事,一举可定。若欲北向,彼必遣人相代,以河北一州相处,河南公宁可复得邪!如此,则南归之望绝矣。”叔业沉疑未决,乃遣其子芬之入建康为质,亦遣信诣魏豫州刺史薛真度,问以入魏可不之宜。真度劝其早降,曰:“若事迫而来,则功微赏薄矣。”数遣密信,往来相应和。建康人传叔业叛者不已,芬之惧,复奔寿阳。叔业遂遣芬之及兄女婿杜陵韦伯昕奉表降魏。丁未,魏遣骠骑大将军彭城王勰、东骑将军王肃帅步骑十万赴之;以叔业为使持节、都督豫、雍等五州诸军事、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兰陵郡公。

庚午,下诏讨叔业。二月,丙戌,以卫尉萧懿为豫州刺史。戊戍,魏以彭城王勰为司徒,领扬州刺史,镇寿阳。魏人遣大将军李丑、杨大眼将二千骑入寿阳,又遣奚康生将羽林一千驰赴之。大眼,难当之孙也。

魏兵未渡淮,己亥,裴叔业病卒,僚佐多欲推司马李元护监州,一二日谋不定。前建安戍主安定席法友等以元护非其乡曲,恐有异志,共推裴植监州,秘叔业丧问,教命处分,皆出于植。奚康生至,植乃开门纳魏兵,城库管籥,悉付康生。康生集城内耆旧,宣诏抚赉之。魏以植为兗州刺史,李元护为齐州刺史,席法友为豫州刺史,军主京兆王世弼为南徐州刺史。

巴西民雍道晞聚众万馀逼郡城,巴西太守鲁休烈婴城自守。三月,刘季连遣中兵参军李奉伯帅众五千救之,与郡兵合击道晞,斩之。奉伯欲进讨郡东馀贼,涪令李膺止之曰:“卒惰将骄,乘胜履险,非完策也;不如少缓,更思后计。”奉伯不从,悉众入山,大败而还。

乙卯,遣平西将军崔慧景将水军讨寿阳,帝屏除,出琅邪城送之。帝戎服坐楼上,召慧景单骑进围内,无一人自随者。裁交数言,拜辞而去。慧景既得出,甚喜。

豫州刺史萧懿将步军三万屯小岘,交州刺史李叔献屯合肥。懿遣裨将胡松、李导士帅众万馀屯死虎。骠骑司马陈伯之将水军溯淮而上,以逼寿阳,军于硖石。寿阳士民多谋应齐者。

魏奚康生降御内外,闭城一月,援军乃至。丙申,彭城王勰、王肃击松、伯之等,大破之,进攻合肥,生擒叔献。统军宇文福言于勰曰:“建安,淮南重镇,彼此要冲,得之,则义阳易图;不得,则寿阳难保。”勰然之,使福攻建安,建安戍主胡景略面缚出降。

己亥,魏皇弟恌卒。崔慧景之发建康也,其子觉为直阁将军,密与之约,慧景至广陵,觉走从之。慧景过广陵数十里,召会诸军主曰:“吾荷三帝厚恩,当顾托之重。幼主昏狂,朝廷坏乱;危而不扶,责在今日。欲与诸君共建大功以安社稷,何如?”众皆响应,于是还军向广陵。司马崔恭祖守广陵城,开门纳之。帝闻变,壬子,假右卫将军左兴盛节,督建康水陆诸军以讨之。慧景停广陵二日,即收众济江。

初,南徐、兗二州刺史江夏王宝玄娶徐孝嗣女为妃,孝嗣诛,诏令离婚,宝玄恨望。慧景遣使奉宝玄为主,宝玄斩其使,因发将吏守城,帝遣马军主戚平、外监黄林夫助镇京口。慧景将渡江,宝玄密与相应,杀司马孔矜、典签吕承绪及平、林夫,开门纳慧景,使长史沈佚之、咨议柳憕分部军众。宝玄乘八舆,手执绛麾,随慧景向建康。台遣骁骑将军张佛护、直阁将军徐元称等六将据竹里,为数城以拒之。宝玄遣信谓佛护曰:“身自还朝,君何意苦相断遏?”佛护对曰:“小人荷国重恩,使于此创立小戍。殿下还朝,但自直过,岂敢断遏!”遂射慧景军,因合战。崔觉、崔恭祖将前锋,皆荒伧善战,又轻行不蒸食,以数舫缘江载酒贪为军粮,每见台军城中烟火起,辄尽力攻之。台军不复得食,以此饥困。元称等议,欲降,佛护不可。恭祖等进攻城,拔之,斩佛护。徐元称降,馀四军主皆死。

乙卯,遣中领军王莹都督众军,据湖头筑垒,上带蒋山西岩实甲数万。莹,诞之从曾孙也。慧景至查硎,竹塘人万副儿说慧景曰:“今平路皆为台军所断,不可议进;唯宜从蒋山龙尾上,出其不意耳。”慧景从之,分遣千馀人,鱼贯缘山自西岩夜下,鼓叫临城中。台军惊恐,即时奔散。帝又遣右卫将军左兴盛帅台内三万人拒慧景于北篱门

兴盛望风退走。

甲子,慧景入乐游苑,崔恭祖帅轻骑十馀突入北掖门,乃复出。宫门皆闭,慧景引众围之。于是东府、石头、白下、新亭诸城皆溃。左兴盛走,不得入宫,逃淮渚荻舫中,慧景擒杀之。宫中遣兵出荡,不克。慧景烧兰台府署为战场。守卫尉萧畅屯南掖门,处分城内,随方应拒,众心稍安。慧景称宣德太后令,废帝为吴王。

陈显达之反也,帝复召诸王侯入宫。巴陵王昭胄惩永泰之难,与弟永新侯昭颖诈为沙门,逃于江西。昭胄,子良之子也。及慧景举兵,昭胄兄弟出赴之。慧景意更向昭胄,犹豫未知所立。

竹里之捷,崔觉与崔恭祖争功,慧景不能决。恭祖劝慧景以火箭烧北掖楼。慧景以大事垂定,后若更造,费用功多,不从。慧景性好谈义,兼解佛理,顿法轮寺,对客高谈,恭祖深怀怨望。时豫州刺史萧懿将兵在小岘,帝遣密使告之。懿方食,投箸而起,帅军主胡松、李居士等数千人自采石济江,顿越城举火,城中鼓叫称庆。恭祖先劝慧景遣二千人断西岸兵,令不得渡。慧景以城旦夕降,外救自然应散,不从。至是,恭祖请击懿军,又不许;独遣崔觉将精手数千人渡南岸。懿军昧旦进战,数合,士皆致死,觉大败,赴淮死者二千馀人。觉单马退,开桁阻淮。恭祖掠得东宫女伎,觉逼夺之。恭祖积忿恨,其夜,与慧景骁将刘灵运诣城降,众心离坏。

夏,四月,癸酉,慧景将腹心数人潜去,欲北渡江;城北诸军不知,犹为拒战。城中出荡,杀数百人。懿军渡北岸,慧景馀众皆走。慧景围城凡十二日而败,从者于道稍散,单骑至蟹浦,为渔人所斩,以头内鳅篮,担送建康。恭祖系尚方,少时杀之。觉亡命为道人,捕获,伏诛。

宝玄初至建康,军于东城,士民多往投集。慧景败,收得朝野投宝玄及慧景人名,帝令烧之,曰:“江夏尚尔,岂可复罪馀人!”宝玄逃亡数日,乃出。帝召入后堂,以步障裹之,令左右数十人鸣鼓角驰绕其外,遣人谓宝玄曰:“汝近围我亦如此耳。”

初,慧景欲交处士何点,点不顾。及围建康,逼召点。点往赴其军,终日谈义,不及军事。慧景败,帝欲杀点。萧畅谓茹法珍曰:“点若不诱贼共讲,未易可量。以此言之,乃应得封!”帝乃止。点,胤之兄也。

萧懿既去小岘,王肃亦还洛阳。荒人往来者妄云肃复谋归国;五月,乙巳,诏以肃为都督豫、徐、司三州诸军事、豫州刺史、西丰公。

己酉,江夏王宝玄伏诛。

壬子,大赦。

六月,丙子,魏彭城王勰进位大司马,领司徒;王肃加开府仪同三司。

太阳蛮田育丘等二万八千户附于魏,魏置四郡十八县。

乙丑,曲赦建康、南徐、兗二州。先是,崔慧景既平,诏赦其党。而嬖幸用事,不依诏书,无罪而家富者,皆诬为贼党,杀而籍其赀;实附贼而盆者皆不问。或谓中书舍人王咺之云:“赦书无信,人情大恶。”咺之曰:“正当复有赦耳。”由是再赦。既而嬖幸诛纵亦如初。

是时,帝所宠左右凡三十一人,黄门十人。直阁、骁骑将军徐世忄剽素为帝所委任,凡有杀戮,皆在其手。及陈显达事起,加辅国将军;虽用护军崔慧景为都督,而兵权实在世忄剽。世忄剽亦知帝昏纵,密谓其党茹法珍、梅虫儿曰:“何世天子无要人,但侬货主恶耳!”法珍等与之争权,以白帝。帝稍恶其凶强,遣禁兵杀之,世忄剽拒战而死。自是法珍、虫儿用事,并为外监,口称诏敕;王咺之专掌文翰,与相脣齿。

帝呼所幸潘贵妃父宝庆及茹法珍为阿丈,梅虫儿及俞灵韵为阿兄。帝与法珍等俱诣宝庆家,躬身汲水,助豆人作膳。宝庆恃势作奸,富人悉诬以罪,田宅赀财,莫不启乞。一家被陷,祸及亲邻。又虑后患,尽杀其男口。

帝数往诸刀敕家游宴,有吉凶辄往庆吊。

奄人王宝孙,年十三四,号“伥子”,最有宠,参预朝政,虽王咺之、梅虫儿之徒亦下之;控制大臣,移易诏敕,乃至骑马入殿,诋诃天子;公卿见之,莫不慑息焉。

吐谷浑王伏连筹事魏尽礼,而居其国,置百官,皆如天子之制,称制于其邻国。魏主遣使责而宥之。

冠军将军、骠骑司马陈伯之再引兵攻寿阳,魏彭城王勰拒之。援军未至,汝阴太守傅永将郡兵三千救寿阳。伯之防淮口甚固,永去淮口二十馀里,牵船上汝水南岸,以水牛挽之,直南趣淮,下船即渡;适上南岸,齐兵亦至。会夜,永潜进入城,勰喜甚,曰:“吾北望已久,恐洛阳难可复见,不意卿能至也。”勰令永引兵入城,永曰:“永之此来,欲以却敌;若如教旨,乃是与殿下同受功围,岂救援之意!”遂军于城外。

秋,八月,乙酉,勰部分将士,与永并势击伯之于肥口,大破之,斩首九千,俘获一万。伯之脱身遁还,淮南遂入于魏。

魏遣镇南将军元英将兵救淮南,未至,伯之已败,魏主召勰还洛阳。勰累表辞大司马、领司徒,乞还中山;魏主不许。以元英行扬州事,寻以王肃为都督淮南诸军事、扬州刺史,持节代之。

甲辰,夜,后宫火。时帝出未还,宫内人不得出,外人不敢辄开;比及开,死者相枕,烧三千馀间。

时嬖幸之徒皆号为鬼。有赵鬼者,能读《西京赋》,言于帝曰:“柏梁既灾,建章是营。”帝乃大起芳乐、玉寿等诸殿以麝香涂壁,刻画装饰,穷极绮丽。役者自夜达晓,犹

不副速。

后宫服御,极选珍奇,府库旧物,不复周用。贵市民间金宝,价皆数倍。建康酒租皆折使输金,犹不能足。凿金为莲华以帖地,令潘妃行其上,曰:“此步步生莲华也。”又订出雉头、鹤氅、白鹭缞。嬖幸因缘为奸利,课一输十。又各就州县求人为输,准取见直,不为输送,守宰皆不敢言,重更科敛。如此相仍,前后不息。百姓困尽,号泣道路。

军主吴子阳等出三关侵魏,九月,与魏东豫州刺史田益宗战于长风城,子阳等败还。

萧懿之入援也,萧衍驰使所亲虞安福说懿曰:“诛贼之后,则有不赏之功。当明君贤主,尚或难立;况于乱朝,何以自免!若贼灭之后,仍勒兵入宫,行伊、霍故事,此万世一时。若不欲尔,便放表还历阳,托以外拒为事,则威振内外,谁敢不从!一朝放兵,受其厚爵,高而无民,必生后悔。”长史徐曜甫亦苦劝之,懿并不从。

崔慧景死,懿为尚书令。有弟九人:敷、衍、畅、融、宏、伟、秀、憺、恢。懿以元勋居朝右,畅为卫尉,掌管籥。时帝出入无度,或劝懿因其出门,举兵废之;懿不听。嬖臣茹法珍、王咺之等惮懿威权,说帝曰:“懿将行隆昌故事,陛下命在晷刻。”帝然之。徐曜甫知之,密具舟江渚,劝懿西奔襄阳。懿曰:“自古皆有死,岂有叛走尚书令邪!”懿弟侄咸为之备。冬,十月,己卯,帝赐懿药于省中。懿且死,曰:“家弟在雍,深为朝廷忧之。”懿弟侄皆亡匿于里巷,无人发之者;唯融捕得,诛之。

丁亥,魏以彭城王勰为司徒,录尚书事;勰固辞,不免。勰雅好恬素,不乐势利。高祖重其事干,故委以权任,虽有遗诏,复为世宗所留。勰每乖情愿,常凄然叹息。为人美风仪,端严若神,折旋合度,出入言笑,观者忘疲。敦尚文史,物务之暇,披览不辍。小心谨慎,初无过失;虽闲居独处,亦无惰容。爱敬儒雅,倾心礼待。清正俭素,门无私谒。

十一月,己亥,魏东荆州刺史桓晖入寇,拔下笮戍,归之者二千馀户。晖,诞之子也。

初,帝疑雍州刺史萧衍有异志。直后荥阳郑植弟绍叔为衍宁蛮长史,帝使植以候绍叔为名,往刺衍。绍叔知之,密以白衍,衍置酒绍叔家,戏植曰:“朝廷遣卿见图,今日闲宴,是可取良会也。”宾主大笑。又令植历观城隍、府库、士马、器械、舟舰,植退,谓绍叔曰:“雍州实力,未易图也。”绍叔曰:“兄还,具为天子言之:若取雍州,绍叔请以此众一战!”送植于南岘,相持恸哭而别。

及懿死,衍闻之,夜召张弘策、吕僧珍、长史王茂、别驾柳庆远、功曹吉士瞻等入宅定议。茂,天生之子;庆远,元景之弟子也。乙巳,衍集僚佐谓曰:“昏主暴虐,恶逾于纣,当与卿等共除之!”是日,建牙集众,得甲士万馀人,马千馀匹,船三千艘。出檀溪竹木装舰,葺之以茅,事皆立办。诸将争橹,吕僧珍出先所具者,每船付二张,争者乃息。

是时,南康王宝融为荆州刺史,西中郎长史萧颖胄行府州事,帝遣辅国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山阳将兵三千之官,就颖胄兵使袭襄阳。衍知其谋,遣参军王天虎诣江陵,遍与州府书,声云:“山阳西上,并袭荆、雍。”衍因谓诸将佐曰:“荆州素畏襄阳人,加以脣亡齿寒,宁不暗同邪!我合荆、雍之兵,鼓行而东,虽使韩、白复生,不能为建康计;况以昏主役刀敕之徒哉!”颖胄等得书,疑未能决。山阳至巴陵,衍复令天虎赍书与颖胄及其弟南康王龙颖达。天虎既行,衍谓张弘策曰:“用兵之道,攻心为上。近遣天虎往荆州,人皆有书。今段乘驿甚急,止有两函与行事兄弟,云‘天虎口具’;及问天虎而口无所说,天虎是行事心膂,彼间必谓行事与天虎共隐其事,则人人生疑。山阳惑于众口,判相嫌贰,则行事进退无以自明,必入吾谋内。是驰两空函定一州矣。”

山阳至江安,迟回十馀日,不上。颖胄大惧,计无所出,夜遣呼西中郎城局参军安定席阐文、咨议参军柳忱,闭斋定议。阐文曰:“萧雍州蓄养士马,非复一日。江陵素畏襄阳人,又众寡不敌,取之必不可制;就能制之,岁寒不为朝廷所容。今若杀山阳,与雍州举事,立天子以令诸侯,则霸业成矣!山阳持疑不进,是不信我。今斩送天虎,则彼疑可释。至而图之,罔不济矣。”忱曰:“朝廷狂悖日滋,京师贵人莫不重足累息。今幸在远,得假日自安。雍州之事,且藉以相毙耳。独不见萧令君乎?以精兵数千,竟为群邪所陷,祸酷相寻。‘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且雍州士锐粮多,萧使君雄姿冠世,必非山阳所能敌。若破山阳,荆州复受失律之责,进退无可,宜深虑之。”萧颖达亦劝颖胄从阐文等计。诘旦,颖胄谓天虎曰:“卿与刘辅国相识,今不得不借卿头!”乃斩天虎送示山阳,发民车牛,声云起步军征襄阳。山阳大喜。

甲寅,山阳至江津,单车白服,从左右数十人诣颖胄。颖胄使前汶阳太守刘孝庆等伏兵城内,山阳入门,即于车中斩之。副军主李无履收馀众请降。

柳忱,世隆之子也。颖胄虑西中郎司马夏侯详不同,以告忱,忱曰:“易耳!近详求婚,未之许也。”乃以女嫁详子夔,而告之谋,详从之。乙卯,以南康王宝融教纂严,又教赦囚徒,施惠泽,颁赏格。丙辰,以萧衍为使持节都督前锋诸军事。丁巳,以萧颖胄为

都督行留诸军事。颖胄有器局,既举大事,虑心委己,众情归之。

以别驾南阳宗夬及同郡中兵参军刘坦、咨议参军乐蔼为州人所推信,军府经略,每事谘焉。

颖胄、夬各献私钱谷及换借富赀以助军。

长法寺僧素富,铸黄金为龙数千两埋土中。颖胄取之,以充军费。

颖胄遣使送刘山阳首于萧衍,且言年月未利,当须明年二月进兵。

衍曰:“举事之初,所藉者一时骁锐之心。事事相接,犹恐疑怠;若顿兵十旬,必生悔吝。且坐甲十万,粮用自竭;若童子立异,则大事不成。况处分已定,安可中息哉!昔武王伐纣,行逆太岁,岂复待年月乎!”

戊午,衍上表劝南康王宝融称尊号;不许。

十二月,颖胄与夏侯详移檄建康百官及州郡牧守,数帝及梅虫儿、茹法珍罪恶。

颖胄遣冠军将军天水杨公则向湘州,西中郎参军南郡邓元起向夏口。

军主王法度坐不进军免官。

乙亥,荆州将佐复劝宝融称尊号;不许。

夏侯详之子骁骑将军亶为殿中主帅,详密召之,亶自建康亡归。

壬辰,至江陵,称奉德皇太后之令:“南康王宜纂承皇祚,方俟清宫,未即大号;可封十郡为宣城王、相国、荆州牧,加黄钺,选百官,西中郎府、南康国如故。须军次近路,主者备法驾奉迎。”

竟陵太守新野曹景宗遣亲人说萧衍,迎南康王都襄阳,先正尊号,然后将军;衍不从。

王茂私谓张弘策曰:“今以南康置人手中,彼扶天子以令诸候,节下前进为人所使,此岂它日之长计乎!”

弘策以告衍,衍曰:“若前涂大事不捷,故自兰艾同焚;若其克捷,则威振四海,谁敢不从,岂碌碌受人处分者邪!”

初,陈显达、崔慧景之乱,人心不安。

或问时事于上庸太守杜陵韦睿,睿曰:陈虽旧将,非命世才;崔颇更事,懦而不武;其赤族宜矣。定天下者,殆必在吾州将乎?”

乃遣二子自结于萧衍。

及衍起兵,睿帅郡兵二千倍道赴之。

华山太守蓝田康绚帅郡兵三千赴衍。

冯道根时居母丧,闻衍起兵,帅乡人子弟胜兵者悉往赴之。

梁、南秦二州刺史柳惔亦起兵应衍。惔,忱之兄也。

帝闻刘山阳死,发诏讨荆、雍。

戊寅,以冠军长史刘浍为雍州刺史;遣骁骑将军薛元嗣、制局监暨荣伯将兵及过粮百四十馀船送郢州刺史张冲,使拒西师。

元嗣等惩刘山阳之死,疑冲,不敢进,停夏口浦;闻西师将至,乃相帅入郢城。

前竟陵太守房僧寄将还建康,至郢,帝敕僧寄留守鲁山,除骁骑将军。

张冲与之结盟,遣军主孙乐祖将数千人助僧寄守鲁山。

萧颖胄与武宁太守邓元起书,招之。

张冲待元起素厚,众皆劝其还郢,元起大言于众曰:“朝廷暴虐,诛戮宰辅,群小用事,衣冠道尽。荆、雍二州同举大事,何患不克!且我老母在西,若事不成,正受戮昏朝,幸免不孝之罪。”

即日治严上道,至江陵,为西中郎中兵参军。

湘州行事张宝积发兵自守,未知所附。

杨公则克巴陵,进军白沙,宝积惧,请降,公则入长沙,抚纳之。

是岁,北秦州刺史杨集始将众万馀自汉中北出,规复旧地。

魏梁州刺史杨椿将步骑五千出顿下辩,遗集始书,开以利害,集始遂复将其部曲千馀人降魏。

魏人还其爵位,使归守武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九-译文

上章执徐,一年。

东昏侯下永元二年(庚辰,公元五零零年)

春天,正月,皇帝在元会宴会上,吃完饭后才出来;朝贺刚结束,就回到殿西的寝室休息。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百官陪位,都饿得僵倒。等到皇帝出来,匆匆忙忙地结束了朝会。

乙巳日,北魏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景明。

豫州刺史裴叔业听说皇帝多次诛杀大臣,心中不安;登上寿阳城,北望肥水,对部下说:“你们想要富贵吗?我能帮你们实现!”等到他被调任南兗州,心里不乐意内迁。正好陈显达造反。裴叔业派司马辽东李元护带兵去救建康,实际上是持观望态度;陈显达失败后,李元护返回。朝廷怀疑裴叔业有异心,裴叔业也派人去建康打探消息,众人更加怀疑他。裴叔业的侄子裴植、裴飏、裴粲都是直阁将军,在殿中任职,害怕,抛弃母亲逃到寿阳,劝说裴叔业朝廷一定会袭击他,应该早做打算。徐世檦等人认为裴叔业在边境,危急时可以借助北魏的力量,朝廷暂时无法控制他,建议皇帝派裴叔业的族人中书舍人长穆去宣旨,允许他继续留任。裴叔业仍然忧心忡忡,而裴植等人不停地劝说他。

裴叔业派亲信马文范到襄阳,向萧衍请教自保之计,说:“天下大势已经明朗,恐怕没有自保的可能了。不如向北投降,还能做个河南公。”萧衍回答说:“朝廷小人当道,目光短浅!你的计划犹豫不决,自然无法成功,应该把家人送回都城以安抚朝廷。如果朝廷逼迫你,你可以率领两万兵马直出横江,切断他们的后路,天下大事一举可定。如果你想投降北魏,他们一定会派人代替你,给你一个河北的州,河南公的位子还能保住吗?这样一来,南归的希望就彻底断绝了。”裴叔业犹豫不决,于是派他的儿子裴芬之去建康做人质,同时派人去北魏豫州刺史薛真度那里,询问投降北魏的可行性。薛真度劝他早点投降,说:“如果等到事情紧急才来投降,功劳小,赏赐也少。”双方多次秘密通信,互相呼应。建康人纷纷传言裴叔业要造反,裴芬之害怕,又逃回寿阳。裴叔业于是派裴芬之和他的女婿杜陵韦伯昕带着降表投降北魏。丁未日,北魏派骠骑大将军彭城王元勰、东骑将军王肃率领十万步骑兵前来接应;任命裴叔业为使持节、都督豫、雍等五州诸军事、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为兰陵郡公。

庚午日,朝廷下诏讨伐裴叔业。二月,丙戌日,任命卫尉萧懿为豫州刺史。戊戍日,北魏任命彭城王元勰为司徒,兼任扬州刺史,镇守寿阳。北魏派大将军李丑、杨大眼率领两千骑兵进入寿阳,又派奚康生率领一千羽林军驰援。杨大眼是杨难当的孙子。

北魏军队还没有渡过淮河,己亥日,裴叔业病逝,他的部下大多想推举司马李元护代理州务,但一两天内没有决定下来。前建安戍主安定席法友等人认为李元护不是本地人,担心他有异心,共同推举裴植代理州务,隐瞒裴叔业的死讯,所有命令都由裴植发出。奚康生到达后,裴植开门迎接北魏军队,城中的仓库钥匙都交给了奚康生。奚康生召集城中的老人,宣读诏书并安抚他们。北魏任命裴植为兗州刺史,李元护为齐州刺史,席法友为豫州刺史,军主京兆王世弼为南徐州刺史。

巴西百姓雍道晞聚集了一万多人逼近郡城,巴西太守鲁休烈坚守城池。三月,刘季连派中兵参军李奉伯率领五千人救援,与郡兵合力击败雍道晞,斩杀了他。李奉伯想继续讨伐郡东的残余叛军,涪县令李膺劝阻他说:“士兵懈怠,将领骄傲,乘胜追击险地,不是好策略;不如稍作休整,再考虑下一步计划。”李奉伯不听,率领全军进入山中,结果大败而归。

乙卯日,朝廷派平西将军崔慧景率领水军讨伐寿阳,皇帝亲自出琅邪城送行。皇帝穿着戎装坐在楼上,召崔慧景单独骑马进入围内,没有带任何随从。两人交谈了几句,崔慧景拜辞离去。崔慧景出来后,非常高兴。

豫州刺史萧懿率领三万步兵驻扎在小岘,交州刺史李叔献驻扎在合肥。萧懿派副将胡松、李导士率领一万多人驻扎在死虎。骠骑司马陈伯之率领水军逆淮河而上,逼近寿阳,驻扎在硖石。寿阳的士民大多想响应齐军。

北魏的奚康生内外防守,闭城一个月,援军才到。丙申日,彭城王元勰、王肃击败胡松、陈伯之等人,大获全胜,进攻合肥,生擒李叔献。统军宇文福对元勰说:“建安是淮南的重镇,是双方的交通要道,得到它,义阳就容易攻取;得不到,寿阳就难以保住。”元勰同意他的看法,派宇文福攻打建安,建安戍主胡景略自缚出降。

己亥日,北魏皇弟元恌去世。崔慧景从建康出发时,他的儿子崔觉是直阁将军,秘密与他约定,崔慧景到达广陵后,崔觉逃出来跟随他。崔慧景过了广陵几十里,召集各军主说:“我深受三帝的厚恩,肩负着托付的重任。幼主昏庸狂乱,朝廷混乱;危难时不扶助,责任就在今天。我想与各位共同建立大功,安定社稷,怎么样?”众人都响应,于是回军向广陵进发。司马崔恭祖守广陵城,开门迎接他们。皇帝听说变故,壬子日,任命右卫将军左兴盛为节度使,统领建康的水陆各军讨伐崔慧景。崔慧景在广陵停留了两天,就集结军队渡过长江。

当初,南徐、兗二州刺史江夏王宝玄娶了徐孝嗣的女儿为妃,徐孝嗣被杀后,皇帝下令离婚,宝玄心怀怨恨。崔慧景派人奉宝玄为主,宝玄斩杀了使者,派将吏守城,皇帝派马军主戚平、外监黄林夫协助镇守京口。崔慧景准备渡江时,宝玄秘密与他呼应,杀了司马孔矜、典签吕承绪及戚平、黄林夫,开门迎接崔慧景,派长史沈佚之、咨议柳憕分派军队。宝玄乘坐八舆,手持绛麾,跟随崔慧景向建康进发。朝廷派骁骑将军张佛护、直阁将军徐元称等六将据守竹里,修筑数座城池抵抗。宝玄派人告诉张佛护说:“我自己回朝,你们何必苦苦阻拦?”张佛护回答说:“小人受国家重恩,奉命在此建立小戍。殿下回朝,只管直行,怎敢阻拦!”于是向崔慧景的军队射箭,双方交战。崔觉、崔恭祖率领前锋,都是勇猛善战的士兵,行军轻便,不煮饭,用几艘船沿江载酒作为军粮,每次看到台军城中的烟火升起,就全力进攻。台军无法得到食物,因此饥饿困乏。徐元称等人商议投降,张佛护不同意。崔恭祖等人攻破城池,斩杀张佛护。徐元称投降,其余四位军主都战死。

乙卯日,朝廷派中领军王莹统领各军,在湖头筑垒,蒋山西岩上驻扎了数万精兵。王莹是王诞的从曾孙。崔慧景到达查硎,竹塘人万副儿对崔慧景说:“现在平路都被台军切断,无法前进;只有从蒋山龙尾上出其不意地进攻。”崔慧景听从了他的建议,分派一千多人,鱼贯沿山从西岩夜下,鼓噪着逼近城中。台军惊恐,立刻溃散。皇帝又派右卫将军左兴盛率领台内三万人到北篱门抵抗崔慧景。

兴盛望风而逃。

甲子日,慧景进入乐游苑,崔恭祖率领十几名轻骑兵突入北掖门,然后又退出。宫门都关闭了,慧景带领众人包围了宫城。于是东府、石头、白下、新亭等城都崩溃了。左兴盛逃跑,无法进入宫中,逃到淮渚的荻舫中,慧景将他擒获并杀死。宫中派兵出击,未能取胜。慧景烧毁了兰台府署作为战场。守卫尉萧畅驻扎在南掖门,处理城内事务,随机应变,众人的心情稍微安定下来。慧景宣称是宣德太后的命令,废黜皇帝为吴王。

陈显达造反时,皇帝再次召诸王侯入宫。巴陵王昭胄因为永泰之难的教训,与弟弟永新侯昭颖假扮成僧人,逃到江西。昭胄是子良的儿子。等到慧景起兵,昭胄兄弟出来投奔他。慧景心中更倾向于昭胄,犹豫不决,不知道该立谁为帝。

竹里的胜利后,崔觉与崔恭祖争功,慧景无法决断。恭祖劝慧景用火箭烧毁北掖楼。慧景认为大事即将成功,以后如果重建,费用和工程都会很大,所以没有听从。慧景喜欢谈论义理,也懂佛理,驻扎在法轮寺,与客人高谈阔论,恭祖对此深感不满。当时豫州刺史萧懿率军驻扎在小岘,皇帝派密使通知他。萧懿正在吃饭,放下筷子立即起身,率领军主胡松、李居士等数千人从采石渡过长江,驻扎在越城,点燃火把,城中鼓声大作,欢呼庆祝。恭祖先前曾劝慧景派两千人切断西岸的敌军,使他们无法渡江。慧景认为城池很快就会投降,外援自然会散去,所以没有听从。这时,恭祖请求攻击萧懿的军队,慧景又不允许;只派崔觉率领数千精锐渡到南岸。萧懿的军队在天亮时发起进攻,几次交锋,士兵们都拼死作战,崔觉大败,跳入淮河淹死的有两千多人。崔觉单骑撤退,打开桥梁阻挡淮河。恭祖抢到了东宫的宫女,崔觉强行夺走。恭祖积怨已久,当晚与慧景的骁将刘灵运一起向城中投降,众人心离散。

夏季四月癸酉日,慧景带着几名心腹悄悄离开,想北渡长江;城北的军队不知道,还在抵抗。城中派兵出击,杀死了数百人。萧懿的军队渡过北岸,慧景的余部都逃走了。慧景围城共十二天,最终失败,随从在路上逐渐散去,他单骑逃到蟹浦,被渔夫斩杀,头颅被放入鳅篮,担送到建康。恭祖被关押在尚方,不久被杀。崔觉逃亡成为僧人,被捕获后处死。

宝玄刚到建康时,驻扎在东城,许多士民前来投奔。慧景失败后,收集了朝野投奔宝玄和慧景的人的名单,皇帝下令烧毁,说:“江夏王尚且如此,怎么能再追究其他人!”宝玄逃亡几天后,才出来。皇帝召他进入后堂,用步障裹住他,命令左右数十人敲鼓吹号围绕他奔跑,派人告诉宝玄:“你最近围困我也是这样。”

起初,慧景想结交处士何点,何点不理睬。等到围困建康时,慧景逼迫何点前来。何点来到他的军中,整天谈论义理,不涉及军事。慧景失败后,皇帝想杀何点。萧畅对茹法珍说:“何点如果没有引诱贼人一起讲论,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解决。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应该得到封赏!”皇帝于是作罢。何点是何胤的哥哥。

萧懿离开小岘后,王肃也回到洛阳。有流言说王肃再次谋划归国;五月乙巳日,皇帝下诏任命王肃为都督豫、徐、司三州诸军事、豫州刺史、西丰公。

己酉日,江夏王宝玄被处死。

壬子日,大赦天下。

六月丙子日,魏国的彭城王勰晋升为大司马,兼任司徒;王肃加封开府仪同三司。

太阳蛮的田育丘等二万八千户归附魏国,魏国设置了四郡十八县。

乙丑日,特赦建康、南徐、兗二州。此前,崔慧景被平定后,皇帝下诏赦免他的党羽。但宠臣们不按诏书行事,将无罪但家产丰厚的人都诬陷为贼党,杀死并没收他们的财产;实际上依附贼人的人却不受追究。有人对中书舍人王咺之说:“赦书没有信用,人心大坏。”王咺之说:“正好可以再赦免一次。”于是再次赦免。之后宠臣们依然像以前一样肆意诛杀。

当时,皇帝宠信的左右共有三十一人,黄门十人。直阁、骁骑将军徐世忄剽一向被皇帝信任,所有的杀戮都由他执行。等到陈显达事件发生后,他被加封为辅国将军;虽然任命护军崔慧景为都督,但兵权实际上在徐世忄剽手中。徐世忄剽也知道皇帝昏庸放纵,秘密对他的党羽茹法珍、梅虫儿说:“哪个天子没有亲信,只是我们这些亲信太坏了!”法珍等人与他争权,向皇帝告发。皇帝逐渐厌恶他的凶暴,派禁兵杀他,徐世忄剽抵抗战死。从此法珍、虫儿掌权,担任外监,口称诏敕;王咺之专掌文书,与他们狼狈为奸。

皇帝称呼宠爱的潘贵妃的父亲宝庆和茹法珍为“阿丈”,梅虫儿和俞灵韵为“阿兄”。皇帝与法珍等人一起到宝庆家,亲自打水,帮助仆人做饭。宝庆仗势作恶,富人全被诬陷有罪,田宅财产都被他索取。一家被陷害,祸及亲戚邻居。又担心后患,将男丁全部杀死。

皇帝多次到诸刀敕家游玩宴饮,有吉凶之事就去庆贺或吊唁。

宦官王宝孙,年纪十三四岁,号称“伥子”,最受宠爱,参与朝政,连王咺之、梅虫儿等人也对他俯首帖耳;他控制大臣,改动诏敕,甚至骑马进入殿中,斥责天子;公卿见到他,无不畏惧。

吐谷浑王伏连筹对魏国尽礼,但在自己的国家设置百官,都按照天子的制度,对邻国称制。魏主派使者责备他,但宽恕了他。

冠军将军、骠骑司马陈伯之再次率兵攻打寿阳,魏国的彭城王勰抵抗他。援军未到,汝阴太守傅永率领郡兵三千救援寿阳。伯之在淮口防守严密,傅永离淮口二十多里,将船拉到汝水南岸,用水牛拉船,直向南驶向淮河,下船即渡;刚上南岸,齐兵也到了。正值夜晚,傅永悄悄进入城中,勰非常高兴,说:“我北望已久,恐怕难以再见到洛阳,没想到你能来。”勰命令傅永带兵入城,傅永说:“我这次来,是为了击退敌人;如果按照您的命令,就是与殿下一起被困,这哪里是救援的意思!”于是驻扎在城外。

秋季八月乙酉日,勰部署将士,与傅永合力在肥口攻击伯之,大败伯之,斩首九千,俘虏一万。伯之脱身逃回,淮南于是归入魏国。

魏国派镇南将军元英率兵救援淮南,还未到达,伯之已经失败,魏主召勰回洛阳。勰多次上表辞去大司马、领司徒的职位,请求回中山;魏主不允许。任命元英代理扬州事务,不久任命王肃为都督淮南诸军事、扬州刺史,持节代替他。

甲辰日,夜晚,后宫起火。当时皇帝外出未归,宫内的人无法出来,外面的人不敢擅自开门;等到开门时,死者堆积如山,烧毁了三千多间房屋。

当时宠臣们都被称为鬼。有个叫赵鬼的人,能读《西京赋》,对皇帝说:“柏梁台已经受灾,建章宫应该营建。”皇帝于是大建芳乐、玉寿等宫殿,用麝香涂墙,雕刻装饰,极其华丽。工人们从夜晚干到天亮,还

不副速。

后宫的服饰和用具,都选用极其珍贵的物品,府库中的旧物已经不够使用。朝廷高价从民间购买金银珠宝,价格都涨了好几倍。建康的酒税都被折合成黄金征收,但仍然不够用。朝廷用黄金雕刻成莲花贴在地上,让潘妃在上面行走,说:“这是步步生莲花。”又制定了雉头、鹤氅、白鹭缞等服饰。宠臣们借此机会谋取私利,征收的赋税是实际应缴的十倍。他们还到各州县要求百姓代为缴纳,按现价收取,却不实际运送,地方官员都不敢说话,只能加重赋税。这种情况持续不断,前后没有停止。百姓们困苦不堪,在道路上哭泣。

军主吴子阳等人率军出三关进攻魏国,九月,与魏国东豫州刺史田益宗在长风城交战,吴子阳等人战败撤退。

萧懿率军入京救援时,萧衍派亲信虞安福去劝说萧懿:“诛杀叛贼之后,你将立下不赏之功。即使是明君贤主,尚且难以立足;何况是在乱世,你如何自保!如果叛贼被消灭后,你仍然率兵入宫,效仿伊尹、霍光的故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你不想这样做,就上表请求返回历阳,借口抵御外敌,这样你的威名将震动内外,谁敢不服从!一旦你放下兵权,接受高官厚禄,虽然地位崇高但没有民众支持,必定会后悔。”长史徐曜甫也苦苦劝说他,但萧懿都没有听从。

崔慧景死后,萧懿被任命为尚书令。他有九个弟弟:萧敷、萧衍、萧畅、萧融、萧宏、萧伟、萧秀、萧憺、萧恢。萧懿作为元勋位居朝廷高位,萧畅担任卫尉,掌管宫门钥匙。当时皇帝出入无度,有人劝萧懿趁皇帝出门时,举兵废黜他;萧懿不听。宠臣茹法珍、王咺之等人害怕萧懿的威权,对皇帝说:“萧懿将要效仿隆昌年间的故事,陛下的性命危在旦夕。”皇帝相信了。徐曜甫知道后,秘密准备了船只停在江边,劝萧懿西逃襄阳。萧懿说:“自古以来人都会死,哪有叛逃的尚书令!”萧懿的弟弟和侄子们都为他做好了准备。冬天,十月,己卯日,皇帝在省中赐萧懿毒药。萧懿临死前说:“我的弟弟在雍州,我深为朝廷担忧。”萧懿的弟弟和侄子们都逃亡躲藏在里巷中,没有人告发他们;只有萧融被抓到,被处死。

丁亥日,魏国任命彭城王元勰为司徒,录尚书事;元勰坚决推辞,但没有被允许。元勰生性喜欢恬淡朴素,不喜欢权势和利益。高祖看重他的才干,所以委以重任,虽然有遗诏,但他还是被世宗留下。元勰常常违背自己的意愿,常常凄然叹息。他风度翩翩,端庄严肃如神,举止得体,言笑自如,观者忘倦。他崇尚文史,闲暇时手不释卷。他小心谨慎,从未有过失;即使独处时,也没有懈怠的样子。他敬爱儒雅之士,倾心礼待。他清正廉洁,家中没有私下的拜访。

十一月,己亥日,魏国东荆州刺史桓晖入侵,攻占了下笮戍,归附他的有二千多户。桓晖是桓诞的儿子。

起初,皇帝怀疑雍州刺史萧衍有异心。直后荥阳郑植的弟弟郑绍叔是萧衍的宁蛮长史,皇帝派郑植以探望郑绍叔为名,前去刺杀萧衍。郑绍叔知道后,秘密告诉了萧衍,萧衍在郑绍叔家设宴,戏弄郑植说:“朝廷派你来刺探我,今天闲宴,正好是个好机会。”宾主大笑。萧衍又让郑植参观城隍、府库、兵马、器械、船只,郑植回去后对郑绍叔说:“雍州的实力,不容易图谋。”郑绍叔说:“你回去后,如实向天子报告:如果要攻取雍州,我郑绍叔愿意率众一战!”郑植被送到南岘,两人相拥痛哭而别。

萧懿死后,萧衍得知消息,连夜召见张弘策、吕僧珍、长史王茂、别驾柳庆远、功曹吉士瞻等人到家中商议。王茂是王天生之子;柳庆远是柳元景的弟子。乙巳日,萧衍召集僚属说:“昏君暴虐,恶行超过纣王,我们应当一起除掉他!”当天,萧衍竖起大旗召集军队,得到甲士一万多人,马一千多匹,船三千艘。他们用檀溪的竹木建造船只,用茅草覆盖,事情很快就办妥了。将领们争抢船桨,吕僧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船桨,每船分配两张,争抢才停止。

当时,南康王萧宝融担任荆州刺史,西中郎长史萧颖胄代理府州事务,皇帝派辅国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山阳率兵三千前往荆州,与萧颖胄的军队一起袭击襄阳。萧衍知道这个计划后,派参军王天虎前往江陵,向州府官员分发书信,声称:“刘山阳西上,将同时袭击荆州和雍州。”萧衍对将领们说:“荆州一向畏惧襄阳人,加上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怎么会不暗中与我们合作呢!我们联合荆州和雍州的兵力,向东进军,即使韩信、白起复生,也无法为建康谋划;何况是昏君驱使的那些刀敕之徒!”萧颖胄等人收到书信后,犹豫不决。刘山阳到达巴陵后,萧衍又派王天虎送信给萧颖胄和他的弟弟南康王萧颖达。王天虎出发后,萧衍对张弘策说:“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最近派王天虎去荆州,每个人都收到了书信。这次王天虎乘驿马急行,只带了两封信给萧颖胄兄弟,信中说‘王天虎口述’;等他们问王天虎时,王天虎却什么也不说,王天虎是萧颖胄的心腹,他们一定会认为萧颖胄和王天虎共同隐瞒了事情,这样人人都会生疑。刘山阳被众人的话迷惑,必然会对萧颖胄产生怀疑,萧颖胄进退两难,无法自证清白,必然会落入我们的计谋中。这就是用两封空信定一州的计策。”

刘山阳到达江安后,犹豫了十多天,没有前进。萧颖胄非常害怕,无计可施,夜里派人叫来西中郎城局参军安定席阐文、咨议参军柳忱,闭门商议。席阐文说:“萧雍州蓄养兵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江陵一向畏惧襄阳人,加上兵力悬殊,我们无法控制他们;即使能控制他们,到了冬天也不会被朝廷所容。现在如果杀了刘山阳,与雍州一起举事,立天子以令诸侯,霸业就能成功!刘山阳犹豫不决,是不信任我们。现在斩下王天虎的头送给他,他的疑虑就可以消除。等他来了再图谋他,没有不成功的。”柳忱说:“朝廷的狂悖行为日益加剧,京城的贵人们无不战战兢兢。现在我们幸好远离京城,可以暂时自保。雍州的事情,暂且借他们之手互相消耗。你难道没看到萧令君的下场吗?他率领数千精兵,最终被群邪所害,祸患接踵而至。‘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而且雍州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萧使君雄才大略,绝非刘山阳所能匹敌。如果打败刘山阳,荆州又会因失职而受责,进退两难,应该深思熟虑。”萧颖达也劝萧颖胄听从席阐文等人的计策。第二天早上,萧颖胄对王天虎说:“你与刘辅国相识,现在不得不借你的头一用!”于是斩下王天虎的头送给刘山阳,征发民间的车牛,声称要出兵征讨襄阳。刘山阳大喜。

甲寅日,刘山阳到达江津,只带了几十人,穿着白衣,前往萧颖胄处。萧颖胄派前汶阳太守刘孝庆等人在城内埋伏,刘山阳一进门,就在车中被斩首。副军主李无履收编了剩余的部队,请求投降。

柳忱是柳世隆的儿子。萧颖胄担心西中郎司马夏侯详不同意,告诉了柳忱,柳忱说:“这容易!最近夏侯详求婚,我们还没有答应。”于是将女儿嫁给夏侯详的儿子夏侯夔,并告诉了他这个计划,夏侯详同意了。乙卯日,南康王萧宝融下令整顿军备,又下令赦免囚徒,施恩泽,颁布赏赐标准。丙辰日,任命萧衍为使持节都督前锋诸军事。丁巳日,任命萧颖胄为

都督负责处理行军和留守的各项军事事务。萧颖胄有才干和格局,既然决定举大事,便全心全意投入,众人也都归附于他。

他任命别驾南阳人宗夬、同郡的中兵参军刘坦、咨议参军乐蔼为州人所推重信任的人,军府中的各项事务,都向他们咨询。

萧颖胄和宗夬各自捐献私人的钱粮,并向富人借贷以资助军队。

长法寺的僧人一向富有,他们铸造了数千两黄金的龙埋在地下。萧颖胄取出来,用作军费。

萧颖胄派人将刘山阳的首级送给萧衍,并且说现在年月不利,必须等到明年二月才能进兵。

萧衍说:“举事之初,所依靠的是一时的勇猛和锐气。事事相接,尚且担心疑虑和懈怠;如果停兵百日,必然会产生后悔和遗憾。况且十万大军坐守,粮草自然会耗尽;如果童子有异心,那么大事就难以成功。况且计划已经定下,怎能中途停止呢!昔日武王伐纣,逆太岁而行,难道还要等待年月吗!”

戊午日,萧衍上表劝南康王萧宝融称帝;但未被允许。

十二月,萧颖胄与夏侯详向建康的百官和各州郡的牧守发布檄文,列举皇帝及梅虫儿、茹法珍的罪恶。

萧颖胄派遣冠军将军天水人杨公则向湘州进军,西中郎参军南郡人邓元起向夏口进军。

军主王法度因不进军被免官。

乙亥日,荆州的将佐再次劝萧宝融称帝;仍未被允许。

夏侯详的儿子骁骑将军夏侯亶是殿中主帅,夏侯详秘密召见他,夏侯亶从建康逃回。

壬辰日,夏侯亶到达江陵,声称奉德皇太后的命令:“南康王应当继承皇位,等待清宫之后,再正式称帝;可以先封十郡为宣城王、相国、荆州牧,加黄钺,选拔百官,西中郎府、南康国如旧。等到军队接近京城时,主事者准备法驾迎接。”

竟陵太守新野人曹景宗派亲信劝说萧衍,迎接南康王到襄阳,先正尊号,然后再进军;萧衍不同意。

王茂私下对张弘策说:“现在把南康王放在别人手中,他们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前进却被人驱使,这难道是长久之计吗!”

张弘策将这话告诉萧衍,萧衍说:“如果前方大事不成功,自然会玉石俱焚;如果成功,则威震四海,谁敢不从,岂能碌碌无为受人摆布呢!”

当初,陈显达、崔慧景之乱时,人心不安。

有人向上庸太守杜陵人韦睿询问时事,韦睿说:“陈显达虽是旧将,但并非命世之才;崔慧景虽然经历丰富,但懦弱而不武;他们被灭族是应该的。平定天下的,恐怕必定是我们州的将领吧?”

于是派遣两个儿子去结交萧衍。

等到萧衍起兵,韦睿率领郡兵二千人日夜兼程赶去支援。

华山太守蓝田人康绚率领郡兵三千人赶去支援萧衍。

冯道根当时正在为母亲守丧,听说萧衍起兵,便率领乡里子弟中能打仗的人全部前往支援。

梁、南秦二州刺史柳惔也起兵响应萧衍。柳惔是柳忱的哥哥。

皇帝听说刘山阳被杀,发布诏书讨伐荆州和雍州。

戊寅日,任命冠军长史刘浍为雍州刺史;派遣骁骑将军薛元嗣、制局监暨荣伯率领军队及一百四十多船粮草送给郢州刺史张冲,让他抵抗西军。

薛元嗣等人因刘山阳之死而心生警惕,怀疑张冲,不敢前进,停在夏口浦;听说西军即将到来,便一起进入郢城。

前竟陵太守房僧寄准备返回建康,到达郢城时,皇帝命令他留守鲁山,任命他为骁骑将军。

张冲与他结盟,派遣军主孙乐祖率领数千人帮助房僧寄守卫鲁山。

萧颖胄写信给武宁太守邓元起,招揽他。

张冲一向厚待邓元起,众人都劝他返回郢城,邓元起大声对众人说:“朝廷暴虐,诛杀宰辅,小人当道,衣冠道尽。荆、雍二州共同举大事,何愁不成功!况且我的老母亲在西边,如果事情不成,正好在昏朝受戮,幸免不孝之罪。”

当天便整顿行装上路,到达江陵,担任西中郎中兵参军。

湘州行事张宝积发兵自守,不知道该依附谁。

杨公则攻克巴陵,进军白沙,张宝积害怕,请求投降,杨公则进入长沙,安抚接纳了他。

这一年,北秦州刺史杨集始率领一万多人从汉中北出,企图收复旧地。

魏梁州刺史杨椿率领五千步骑兵驻扎在下辩,写信给杨集始,分析利害,杨集始于是率领部下千余人投降北魏。

北魏恢复了他的爵位,让他回去守卫武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九-注解

上章执徐:古代纪年法中的一种,用于表示年份。上章是十天干之一,执徐是十二地支之一,合起来表示特定的年份。

东昏侯:南朝齐的皇帝萧宝卷的谥号,因其昏庸无道而得名。

永元二年:南朝齐东昏侯的年号,对应公元500年。

元会:古代皇帝在新年时举行的朝会,百官朝贺。

肥水:今安徽省境内的河流,历史上著名的肥水之战发生于此。

南兗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位于今江苏、安徽一带。

陈显达:南朝齐的将领,曾发动叛乱。

建康:南朝的都城,今南京。

直阁: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守卫和礼仪。

横江:长江的一段,位于今安徽境内。

兰陵郡公:古代封号,兰陵是地名,郡公是爵位。

彭城王勰:北魏的宗室,封彭城王,名勰。

羽林:古代禁卫军的名称。

建安:古代地名,今福建建瓯一带。

广陵:古代地名,今江苏扬州一带。

蒋山:今南京紫金山。

查硎:古代地名,今江苏南京附近。

乐游苑:古代皇家园林,位于建康(今南京),是南朝时期皇帝和贵族游玩的场所。

北掖门:建康宫城的北门,是宫城的重要防御点之一。

兰台府署:古代官署名,负责文献档案的管理,此处被用作战场。

宣德太后:南朝齐的皇太后,曾掌握朝政大权。

沙门:佛教僧侣的别称,此处指巴陵王昭胄兄弟伪装成僧侣逃亡。

法轮寺:佛教寺庙,慧景在此高谈阔论,显示其对佛理的理解。

小岘: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境内,是萧懿驻军的地方。

采石:地名,位于今安徽省马鞍山市,是长江的重要渡口。

越城: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是南朝时期的军事重镇。

蟹浦: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附近,慧景在此被渔人所杀。

尚方:古代官署名,负责制造御用器物,此处指恭祖被囚禁的地方。

步障:古代用于遮挡视物的屏风,此处指皇帝用步障包裹宝玄以示羞辱。

何点:南朝时期的隐士,以清高著称,慧景曾试图拉拢他。

茹法珍:南朝齐的权臣,与梅虫儿等人共同掌握朝政。

梅虫儿:南朝齐的权臣,与茹法珍等人共同掌握朝政。

潘贵妃:南朝齐皇帝的宠妃,其父宝庆因宠幸而横行霸道。

王宝孙:南朝齐的宦官,因得宠而干预朝政,甚至控制大臣。

吐谷浑:古代西北地区的游牧民族,曾建立吐谷浑国。

寿阳: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寿县,是南朝时期的军事重镇。

肥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境内,是陈伯之与魏军交战的地方。

元英:北魏的将领,曾率军救援淮南。

柏梁:古代宫殿名,此处借指宫殿火灾。

建章:古代宫殿名,此处借指宫殿重建。

步步生莲华:形容潘妃行走时,脚下仿佛生出莲花,极言其步态轻盈、优雅。

伊、霍故事:指伊尹和霍光的故事,伊尹是商朝初年的贤相,霍光是西汉时期的权臣,两人都曾废立君主,此处借指废立君主的行为。

隆昌故事:指南齐隆昌年间萧鸾废黜郁林王萧昭业的事件,此处借指废立君主的行为。

建牙:古代出征前树立军旗,表示集结军队准备出征。

攻心为上:指在战争中,心理战术比武力更为重要,通过瓦解敌人的意志来取得胜利。

韩、白:指韩信和白起,两人均为中国古代著名的军事家,此处借指杰出的军事才能。

刀敕之徒:指皇帝的亲信和侍卫,此处借指皇帝的亲信势力。

行事:指萧颖胄,因其担任西中郎长史,负责处理荆州事务,故称“行事”。

心膂:指心腹、亲信,此处指萧颖胄的亲信。

驰两空函定一州:指通过发送两封空信函,成功使荆州方面产生疑虑,进而达到控制荆州的目的。

都督行留诸军事:指在军事行动中负责指挥和管理的职位,通常由高级将领担任。

颖胄:指萧颖胄,南朝齐末年的重要军事将领,参与了反对萧宝卷的起义。

宗夬:南阳人,萧颖胄的部下,担任别驾一职,参与军务。

刘坦:同郡中兵参军,萧颖胄的部下,参与军务。

乐蔼:咨议参军,萧颖胄的部下,参与军务。

长法寺僧:指长法寺的僧人,因富有而成为萧颖胄筹集军费的对象。

萧衍:即后来的梁武帝,南朝梁的开国皇帝,此时为反对萧宝卷的起义领袖。

南康王宝融:南朝齐的宗室,萧衍等人试图拥立他为帝。

夏侯详:萧颖胄的部下,参与反对萧宝卷的起义。

杨公则:冠军将军,萧颖胄的部下,负责向湘州进军。

邓元起:西中郎参军,萧颖胄的部下,负责向夏口进军。

王法度:军主,因不进军被免官。

曹景宗:竟陵太守,试图劝说萧衍迎立南康王。

崔慧景:南朝齐的将领,曾发动叛乱。

韦睿:上庸太守,对时局有独到见解,支持萧衍。

柳惔:梁、南秦二州刺史,响应萧衍的起义。

张冲:郢州刺史,被派去抵抗萧衍的军队。

房僧寄:前竟陵太守,被派去留守鲁山。

张宝积:湘州行事,最初自守,后投降萧衍的军队。

杨集始:北秦州刺史,曾试图恢复旧地,后投降北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九-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南朝齐东昏侯永元二年(公元500年)的一系列政治和军事事件,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动荡和外部势力的干预。

首先,文中提到东昏侯在元会上的表现,显示出其昏庸无道,不理朝政,导致百官饥困,朝政混乱。这种描写不仅揭示了东昏侯的个人品性,也反映了南朝齐末期的政治腐败和社会动荡。

其次,裴叔业的故事是这段文本的核心。裴叔业作为豫州刺史,因担心朝廷诛杀大臣而心生不安,最终选择投降北魏。这一情节反映了当时南朝齐朝廷内部的猜忌和权力斗争,以及地方官员对中央政权的不信任。裴叔业的投降不仅是个人的选择,也代表了当时许多地方官员的心态,他们在外有强敌、内有猜忌的情况下,往往选择依附更强大的势力以自保。

此外,文中还提到北魏对南朝齐的干预。北魏派遣大军南下,接收裴叔业的投降,并任命他为豫州刺史,封兰陵郡公。这一情节反映了北魏对南朝齐的渗透和控制,显示出南北朝时期南北政权之间的复杂关系。北魏通过支持南朝齐内部的反叛势力,进一步削弱了南朝齐的统治基础。

最后,崔慧景的叛乱也是这段文本的重要情节。崔慧景作为南朝齐的将领,因不满朝廷的昏庸和腐败,选择起兵反抗。他的行动得到了部分地方官员和军队的支持,显示出南朝齐朝廷内部的离心离德。崔慧景的叛乱虽然最终失败,但进一步加剧了南朝齐的政治危机。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生动地描绘了南朝齐末期的政治动荡和社会危机。它不仅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腐败和猜忌,也揭示了南北朝时期南北政权之间的复杂关系。这段文本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为我们理解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和社会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文字记载了南朝齐末年的政治动荡和军事冲突,反映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社会的不稳定。崔慧景的叛乱是这段历史的核心事件,他的失败标志着南朝齐政权的进一步衰落。

文中详细描述了崔慧景的军事行动及其失败的过程,展现了当时战争的残酷和政权更迭的频繁。崔慧景的叛乱虽然一度声势浩大,但由于内部矛盾和外部的反击,最终以失败告终。这一事件不仅揭示了南朝齐政权的脆弱,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矛盾的激化。

文中还提到了巴陵王昭胄兄弟的逃亡和何点的清高,这些细节反映了当时士人的处境和心态。昭胄兄弟的逃亡显示了王室成员在政治斗争中的无奈和恐惧,而何点的清高则体现了士人对政治的疏离和对个人操守的坚持。

此外,文中还揭示了南朝齐末年朝廷内部的腐败和权臣的专横。茹法珍、梅虫儿等人的专权和王宝孙的干预朝政,显示了当时朝廷的混乱和皇帝的昏庸。这些权臣的横行霸道不仅加剧了社会的动荡,也为南朝齐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生动地再现了南朝齐末年的政治和社会状况,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它不仅为我们了解这一时期的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也为我们反思历史的教训提供了深刻的启示。

这段古文出自《资治通鉴》,主要记载了南齐末年萧衍与萧颖胄等人密谋推翻昏君萧宝卷的过程。文本通过细腻的叙述和生动的对话,展现了当时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军事策略的运用。

首先,文本通过描写萧宝卷的奢侈无度和对百姓的残酷剥削,揭示了南齐末年社会的腐败和民不聊生的局面。萧宝卷不仅大肆挥霍国库,还强迫百姓缴纳高额赋税,甚至不惜以数倍的价格购买民间金宝,导致百姓困苦不堪,号泣于道路。这种描写不仅反映了当时统治者的昏庸无能,也为后文萧衍等人的起义提供了合理的社会背景。

其次,文本通过萧衍与萧颖胄等人的密谋,展现了古代政治斗争中的权谋与智慧。萧衍通过派遣王天虎送信,成功使荆州方面产生疑虑,进而瓦解了刘山阳的军事行动。这一策略充分体现了“攻心为上”的军事思想,即通过心理战术瓦解敌人的意志,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萧衍的智谋和决断力在此得到了充分展现,也为后文的军事行动奠定了基础。

此外,文本还通过萧懿的悲剧命运,揭示了古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萧懿作为朝廷重臣,虽然手握大权,但最终因皇帝的猜忌和嬖臣的陷害而被赐死。这一情节不仅反映了古代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也揭示了忠臣在乱世中的无奈与悲剧。萧懿的死亡,象征着南齐朝廷的进一步崩溃,也为萧衍等人的起义提供了契机。

最后,文本通过对萧衍和萧颖胄等人的描写,展现了他们在乱世中的决断与勇气。萧衍在面对昏君暴政时,果断决定起兵反抗,并通过巧妙的策略成功瓦解了敌人的军事行动。萧颖胄则在关键时刻斩杀了刘山阳,进一步巩固了荆州的局势。这些描写不仅展现了他们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也为后文的起义成功埋下了伏笔。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细腻的叙述和生动的对话,展现了南齐末年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军事策略的运用。文本不仅揭示了当时社会的腐败和民不聊生的局面,也展现了古代政治斗争中的权谋与智慧。通过对萧衍、萧颖胄等人物的描写,文本成功塑造了一批在乱世中勇于反抗、智勇双全的英雄形象,具有深刻的历史价值和艺术魅力。

这段文字记载了南朝齐末年萧颖胄、萧衍等人反对萧宝卷的起义过程,展现了当时政治动荡、军事冲突的历史背景。萧颖胄作为起义的核心人物,展现了其领导才能和军事智慧。他不仅善于调动资源,还懂得借助地方势力的支持,如通过宗夬、刘坦、乐蔼等人获取地方的支持,甚至从长法寺僧人处获取黄金以充军费。

萧衍的言论则体现了他作为起义领袖的战略眼光和果断决策能力。他反对拖延进兵,认为时机稍纵即逝,必须迅速行动。这种果断的态度与萧颖胄的谨慎形成对比,反映了起义内部的不同策略和意见。萧衍的言论还引用了武王伐纣的历史典故,强调起义的正当性和紧迫性,进一步增强了起义的合法性。

文中还提到了南康王宝融的拥立问题,反映了起义军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博弈。萧衍等人试图拥立宝融为帝,但宝融本人并不愿意接受,这种矛盾体现了起义军内部的复杂关系。夏侯详、杨公则、邓元起等人的行动则展示了起义军在军事上的积极部署和推进。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陈显达、崔慧景的叛乱,以及韦睿、柳惔等人对萧衍的支持,反映了当时社会各阶层对时局的不同态度。韦睿的言论尤其值得注意,他认为陈显达和崔慧景并非真正的英雄,而真正的定天下者可能是萧衍。这种判断不仅体现了韦睿的政治智慧,也为萧衍的起义提供了理论支持。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详细记载起义的过程和各方势力的行动,展现了南朝齐末年政治动荡、军事冲突的历史画卷。它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人物的言行和决策,揭示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齐纪-齐纪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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