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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魏纪-魏纪四

作者: 司马光(1019年-1086年),字君实,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人,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他不仅是《资治通鉴》的主编,还在政治上有着重要影响,曾任宰相。

年代: 《资治通鉴》的编撰始于1065年,完成于1084年,涵盖了从公元前403年(战国时期)到公元959年(五代十国时期)共1362年的历史。

内容简要:《资治通鉴》以编年体的形式,详细记录了从战国到五代十国之间的历史事件。全书共294卷,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书中不仅记录了各个朝代的兴衰更替,还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分析和评论,提出了许多治国理政的见解,旨在为统治者提供历史借鉴,故书名“资治通鉴”,意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魏纪-魏纪四-原文

起重光大渊献,尽阏逢摄提格,凡四年。

烈祖明皇帝中之上太和五年(辛亥,公元二三一年)

春,二月,吴主假太常潘濬节,使与吕岱督诸军五万人讨五溪蛮。濬姨史蒋琬为诸葛亮长史,武陵太守卫旍奏濬遣密使与琬相闻,欲有自托之计。吴主曰:“承明不为此也。”即封旍表以示濬,而召旍还,免官。

卫温、诸葛直军行经岁,士卒疾疫死者什八九,亶洲绝远,卒不可得至,得夷洲数千人还。温、直坐无功,诛。

汉丞相亮命李严以中都护署府事。严更名平。亮帅诸军入寇,围祁山,以木牛运。于是大司马曹真有疾,帝命司马懿西屯长安,督将军张郃、费曜、戴陵、郭淮等以御之。

三月,邵陵元侯曹真卒。

自十月不雨,至于十月。

司马懿使费曜、戴陵留精兵四千守上邽,馀众悉出,西救祁山。张郃欲分兵驻雍、郿,懿曰:“料前军能独当之者,将军言是也。若不能当而分为前后,此楚之三军所以为黥布禽也。”遂进。亮分兵留攻祁山,自逆懿于上邽。郭淮、费曜等徼亮,亮破之,因大芟刈其麦,与懿遇于上邽之东。懿敛军依险,兵不得交,亮引还。懿等寻亮后至于卤城。张郃曰:“彼远来逆我,请战不得,谓我利不在战,欲以长计制之也。且祁山知大军已在近,人情自固,可止屯于此,分为奇兵,示出其后,不宜进前而不敢逼,坐失民望也。今亮孤军食少,亦行去矣。”懿不从,故寻亮。既至,又登山掘营,不肯战。贾诩、魏平数请战,因曰:“公畏蜀如虎,奈天下笑何!”懿病之。诸将咸请战。夏,五月,辛已,懿乃使张郃攻无当监何平于南围,自案中道向亮。亮使魏延、高翔、吴班逆战,魏兵大败,汉人获甲着三千,懿还保营。六月,亮以粮尽退军,司马懿遣张郃追之。郃进至木门,与亮战,蜀人乘高布伏,弓弩乱发,飞矢中郃右膝而卒。

秋,七月,乙酉,皇子殷生,大赦。

黄初以来,诸侯王法禁严切。吏察之急,至于亲姻皆不敢相通问。东阿王植上疏曰:“尧之为教,先亲后疏,自近及远。周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伏惟陛下资帝唐钦明之德,体文王翼翼之仁,惠洽椒房,恩昭九族,群后百寮,番休递上,执政不废于公朝,下情得展示私室,亲理之路通,庆吊之情展,诚可谓恕己治人,推惠施恩者矣。至于臣者,人道绝绪,禁锢明时,臣窃自伤也。不敢乃望交气类,修人事,叙人伦。近且婚媾不通,兄弟乖绝,吉凶之问塞,庆吊之礼废。恩纪之违,甚于路人;隔阂之异,殊于胡越。今臣以一切之制,永无朝觐之望,至于注心皇极,结情紫闼,神明知之矣。然天实为之,谓之何哉!退惟诸王常有戚戚具尔之心,愿陛下沛然垂诏,使诸国庆问,四节得展,以叙骨肉之欢恩,全怡怡之笃义。妃妾之家,膏沐之遗,岁得再通,齐义于贵宗,等惠于百司。如此,则古人之所叹,风雅之所咏,复存于圣世矣!臣伏自惟省,无锥刀之用;及观陛下之所拔授,若以臣为异姓,窃自料度,不后于朝士矣。若得辞远游,戴武弁,解硃组,佩青绂,驸马、奉车,趣得一号,安宅京室,执鞭珥笔,出从华盖,入侍辇毂,承答圣问,拾遗左右,乃臣丹诚之至愿,不离于梦想者也。远慕《鹿鸣》君臣之宴,中咏《常棣》匪他之诫,不思《伐木》友生之义,终怀《蓼莪》罔极之哀。每四节之会,塊然独处,左右惟仆隶,所对惟妻子,高谈无所与陈,精义无所与展,未尝不闻乐而拊心,临觞而叹息也。臣伏以犬马之诚不能动人,譬人之诚不能动天,崩城、陨霜,臣初信之,以臣心况,徒虚语耳!若葵藿之倾叶太阳,虽不为回光,然向之者诚也。窃自比葵藿,若降天地之施,垂三光之明者,实在陛下。臣闻《文子》曰:‘不为福始,不为祸先。’今之否隔,友于同忧,而臣独倡言者,实不愿于圣世有不蒙施之物,欲陛下崇光被时雍之美,宣缉熙章明之德也!”诏报曰:“盖教化所由,各有隆敝,非皆善始而恶终也,事使之然。今令诸国兄弟情礼简怠,妃妾之家膏沐疏略,本无禁锢诸国通问之诏也。矫枉过正,下吏惧谴,以至于此耳。已敕有司,如王所诉。”

植复上疏曰:“昔汉文发代,疑朝有变,宋昌曰:‘内有硃虚、东牟之亲,外有齐、楚、淮南、琅邪,此则磐石之宗,愿王勿疑。’臣伏惟陛下远览姬文二虢之援,中虑周成召、毕之辅,下存宋昌磐石之固。臣闻羊质虎皮,见草则悦,见豺则战,忘其皮之虎也。今置将不良,有似于此。故语曰:‘患为之者不知,知之者不得为也。’昔管、蔡放诛,周、召作弼;叔鱼陷刑,叔向赞国。三监之衅,臣自当之;二南之辅,求必不远。华宗贵族籓王之中,必有应斯举者。夫能使天下倾耳注目者,当权者是也。故谋能移主,威能慑下。豪右执政,不在亲戚,权之所在,虽疏必重,势之所去,虽亲必轻。盖取齐者田族,非吕宗也;分晋者赵、魏,非姬姓也。惟陛下察之。苟吉专其位,凶离其患者,异姓之臣也。欲国之安,祈家之贵,存共其荣,殁同其祸者,公族之臣也。今反公族疏而异姓亲,臣窃惑焉。今臣与陛下践冰履炭,登山浮涧,寒温燥湿,高下共之,岂得离陛下哉!不胜愤懑,拜表陈情。若有不合,乞且藏之书府,不便灭弃,臣死之后,事或可思。若有毫厘少挂圣意者,乞出之

朝堂,使夫博古之士,纠臣表之不合义者,如是则臣愿足矣。”帝但以优文答报而已。

八月,诏曰:“先帝著令,不欲使诸王在京都者,谓幼主在位,母后摄政,防微以渐,关诸盛衰也。朕惟不见诸王十有二载,悠悠之怀,能不兴思!其令诸王及宗室公侯各将適子一人朝明年正月,后有少主、母后在宫者,自如先帝令。”

汉丞相亮之攻祁山也,李平留后,主督运事。会天霖雨,平恐运粮不继,遣参军孤忠、督军成籓喻指,呼亮来还;亮承以退军。平闻军退,乃更阳惊,说“军粮饶足,何以便归!”又欲杀督运岑述以解己不办之责。又表汉主,说“军伪退,欲以诱贼与战。”亮具出其前后手笔书疏,本末违错。平辞穷情竭,首谢罪负。于是亮表平前后过恶,免官,削爵土,徙梓潼郡。复以平子丰为中郎将、参军事,出教敕之曰:“吾与君父子戮力以奖汉室,表都护典汉中,委君于东关,谓至心震动,终始可保,何图中乖乎!若都护思负一意,君与公琰推心从事,否可复通,逝可复还也。详思斯戒,明吾用心!”亮又与蒋琬、董允书曰:“孝起前为吾说正方腹中有鳞甲,乡党以为不可近。吾以为鳞甲者但不当犯之耳,不图复有苏、张之事出于不意,可使孝起知之。”孝起者,卫尉南阳陈震也。

冬,十月,吴主使中郎将孙布诈降,以诱扬州刺史王凌,吴主伏兵于阜陵以俟之。

布遣人告凌云:“道远不能自致,乞兵见迎。”凌腾布书,请兵马迎之。征东将军满宠以为必诈,不与兵,而为凌作报书曰:“知识邪正,欲避祸就顺,去暴归道,甚相嘉尚。今欲遣兵相迎,然计兵少则不足相卫,多则事必远闻。且先密计以成本志,临时节度其宜。”会宠被书入朝,敕留府长史,“若凌欲往迎,勿与兵也。”凌于后索兵不得,乃单遣一督将步骑七百人往迎之,布夜掩袭,督将迸走,死伤过半。凌,允之兄子也。

先是凌表宠年过耽酒,不可居方任。帝将召宠,给事中郭谋曰:“宠为汝南太守、豫州刺史二十馀年,有勋方岳;及镇淮南,吴人惮之。若不如所表,将为所窥,可令还朝,问以东方事以察之。”帝从之。既至,体气康强,帝慰劳遣还。

十一月,戊戌晦,日有食之。

十二月,戊午,博平敬侯华歆卒。

丁卯,吴大赦,改明年元曰嘉禾。

烈祖明皇帝中之上太和六年(壬子,公元二三二年)

春,正月,吴主少子建昌侯虑卒。太子登自武昌入省吴主,因自陈久离定省,子道有阙;又陈陆逊忠勤,无所顾忧。乃留建业。

二月,诏改封诸侯王,皆以郡为国。

帝爱女淑卒,帝痛之甚,追谥平原懿公主,立庙洛阳,葬于南陵。取甄后从孙黄与之合葬,追封黄为列侯,为之置后,袭爵。帝欲自临送葬,又欲幸许。司空陈群谏曰:“八岁下殇,礼所不备,况未期月,而以成人礼送之,加为制服,举朝素衣,朝夕哭临,自古以来,未有此比。而乃复自往视陵,亲临祖载!愿陛下抑割无益有损之事,此万国之至望也。又闻车驾欲幸许昌,二宫上下,皆悉俱东,举朝大小,莫不惊怪。或言欲以避衰,或言欲以便移殿舍,或不知何故。臣以为吉凶有命,祸福由人,移走求安,则亦无益。若必当移避,缮治金墉城西宫及孟津别宫,皆可权时分止,何为举宫暴露野次!公私烦费,不可计量。且吉士贤人,犹不妄徙其家,以宁乡邑,使无恐惧之心,况乃帝王万国之主,行止动静,岂可轻脱哉!”少府杨阜曰:“文皇帝、武宣皇后崩,陛下皆不送葬,所以重社稷,备不虞也;何至孩抱之赤子而送葬也哉!”帝皆不听。三月,癸酉,行东巡。

吴主遣将军周贺、校尉裴潜乘海之辽东,从公孙渊求马。初,虞翻性疏直,数有酒失,又好抵忤人,多见谤毁。吴主尝与张昭论及神仙,翻指昭曰:“彼皆死人而语神仙,世岂有仙人也!”吴主积怒非一,遂徙翻交州。及周贺等之辽东,翻闻之,以为五溪宜讨,辽东绝远,听使来属,尚不足取,今去人财以求马,既非国利,又恐无获。欲谏不敢,作表以示吕岱,岱不报。为爱憎所白,复徙苍梧猛陵。

夏,四月,壬寅,帝如许昌。

五月,皇子殷卒。

秋,七月,以卫尉董昭为司徒。

九月,帝行如摩陂,治许昌宫,起景福、承光殿。

公孙渊阴怀贰心,数与吴通。帝使汝南太守田豫督青州诸军自海道,幽州刺史王雄自陆道讨之。散骑常侍蒋济谏曰:“凡非相吞之国,不侵叛之臣,不宜轻伐。伐之而不能制,是驱使为贼也。故曰:‘虎狼当路,不治狐狸。’先除大害,小害自己。今海表之地,累世委质,岁选计、孝,不乏职贡,议者先之。正使一举便克,得其民不足益国,得其财不足为富;倘不如意,是为结怨失信也。”帝不听。豫等往,皆无功,诏令罢军。豫以吴使周贺等垂还,岁晚风急,必畏漂浪,东道无岸,当赴成山,成山无藏船之处,遂辄以兵屯据成山。贺等还至成山,遇风,豫勒兵击贺等,斩之。吴主闻之,始思虞翻之言,乃召翻于交州。会翻已卒,以其丧还。

十一月,庚寅,陈思王植卒。

十二月,帝还许昌宫。

侍中刘晔为帝所亲重。帝将伐蜀,朝臣内外皆曰不可。晔入与帝议,则曰可伐;出与朝臣言,则曰不可。晔有胆智,言之皆有形。中领军杨暨,帝之亲臣,又重晔,执不可伐之议最坚。

每从内出,辄过晔,晔讲不可之意。

后暨与帝论伐蜀事,暨切谏,帝曰:“卿书生,焉知兵事!”

暨谢曰:“臣言诚不足采,侍中刘晔,先帝谋臣,常曰蜀不可伐。”

帝曰:“晔与吾言蜀可伐。”

暨曰:“晔可召质也。”

诏召晔至,帝问晔,终不言。

后独见,晔责帝曰:“伐国,大谋也,臣得与闻大谋,常恐眯梦漏泄以益臣罪,焉敢向人言之!夫兵诡道也,军事未发,不厌其密。陛下显然露之,臣恐敌国已闻之矣。”

于是帝谢之。

晔见出,责暨曰:“夫钓者中大鱼,则纵而随之,须可制而后牵,则无不得也。人主之威,岂徒大鱼而已!子诚直臣,然计不足采,不可不精思也。”

暨亦谢之。

或谓帝曰:“晔不尽忠,善伺上意所趋而合之。陛下试与晔言,皆反意而问之,若皆与所问反者,是晔常与圣意合也。每问皆同者,晔之情必无所复逃矣。”

帝如言以验之,果得其情,从此疏焉。

晔遂发狂,出为大鸿胪,以忧死。

《傅子》曰:巧诈不如拙诚,信矣!以晔之明智权计,若居之以德义,行之以忠信,古之上贤,何以加诸!独任才智,不敦诚悫,内失君心,外困于俗,卒以自危,岂不惜哉!

晔尝谮尚书令陈矫专权,矫惧,以告其子骞。

骞曰:“主上明圣,大人大臣,今若不合,不过不作公耳。”

后数日,帝意果解。

尚书郎乐安廉昭以才能得幸,昭好抉擿群臣细过以求媚于上。

黄门侍郎杜恕上疏曰:“伏见廉昭奏左丞曹璠以罚当关不依诏,坐判问。又云:‘诸当坐者别奏。’尚书令陈矫自奏不敢辞罚,亦不敢陈理,志意恳恻。臣窃愍然为朝廷惜之!古之帝王所以能辅世长民者,莫不远得百姓之欢心,近尽群臣之智力。今陛下忧劳万机,或亲灯火,而庶事不康,刑禁日弛。原其所由,非独臣不尽忠,亦主不能使也。百里奚愚于虞而智于秦,豫让苟容中行而著节智伯,斯则古人之明验矣。若陛下以为今世无良才,朝廷乏贤佐,岂可追望稷、契之遐踪,坐待来世之俊乂乎!今之所谓贤者,尽有大官而享厚禄矣,然而奉上之节未立,向公之心不一者,委任之责不专,而俗多忌讳故也。臣以为忠臣不必亲,亲臣不必忠。今有疏者毁人而陛下疑其私报所憎,誉人而陛下疑其私爱所亲,左右或因之以进憎爱之说,遂使疏者不敢毁誉,以至政事损益,亦皆有嫌。陛下当思所以阐广朝臣之心,笃厉有道之节,使之自同古人,垂名竹帛,反使如廉昭者扰乱其间,臣惧大臣将遂容身保位,坐观得失,为来世戒也。昔周公戒鲁侯曰:‘无使大臣怨乎不以。’言不贤则不可为大臣,为大臣则不可不用也。《书》数舜之功,称去四凶,不言有罪无问大小则去也。今者朝臣不自以为不能,以陛下为不任也;不自以为不知,以陛下为不问也。陛下何不遵周公之所以用,大舜之所以去,使侍中、尚书坐则侍帷幄,行则从华辇,亲对诏问,各陈所有,则群臣之行皆可得而知,患能者进,闇劣者退,谁敢依违而不自尽。以陛下之圣明,亲与群臣论议政事,使群臣人得自尽,贤愚能否,在陛下之所用。以此治事,何事不办;以此建功,何功不成!每有军事,诏书常曰:‘谁当忧此者邪?吾当自忧耳。’近诏又曰:‘忧公忘私者必不然,但先公后私即自办也。’伏读明诏,乃知圣思究尽下情,然亦怪陛下不治其本而忧其末也。人之能否,实有本性,虽臣亦以为朝臣不尽称职也。明主之用人也,使能者不能遗其力,而不能者不得处非其任。选举非其人,未必为有罪也;举朝共容非其人,乃为怪耳。陛下知其不尽力也而代之忧其职,知其不能也而教之治其事,岂徒主劳而臣逸哉,虽圣贤并世,终不能以此为治也!陛下又患台阁禁令之不密,人事请属之不绝,作迎客出入之制,以恶吏守寺门,斯实未得为禁之本也。昔汉安帝时,少府窦嘉辟廷尉郭躬无罪之兄子,犹见举奏,章劾纷纷;近司隶校尉孔羡辟大将军狂悖之弟,而有司嘿尔,望风希指,甚于受属。选举不以实者也。嘉有亲戚之宠,躬非社稷重臣,犹尚如此;以今况古,陛下自不督必行之罚以绝阿党之原耳。出入之制,与恶吏守门,非治世之具也。使臣之言少蒙察纳,何患于奸不削灭,而养若廉昭等乎!夫纠擿奸宄,忠事也;然而世憎小人行之者,以其不顾道理而苟求容进也。若陛下不复考其终始,必以违众迕世为奉公,密行白人为尽节,焉有通人大才而更不能为此邪?诚顾道理而弗为耳。使天下皆背道而趋利,则人主之所最病者也,陛下将何乐焉!”

恕,畿之子也。

帝尝卒至尚书门,陈矫跪问帝曰:“陛下欲何之?”

帝曰:“欲案行文书耳。”

矫曰:“此自臣职分,非陛下所宜临也。若臣不称其职,则请就黜退,陛下宜还。”

帝惭,回车而反。

帝尝问矫:“司马公忠贞,可谓社稷之臣乎?”

矫曰:“朝廷之望也,社稷则未知也。”

吴陆逊引兵向庐江,论者以为宜速救之。

满宠曰:“庐江虽小,将劲兵精,守则经过。又,贼舍船二百里来,后尾空绝,不来尚欲诱致,今宜听其遂进。但恐走不可及耳。”

乃整军趋杨宜口,吴人闻之,夜遁。

是时,吴人岁有来计。

满宠上疏曰:“合肥城南临江湖,北远寿春,贼攻围之,得据水为势;官兵救之,当先破贼大辈,然后围乃得解。贼往甚易,而兵往救之甚难,宜移城内之兵,其西三十里,有奇

险可依,更立城以固守,此为引贼平地而掎其归路,于计为便。”

护军将军蒋济议以为:“既示天下以弱,且望贼烟火而坏城,此为未攻而自拔;一至于此,劫略无限,必淮北为守。”

帝未许。

宠重表曰:“孙子言:‘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骄之以利,示之以慑,’此为形实不必相应也。

又曰:‘善动敌者形之。’

今贼未至而移城却内,所谓形而诱之也。

引贼远水,择利而动,举得于外,而福生于内矣!”

尚书赵咨以宠策为长,诏遂报听。

烈祖明皇帝中之上青龙元年(癸丑,公元二三三年)

春,正月,甲申,青龙见摩陂井中,二月,帝如摩陂观龙,改元。

公孙渊遣校尉宿舒、郎中令孙综奉表称臣于吴;吴主大悦,为之大赦。

三月,吴主遣太常张弥、执金吾许晏、将军贺达将兵万人,金宝珍货,九锡备物,乘海授渊,封渊为燕王。

举朝大臣自顾雍以下皆谏,以为:“渊未可信而宠待太厚,但可遣吏兵护送舒、综而已。”

吴主不听。

张昭曰:“渊背魏惧讨,远来求援,非本志也。

若渊改图,欲自明于魏,两使不反,不亦取笑于天下乎!”

吴主反覆难昭,昭意弥切。

吴主不能堪,案刀而怒曰:“吴国士人入宫则拜孤,出宫则拜君,孤之敬君亦为至矣,而数于众中折孤,孤常恐失计!”

昭熟视吴主曰:“臣虽知言不用,每竭愚忠者,诚以太后临崩,呼老臣于床下,遗诏顾命之言故在耳。”

因涕泣横流。

吴主掷刀于地,与之对泣。

然卒遣弥、晏往。

昭忿言之不用,称疾不朝。

吴主恨之,土塞其门,昭又于内以土封之。

夏,五月,戊寅,北海王蕤卒。

闰月,庚寅朔,日有食之。

六月,洛阳宫鞠室灾。

鲜卑轲比能诱保塞鲜卑步度根与深结和亲,自勒万骑迎其累重于陉北。

并州刺史毕轨表辄出军,以外威比能,内镇步度根。

帝省表曰:“步度根已为比能所诱,有自疑心。

今轨出军,慎勿越塞过句注也。”

比诏书到,轨已进军屯阴馆,遣将军苏尚、董弼追鲜卑。

轲比能遣子将千馀骑迎步度根部落,与尚、弼相遇,战于楼烦,二将没,步度根与泄归泥部落皆叛出塞,与轲比能合寇边。

帝遣骁骑将军秦朗将中军讨之,轲比能乃走幕北,泄归泥将其部众来降。

步度根寻为轲比能所杀。

公孙渊知吴远难恃,乃斩张弥、许晏等首,传送京师,悉没其兵资珍宝。

冬,十二月,诏拜渊大司马,封乐浪公。

吴主闻之,大怒曰:“朕年六十,世事难易,靡所不尝。

近为鼠子所前却,令人气踊如山。

不自截鼠子头以掷于海,无颜复临万国。

就令颠沛,不以为恨!”

陆逊上疏曰:“陛下以神武之姿,诞膺期运,破操乌林,败备西陵,禽羽荆州。

斯三虏者,当世雄杰,皆摧其锋。

圣化所绥,万里草偃,方荡平华夏,总一大猷。

今不忍小忿而发雷霆之怒,违垂堂之戒,轻万乘之重,此臣之所惑也。

臣闻之,行万里者不中道而辍足,图四海者不怀细以害大。

强寇在境,荒服未庭,陛下乘桴远征,必致闚,戚至而忧,悔之无及。

若使大事时捷,则渊不讨自服。

今乃远惜辽东众之与马,奈何独欲捐江东万安之本业而不惜乎!”

尚书仆射薛综上疏曰:“昔汉元帝欲御楼船,薛广德请刎颈以血染车。

何则?水火之险至危,非帝王所宜涉也。

今辽东戎貊小国,无城隍之固,备御之术,器械铢钝,犬羊无政,往必禽克,诚如明诏。

然其方土寒埆,谷稼不殖,民习鞍马,转徙无常,卒闻大军之至,自度不敌,鸟惊兽骇,长驱奔窜,一人匹马,不可得见,虽获空地,守之无益,此不可一也。

加又洪流混滉漾,有成山之难,海行无常,风波难免,倏忽之间,人船异势,虽有尧、舜之德,智无所施,贲、育之勇,力不得设,此不可二也。

加以郁雾冥其上,碱水蒸其下,善生流肿,转相洿染,凡行海者,稀无斯患,此不可三也。

天生神圣,当乘时平乱,康此民物。

今逆虏将灭,海内垂定,乃违必然之图,寻至危之阻,忽九州之固,肆一朝之忿,既非社稷之重计,又开辟以来所未尝有,斯诚群僚所以倾身侧息,食不甘味,寝不安席者也。”

选曹尚书陆瑁上疏曰:“北寇与国,壤地连接,苟有间隙,应机而至。

夫所以为越海求马,曲意于渊者,为赴目前之急,除腹心之疾也。

而更弃本追末,捐近治远,忿以改规,激以动众,斯乃猾虏所愿闻,非大吴之至计也。

又兵家之术,以功役相疲,劳逸相待,得失之间,所觉辄多。

且沓渚去渊,道里尚远,今到其岸,兵势三分,使强者进取,次当守船,又次运粮,行人虽多,难得悉用。

加以单步负粮,经远深入,贼地多马,邀截无常。

若渊狙诈,与北未绝,动众之日,脣齿相济;若实孑然无所凭赖,其畏怖远迸,或难卒灭使天诛稽于朔野,山虏承间而起,恐非万安之长虑也!”

吴主未许。

瑁重上疏曰:“夫兵革者,固前代所以诛暴乱、威四夷也。

然其役皆在奸雄已除,天下无事,从容庙堂之上,以馀议议之耳。

至于中夏鼎沸,九域盘互之时,率须深根固本,爱力惜费,未有正于此时舍近治远,以疲军旅者也。

昔尉佗叛逆,僭号称帝,于时天下乂安,百姓康阜,然汉文犹以远征不易,告喻而已。

今凶桀未殄,疆场犹警,未宜以渊为先。

愿陛下抑威任计,暂宁六师,潜神嘿规,以为后图,天下幸甚!”

吴主乃止。

吴主数遣人慰谢张昭,昭因不

起。吴主因出,过其门呼昭,昭辞疾笃。吴主烧其门,欲以恐之,昭亦不出。吴主使人灭火,住门良久。昭诸子共扶昭起,吴主载以还宫,深自克责。昭不得已,然后朝会。

初,张弥、许晏等至襄平,公孙渊欲图之,乃先分散其吏兵,中使秦旦、张群、杜德、黄强等及吏兵六十人置玄菟。玄菟在辽东北二百里,太守王赞,领户二百,旦等皆舍于民家,仰其饮食,积四十许日。旦与群等议曰:“吾人远辱国命,自弃于此,与死无异。今观此郡,形势甚弱,若一旦同心,焚烧城郭,杀其长吏,为国报耻,然后伏死,足以无恨。孰与偷生苟活,长为囚虏乎!”群等然之。于是阴相结约,当用八月十九日夜发。其日中时,为郡中张松所告,赞便会士众,闭城门,旦、群、德、强皆逾城得走。时群病疽创著膝,不及辈旅,德常扶接与俱,崎岖山谷,行六七百里,创益困,不复能前,卧草中,相守悲泣。群曰:“吾不幸创甚,死亡无日,卿诸人宜速进道,冀有所达,空相守俱死于穷谷之中,何益也!”德曰:“万里流离,死生共之,不忍相委。”于是推旦、强使前,德独留守群,采菜果食之。旦、强别数日,得达句丽,因宣吴主诏于句丽王位宫及其主簿,给言有赐,为辽东所劫夺。位宫等大喜,即受诏,命使人随旦还迎群、德,遣皁衣二十五人,送旦等还吴,奉表称臣,贡貂皮千枚,鹖鸡皮十具。旦等见吴主,悲喜不能自胜。吴主壮之,皆拜校尉。

是岁,吴主出兵欲围新城,以其远水,积二十馀日,不敢下船。满宠谓诸将曰:“孙权得吾移城,必于其众中有自大之言。今大举来,欲要一切之功,虽不敢至,必当上岸耀兵以示有馀。”乃潜遣步骑六千,伏肥水隐处以待之。吴主果上岸耀兵,宠伏军卒起击之,斩首数百,或有赴水死者。吴主又使全综攻六安,亦不克。蜀庲降都督张翼,用法严峻,南夷豪帅刘胄叛。丞相亮以参军巴西马忠代翼,召翼令还。其人谓翼宜速归即罪。翼曰:“不然,吾以蛮夷蠢动,不称职,故还耳。然代人未至,吾方临战场,当运粮积谷,为灭贼之资,岂可以黜退之故而废公家之务乎!”于是统摄不懈,代到乃发。马忠因其成基,破胄,斩之。

诸葛亮劝农讲武,作木牛、流马,运米集斜谷口,治斜谷邸阁;息民休士,三年而后用之。

烈祖明皇帝中之上青龙二年(甲寅,公元二三四年)

春,二月,亮悉大众十万由斜谷入寇,遣使约吴同时大举。

三月,庚寅,山阳公卒,帝素服发丧。

己酉,大赦。

夏,四月,大疫。

崇华殿灾。

诸葛亮至郿,军于渭水之南。司马懿引军渡渭,背水为垒拒之,谓诸将曰:“亮若出武功,依山而东,诚为可忧;若西上五丈原,诸将无事矣。”亮果屯五丈原。雍州刺史郭淮言于懿曰:“亮必争北原,宜先据之。”议者多谓不然,淮曰:“若亮跨渭登原,连兵北山,隔绝陇道,摇荡民夷,此非国之利也。”懿乃使淮屯北原。堑垒未成,汉兵大至,淮逆击却之。亮以前者数出,皆以运粮不继,使己志不伸,乃分兵屯田为久驻之基,耕者杂于渭滨居民之间,而百姓安堵,军无私焉。

五月,吴主入居巢湖口,向合肥新城,众号十万;又遣陆逊、诸葛瑾将万馀人入江夏、沔口,向襄阳;将军孙韶、张承入淮,向广陵、淮阴。六月,满宠欲率诸军救新城,殄夷将军田豫曰:“贼悉众大举,非图小利,欲质新城以致大军耳。宜听使攻城,挫其锐气,不当与争锋也。城不可拔,众必罢怠;罢怠然后击之,可大克也。若贼见计,必不攻城,势将自走。若便进兵,适入其计矣。”

时东方吏士皆分休,宠表请召中军兵,并召所休将士,须集击之。散骑常侍广平刘邵议以为:“贼众新至,心专气锐,宠以少人自战其地,若便进击,必不能制。宠请待兵,未有所失也,以为可先遣步兵五千,精骑三千,先军前发,扬声进道,震曜形势。骑到合肥,疏其行队,多其旌鼓,曜兵城下,引出贼后,拟其归路,要其粮道。贼闻大军来,骑断其后,必震怖遁走,不战自破矣。”帝从之。宠欲拔新城守,致贼寿春,帝不听,曰:“昔汉光武遣兵据略阳,终以破隗嚣,先帝东置合肥,南守襄阳,西固祁山,贼来辄破于三城之下者,地有所必争也。纵权攻新城,必不能拔。敕诸将坚守,吾将自往征之,比至,恐权走也。”乃使征蜀护军秦朗督步骑二万助司马懿御诸葛亮,敕懿:“但坚壁拒守以挫其锋,彼进不得志,退无与战,久停则粮尽,虏略无所获,则必走;走而追之,全胜之道也。”秋,七月,壬寅,帝御龙舟东征。满宠募壮士焚吴攻具,射杀吴主之弟子泰;又吴吏士多疾病。帝未至数百里,疑兵先至。吴主始谓帝不能出,闻大军至,遂遁,孙韶亦退。

陆逊遣亲人韩扁奉表诣吴主,逻者得之。诸葛瑾闻之甚惧,书与逊云:“大驾已还,贼得韩扁,具知吾阔狭,且水干,宜当急去。”逊未答,方催人种葑、豆,与诸将奕棋、射戏如常。瑾曰:“伯言多智略,其必当有以。”乃自来见逊。逊曰:“贼知大驾已还,无所复忧,得专力于吾。又已守要害之处,兵将意动,且当自定以安之,施设变术,然后出耳。今便示退,贼当谓吾怖,仍来相蹙,必败之势也。”乃密与瑾立计,令瑾督舟船,逊悉上兵马以向襄阳城。魏

不可不用,刑加乎自犯之罪,爵之而非私,诛之而不怒,天下有不服者乎!

蜀人所在求为诸葛亮立庙,汉主不听。百姓遂因时节私祭之于道陌上,步兵校尉习隆等上言:“请近其墓,立一庙于沔阳,断其私祀。”汉主从之。

汉主以左将军吴懿为车骑将军,假节,督汉中;以丞相长史蒋琬为尚书令,总统国事,寻加琬行都护,假节,领益州刺史。时新丧元帅,远近危悚,琬出类拔萃,处群僚之右,既无戚容,又无喜色,神守举止,有如平日,由是众望渐服。

吴人闻诸葛亮卒,恐魏承衰取蜀,增巴丘守兵万人,一欲以为救援,二欲以事分割。汉人闻之,亦增永安之守以防非常。

汉主使右中郎将宗预使吴,吴主问曰:“东之与西,譬犹一家,而闻西更增白帝之守,何也?”对曰:“臣以为东益巴丘之戍,西增白帝之守,皆事势宜然,俱不足以相问也。”吴主大笑,嘉其抗尽,礼之亚于邓芝。

吴诸葛恪以丹杨山险,民多果劲,虽前发兵,徒得外县平民而已。其馀深远,莫能禽尽,屡自求为官出之,三年可得甲士四万。

众议咸以为:“丹杨地势险阻,与吴郡、会稽、新都、番阳四郡邻接,周旋数十里,山谷万重。其幽邃民人,未尝入城邑,对长吏,皆仗兵野逸,白首于林莽;逋亡宿恶,咸共逃窜。山出铜铁,自铸甲兵。俗好武习战,高尚气力;其升山赴险,抵突丛棘,若鱼之走渊,猿狖之腾木也。时观间隙,出为寇盗,每致兵征伐,寻其窟藏。其战则蜂至,败则鸟窜,自前世以来,不能羁也。”皆以为难。

恪父瑾闻之,亦以事终不逮,叹曰:“恪不大兴吾家,将赤吾族也!”

恪盛陈其必捷,吴主乃拜恪为抚越将军,领丹杨太守,使行其策。

冬,十一月,洛阳地震。

吴潘濬讨武陵蛮,数年,斩获数万。自是群蛮衰弱,一方宁静。十一月,濬还武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魏纪-魏纪四-译文

从重光大渊献年开始,到阏逢摄提格年结束,共四年。

烈祖明皇帝中之上太和五年(辛亥年,公元231年)

春天,二月,吴主孙权授予太常潘濬节杖,让他与吕岱一起率领五万军队讨伐五溪蛮。潘濬的姨夫蒋琬是诸葛亮的长史,武陵太守卫旍上奏说潘濬派密使与蒋琬联系,有投靠蜀汉的意图。吴主说:“承明(潘濬的字)不会做这种事。”于是将卫旍的奏表封好给潘濬看,并召卫旍回朝,免去他的官职。

卫温、诸葛直的军队行军一年,士兵因疾病和瘟疫死亡了十分之八九,亶洲太远,最终无法到达,只带回了几千名夷洲人。卫温、诸葛直因无功被处死。

汉丞相诸葛亮任命李严为中都护,负责府中事务。李严改名为平。诸葛亮率领军队入侵,包围祁山,用木牛运送粮草。此时大司马曹真生病,魏明帝命令司马懿西进长安,督率将军张郃、费曜、戴陵、郭淮等人抵御诸葛亮。

三月,邵陵元侯曹真去世。

从去年十月到今年十月,一直没有下雨。

司马懿命令费曜、戴陵留下四千精兵守卫上邽,其余军队全部出动,西进救援祁山。张郃建议分兵驻扎雍、郿两地,司马懿说:“如果前军能独自抵挡蜀军,将军的建议是对的。如果不能抵挡而分兵前后,这就像楚国的三军被黥布俘虏一样。”于是全军前进。诸葛亮分兵继续攻打祁山,自己则率军在上邽迎击司马懿。郭淮、费曜等人拦截诸葛亮,被诸葛亮击败,诸葛亮趁机大肆收割魏军的麦子,与司马懿在上邽以东相遇。司马懿收兵依险防守,双方未能交战,诸葛亮率军撤退。司马懿等人随后追击诸葛亮到卤城。张郃说:“蜀军远道而来迎击我们,我们请求出战却得不到机会,说明他们不想与我们决战,而是想用持久战来消耗我们。而且祁山的守军知道大军已经接近,士气自然会稳固,我们可以在此驻扎,分兵奇袭蜀军后方,不宜前进却不敢逼近,坐失民心。现在诸葛亮孤军深入,粮草不足,很快就会撤退。”司马懿不听,继续追击诸葛亮。到达后,司马懿又登山扎营,不肯出战。贾诩、魏平多次请求出战,说:“您如此畏惧蜀军,天下人都会笑话!”司马懿对此感到困扰。诸将都请求出战。夏天,五月,辛已日,司马懿派张郃进攻南围的无当监何平,自己则从中路进攻诸葛亮。诸葛亮派魏延、高翔、吴班迎战,魏军大败,汉军缴获了三千套铠甲,司马懿退回营地。六月,诸葛亮因粮草耗尽退兵,司马懿派张郃追击。张郃追到木门,与诸葛亮交战,蜀军在高处设伏,弓弩齐发,飞箭射中张郃右膝,张郃因此阵亡。

秋天,七月,乙酉日,皇子殷出生,大赦天下。

自黄初年以来,诸侯王的法禁非常严厉。官吏监察严格,以至于亲戚之间都不敢互相问候。东阿王曹植上疏说:“尧的教化,是先亲近后疏远,从近处到远处。周文王对妻子严格要求,对兄弟友爱,以此来治理国家。陛下继承了唐尧的明德,体现了周文王的仁爱,恩惠遍及后宫,恩泽昭示九族,群臣百官轮流休息,执政不废于朝廷,下情得以在私室表达,亲情之路畅通,庆吊之情得以展现,这真可以说是宽恕自己、治理他人,推恩施惠了。至于我,人道断绝,被禁锢在明时,我私下感到悲伤。不敢奢望与同类交往,修人事,叙人伦。近来连婚姻都不通,兄弟之间也断绝了联系,吉凶之事无人过问,庆吊之礼也废除了。恩情的违背,甚于路人;隔阂的差异,殊于胡越。现在我因一切制度,永远没有朝觐的希望,至于心系皇极,情结紫闼,神明是知道的。然而天意如此,又能说什么呢!退而思之,诸王常有戚戚之心,愿陛下慷慨下诏,使诸国之间可以互相问候,四时之节得以展现,以叙骨肉之欢恩,保全怡怡之笃义。妃妾之家,膏沐之遗,每年可以再通,与贵宗齐义,与百官等惠。如此,则古人之所叹,风雅之所咏,将再现于圣世!我自省无锥刀之用;及观陛下之所拔授,若以我为异姓,我自料不后于朝士。若能辞远游,戴武弁,解硃组,佩青绂,驸马、奉车,得一官号,安居京室,执鞭珥笔,出从华盖,入侍辇毂,承答圣问,拾遗左右,这是我丹诚之至愿,不离于梦想。远慕《鹿鸣》君臣之宴,中咏《常棣》匪他之诫,不思《伐木》友生之义,终怀《蓼莪》罔极之哀。每四节之会,塊然独处,左右惟仆隶,所对惟妻子,高谈无所与陈,精义无所与展,未尝不闻乐而拊心,临觞而叹息。我以犬马之诚不能动人,譬人之诚不能动天,崩城、陨霜,我初信之,以我心况,徒虚语耳!若葵藿之倾叶太阳,虽不为回光,然向之者诚也。我自比葵藿,若降天地之施,垂三光之明者,实在陛下。我闻《文子》曰:‘不为福始,不为祸先。’今之否隔,友于同忧,而我独倡言者,实不愿于圣世有不蒙施之物,欲陛下崇光被时雍之美,宣缉熙章明之德!”诏书回复说:“教化所由,各有隆敝,非皆善始而恶终也,事使之然。今令诸国兄弟情礼简怠,妃妾之家膏沐疏略,本无禁锢诸国通问之诏也。矫枉过正,下吏惧谴,以至于此耳。已敕有司,如王所诉。”

曹植再次上疏说:“昔日汉文帝从代国出发,怀疑朝中有变,宋昌说:‘内有硃虚、东牟之亲,外有齐、楚、淮南、琅邪,此则磐石之宗,愿王勿疑。’我伏惟陛下远览姬文二虢之援,中虑周成召、毕之辅,下存宋昌磐石之固。我闻羊质虎皮,见草则悦,见豺则战,忘其皮之虎也。今置将不良,有似于此。故语曰:‘患为之者不知,知之者不得为也。’昔管、蔡放诛,周、召作弼;叔鱼陷刑,叔向赞国。三监之衅,我自当之;二南之辅,求必不远。华宗贵族籓王之中,必有应斯举者。夫能使天下倾耳注目者,当权者是也。故谋能移主,威能慑下。豪右执政,不在亲戚,权之所在,虽疏必重,势之所去,虽亲必轻。盖取齐者田族,非吕宗也;分晋者赵、魏,非姬姓也。惟陛下察之。苟吉专其位,凶离其患者,异姓之臣也。欲国之安,祈家之贵,存共其荣,殁同其祸者,公族之臣也。今反公族疏而异姓亲,我窃惑焉。今我与陛下践冰履炭,登山浮涧,寒温燥湿,高下共之,岂得离陛下哉!不胜愤懑,拜表陈情。若有不合,乞且藏之书府,不便灭弃,我死之后,事或可思。若有毫厘少挂圣意者,乞出之

朝堂上,让那些博古通今的学者,纠正臣子们不合道义的表章,这样我就满足了。”皇帝只是用优厚的文辞答复而已。

八月,皇帝下诏说:“先帝有令,不希望诸王留在京都,因为幼主在位,母后摄政,要防微杜渐,关系到国家的盛衰。我已经十二年没有见到诸王了,心中思念不已!命令诸王及宗室公侯各自带一个嫡子来朝见,明年正月,如果有少主、母后在宫中,就按照先帝的命令行事。”

汉丞相诸葛亮攻打祁山时,李平留守后方,负责督运粮草。恰逢天降大雨,李平担心粮草供应不上,派遣参军孤忠、督军成籓传达命令,叫诸葛亮撤军;诸葛亮听从命令退兵。李平听说军队撤退后,假装惊讶,说“军粮充足,为什么要撤军!”又想杀掉督运岑述以推卸自己办事不力的责任。还上表给汉主,说“军队假装撤退,是为了引诱敌人交战。”诸葛亮拿出李平前后手写的书信,证明他前后矛盾。李平无言以对,只得认罪。于是诸葛亮上表列举李平前后的过错,免去他的官职,削去爵位和封地,流放到梓潼郡。又任命李平的儿子李丰为中郎将、参军事,并写信告诫他说:“我和你父子一起努力辅佐汉室,任命你为都护,掌管汉中,委任你镇守东关,本以为你忠心耿耿,始终如一,没想到你中途变节!如果都护能一心一意,你和公琰推心置腹地合作,或许还能挽回局面,过去的错误也能弥补。仔细思考这个教训,明白我的用心!”诸葛亮又写信给蒋琬、董允说:“孝起之前告诉我,正方(李平)肚子里有鳞甲,乡里人都认为他不可亲近。我以为有鳞甲只是不要触犯他就行了,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苏秦、张仪那样的事情,真是出乎意料,可以让孝起知道。”孝起是卫尉南阳人陈震。

冬天,十月,吴主派中郎将孙布假装投降,引诱扬州刺史王凌,吴主在阜陵埋伏兵马等待。

孙布派人告诉王凌说:“路途遥远,无法亲自前来,请求派兵迎接。”王凌将孙布的书信上报,请求派兵迎接。征东将军满宠认为这一定是诈降,不同意派兵,并替王凌回信说:“知道你是为了避祸就顺,去暴归道,非常赞赏。现在想派兵迎接你,但兵少不足以保护你,兵多则事情必然传开。不如先秘密计划,达成你的心愿,到时候再根据情况调整。”恰逢满宠被召入朝,他命令留守府的长史,“如果王凌要去迎接,不要给他兵马。”王凌后来要不到兵马,只好单独派一个督将带领七百步骑兵去迎接,孙布夜间突袭,督将逃跑,死伤过半。王凌是王允的侄子。

之前王凌上表说满宠年纪大了,沉迷于酒,不适合担任地方要职。皇帝准备召满宠回朝,给事中郭谋说:“满宠担任汝南太守、豫州刺史二十多年,在地方上有功勋;镇守淮南时,吴人都畏惧他。如果不像王凌所说的那样,恐怕会被敌人窥探到虚实,可以让他回朝,询问东方的事情来考察他。”皇帝听从了。满宠到朝后,身体强健,皇帝慰劳后让他回去。

十一月,戊戌日,日食。

十二月,戊午日,博平敬侯华歆去世。

丁卯日,吴国大赦天下,改明年年号为嘉禾。

烈祖明皇帝中之上太和六年(壬子,公元232年)

春天,正月,吴主的小儿子建昌侯孙虑去世。太子孙登从武昌回来看望吴主,趁机陈述自己长期离开父母,未尽孝道;又赞扬陆逊忠诚勤勉,无所顾虑。于是留在建业。

二月,皇帝下诏改封诸侯王,都以郡为国。

皇帝的爱女淑去世,皇帝非常悲痛,追谥为平原懿公主,在洛阳立庙,葬于南陵。将甄后的从孙黄与她合葬,追封黄为列侯,为他设立后嗣,继承爵位。皇帝想亲自送葬,还想去许昌。司空陈群劝谏说:“八岁夭折的孩子,礼仪上不备,何况她还未满月,却用成人的礼仪送葬,还要穿丧服,朝廷上下穿素衣,早晚哭丧,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先例。陛下还要亲自去看陵墓,亲自送葬!希望陛下克制这些无益有害的事情,这是天下人的期望。又听说陛下想去许昌,两宫上下都要随行,朝廷内外无不惊讶。有人说陛下是为了避灾,有人说陛下是为了方便迁移宫殿,还有人不知道原因。我认为吉凶有命,祸福由人,迁移以求平安,也无济于事。如果一定要迁移,修缮金墉城西宫和孟津别宫,都可以暂时居住,何必让整个宫廷暴露在野外!公私耗费,不可估量。况且贤人君子尚且不轻易搬家,以安定乡里,使百姓没有恐惧之心,何况是帝王,万国之主,一举一动,怎能轻率!”少府杨阜说:“文皇帝、武宣皇后去世时,陛下都没有送葬,这是为了社稷,防备不测;为什么要为一个婴儿送葬呢!”皇帝都不听。三月,癸酉日,皇帝东巡。

吴主派将军周贺、校尉裴潜乘船去辽东,向公孙渊求马。当初,虞翻性格直率,多次因酒失态,又喜欢顶撞人,常被人诽谤。吴主曾与张昭谈论神仙,虞翻指着张昭说:“他们都是死人,还谈什么神仙,世上哪有神仙!”吴主积怒已久,于是将虞翻流放到交州。等到周贺等人去辽东,虞翻听说后,认为五溪应该讨伐,辽东太远,即使他们来归附,也不值得争取,现在派人财去求马,既不符合国家利益,又恐怕一无所获。想劝谏又不敢,写表给吕岱,吕岱没有回复。因为有人告发,虞翻又被流放到苍梧猛陵。

夏天,四月,壬寅日,皇帝到许昌。

五月,皇子殷去世。

秋天,七月,任命卫尉董昭为司徒。

九月,皇帝到摩陂,修建许昌宫,建造景福、承光殿。

公孙渊暗中怀有二心,多次与吴国来往。皇帝派汝南太守田豫督青州诸军从海路,幽州刺史王雄从陆路讨伐他。散骑常侍蒋济劝谏说:“凡是不互相吞并的国家,不侵叛的臣子,不宜轻易讨伐。讨伐而不能控制,反而会逼他们成为贼寇。所以说:‘虎狼当道,不治狐狸。’先除掉大害,小害自然消失。现在海外之地,世代归顺,每年都有计吏、孝廉来朝,不缺职贡,朝廷应该优先考虑。即使一举成功,得到他们的百姓也不足以增加国力,得到他们的财物也不足以致富;如果不如意,反而会结怨失信。”皇帝不听。田豫等人前往,都没有成功,皇帝下诏撤军。田豫因为吴国使者周贺等人即将返回,年底风大,他们一定会害怕风浪,东边没有靠岸的地方,一定会去成山,成山没有藏船的地方,于是派兵驻扎在成山。周贺等人回到成山,遇到大风,田豫率兵攻击周贺等人,将他们斩杀。吴主听说后,开始想起虞翻的话,于是召虞翻回交州。恰逢虞翻已经去世,吴主将他的灵柩送回。

十一月,庚寅日,陈思王曹植去世。

十二月,皇帝回到许昌宫。

侍中刘晔深受皇帝信任。皇帝准备讨伐蜀国,朝廷内外都说不可。刘晔进宫与皇帝商议时,说可以讨伐;出宫与朝臣讨论时,又说不可。刘晔有胆识和智慧,说的话都有根据。中领军杨暨是皇帝的亲信,又很看重刘晔,坚持不可讨伐的意见最坚决。

每次从宫中出来,总是经过刘晔,刘晔讲述不可伐蜀的理由。

后来,暨与皇帝讨论伐蜀的事,暨极力劝谏,皇帝说:“你是个书生,怎么懂得军事!”

暨回答说:“我的话确实不值得采纳,但侍中刘晔是先帝的谋臣,他常说蜀国不可伐。”

皇帝说:“刘晔对我说蜀国可以伐。”

暨说:“可以召刘晔来对质。”

皇帝下诏召刘晔来,皇帝问刘晔,刘晔始终不说话。

后来单独见面时,刘晔责备皇帝说:“伐国是重大的谋略,我得以参与这样的大谋略,常常担心梦中泄露而增加我的罪过,怎么敢向别人说呢!用兵是诡诈之道,军事行动未开始之前,不嫌保密。陛下显然泄露了,我担心敌国已经知道了。”

于是皇帝向他道歉。

刘晔出来后,责备暨说:“钓鱼的人钓到大鱼,就放长线跟着它,等到可以控制时再拉线,就没有钓不到的。君主的威严,岂止是大鱼而已!你确实是直臣,但计谋不值得采纳,不能不深思熟虑。”

暨也向他道歉。

有人对皇帝说:“刘晔不尽忠,善于揣摩上意而迎合。陛下试着与刘晔谈话,都反着问,如果他的回答都与所问的相反,那就是刘晔常常与圣意相合。每次问都相同,刘晔的真实情况就无处可逃了。”

皇帝按照他的话去验证,果然得到了刘晔的真实情况,从此疏远了他。

刘晔于是发狂,被贬为大鸿胪,最终因忧虑而死。

《傅子》说:巧诈不如拙诚,确实如此!以刘晔的明智和权谋,如果以德义为基础,以忠信为行为准则,古代的贤人,又有什么能超过他呢!只依靠才智,不注重诚实,内失君心,外困于世俗,最终自取灭亡,岂不可惜!

刘晔曾经诬告尚书令陈矫专权,陈矫害怕,告诉了他的儿子骞。

骞说:“主上明圣,大人是大臣,现在如果不合,不过是不做官罢了。”

几天后,皇帝的心意果然解开了。

尚书郎乐安廉昭因才能得到宠幸,廉昭喜欢挑剔群臣的小过错以讨好皇帝。

黄门侍郎杜恕上疏说:“我看到廉昭奏左丞曹璠因罚当关不依诏,被判问罪。又说:‘诸当坐者别奏。’尚书令陈矫自己上奏不敢辞罚,也不敢陈述理由,心意恳切。我私下为朝廷感到惋惜!古代的帝王之所以能辅佐世道、长养百姓,都是因为远得百姓的欢心,近尽群臣的智力。现在陛下忧劳万机,有时亲自熬夜,但庶事不顺利,刑禁日益松弛。究其原因,不仅是臣不尽忠,也是主上不能使臣尽忠。百里奚在虞国愚笨而在秦国聪明,豫让在中行氏苟且偷生而在智伯那里表现出节操,这是古人的明证。如果陛下认为今世没有良才,朝廷缺乏贤佐,怎么能追望稷、契的遥远踪迹,坐待来世的俊才呢!现在所谓的贤者,都是有大官而享厚禄的人,然而奉上的节操未立,向公的心意不一,是因为委任的责任不专,而世俗多忌讳的缘故。我认为忠臣不必亲近,亲近的臣子不必忠。现在有疏远的人毁谤别人而陛下怀疑他是私报所憎,赞誉别人而陛下怀疑他是私爱所亲,左右的人有时因此进献憎爱之说,于是使疏远的人不敢毁誉,以至政事的损益,也都有嫌疑。陛下应当思考如何阐广朝臣的心意,笃厉有道的节操,使他们自同古人,垂名竹帛,反而让像廉昭这样的人扰乱其间,我担心大臣将因此容身保位,坐观得失,成为来世的警戒。从前周公告诫鲁侯说:‘不要让大臣怨恨不被任用。’意思是说,不贤的人不能做大臣,做大臣的人不能不任用。《书》中数舜的功劳,称他除去四凶,不说有罪不问大小就除去。现在朝臣不自以为不能,认为陛下不任用;不自以为不知,认为陛下不问。陛下为什么不遵循周公的用人之道,大舜的除人之法,使侍中、尚书坐则侍帷幄,行则从华辇,亲对诏问,各陈所有,那么群臣的行为都可以得知,有才能的人进用,愚劣的人退下,谁敢依违而不自尽。以陛下的圣明,亲自与群臣论议政事,使群臣人得自尽,贤愚能否,都在陛下的任用。以此治事,何事不办;以此建功,何功不成!每次有军事,诏书常说:‘谁当忧此者邪?我当自忧耳。’近来的诏书又说:‘忧公忘私者必不然,但先公后私即自办也。’我读明诏,知道圣思究尽下情,但也怪陛下不治其本而忧其末。人的才能,实有本性,即使我也认为朝臣不尽称职。明主用人,使能者不能遗其力,而不能者不得处非其任。选举非其人,未必为有罪;举朝共容非其人,乃为怪事。陛下知其不尽力而代之忧其职,知其不能而教之治其事,岂只是主劳而臣逸,即使圣贤并世,终不能以此为治!陛下又担心台阁禁令不密,人事请属不绝,制定迎客出入的制度,以恶吏守寺门,这实在不是禁制的根本。从前汉安帝时,少府窦嘉辟廷尉郭躬无罪之兄子,还被举奏,章劾纷纷;近来司隶校尉孔羡辟大将军狂悖之弟,而有司默然,望风希指,甚于受属。选举不以实者也。嘉有亲戚之宠,躬非社稷重臣,尚且如此;以今况古,陛下自不督必行之罚以绝阿党之原。出入之制,与恶吏守门,不是治世的工具。如果我的话稍有采纳,何患奸邪不削灭,而养像廉昭这样的人呢!纠擿奸宄,是忠事;然而世人憎恶小人行之,是因为他们不顾道理而苟求容进。如果陛下不再考其终始,必以违众迕世为奉公,密行白人为尽节,哪有通人大才而不能为此的呢?实在是顾道理而不为。使天下皆背道而趋利,则是人主最病的事,陛下将何乐焉!”

杜恕是杜畿的儿子。

皇帝曾经突然到尚书门,陈矫跪问皇帝说:“陛下要去哪里?”

皇帝说:“想查看文书。”

陈矫说:“这是臣的职责,不是陛下应该亲自来的。如果臣不称职,就请罢黜,陛下应该回去。”

皇帝感到惭愧,回车返回。

皇帝曾经问陈矫:“司马公忠贞,可以说是社稷之臣吗?”

陈矫说:“是朝廷的期望,但社稷则未知。”

吴国的陆逊带兵向庐江进发,议论的人认为应该迅速救援。

满宠说:“庐江虽小,但将领勇猛,士兵精锐,防守则经过。另外,敌军舍船二百里来,后尾空虚,不来还想引诱,现在应该听任他们前进。只是担心他们逃跑不及。”

于是整顿军队向杨宜口进发,吴人听说后,连夜撤退。

当时,吴人每年都有来犯的计划。

满宠上疏说:“合肥城南临江湖,北远寿春,敌军攻围时,可以据水为势;官兵救援时,应先破敌军主力,然后围困才能解除。敌军来犯很容易,而官兵救援很难,应该将城内的军队移到西边三十里,有奇

险要的地形可以依靠,再建立城池来固守,这是将敌人引到平地上并切断他们的退路,从战略上看是合适的。

护军将军蒋济认为:“既然向天下展示了我们的弱点,又看到敌人的烟火就毁坏城池,这是未战先自败;一旦到了这种地步,敌人劫掠将无限制,必须守住淮北。”

皇帝没有同意。

宠重上表说:“孙子说:‘战争是诡诈之道,所以能打却装作不能打,用利益来骄纵敌人,用威慑来震慑敌人,’这是形与实不必一致。

又说:‘善于调动敌人的人会制造假象。’

现在敌人未到就移城退守,这就是制造假象来引诱敌人。

将敌人引到远离水源的地方,选择有利时机行动,外部取得胜利,内部也会因此受益!”

尚书赵咨认为宠的策略更为高明,皇帝于是下诏采纳。

烈祖明皇帝中之上青龙元年(癸丑,公元233年)

春天,正月,甲申日,青龙出现在摩陂的井中,二月,皇帝前往摩陂观看青龙,改年号为青龙。

公孙渊派遣校尉宿舒、郎中令孙综奉表向吴国称臣;吴国君主非常高兴,为此大赦天下。

三月,吴国君主派遣太常张弥、执金吾许晏、将军贺达率领一万士兵,携带金银珠宝、九锡等贵重物品,乘船渡海授予公孙渊,封公孙渊为燕王。

朝廷大臣自顾雍以下都劝谏,认为:“公孙渊不可信,而且对他的待遇过于优厚,只需派遣官吏和士兵护送宿舒、孙综即可。”

吴国君主不听。

张昭说:“公孙渊背叛魏国,害怕被讨伐,远道而来求援,并非他的本意。

如果公孙渊改变主意,想要向魏国表明忠诚,两位使者不回来,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吴国君主反复反驳张昭,张昭的态度更加坚决。

吴国君主无法忍受,握刀怒道:“吴国的士人入宫时拜我,出宫时拜你,我对你的尊敬已经到顶了,而你却多次在众人面前折辱我,我常常担心会失策!”

张昭凝视着吴国君主说:“臣虽然知道自己的话不会被采纳,但每次都竭尽愚忠,实在是因为太后临终时,在床下呼唤老臣,遗诏中的嘱托之言犹在耳边。”

于是泪流满面。

吴国君主将刀扔在地上,与张昭相对而泣。

但最终还是派遣张弥、许晏前往。

张昭因自己的意见未被采纳而愤怒,称病不上朝。

吴国君主因此恨他,用土堵住他的门,张昭又在里面用土封住。

夏天,五月,戊寅日,北海王蕤去世。

闰月,庚寅日,初一,发生日食。

六月,洛阳宫的鞠室发生火灾。

鲜卑轲比能引诱保塞鲜卑步度根,与他结为和亲,亲自率领一万骑兵迎接他的家眷到陉北。

并州刺史毕轨上表请求出兵,以对外威慑轲比能,对内镇抚步度根。

皇帝看了表后说:“步度根已经被轲比能引诱,心中已有疑虑。

现在毕轨出兵,千万不要越过边塞到句注山。”

等到诏书到达时,毕轨已经进军驻扎在阴馆,派遣将军苏尚、董弼追击鲜卑。

轲比能派儿子率领一千多骑兵迎接步度根的部落,与苏尚、董弼相遇,在楼烦交战,两位将军战死,步度根与泄归泥的部落都叛逃出塞,与轲比能合兵侵犯边境。

皇帝派遣骁骑将军秦朗率领中军讨伐他们,轲比能于是逃往幕北,泄归泥率领部众投降。

步度根不久被轲比能所杀。

公孙渊知道吴国远水难救近火,于是斩杀张弥、许晏等人,将他们的首级送到京师,没收了他们的兵器和珍宝。

冬天,十二月,皇帝下诏封公孙渊为大司马,封乐浪公。

吴国君主听说后,大怒道:“朕年已六十,世事的难易,无所不尝。

最近被鼠辈所戏弄,令人气愤如山。

不亲自砍下鼠辈的头扔进海里,无颜再面对万国。

即使颠沛流离,也不以为恨!”

陆逊上疏说:“陛下以神武之姿,承受天命,破曹操于乌林,败刘备于西陵,擒关羽于荆州。

这三位敌人,都是当世的雄杰,都被陛下挫败了锋芒。

圣化所及,万里之内如草偃伏,正要荡平华夏,统一天下。

现在不忍小忿而发雷霆之怒,违背垂堂之戒,轻视万乘之重,这是臣所困惑的。

臣听说,行万里路的人不会中途停下脚步,图谋四海的人不会因小失大。

强敌在边境,荒服未归顺,陛下乘船远征,必然导致窥伺,忧患将至,后悔无及。

如果大事顺利,公孙渊不讨自服。

现在却远惜辽东的民众和马匹,为何独独要舍弃江东万安之本业而不惜呢!”

尚书仆射薛综上疏说:“从前汉元帝想乘楼船,薛广德请求刎颈以血染车。

为什么呢?因为水火的危险至极,不是帝王所应涉足的。

现在辽东是戎貊小国,没有坚固的城防,缺乏防御之术,兵器钝劣,犬羊无政,前往必能擒获,诚如明诏所言。

然而其土地寒冷贫瘠,谷物不生长,民众习惯于骑马,迁徙无常,突然听到大军到来,自知不敌,鸟惊兽骇,长驱奔逃,一人一马,难以捕捉,即使获得空地,守之无益,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

再加上洪流汹涌,有成山之难,海行无常,风波难免,瞬息之间,人船异势,即使有尧、舜的德行,智慧无处施展,贲、育的勇力,力量无法发挥,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

再加上浓雾笼罩其上,碱水蒸腾其下,容易生流肿,相互传染,凡是航海的人,很少没有这种病患,这是不可行的第三点。

天生神圣,应当乘时平乱,安定百姓。

现在逆虏将灭,海内即将安定,却违背必然之图,寻找至危之阻,忽视九州的稳固,放纵一时的忿怒,既非社稷的重计,又是开辟以来所未曾有过的,这正是群臣所以倾身侧息,食不甘味,寝不安席的原因。”

选曹尚书陆瑁上疏说:“北方的敌寇与我国土地相连,一旦有间隙,就会趁机而来。

之所以越海求马,曲意于公孙渊,是为了解决目前的急务,消除腹心之患。

而现在却弃本逐末,舍近求远,因忿怒而改变计划,激怒众人,这正是狡猾的敌人所愿意看到的,并非大吴的最佳策略。

再者,兵家之术,以功役相疲,劳逸相待,得失之间,所觉辄多。

况且沓渚距离公孙渊还很远,现在到达其岸,兵势三分,强者进取,次者守船,再次者运粮,虽然人多,难以全部使用。

再加上单兵背负粮食,长途深入,敌地多马,截击无常。

如果公孙渊狡猾,与北方未断绝关系,动众之日,唇齿相济;如果公孙渊孤立无援,畏惧远逃,或许难以迅速消灭,使天诛稽留在朔野,山虏趁机而起,恐怕不是万安的长久之计!”

吴国君主没有同意。

陆瑁再次上疏说:“兵革之事,本是前代用来诛暴乱、威四夷的。

然而其使用都是在奸雄已除,天下无事,从容庙堂之上,以余议议之而已。

至于中夏鼎沸,九域盘互之时,必须深根固本,爱惜力量,节省费用,没有在此时舍近求远,使军队疲惫的。

从前尉佗叛逆,僭号称帝,当时天下安定,百姓安康,然而汉文帝仍认为远征不易,只是告喻而已。

现在凶桀未灭,疆场犹警,不应以公孙渊为先。

愿陛下抑制威怒,任计而行,暂时让六师安宁,潜心规划,以为后图,天下幸甚!”

吴国君主这才停止。

吴国君主多次派人慰问张昭,张昭因此不

起初,吴主孙权外出,经过张昭的家门,呼唤张昭,张昭以病重为由推辞。孙权烧了他的门,想以此恐吓他,张昭仍然不出来。孙权派人灭火,在门口等了很久。张昭的儿子们一起扶起张昭,孙权用车把他带回宫中,深深自责。张昭不得已,才参加朝会。

起初,张弥、许晏等人到达襄平,公孙渊想谋害他们,于是先分散他们的吏兵,派中使秦旦、张群、杜德、黄强等及吏兵六十人安置在玄菟。玄菟在辽东北二百里,太守王赞,领户二百,秦旦等人都住在民家,依靠他们的饮食,过了四十多天。秦旦与张群等人商议说:“我们远道而来,受辱于国命,自弃于此,与死无异。现在看这个郡,形势非常弱,如果我们同心协力,焚烧城郭,杀死他们的长吏,为国报仇,然后伏死,足以无憾。何必偷生苟活,长期做囚虏呢!”张群等人同意。于是暗中结约,定在八月十九日夜发动。当天中午,被郡中的张松告发,王赞便召集士众,关闭城门,秦旦、张群、杜德、黄强都翻墙逃走。当时张群病疽,伤口在膝盖,跟不上队伍,杜德常常扶着他一起走,崎岖山谷,走了六七百里,伤口更加严重,不能再前进,躺在草丛中,相守悲泣。张群说:“我不幸伤口严重,死亡无日,你们应该赶快前进,希望能有所成就,空守在这里,一起死在穷谷之中,有什么好处呢!”杜德说:“万里流离,死生共之,不忍心抛弃你。”于是推秦旦、黄强前进,杜德独自留下守护张群,采野菜和果实给他吃。秦旦、黄强分别几天后,到达句丽,于是宣布吴主的诏书给句丽王位宫及其主簿,说有赏赐,被辽东劫夺。位宫等人大喜,立即接受诏书,命人随秦旦回去迎接张群、杜德,派二十五名皁衣,送秦旦等人回吴,奉表称臣,进贡貂皮千枚,鹖鸡皮十具。秦旦等人见到吴主,悲喜交集。吴主赞赏他们,都拜为校尉。

这一年,吴主出兵想围攻新城,因为离水太远,积了二十多天,不敢下船。满宠对诸将说:“孙权得到我们移城的消息,必定在他的部下中有自大的言论。现在大举来攻,想要一举成功,虽然不敢来,必定会上岸耀武扬威,以示有余。”于是暗中派遣步骑六千,埋伏在肥水的隐蔽处等待。吴主果然上岸耀武扬威,满宠的伏兵突然出击,斩首数百,有的跳入水中淹死。吴主又派全综攻打六安,也没有成功。蜀庲降都督张翼,用法严峻,南夷豪帅刘胄反叛。丞相诸葛亮以参军巴西马忠代替张翼,召张翼回来。有人对张翼说应该赶快回去认罪。张翼说:“不然,我因为蛮夷蠢动,不称职,所以回来。但是代替我的人还没到,我正临战场,应当运粮积谷,为灭贼做准备,怎么能因为被罢免而废公家的事务呢!”于是继续统摄不懈,等到代替的人到了才出发。马忠利用他的基础,打败刘胄,斩了他。

诸葛亮劝农讲武,制作木牛、流马,运米到斜谷口,治理斜谷邸阁;让百姓休息,三年后才使用。

烈祖明皇帝中之上青龙二年(甲寅,公元234年)

春天,二月,诸葛亮率领十万大军从斜谷入侵,派使者约吴同时大举进攻。

三月,庚寅,山阳公去世,皇帝穿素服发丧。

己酉,大赦天下。

夏天,四月,大疫流行。

崇华殿发生火灾。

诸葛亮到达郿,驻扎在渭水南岸。司马懿率军渡过渭水,背水为垒抵抗,对诸将说:“诸葛亮如果出武功,依山向东,确实令人担忧;如果西上五丈原,诸将就没事了。”诸葛亮果然驻扎在五丈原。雍州刺史郭淮对司马懿说:“诸葛亮必定争夺北原,应该先占据。”议论的人大多不以为然,郭淮说:“如果诸葛亮跨过渭水登上北原,连接北山的兵力,隔绝陇道,动摇民夷,这对国家不利。”司马懿于是派郭淮驻扎北原。堑垒还没建成,汉兵大举进攻,郭淮迎击击退了他们。诸葛亮因为之前几次出兵,都因为运粮不继,使自己的志向不能实现,于是分兵屯田作为长期驻扎的基础,耕者混杂在渭滨居民之间,百姓安居,军队没有私心。

五月,吴主进入居巢湖口,向合肥新城进军,号称十万大军;又派陆逊、诸葛瑾率领万余人进入江夏、沔口,向襄阳进军;将军孙韶、张承进入淮河,向广陵、淮阴进军。六月,满宠想率领诸军救援新城,殄夷将军田豫说:“贼人全军大举进攻,不是图小利,是想以新城为质引来大军。应该让他们攻城,挫其锐气,不应该与他们争锋。城不可拔,众必疲惫;疲惫后再攻击,可以大胜。如果贼人见计,必定不攻城,势将自退。如果立即进兵,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当时东方的吏士都分休,满宠上表请求召集中军兵,并召集所休将士,准备集结攻击。散骑常侍广平刘邵议论说:“贼众新到,心专气锐,满宠以少人自战其地,如果立即进击,必定不能制胜。满宠请求等待兵力,没有失误,可以先派遣步兵五千,精骑三千,先军前发,扬声进道,震曜形势。骑兵到合肥,疏其行队,多其旌鼓,耀兵城下,引出贼后,拟其归路,要其粮道。贼人听说大军来,骑兵断其后,必定震怖遁走,不战自破。”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满宠想拔新城守,引贼到寿春,皇帝不听,说:“从前汉光武派兵占据略阳,最终打败了隗嚣,先帝东置合肥,南守襄阳,西固祁山,贼来辄破于三城之下,地有所必争。纵使孙权攻新城,必定不能拔。敕诸将坚守,我将亲自前往征讨,等到我到达,恐怕孙权已经逃走。”于是派征蜀护军秦朗督步骑二万助司马懿抵御诸葛亮,敕司马懿:“只要坚壁拒守以挫其锋,他们进不得志,退无与战,久停则粮尽,虏略无所获,必定逃走;逃走时追击,是取得全胜的方法。”秋天,七月,壬寅,皇帝乘龙舟东征。满宠招募壮士焚烧吴军的攻具,射杀吴主的弟子泰;又吴吏士多疾病。皇帝未到数百里,疑兵先到。吴主起初以为皇帝不能出来,听说大军到,于是逃走,孙韶也退兵。

陆逊派亲人韩扁奉表去见吴主,被巡逻的人抓住。诸葛瑾听说后非常害怕,写信给陆逊说:“大驾已还,贼人得到韩扁,完全知道我们的虚实,而且水干,应该赶快撤退。”陆逊没有回答,正在催促人种葑、豆,与诸将下棋、射戏如常。诸葛瑾说:“伯言多智略,必定有办法。”于是亲自来见陆逊。陆逊说:“贼人知道大驾已还,不再担忧,可以专心对付我们。又已经守住要害之处,兵将意动,应该先自定以安之,施设变术,然后出击。现在立即示退,贼人必定认为我们害怕,仍然来逼迫,必败无疑。”于是秘密与诸葛瑾定计,令诸葛瑾督舟船,陆逊率领全部兵马向襄阳城进军。魏

刑罚必须使用,对自犯罪行的人施加刑罚,封爵不是出于私心,诛杀而不愤怒,天下还有不服的人吗!

蜀地的人们请求为诸葛亮建立庙宇,汉主不同意。百姓于是在节日时私下在道路上祭祀,步兵校尉习隆等人上书说:“请在他的墓地附近,在沔阳建立一座庙宇,禁止私下的祭祀。”汉主同意了。

汉主任命左将军吴懿为车骑将军,授予节杖,督管汉中;任命丞相长史蒋琬为尚书令,总揽国事,不久又加封蒋琬为行都护,授予节杖,兼任益州刺史。当时刚刚失去元帅,远近都感到危险和恐惧,蒋琬出类拔萃,位居群臣之首,既没有悲伤的表情,也没有喜悦的神色,神态举止如同平日,因此众人的期望逐渐得到满足。

吴国的人听说诸葛亮去世,担心魏国会趁机攻取蜀国,增加了巴丘的守军一万人,一方面是为了救援,另一方面是为了分割蜀国。蜀国的人听说后,也增加了永安的守军以防不测。

汉主派右中郎将宗预出使吴国,吴主问道:“东方和西方,就像一家人,但听说西方增加了白帝的守军,这是为什么?”宗预回答说:“我认为东方增加巴丘的守军,西方增加白帝的守军,都是形势所需,都不足以互相询问。”吴主大笑,赞赏他的直言,对他的礼遇仅次于邓芝。

吴国的诸葛恪认为丹杨山势险峻,民众大多勇猛,虽然之前派兵,只能得到外县的平民。其余深远的地区,无法完全控制,他多次请求亲自去治理,三年内可以得到四万甲士。

众人都认为:“丹杨地势险阻,与吴郡、会稽、新都、番阳四郡相邻,方圆数十里,山谷重重。那里的深山居民,从未进入城市,面对官员,都手持兵器在野外游荡,老死于林莽之中;逃亡的恶人,都一起逃窜。山中出产铜铁,他们自己铸造兵器。风俗好武习战,崇尚气力;他们登山涉险,穿越荆棘,就像鱼游深渊,猿猴攀树一样。时常观察时机,出来为寇盗,每次出兵征伐,寻找他们的藏身之处。他们战斗时像蜂群一样涌来,失败时像鸟一样逃散,自古以来,无法控制。”都认为难以治理。

诸葛恪的父亲诸葛瑾听说后,也认为事情最终无法成功,叹息说:“诸葛恪如果不能振兴我们家,就会使我们家族灭亡!”

诸葛恪极力陈述自己必定成功,吴主于是任命诸葛恪为抚越将军,兼任丹杨太守,让他执行他的计划。

冬季,十一月,洛阳发生地震。

吴国的潘濬讨伐武陵的蛮族,几年间,斩杀和俘虏了数万人。从此群蛮衰弱,一方宁静。十一月,潘濬回到武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魏纪-魏纪四-注解

五溪蛮:古代中国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主要分布在今天的湖南、贵州一带。五溪指的是沅水、澧水、资水、湘水、潇水五条河流。

木牛:古代的一种运输工具,主要用于运输粮食和军需物资,形状像牛,但由人力推动。

祁山:位于今甘肃省礼县境内,是三国时期蜀汉与曹魏交战的重要战场之一。

上邽: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天水市附近,是三国时期的重要军事据点。

卤城: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天水市附近,是三国时期的重要军事据点。

木门: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天水市附近,是三国时期的重要军事据点。

黄初:魏文帝曹丕的年号,公元220年至226年。

东阿王植:即曹植,曹操的第四子,三国时期著名的文学家,被封为东阿王。

鹿鸣:《诗经·小雅》中的一篇,描写了君臣宴饮的场景。

常棣:《诗经·小雅》中的一篇,表达了兄弟之间的情谊。

伐木:《诗经·小雅》中的一篇,表达了朋友之间的情谊。

蓼莪:《诗经·小雅》中的一篇,表达了子女对父母的思念之情。

文子:古代道家经典之一,相传为文子所著,内容涉及政治、军事、哲学等方面。

朝堂:古代帝王处理政务的地方,也是大臣们议事、上奏的场所。

博古之士:指学识渊博、精通古代典籍的人。

纠臣表:指纠正大臣们的奏表或建议。

幼主在位:指年幼的皇帝在位,通常由母后或摄政王辅政。

母后摄政:指皇帝的母亲在皇帝年幼时代为处理朝政。

防微以渐:指防止小问题逐渐演变成大问题。

关诸盛衰:指关系到国家的兴衰。

悠悠之怀:指深远的思念之情。

适子:指嫡长子,通常有继承权。

少主:指年幼的皇帝。

母后:指皇帝的母亲。

李平:蜀汉官员,曾因过失被诸葛亮贬职,后因诸葛亮去世而发病身亡。

孤忠:指忠诚的将领或官员。

成籓:指成籓,三国时期蜀汉的将领。

岑述:三国时期蜀汉的官员,负责督运军粮。

梓潼郡:古代地名,位于今四川省境内。

中郎将:古代官职名,负责统领军队。

参军事:指参与军事事务的官员。

蒋琬:蜀汉丞相长史,后任尚书令,是诸葛亮去世后蜀汉的重要政治人物。

董允:三国时期蜀汉的官员,以忠诚著称。

陈震:三国时期蜀汉的官员,字孝起。

孙布:三国时期吴国的将领,曾诈降以诱敌。

王凌: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曾任扬州刺史。

满宠:魏国名将,以智勇双全著称。

阜陵: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境内。

郭谋: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曾任给事中。

日有食之:指发生日食。

华歆: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曾任博平敬侯。

嘉禾:吴国的年号,公元232年使用。

建昌侯虑:吴国皇帝孙权的少子,封为建昌侯。

陆逊:吴国名将,以火烧连营大败刘备而闻名。

平原懿公主:魏国皇帝曹叡的女儿,死后追谥为平原懿公主。

甄后:魏国皇帝曹丕的皇后,甄氏。

陈群: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曾任司空。

杨阜: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曾任少府。

周贺:三国时期吴国的将领,曾奉命前往辽东。

裴潜:三国时期吴国的校尉,曾奉命前往辽东。

公孙渊:三国时期辽东地区的割据势力首领。

虞翻:三国时期吴国的官员,以直言著称。

吕岱:三国时期吴国的将领,曾任交州刺史。

苍梧猛陵:古代地名,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

田豫:三国时期魏国的将领,曾任汝南太守。

王雄:三国时期魏国的将领,曾任幽州刺史。

蒋济: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曾任散骑常侍。

成山: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陈思王植:指曹植,三国时期魏国的文学家,封为陈思王。

刘晔: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以智谋著称。

杨暨: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曾任中领军。

晔:刘晔,三国时期魏国的谋士,以智谋著称,曾为曹操、曹丕父子出谋划策。

暨:指魏国大臣蒋济,字子通,曾任侍中,以直言敢谏闻名。

伐蜀:指魏国对蜀汉的军事行动,蜀汉是三国时期刘备建立的政权。

大鸿胪:古代官职名,负责接待外国使节和处理外交事务。

傅子:指傅玄,魏晋时期的文学家、思想家,著有《傅子》一书。

陈矫:魏国大臣,曾任尚书令,以忠诚和正直著称。

廉昭:魏国官员,以才能得宠,但喜欢挑拨离间,谄媚皇帝。

杜恕:魏国大臣,杜畿之子,以直言敢谏闻名。

青龙见摩陂井中:青龙是中国古代四象之一,代表东方和春季。摩陂井中见青龙被视为吉祥之兆,预示着国家的繁荣和皇帝的圣明。

九锡:九锡是古代皇帝赐予功臣的九种礼器,象征着极高的荣誉和权力。

鲜卑:鲜卑是中国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曾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对中国历史产生重要影响。

楼烦:楼烦是中国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境内,是鲜卑族活动的重要地区之一。

大司马:大司马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主要负责军事事务。

乐浪公:乐浪公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封号,乐浪是古代朝鲜半岛的一个地名,公是五等爵位中的第一等。

吴主:指三国时期吴国的君主孙权。

昭:指吴国大臣张昭,字子布,是孙权的重臣。

玄菟:古代郡名,位于今中国东北地区。

句丽:古代朝鲜半岛的一个国家,后为高句丽。

诸葛亮:三国时期蜀汉丞相,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书法家、发明家。其忠诚和智慧被后世广泛传颂,成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忠臣与智者的象征。

司马懿:曹魏的重要将领,后成为魏国的实际掌权者,与诸葛亮多次对峙。

逊:指陆逊,东吴名将,以智谋著称,曾在夷陵之战中大败刘备。

瑾:指诸葛瑾,诸葛亮的兄长,东吴的重要谋士。

魏延:蜀汉将领,勇猛善战,但因性格高傲与杨仪不和,最终被杨仪所杀。

杨仪:蜀汉将领,诸葛亮的重要助手,善于谋划,但与魏延关系恶劣。

费祎:蜀汉重要官员,曾出使东吴,后成为蜀汉的丞相。

姜维:蜀汉后期的重要将领,诸葛亮的继承者,多次北伐曹魏。

李福:蜀汉官员,曾奉命探望病重的诸葛亮,询问国家大计。

廖立:蜀汉官员,因不满职位被诸葛亮废为平民,后因诸葛亮去世而悲痛。

沔阳:今湖北省仙桃市一带,古代为重要的军事和文化重镇。

吴懿:三国时期蜀汉将领,曾任车骑将军,负责汉中地区的军事指挥。

巴丘:今湖南省岳阳市一带,古代为军事要地。

白帝:今重庆市奉节县一带,古代为军事重镇,控制长江上游。

丹杨:今安徽省宣城市一带,古代以山险民悍著称。

诸葛恪:三国时期吴国名将,诸葛瑾之子,曾任抚越将军,领丹杨太守。

潘濬:三国时期吴国将领,曾讨伐武陵蛮,取得显著战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魏纪-魏纪四-评注

本文主要记载了三国时期魏、蜀、吴三国之间的军事行动和政治事件,反映了当时复杂的历史背景和激烈的政治斗争。

从文化内涵来看,本文体现了中国古代的军事战略思想和政治智慧。例如,司马懿在面对诸葛亮时,采取了避其锋芒、依险固守的策略,最终成功抵御了蜀军的进攻。这种以逸待劳、以守为攻的战术,体现了中国古代军事思想的精髓。

从艺术特色来看,本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人物形象鲜明。例如,曹植的上疏言辞恳切,表达了他对朝廷的忠诚和对兄弟情谊的渴望,展现了他作为文学家的才华和作为政治家的抱负。

从历史价值来看,本文为研究三国时期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史料。通过对这些事件的记载,我们可以了解到当时各国的军事力量、政治局势以及人物之间的关系,为我们理解三国时期的历史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此外,本文还反映了中国古代的宗法制度和礼教思想。例如,曹植在上疏中提到兄弟之间的情谊和礼教的重要性,体现了中国古代社会对家族伦理的重视。这种思想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占有重要地位,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总的来说,本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蕴含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是研究中国古代历史和文化的重要文献。

这段古文主要记载了三国时期魏国和吴国的一些重要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等多个方面。首先,文中提到魏国皇帝曹叡在处理朝政时,表现出对诸王的思念之情,并下令诸王及宗室公侯各将適子一人朝见,体现了皇帝对宗室成员的重视和对国家稳定的关注。

其次,文中详细描述了蜀汉丞相诸葛亮与李平之间的冲突。李平因军粮问题与诸葛亮发生矛盾,最终被免官削爵,徙居梓潼郡。这一事件反映了蜀汉内部的政治斗争和诸葛亮在处理内部矛盾时的果断与智慧。

文中还提到吴国将领孙布诈降以诱敌,最终被魏国将领满宠识破并击败。这一事件展示了三国时期各国之间的军事斗争和智谋较量,体现了满宠的军事才能和对敌情的敏锐判断。

此外,文中还记载了魏国皇帝曹叡对女儿淑的深切哀悼,以及他对女儿的追谥和葬礼的重视。这一事件反映了曹叡作为父亲的情感,同时也展示了当时皇室葬礼的隆重和礼仪的繁琐。

最后,文中提到魏国皇帝曹叡计划伐蜀,但朝臣内外皆反对,只有刘晔在私下支持伐蜀。这一事件反映了曹叡在决策时的犹豫和朝臣们对国家安全的担忧,同时也展示了刘晔的胆识和智谋。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记载三国时期的历史事件,展示了当时各国之间的政治斗争、军事较量以及皇室内部的复杂关系。文中的人物形象鲜明,事件描写生动,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文学价值。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三国时期的历史背景和人物性格,进一步领略中国古代文化的博大精深。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了魏国大臣刘晔、蒋济、陈矫等人的故事,反映了三国时期魏国内部的政治斗争和君臣关系。刘晔作为魏国的谋士,虽然才智过人,但因过于迎合皇帝曹丕的意愿,最终失去了信任,甚至被怀疑不忠。蒋济则是一个直言敢谏的忠臣,敢于在皇帝面前提出反对意见,虽然他的建议未被采纳,但他的忠诚和正直得到了认可。陈矫则是一个典型的忠臣,他不仅在皇帝面前直言不讳,甚至在皇帝亲自到尚书门时,敢于指出皇帝的行为不当,表现出极高的责任感和忠诚。

这段文字还通过廉昭、杜恕等人的故事,揭示了魏国朝廷内部的腐败和谄媚之风。廉昭作为一个善于挑拨离间、谄媚皇帝的官员,代表了那些为了个人利益而不顾国家大局的小人。杜恕则是一个敢于直言的大臣,他通过上疏指出朝廷内部的弊端,呼吁皇帝重视忠臣的作用,反映了当时朝廷中忠臣与小人之间的斗争。

此外,这段文字还通过陆逊和满宠的故事,展现了三国时期吴国与魏国之间的军事对抗。陆逊作为吴国的名将,善于用兵,而满宠则是一个善于防守的魏国将领,两人之间的较量反映了三国时期军事斗争的激烈和复杂。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多个故事,展现了三国时期魏国内部的政治斗争、君臣关系以及军事对抗,揭示了忠臣与小人之间的斗争,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通过这些故事,我们可以看到,虽然才智和权谋在政治斗争中起着重要作用,但忠诚和正直才是立身之本,巧诈不如拙诚,这是这段文字所要传达的核心思想。

这段文本主要描述了三国时期魏国和吴国的一些重要事件和决策,反映了当时的政治、军事和外交状况。

首先,文本提到了魏国的护军将军蒋济和宠的争议,他们对于如何应对敌人的策略有不同的看法。蒋济认为示弱和破坏城墙会削弱自己的防御能力,而宠则主张利用孙子兵法中的诡道,通过示弱和诱敌来取得胜利。这反映了当时军事策略的多样性和复杂性。

其次,文本提到了吴国的公孙渊向吴国称臣,吴主对此非常高兴并给予了丰厚的赏赐。然而,吴国的大臣们对此表示担忧,认为公孙渊不可信。这反映了当时外交关系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再次,文本描述了鲜卑族的轲比能与步度根的和亲,以及他们与魏国的冲突。这反映了当时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王朝之间的复杂关系。

最后,文本提到了吴主对于公孙渊的背叛感到愤怒,并考虑远征辽东。然而,陆逊、薛综和陆瑁等大臣都反对这一决定,认为这会危及国家的安全。这反映了当时决策过程中的谨慎和权衡。

总的来说,这段文本不仅展示了三国时期的政治和军事动态,还反映了当时人们对于权力、荣誉和安全的复杂态度。通过这段文本,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那个时代的历史背景和文化内涵。

这段古文选自《三国志》中的相关记载,主要描述了三国时期吴、魏、蜀三国之间的政治与军事斗争。文中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展现了当时各国之间的复杂关系和策略运用。

首先,文中提到吴主孙权与张昭的互动,反映了孙权在处理内部事务时的果断与权谋。张昭作为重臣,虽因病辞退,但孙权通过烧门的方式逼迫其出山,显示了孙权在政治上的强势与对人才的重视。

其次,文中描述了公孙渊对吴国使臣的阴谋,以及秦旦等人的逃亡与最终成功传达吴主诏书的过程。这一部分不仅展示了三国时期的外交策略,也反映了当时边疆地区的复杂局势和各势力之间的博弈。

再次,文中提到诸葛亮与司马懿的对峙,以及诸葛亮在军事上的精心准备与策略运用。诸葛亮通过屯田、制作木牛流马等方式,展现了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对后勤保障的重视。而司马懿的坚守策略,则体现了其在军事上的谨慎与稳健。

最后,文中还提到了吴国与魏国之间的多次交锋,如满宠的智谋与吴军的撤退,陆逊的冷静应对与诸葛瑾的担忧。这些情节不仅展示了三国时期战争的频繁与激烈,也反映了各国将领的智慧与策略。

总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生动地再现了三国时期的政治与军事斗争,展现了各国之间的复杂关系与策略运用。同时,文中对人物性格与行为的刻画,也为我们提供了深入了解三国历史的重要视角。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三国时期蜀汉与曹魏之间的军事对峙,尤其是诸葛亮与司马懿的较量。诸葛亮作为蜀汉的核心人物,不仅在军事上表现出卓越的智慧,还在政治上展现了极高的治理才能。他通过严密的军事部署和心理战术,成功牵制了司马懿的军队,展现了其‘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军事才能。

文中还提到了诸葛亮与魏延、杨仪之间的矛盾。魏延勇猛善战,但性格高傲,与杨仪关系恶劣。诸葛亮深知二人之才,不忍偏废,但最终因魏延的叛逆行为导致其被杨仪所杀。这一情节反映了诸葛亮在用人上的智慧与无奈,也揭示了蜀汉内部的政治矛盾。

诸葛亮病重时,仍心系国家大计,临终前与杨仪、费祎等人商议退军事宜,展现了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他的去世不仅对蜀汉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也标志着三国鼎立局面的逐渐瓦解。

陈寿对诸葛亮的评价极高,称其为‘识治之良才,管、萧之亚匹’,认为他在治理国家时‘抚百姓,示仪轨,约官职,从权制’,做到了赏罚分明、公正无私。诸葛亮以其卓越的才能和高尚的品德,赢得了蜀汉百姓的爱戴和后世的敬仰。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廖立和李平的故事。廖立因不满职位被诸葛亮废为平民,但在诸葛亮去世后,他深感悲痛,甚至认为自己‘终为左衽矣’。李平则因诸葛亮去世而发病身亡。这些细节反映了诸葛亮在蜀汉官员中的威望和影响力,也揭示了他在用人上的严格与公正。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不仅记录了三国时期的历史事件,还通过诸葛亮、司马懿、魏延、杨仪等人物的事迹,展现了那个时代的政治、军事和人物风貌。诸葛亮的智慧、忠诚和公正无私,成为后世治国理政的典范,而蜀汉内部的矛盾与斗争,也为后人提供了深刻的历史教训。

这段文本主要记载了三国时期蜀汉和吴国的政治、军事动态,反映了当时复杂的国际关系和内部治理问题。文本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展现了诸葛亮去世后蜀汉的政治格局变化,以及吴国在边境地区的军事行动。

首先,文本提到蜀汉百姓为诸葛亮立庙的请求,反映了诸葛亮在蜀汉人民心中的崇高地位。诸葛亮不仅是蜀汉的政治核心,更是百姓心中的精神支柱。汉主最初不同意立庙,但在臣子的建议下最终同意,体现了君主与臣民之间的互动与妥协。

其次,文本描述了蜀汉在诸葛亮去世后的政治安排。蒋琬被任命为尚书令,总统国事,展现了蜀汉政权在失去核心人物后的平稳过渡。蒋琬的沉着冷静和卓越能力,使得蜀汉在危难之际保持了稳定,进一步巩固了他在朝中的地位。

吴国方面,文本提到吴国因诸葛亮去世而担忧魏国趁机进攻蜀汉,因此增兵巴丘。这一举动反映了三国之间的相互制衡和战略博弈。吴蜀两国虽然名义上为盟友,但在实际利益面前,彼此之间的猜忌和防备依然存在。

此外,文本还详细描述了诸葛恪在丹杨地区的军事行动。丹杨地势险要,民风强悍,历来难以治理。诸葛恪提出通过三年时间招募四万甲士的计划,展现了他的雄心壮志和战略眼光。然而,其父诸葛瑾对此表示担忧,认为此举可能带来家族灾难,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风险。

最后,文本提到吴国将领潘濬讨伐武陵蛮,取得显著战果,使得当地蛮族势力衰弱,一方宁静。这一事件不仅展示了吴国在边境地区的军事能力,也反映了当时中原政权对边疆少数民族的控制与治理。

总体而言,这段文本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生动地描绘了三国时期蜀汉和吴国的政治、军事动态,展现了当时复杂的国际关系和内部治理问题。文本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后世研究三国时期的政治、军事和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魏纪-魏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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