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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王卫二刘傅传

作者: 陈寿(233年-297年),三国时期蜀汉历史学家,《三国志》是他创作的关于三国时期历史的经典史书。陈寿通过系统的编纂,记录了魏、蜀、吴三国的历史大事。

年代:成书于三国时期(约3世纪)。

内容简要:《三国志》是中国古代史学家陈寿编写的三国历史记载,全书详细讲述了魏、蜀、吴三国的兴衰与战役、政治斗争、人物传记等。书中内容不仅是对三国历史事件的记录,也对重要历史人物的政治、军事策略进行了深入分析。作为史学经典之一,《三国志》为后人提供了大量的史实资料,成为三国历史的权威著作,对三国文化和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王卫二刘傅传-原文

王粲字仲宣,山阳高平人也。

曾祖父龚,祖父畅,皆为汉三公。

父谦,为大将军何进长史。

进以谦名公之胄,欲与为婚,见其二子,使择焉。

谦弗许。

以疾免,卒于家。

献帝西迁,粲徙长安,左中郎将蔡邕见而奇之。

时邕才学显著,贵重朝廷,常车骑填巷,宾客盈坐。

闻粲在门,倒屣迎之。

粲至,年既幼弱,容状短小,一坐尽惊。

邕曰:‘此王公孙也,有异才,吾不如也。吾家书籍文章,尽当与之。’

年十七,司徒辟,诏除黄门侍郎,以西京扰乱,皆不就。

乃之荆州依刘表。

表以粲貌寝而体弱通侻,不甚重也。

表卒,粲劝表子琮,令归太祖。

太祖辟为丞相掾,赐爵关内侯。

太祖置酒汉滨,粲奉觞贺曰:‘方今袁绍起河北,仗大众,志兼天下,然好贤而不能用,故奇士去之。刘表雍容荆楚,坐观时变,自以为西伯可规。士之避乱荆州者,皆海内之俊杰也;表不知所任,故国危而无辅。明公定冀州之日,下车即缮其甲卒,收其豪杰而用之,以横行天下;及平江、汉,引其贤俊而置之列位,使海内回心,望风而愿治,文武并用,英雄毕力,此三王之举也。’

后迁军谋祭酒。

魏国既建,拜侍中。

博物多识,问无不对。

时旧仪废弛,兴造制度,粲恒典之。

初,粲与人共行,读道边碑,人问曰:‘卿能闇诵乎?’曰:‘能。’因使背而诵之,不失一字。

观人围棋,局坏,粲为覆之。

棋者不信,以帊盖局,使更以他局为之。

用相比校,不误一道。

其强记默识如此。

性善算,作算术,略尽其理。

善属文,举笔便成,无所改定,时人常以为宿构;然正复精意覃思,亦不能加也。

著诗、赋、论、议垂六十篇。

建安二十一年,从征吴。

二十二年春,道病卒,时年四十一。

粲二子,为魏讽所引,诛。

后绝。

始文帝为五官将,及平原侯植皆好文学。

粲与北海徐幹字伟长、广陵陈琳字孔璋、陈留阮瑀字元瑜、汝南应玚字德琏、东平刘桢字公幹并见友善。

幹为司空军谋祭酒掾属,五官将文学。

琳前为何进主簿。

进欲诛诸宦官,太后不听,进乃召四方猛将,并使引兵向京城,欲以劫恐太后。

琳谏进曰:‘易称‘即鹿无虞’。谚有‘掩目捕雀’。夫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况国之大事,其可以诈立乎?今将军总皇威,握兵要,龙骧虎步,高下在心;以此行事,无异於鼓洪炉以燎毛发。但当速发雷霆,行权立断,违经合道,天人顺之;而反释其利器,更徵於他。大兵合聚,强者为雄,所谓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祇为乱阶。’

进不纳其言,竟以取祸。

琳避难冀州,袁绍使典文章。

袁氏败,琳归太祖。

太祖谓曰:‘卿昔为本初移书,但可罪状孤而已,恶恶止其身,何乃上及父祖邪?’

琳谢罪,太祖爱其才而不咎。

瑀少受学於蔡邕。

建安中都护曹洪欲使掌书记,瑀终不为屈。

太祖并以琳、瑀为司空军谋祭酒,管记室,军国书檄,多琳、瑀所作也。

琳徙门下督,瑀为仓曹掾属。

玚、桢各被太祖辟为丞相掾属。

玚转为平原侯庶子,后为五官将文学。

桢以不敬被刑,刑竟署吏。

咸著文赋数十篇。

瑀以十七年卒。

幹、琳、玚、桢二十二年卒。

文帝书与元城令吴质曰:‘昔年疾疫,亲故多离其灾,徐、陈、应、刘,一时俱逝。观古今文人,类不护细行,鲜能以名节自立。而伟长独怀文抱质,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谓彬彬君子矣。著中论二十馀篇,辞义典雅,足传于后。德琏常斐然有述作意,其才学足以著书,美志不遂,良可痛惜!孔璋章表殊健,微为繁富。公幹有逸气,但未遒耳。元瑜书记翩翩,致足乐也。仲宣独自善於辞赋,惜其体弱,不起其文;至於所善,古人无以远过也。昔伯牙绝弦於锺期,仲尼覆醢于子路,痛知音之难遇,伤门人之莫逮也。诸子但为未及古人,自一时之俊也。’

自颍川邯郸淳、繁钦、陈留路粹、沛国丁仪、丁廙、弘农杨脩、河内荀纬等,亦有文采,而不在此七人之例。

玚弟璩,璩子贞,咸以文章显。

璩官至侍中。

贞咸熙中参相国军事。

瑀子籍,才藻艳逸,而倜傥放荡,行己寡欲,以庄周为模则。

官至步兵校尉。

时又有谯郡嵇康,文辞壮丽,好言老、庄,而尚奇任侠。

至景元中,坐事诛。

景初中,下邳桓威出自孤微,年十八而著浑舆经,依道以见意。

从齐国门下书佐、司徒署吏,后为安成令。

吴质,济阴人,以文才为文帝所善,官至振威将军,假节都督河北诸军事,封列侯。

卫觊字伯儒,河东安邑人也。

少夙成,以才学称。

太祖辟为司空掾属,除茂陵令、尚书郎。

太祖征袁绍,而刘表为绍援,关中诸将又中立。

益州牧刘璋与表有隙,觊以治书侍御史使益州,令璋下兵以缀表军。

至长安,道路不通,觊不得进,遂留镇关中。

时四方大有还民,关中诸将多引为部曲,觊书与荀彧曰:

‘关中膏腴之地,顷遭荒乱,人民流入荆州者十万馀家,闻本土安宁,皆企望思归。

而归者无以自业,诸将各竞招怀,以为部曲。

郡县贫弱,不能与争,兵家遂强。

一旦变动,必有后忧。

夫盐,国之大宝也,自乱来散放,宜如旧置使者监卖,以其直益巿犁牛。

若有归民,以供给之。

勤耕积粟,以丰殖关中。

远民闻之,必日夜竞还。

又使司隶校尉留治关中以为之主,则诸将日削,官民日盛,此强本弱敌之利也。’

彧以白太祖。

太祖从之,始遣谒者仆射监盐官,司隶校尉治弘农。

关中服从,乃白召觊还,稍迁尚书。

魏国既建,拜侍中,与王粲并典制度。

文帝即王位,徙为尚书。

顷之,还汉朝为侍郎,劝赞禅代之义,为文诰之诏。

文帝践阼,复为尚书,封阳吉亭侯。

明帝即位,进封閺乡侯,三百户。

觊奏曰:

‘九章之律,自古所传,断定刑罪,其意微妙。

百里长吏,皆宜知律。

刑法者,国家之所贵重,而私议之所轻贱;狱吏者,百姓之所县命,而选用者之所卑下。

王政之弊,未必不由此也。

请置律博士,转相教授。’

事遂施行。

时百姓凋匮而役务方殷,觊上疏曰:

‘夫变情厉性,强所不能,人臣言之既不易,人主受之又艰难。

且人之所乐者富贵显荣也,所恶者贫贱死亡也,然此四者,君上之所制也。

君爱之则富贵显荣,君恶之则贫贱死亡;顺指者爱所由来,逆意者恶所从至也。

故人臣皆争顺指而避逆意,非破家为国,杀身成君者,谁能犯颜色,触忌讳,建一言,开一说哉?’

‘陛下留意察之,则臣下之情可见矣。

今议者多好悦耳,其言政治则比陛下於尧舜,其言征伐则比二虏於貍鼠。

臣以为不然。

昔汉文之时,诸侯强大,贾谊累息以为至危。

况今四海之内,分而为三,群士陈力,各为其主。

其来降者,未肯言舍邪就正,咸称迫於困急,是与六国分治,无以为异也。

当今千里无烟,遗民困苦,陛下不善留意,将遂凋弊不可复振。

礼,天子之器必有金玉之饰,饮食之肴必有八珍之味,至於凶荒,则彻膳降服。

然则奢俭之节,必视世之丰约也。

武皇帝之时,后宫食不过一肉,衣不用锦绣,茵蓐不缘饰,器物无丹漆,用能平定天下,遗福子孙。

此皆陛下之所亲览也。

当今之务,宜君臣上下,并用筹策,计校府库,量入为出。

深思句践滋民之术,由恐不及,而尚方所造金银之物,渐更增广,工役不辍,侈靡日崇,帑藏日竭。

昔汉武信求神仙之道,谓当得云表之露以餐玉屑,故立仙掌以承高露。

陛下通明,每所非笑。

汉武有求於露,而由尚见非,陛下无求於露而空设之;不益於好而糜费功夫,诚皆圣虑所宜裁制也。’

觊历汉、魏,时献忠言,率如此。

受诏典著作,又为魏官仪,凡所撰述数十篇。

好古文、鸟篆、隶草,无所不善。

建安末,尚书右丞河南潘勖,黄初时,散骑常侍河内王象,亦与觊并以文章显。

觊薨,谥曰敬侯。

子瓘嗣。

瓘咸熙中为镇西将军。

刘廙字恭嗣,南阳安众人也。

年十岁,戏於讲堂上,颍川司马德操拊其头曰:

‘孺子,孺子,’黄中通理’,宁自知不?’

廙兄望之,有名於世,荆州牧刘表辟为从事。

而其友二人,皆以谗毁,为表所诛。

望之又以正谏不合,投传告归。

廙谓望之曰:

‘赵杀鸣、犊,仲尼回轮。

今兄既不能法柳下惠和光同尘於内,则宜模范蠡迁化於外。

坐而自绝於时,殆不可也!’

望之不从,寻复见害。

廙惧,奔扬州,遂归太祖。

太祖辟为丞相掾属,转五官将文学。

文帝器之,命廙通草书。

廙答书曰:

‘初以尊卑有逾,礼之常分也。

是以贪守区区之节,不敢脩草。

必如严命,诚知劳谦之素,不贵殊异若彼之高,而惇白屋如斯之好,苟使郭隗不轻於燕,九九不忽於齐,乐毅自至,霸业以隆。

亏匹夫之节,成巍巍之美,虽愚不敏,何敢以辞?’

魏国初建,为黄门侍郎。

太祖在长安,欲亲征蜀,廙上疏曰:

‘圣人不以智轻俗,王者不以人废言。故能成功於千载者,必以近察远,智周於独断者,不耻於下问,亦欲博采必尽於众也。且韦弦非能言之物,而圣贤引以自匡。臣才智闇浅,愿自比於韦弦。昔乐毅能以弱燕破大齐,而不能以轻兵定即墨者,夫自为计者虽弱必固,欲自溃者虽强必败也。自殿下起军以来,三十馀年,敌无不破,强无不服。今以海内之兵,百胜之威,而孙权负险於吴,刘备不宾於蜀。夫夷狄之臣,不当冀州之卒,权、备之籍,不比袁绍之业,然本初以亡,而二寇未捷,非闇弱於今而智武於昔也。斯自为计者,与欲自溃者异势耳。故文王伐崇,三驾不下,归而脩德,然后服之。秦为诸侯,所征必服,及兼天下,东向称帝,匹夫大呼而社稷用隳。是力毙於外,而不恤民於内也。臣恐边寇非六国之敌,而世不乏才,土崩之势,此不可不察也。天下有重得,有重失:势可得而我勤之,此重得也;势不可得而我勤之,此重失也。於今之计,莫若料四方之险,择要害之处而守之,选天下之甲卒,随方面而岁更焉。殿下可高枕於广夏,潜思於治国;广农桑,事从节约,脩之旬年,则国富民安矣。’

太祖遂进前而报廙曰:‘非但君当知臣,臣亦当知君。今欲使吾坐行西伯之德,恐非其人也。’

魏讽反,廙弟伟为讽所引,当相坐诛。太祖令曰:‘叔向不坐弟虎,古之制也。’特原不问,徙署丞相仓曹属。

廙上疏谢曰:‘臣罪应倾宗,祸应覆族。遭乾坤之灵,值时来之运,扬汤止沸,使不燋烂;起烟於寒灰之上,生华於已枯之木。物不答施於天地,子不谢生於父母,可以死效,难用笔陈。’

廙著书数十篇,及与丁仪共论刑礼,皆传於世。文帝即王位,为侍中,赐爵关内侯。黄初二年卒。无子。帝以弟子阜嗣。

刘劭字孔才,广平邯郸人也。

建安中,为计吏,诣许。

太史上言:‘正旦当日蚀。’

劭时在尚书令荀彧所,坐者数十人,或云当废朝,或云宜卻会。

劭曰:‘梓慎、裨灶,古之良史,犹占水火,错失天时。礼记曰诸侯旅见天子,及门不得终礼者四,日蚀在一。然则圣人垂制,不为变异豫废朝礼者,或灾消异伏,或推术谬误也。’

彧善其言。敕朝会如旧,日亦不蚀。

御史大夫郗虑辟劭,会虑免,拜太子舍人,迁秘书郎。

黄初中,为尚书郎、散骑侍郎。

受诏集五经群书,以类相从,作皇览。

明帝即位,出为陈留太守,敦崇教化,百姓称之。

徵拜骑都尉,与议郎庾嶷、荀诜等定科令,作新律十八篇,著律略论。

迁散骑常侍。

时闻公孙渊受孙权燕王之号,议者欲留渊计吏,遣兵讨之,劭以为‘昔袁尚兄弟归渊父康,康斩送其首,是渊先世之效忠也。又所闻虚实,未可审知。古者要荒未服,脩德而不征,重劳民也。宜加宽贷,使有以自新。’

后渊果斩送权使张弥等首。

劭尝作赵都赋,明帝美之,诏劭作许都、洛都赋。

时外兴军旅,内营宫室,劭作二赋,皆讽谏焉。

青龙中,吴围合肥,时东方吏士皆分休,征东将军满宠表请中军兵,并召休将士,须集击之。

劭议以为‘贼众新至,心专气锐。宠以少人自战其地,若便进击,不必能制。宠求待兵,未有所失也。以为可先遣步兵五千,精骑三千,军前发,扬声进道,震曜形势。骑到合肥,疏其行队,多其旌鼓,曜兵城下,引出贼后,拟其归路,要其粮道。贼闻大军来,骑断其后,必震怖遁走,不战自破贼矣。’

帝从之。兵比至合肥,贼果退还。

时诏书博求众贤。

散骑侍郎夏侯惠荐劭曰:‘伏见常侍刘劭,深忠笃思,体周於数,凡所错综,源流弘远,是以群才大小,咸取所同而斟酌焉。故性实之士服其平和良正,清静之人慕其玄虚退让,文学之士嘉其推步详密,法理之士明其分数精比,意思之士知其沈深笃固,文章之士爱其著论属辞,制度之士贵其化略较要,策谋之士赞其明思通微,凡此诸论,皆取適己所长而举其支流者也。臣数听其清谈,览其笃论,渐渍历年,服膺弥久,实为朝廷奇其器量。以为若此人者,宜辅翼机事,纳谋帏幄,当与国道俱隆,非世俗所常有也。惟陛下垂优游之听,使劭承清闲之欢,得自尽於前,则德音上通,辉耀日新矣。’

景初中,受诏作都官考课。

劭上疏曰:‘百官考课,王政之大较,然而历代弗务,是以治典阙而未补,能否混而相蒙。陛下以上圣之宏略,愍王纲之弛颓,神虑内鉴,明诏外发。臣奉恩旷然,得以启蒙,辄作都官考课七十二条,又作说略一篇。臣学寡识浅,诚不足以宣畅圣旨,著定典制。’

又以为宜制礼作乐,以移风俗,著乐论十四篇,事成未上,会明帝崩,不施行。

正始中,执经讲学,赐爵关内侯。

凡所撰述,法论、人物志之类百馀篇。

卒,追赠光禄勋。

子琳嗣。

劭同时东海缪袭亦有才学,多所述叙,官至尚书、光禄勋。

袭友人山阳仲长统,汉末为尚书郎,早卒。

著昌言,词佳可观省。

散骑常侍陈留苏林、光禄大夫京兆韦诞、陈郡太守任城孙该、郎中令河东杜挚等亦著文赋,颇传於世。

傅嘏字兰石,北地泥阳人,傅介子之后也。

伯父巽,黄初中为侍中尚书。

嘏弱冠知名,司空陈群辟为掾。

时散骑常侍刘劭作考课法,事下三府。

嘏难劭论曰:

“盖闻帝制宏深,圣道奥远,苟非其才,则道不虚行,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暨乎王略亏颓而旷载罔缀,微言既没,六籍泯玷。

何则?道弘致远而众才莫晞也。

案劭考课论,虽欲寻前代黜陟之文,然其制度略以阙亡。

礼之存者,惟有周典,外建侯伯,藩屏九服,内立列司,筦齐六职,土有恒贡,官有定则,百揆均任,四民殊业,故考绩可理而黜陟易通也。

大魏继百王之末,承秦、汉之烈,制度之流,靡所脩采。

自建安以来,至于青龙,神武拨乱,肇基皇祚,扫除凶逆,芟夷遗寇,旌旗卷舒,日不暇给。

及经邦治戎,权法并用,百官群司,军国通任,随时之宜,以应政机。

以古施今,事杂义殊,难得而通也。

所以然者,制宜经远,或不切近,法应时务,不足垂后。

夫建官均职,清理民物,所以立本也;循名考实,纠励成规,所以治末也。

本纲末举而造制未呈,国略不崇而考课是先,惧不足以料贤愚之分,精幽明之理也。

昔先王之择才,必本行於州闾,讲道於庠序,行具而谓之贤,道脩则谓之能。

乡老献贤能于王,王拜受之,举其贤者,出使长之,科其能者,入使治之,此先王收才之义也。

方今九州之民,爰及京城,未有六乡之举,其选才之职,专任吏部。

案品状则实才未必当,任薄伐则德行未为叙,如此则殿最之课,未尽人才。

述综王度,敷赞国式,体深义广,难得而详也。

正始初,除尚书郎,迁黄门侍郎。

时曹爽秉政,何晏为吏部尚书,嘏谓爽弟羲曰:

“何平叔外静而内銛巧,好利,不念务本。

吾恐必先惑子兄弟,仁人将远,而朝政废矣。”

晏等遂与嘏不平,因微事以免嘏官。

起家拜荥阳太守,不行。

太傅司马宣王请为从事中郎。

曹爽诛,为河南尹,迁尚书。

嘏常以为”秦始罢侯置守,设官分职,不与古同。

汉、魏因循,以至于今。

然儒生学士,咸欲错综以三代之礼,礼弘致远,不应时务,事与制违,名实未附,故历代而不至於治者,盖由是也。

欲大改定官制,依古正本,今遇帝室多难,未能革易。

时论者议欲自伐吴,三征献策各不同。

诏以访嘏,嘏对曰:

“昔夫差陵齐胜晋,威行中国,终祸姑苏;齐闵兼土拓境,辟地千里,身蹈颠覆。

有始不必善终,古之明效也。

孙权自破关羽并荆州之后,志盈欲满,凶宄以极,是以宣文侯深建宏图大举之策。

今权以死,讬孤於诸葛恪。

若矫权苛暴,蠲其虐政,民免酷烈,偷安新惠,外内齐虑,有同舟之惧,虽不能终自保完,犹足以延期挺命於深江之外矣。

而议者或欲汎舟径济,横行江表;或欲四道并进,攻其城垒;或欲大佃疆埸,观衅而动:诚皆取贼之常计也。

然自治兵以来,出入三载,非掩袭之军也。

贼之为寇,几六十年矣,君臣伪立,吉凶共患,又丧其元帅,上下忧危,设令列船津要,坚城据险,横行之计,其殆难捷。

惟进军大佃,最差完牢。

兵出民表,寇钞不犯;坐食积谷,不烦运士;乘衅讨袭,无远劳费:此军之急务也。

昔樊哙愿以十万之众,横行匈奴,季布面折其短。

今欲越长江,涉虏庭,亦向时之喻也。

未若明法练士,错计於全胜之地,振长策以御敌之馀烬,斯必然之数也。

后吴大将诸葛恪新破东关,乘胜扬声欲向青、徐,朝廷将为之备。

嘏议以为”淮海非贼轻行之路,又昔孙权遣兵入海,漂浪沉溺,略无孑遗,恪岂敢倾根竭本,寄命洪流,以徼乾没乎?

恪不过遣偏率小将素习水军者,乘海溯淮,示动青、徐,恪自并兵来向淮南耳。

后恪果图新城,不克而归。

嘏常论才性同异,锺会集而论之。

嘉平末,赐爵关内侯。

高贵乡公即尊位,进封武乡亭侯。

正元二年春,毌丘俭、文钦作乱。

或以司马景王不宜自行,可遣太尉孚往,惟嘏及王肃劝之。

景王遂行。

以嘏守尚书仆射,俱东。

俭、钦破败,嘏有谋焉。

及景王薨,嘏与司马文王径还洛阳,文王遂以辅政。

语在锺会传。

会由是有自矜色,嘏戒之曰:

“子志大其量,而勋业难为也,可不慎哉!”

嘏以功进封阳乡侯,增邑六百户,并前千二百户。

是岁薨,时年四十七,追赠太常,谥曰元侯。

祗嗣。

咸熙中开建五等,以嘏著勋前朝,改封祗泾原子。

评曰:

“昔文帝、陈王以公子之尊,博好文采,同声相应,才士并出,惟粲等六人最见名目。

而粲特处常伯之官,兴一代之制,然其冲虚德宇,未若徐幹之粹也。

卫觊亦以多识典故,相时王之式。

刘劭该览学籍,文质周洽。

刘廙以清鉴著,傅嘏用才达显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王卫二刘傅传-译文

王粲字仲宣,是山阳高平人。他的曾祖父王龚,祖父王畅,都是汉朝的三公。父亲王谦,是大将军何进的长史。何进因为王谦是名公之后,想要与他结亲,见到他的两个儿子,让他挑选一个。王谦没有答应。因病免职,在家中去世。

献帝西迁时,王粲迁往长安,左中郎将蔡邕见到他后认为他非凡。当时蔡邕的才学和名声都很显著,受到朝廷的重视,常常有车马填满街道,宾客满座。听说王粲来了,就急忙倒穿着鞋子出来迎接。王粲到了,年纪还小,身材矮小,大家都感到惊讶。蔡邕说:‘这是王公的儿子,有非凡的才能,我不如他。我家的书籍文章,都应该给他。’十七岁时,司徒征召他,下诏任命他为黄门侍郎,但因为西京的动乱,都没有去上任。于是他前往荆州依附刘表。刘表因为王粲外貌丑陋而体弱,并不怎么重视他。刘表去世后,王粲劝说刘表的儿子刘琮,让他归顺太祖曹操。太祖曹操征召他为丞相掾,赐予关内侯的爵位。太祖在汉滨设宴,王粲举杯祝酒说:‘现在袁绍在河北起兵,拥有众多兵力,志在统一天下,但他喜欢贤才却不能使用,所以有才能的人离开了他。刘表在荆楚地区显得从容不迫,坐观时变,自以为可以成为西伯。那些避乱来到荆州的士人,都是天下的人才;但刘表不知道如何任用他们,所以国家危难而没有辅佐。明公在平定冀州的那天,一到任就整顿军队,收罗豪杰并任用他们,横扫天下;等到平定江、汉,就引进贤才并安排他们担任重要职务,使天下人都愿意归顺,文武并用,英雄齐心协力,这是三王的举动。’后来他被提升为军谋祭酒。魏国建立后,被任命为侍中。他博学多识,问什么都能回答。当时旧的礼仪制度已经废弃,他经常负责制定新的制度。

起初,王粲与人同行,读到路边的碑文,有人问他:‘你能默读吗?’他说:‘能。’于是让他背诵,一字不差。观看别人下围棋,棋局散了,王粲帮他重新摆好。下棋的人不相信,用布盖住棋盘,让他用别的棋盘重新下。用这两种方式比较,没有一点错误。他的记忆力如此之强。他擅长计算,写算术,几乎穷尽了其中的道理。他擅长写作,一挥笔就能写成,不需要修改,当时的人常常认为他是事先准备好的;然而即使经过精心思考和深入探索,也无法超越他。他著有诗、赋、论、议等六十多篇。建安二十一年,他随军征讨吴国。二十二年春天,因病在路上去世,时年四十一岁。王粲的两个儿子,被魏讽引诱,被处死。

起初,文帝曹丕和平原侯曹植都喜欢文学。王粲与北海的徐幹(字伟长)、广陵的陈琳(字孔璋)、陈留的阮瑀(字元瑜)、汝南的应玚(字德琏)、东平的刘桢(字公幹)都互相友善。

徐幹担任司空军谋祭酒掾属,是五官将的文学顾问。陈琳曾经担任何进的主簿。何进想要诛杀宦官,太后不同意,何进于是召集四方猛将,并让他们带兵向京城进发,想要以此威胁太后。陈琳劝阻何进说:‘《易经》中说“即鹿无虞”。谚语有“掩目捕雀”。即使是微小的东西也不可以欺骗而得到,何况是国家的大事,怎么能用欺诈的手段呢?现在将军掌握皇威,掌握兵权,如同龙腾虎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用这种方式行事,就像是鼓动火炉来烧毛发。应该迅速行动,果断决策,违背常规但符合道义,天人和衷共济;反而放弃自己的优势,向他人求助。大军集结,强者成为霸主,这就是所谓的倒持干戈,把柄交给了别人;功必不成,只会成为乱的根源。’何进没有采纳他的建议,最终导致了灾祸。陈琳逃难到冀州,袁绍让他负责管理文章。袁氏失败后,陈琳归顺了太祖曹操。太祖对他说:‘你以前为本初(袁绍)写檄文,只应该指责我就可以了,恨恶恶人应该止于其身,何必牵连到父祖呢?’陈琳认罪,太祖欣赏他的才华而没有责怪他。

阮瑀年轻时在蔡邕那里学习。建安中都护曹洪想要让他担任掌书记,阮瑀始终没有屈服。太祖曹操也任命陈琳和阮瑀为司空军谋祭酒,管理记室,军国书檄,大多由陈琳和阮瑀撰写。陈琳调任门下督,阮瑀担任仓曹掾属。

应玚和刘桢都被太祖曹操征召为丞相掾属。应玚后来转为平原侯的文学顾问。刘桢因为不敬被处罚,处罚结束后被任命为小吏。他们都著有文赋几十篇。

阮瑀在十七年去世。徐幹、陈琳、应玚、刘桢在二十二年去世。文帝曹丕写信给元城令吴质说:‘往年疾疫流行,亲友多遭受灾害,徐、陈、应、刘,一时间都去世了。观察古今的文人,大多不注重小节,很少能以名节自立。但伟长(徐幹)独守文学和品质,淡泊寡欲,有箕山的志向,可以说是文质彬彬的君子。著有《中论》二十多篇,文辞典雅,足以流传后世。德琏(应玚)常常有著述的意愿,他的才学足以撰写书籍,美好的志向未能实现,实在令人痛惜!孔璋(陈琳)的章表文辞强健,但略显繁复。公幹(刘桢)有超逸的气质,但还不够成熟。元瑜(阮瑀)的书记文采飞扬,读起来非常愉快。仲宣(王粲)独自擅长辞赋,遗憾的是他身体虚弱,未能发挥他的文采;至于他的才华,古人也没有超过他的。过去伯牙在钟期面前断弦,孔子在子路面前倒酒,都因为痛感知音难遇,门人难以达到。这些文人虽然未能达到古人的水平,但都是当时的人才。’

自颍川的邯郸淳、繁钦、陈留的路粹、沛国的丁仪、丁廙、弘农的杨修、河内的荀纬等人,也有文采,但不属于这七人。

应玚的弟弟应璩,应璩的儿子应贞,都因文章显赫。应璩官至侍中。应贞在咸熙年间参与相国军事。

阮瑀的儿子阮籍,才华横溢,但行为放荡不羁,生活简朴,以庄子为榜样。官至步兵校尉。

当时还有谯郡的嵇康,文辞壮丽,喜欢谈论老子和庄子的思想,崇尚奇特和任侠。到景元年间,因为事情被处死。

景初年间,下邳的桓威出身贫寒,十八岁时著《浑舆经》,依循道义来表达自己的思想。他从齐国门下书佐、司徒署吏,后来担任安成令。

吴质,济阴人,因为文才被文帝曹丕所赏识,官至振威将军,代理节度河北诸军事,封为列侯。

卫觊字伯儒,是河东安邑人。年轻时就很有成就,以才学著称。太祖曹操征召他为司空掾属,任命他为茂陵令、尚书郎。太祖曹操征讨袁绍时,刘表成为袁绍的援军,关中的将领们则保持中立。益州牧刘璋与刘表有矛盾,卫觊以治书侍御史的身份出使益州,命令刘璋出兵牵制刘表。到达长安后,道路不通,卫觊无法前进,于是留在关中镇守。当时四方有很多流民返回,关中的将领们纷纷招募他们为自己的部下,卫觊写信给荀彧说:‘关中是肥沃的土地,近年来遭受战乱,有十多万家庭流入了荆州,听说家乡安宁,都渴望回家。但回家的人没有生计,各位将领争相招募他们,作为自己的部下。郡县贫弱,无法与他们竞争,军队因此变得强大。一旦发生变化,必然会有后患。盐是国家的大宝,自从战乱以来散失,应该像以前一样设置使者监管销售,用所得的钱购买耕牛。如果有返回的流民,就用这些钱来供给他们。鼓励耕作积累粮食,以丰富关中。远方的百姓听到这些,必然日夜兼程返回。再让司隶校尉留在关中,作为他们的首领,那么各位将领的势力就会逐渐削弱,官民的力量就会日益增强,这是加强根本、削弱敌人的好处。’荀彧将这封信呈给太祖,太祖采纳了他的建议,开始派遣谒者仆射监管盐官,司隶校尉治理弘农。关中地区服从了,于是上报召回卫觊,逐渐升迁为尚书。魏国建立后,被任命为侍中,与王粲一起负责制定制度。文帝曹丕即位后,调任尚书。不久后,回到汉朝担任侍郎,劝说赞许禅让的义理,撰写诰命诏书。文帝曹丕登基后,再次担任尚书,被封为阳吉亭侯。

明帝曹叡即位,晋升为閺乡侯,食邑三百户。卫觊上奏说:‘九章之律,自古以来就有,用来判定刑罪,其含义微妙。百里之内的长吏都应该了解法律。刑法是国家所重视的,却被私议所轻视;狱吏是百姓的生命所系,却被选用者所轻视。王政的弊端,未必不是由此而来。请设立律博士,相互教授。’这件事得以实施。当时百姓贫困而徭役繁重,卫觊上疏说:‘改变情感,严厉性格,强迫自己去做不能做到的事情,臣子提出这样的意见既不容易,君主接受又困难。而且人们所喜爱的富贵显赫,所厌恶的贫贱死亡,然而这四者,都是由君主所决定的,君主喜爱他们就会富贵显赫,君主厌恶他们就会贫贱死亡;顺从君意的就会受到喜爱,违背君意的就会受到厌恶;不是为家国破灭,为君主献身的人,谁会触犯颜色,触犯忌讳,提出一个意见,开启一个话题呢?陛下留意观察,那么臣子的真实想法就可以知道了。现在议论的人喜欢听好话,他们谈论政治时就把陛下比作尧舜,谈论征伐时就将敌人比作鼠。我认为不是这样。过去汉文帝时期,诸侯强大,贾谊连续叹息认为非常危险。何况现在四海之内分为三国,群士各为其主。那些前来投降的人,并不愿意放弃邪恶走向正义,都说是被迫于困境,这与六国分治没有什么不同。现在千里之内没有炊烟,遗民困苦,陛下如果不善加关注,将导致凋敝无法恢复。按照礼制,天子的器物必须有金玉装饰,饮食必须有八珍之味,至于荒年,就要减少饮食,降低服饰。那么奢侈与节俭的度,必须根据世道的富裕或贫困来决定。武皇帝曹操的时候,后宫的饮食不超过一种肉,衣服不用锦绣,床榻不装饰,器物不涂丹漆,因此能够平定天下,为子孙留下福祉。这些都是陛下亲眼所见的。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君臣上下共同努力,计划预算,量入为出。深思勾践富民之术,恐怕还做得不够,而尚方制造金银之物,却日益增多,工匠劳役不断,奢侈之风日益盛行,国库日益空虚。过去汉武帝相信求仙问道,认为应该得到云表的露水来吃玉屑,因此建立仙掌来承接高露。陛下明察秋毫,每次都对此表示非笑。汉武帝求露水,尚且被指责,陛下不求露水却空设仙掌;这既无益于喜好,又浪费了功夫,确实都是陛下应该考虑限制的。’卫觊历经汉、魏两朝,时常提出忠言,大致就是这样。

受命负责典籍著作,又担任魏国官仪,总共撰写了数十篇文章。喜欢古文、鸟篆、隶草,无所不精。建安末年,尚书右丞河南潘勖,黄初年间,散骑常侍河内王象,也都与卫觊以文章著称。卫觊去世,谥号为敬侯。儿子卫瓘继承。卫瓘在咸熙年间担任镇西将军。

刘廙字恭嗣,是南阳安众人。十岁时,在讲堂上玩耍,颍川司马德操拍着他的头说:‘孩子,孩子,’黄中通理’,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刘廙的哥哥刘望之,在世上很有名,荆州牧刘表征召他为从事。而他的两个朋友,都因为诽谤而被刘表杀害。刘望之又因为正直的劝谏不合刘表的心意,辞去官职回家。刘廙对刘望之说:‘赵国杀鸣、犊,孔子回车。现在哥哥既然不能在朝廷内像柳下惠一样和光同尘,那么就应该在朝廷外像蠡迁一样化民成俗。坐着自己与时代隔绝,这是不可取的!’刘望之不听,不久后再次被杀害。刘廙害怕,逃到扬州,于是归附太祖。太祖征召他为丞相掾属,转任五官将文学。文帝曹丕器重他,命令刘廙学习草书。刘廙回信说:‘最初以为尊卑有别,这是礼的常分。因此我坚守微小的节操,不敢学习草书。如果真的像严命所说,确实知道谦逊的本性,不重视与众不同的高节,而像白屋一样喜好,如果让郭隗不被燕国轻视,九九不被齐国忽视,乐毅自然会到来,霸业就会兴盛。损害个人的节操,成就伟大的事业,即使是愚笨的人,也不敢用言语来表达。’魏国初建时,担任黄门侍郎。

太祖在长安,想要亲自征讨蜀地,廙上书说:‘圣人不因为自己的智慧而轻视俗人,王者不因为一个人的言论而废弃他的意见。所以能够成功流传千年的,必定是那些能够近察远虑,智慧足够独立判断的人,他们不以向人请教为耻,也希望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而且韦弦并不是能够说话的东西,但圣贤们却用它来自我纠正。我的才智浅薄,愿意将自己比作韦弦。过去乐毅能够用弱小的燕国打败强大的齐国,却不能用轻兵平定即墨,因为那些自己打算坚持的人虽然弱小但必定稳固,而那些想要自己崩溃的人即使强大也必定失败。自从殿下起兵以来,已经三十多年,没有哪个敌人没有被击败,没有哪个强国不臣服。现在拥有全国的兵力,百战百胜的威名,而孙权在吴地依险自守,刘备在蜀地不臣服。那些夷狄的臣子,并不比冀州的士兵强大,孙权、刘备的势力,也不比袁绍的事业强大,然而袁绍已经失败了,而这两个敌人还没有被击败,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现在比过去愚昧弱小,而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形势与想要自己崩溃的人不同。所以文王讨伐崇国,三次进攻都没有成功,回来后修养自己的德行,然后才使崇国臣服。秦国作为诸侯国时,所征讨的国家必定臣服,等到统一天下后,向东称帝,一个普通人的呼喊就能使国家灭亡。这是力量在外部被消耗,而在内部却不顾民众的疾苦。我担心边界的敌人并不是六国那样的敌人,而世界上并不缺乏人才,国家土崩瓦解的趋势,这是不能不警惕的。天下有重得的,有重失的:形势可以得到而我勤劳不懈,这是重得;形势得不到而我勤劳不懈,这是重失。现在的计策,不如仔细考虑四方的险要之地,选择关键的地方防守,挑选全国的精锐士兵,根据不同方向每年更换。殿下可以在宽敞的宫殿中高枕无忧,深思熟虑地治理国家;发展农业和手工业,节约开支,十年后,国家就会富强,民众就会安宁。’太祖于是向前告诉廙说:‘不仅你应该了解我,我也应该了解你。现在你想让我坐享西伯的德行,恐怕我并不适合。’

魏讽造反,廙的弟弟魏伟被魏讽引诱,应当一同被处死。太祖下令说:‘叔向不因为弟弟被老虎伤害而受到牵连,这是古代的制度。’特别宽恕了魏伟,任命他为丞相府的仓曹属官。廙上书表示感谢说:‘我犯的罪应该使全族覆灭,灾祸应该使家族灭亡。遇到天地之间的灵气,正值时代的机遇,像扬汤止沸一样,使事情不至于恶化;在寒冷的灰烬上起烟,在枯死的树木上开花。事物不会对天地表示感谢,子女不会对父母表示感谢,可以用生命来效忠,但难以用文字来表达。’廙著书数十篇,以及与丁仪共同讨论刑法和礼仪,都流传于世。文帝即位后,廙被任命为侍中,赐予关内侯的爵位。黄初二年去世,没有儿子。皇帝让他的侄子刘阜继承爵位。

刘劭字孔才,是广平邯郸人。建安年间,担任计吏,到许昌。太史上奏说:‘正月初一会有日食。’劭当时在尚书令荀彧那里,坐着的有几十人,有人说应该废朝,有人说应该推迟朝会。劭说:‘梓慎、裨灶,是古代的良史,他们还占卜水火,错失了天时。礼记中说诸侯拜见天子,如果到了门口却不能完成礼仪的,有四种情况,日食就是其中之一。那么圣人制定的制度,不会因为天象的变异而提前废掉朝会礼仪,或许是因为灾害消除了,或者是因为占卜的错误。’荀彧认为他说得很好,下令照常举行朝会,结果日食也没有发生。

御史大夫郗虑征召劭,恰逢郗虑被免职,劭被任命为太子舍人,后来升任秘书郎。黄初年间,劭担任尚书郎、散骑侍郎。受命收集五经群书,按照类别编排,编成《皇览》。明帝即位后,劭被外放为陈留太守,重视教化,百姓都称赞他。后来被召回朝廷,任命为骑都尉,与议郎庾嶷、荀诜等人制定新的法令,编成《新律》十八篇,著有《律略论》。后来升任散骑常侍。当时听说公孙渊接受了孙权的燕王称号,议论的人想要留下公孙渊作为计吏,派遣军队讨伐他,劭认为:‘过去袁尚兄弟归顺公孙渊的父亲公孙康,公孙康斩首送来他们的首级,这是公孙渊先世的忠诚。而且我所听到的虚实,还不可确定。古代对于偏远未服的部落,应该修养德行而不征讨,以避免过度劳民。’后来公孙渊果然斩首送来了孙权的使者张弥等人的首级。劭曾经写《赵都赋》,明帝认为写得很好,下令劭写《许都赋》和《洛都赋》。当时外面兴兵打仗,内部修建宫殿,劭写的这两篇赋,都是讽谏。

青龙年间,吴国围攻合肥,当时东方的士兵都轮休,征东将军满宠上表请求中军增援,并召回轮休的士兵,准备一起抗击敌人。劭提议认为:‘敌人刚到,士气旺盛。满宠以少兵守卫自己的领土,如果立即进攻,不一定能够制服敌人。满宠请求等待援兵,并没有什么损失。我认为可以先派遣五千步兵,三千精锐骑兵,提前出发,扬言要进攻,以此来震慑敌人的形势。骑兵到达合肥后,分散队伍,增加旗帜和鼓声,在城下炫耀兵力,引诱敌人出来,拦截他们的退路,切断他们的粮道。敌人听说大军到来,骑兵断其后路,一定会惊慌失措地逃跑,不用战斗就能击败敌人。’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军队到达合肥后,敌人果然撤退。

当时皇帝下令广泛征求贤才。散骑常侍夏侯惠推荐劭说:‘我了解到常侍刘劭,忠诚而深思熟虑,对数学有深刻的理解,他所做的任何事情,源流都很深远,因此无论才能大小,都从他那里得到共同的借鉴。因此,诚实的人佩服他的平和和正直,清静的人羡慕他的玄虚和谦让,文学之士赞赏他的推理详密,法理之士明白他的分析精确,思想之士知道他的深沉和坚定,文章之士喜爱他的论述和辞藻,制度之士重视他的改革和简明,策略之士称赞他的深思熟虑,所有这些论述,都是根据各自的长处而采纳的。’我多次听他清谈,阅读他的深刻论述,经过多年的熏陶,我对他的敬佩越来越深,他确实是朝廷的奇才。我认为如果这样的人,应该辅助国家大事,在朝廷中献计献策,应该与国家共同繁荣,不是世俗之人所能拥有的。希望陛下能够给予他优待,让劭享受清闲之乐,能够充分展示他的才华,这样德音就会上传,光辉会日益增长。

景初年间,劭接受命令编写都官考课。劭上书说:‘百官的考核,是王政的重要标准,然而历代都不重视,因此治理的法则有所缺失,能否混为一谈。陛下以圣明的宏略,怜悯王纲的衰颓,深思熟虑,明令外发。我蒙受恩惠,得以启蒙,就写了都官考课七十二条,又写了《说略》一篇。我的学识浅薄,确实不足以充分表达圣旨,制定明确的典章制度。’他还认为应该制定礼仪和音乐,以改变风俗,写了《乐论》十四篇,事情完成后尚未上报,明帝去世,这些都没有实施。正始年间,他讲授经典,被赐予关内侯的爵位。他所著的作品,如《法论》、《人物志》等,有一百多篇。去世后,被追赠光禄勋。他的儿子刘琳继承爵位。

劭同时代的东海人缪袭也有才华,写了许多作品,官至尚书、光禄勋。

袭的朋友山阳人仲长统,汉末担任尚书郎,早逝。著有《昌言》,文辞优美,值得阅读。

散骑常侍陈留人苏林、光禄大夫京兆人韦诞、陈郡太守任城人孙该、郎中令河东人杜挚等人也写了文章和赋,颇负盛名。

傅嘏字兰石,是北地泥阳人,是傅介子的后代。他的伯父傅巽,在黄初年间担任侍中尚书。傅嘏年轻时就已知名,被司空陈群征召为掾属。当时散骑常侍刘劭制定了考课法,此事下达到了三府。傅嘏对刘劭的论点提出了质疑说:‘我听说帝制宏大而深奥,圣道幽深而遥远,如果不是有相应的人才,那么圣道就不能真正实行,神妙而明了的地方,在于人自身。到了王略衰颓而长时间没有连贯的时候,微言大义已经消失,六经也有瑕疵。为什么呢?因为道虽然宏远,但是众人才智难以望其项背。看刘劭的考课论,虽然想要寻找前代黜陟的文献,但是其制度大部分已经遗失。礼制所存,只有周代的典籍,对外建立诸侯,保护九服,对内设立列司,管理六职,土地有固定的贡赋,官员有明确的法则,百官职责均衡,四民各司其业,因此考核功绩可以理顺,黜陟也就容易通达了。大魏继承百王之后,承接秦、汉的遗烈,制度的流传,没有进行修改。自建安以来,到青龙年间,神武拨乱反正,开创皇业,扫除凶逆,清除残余敌人,旌旗挥舞,日不暇给。到了治理国家和军事,权宜和法则并用,百官和群司,军国大事共同承担,根据时宜来应对政治机宜。用古代的方法来处理现在的事情,事情复杂,意义不同,难以通达。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适宜经久远,有时可能不够贴近实际,法则应时务,但不足以流传后世。建立官员均衡职责,清理民众财物,这是立本;遵循名实,纠正成规,这是治末。本纲末举而制度未定,国略不立而考课先行,恐怕不足以区分贤愚,精明和愚昧的区别。过去先王选拔人才,一定从州闾开始,在庠序中讲道,行为完备的称为贤,道德修养高的称为能。乡老向王推荐贤能,王接受并拜受,选拔贤能的人出使管理,选拔能干的人入使治理,这是先王收才的方式。现在九州之民,包括京城,还没有实行六乡的选拔,选拔人才的职责,专属于吏部。按照品状选拔,实际的才能未必符合,如果责任轻则德行不一定会被叙述,如此则殿最的考核,不能完全展现人才。阐述综合王道,推广国家法式,内涵深远,难以详尽。’

正始初年,傅嘏被任命为尚书郎,后来升迁为黄门侍郎。当时曹爽掌权,何晏担任吏部尚书,傅嘏对曹爽的弟弟曹羲说:‘何平叔外表平静而内心狡猾,好利,不注重根本。我担心他一定会先迷惑你的兄弟,仁人将远离,而朝政就会荒废。’何晏等人因此与傅嘏不和,趁机找了一些小事免去了傅嘏的官职。后来他被任命为荥阳太守,但没有赴任。太傅司马宣王请他担任从事中郎。曹爽被诛杀后,傅嘏担任河南尹,后来升迁为尚书。傅嘏常常认为‘秦朝废除侯爵设立守,设置官职分工,与古代不同。汉、魏沿袭下来,一直到现在。然而儒生学士,都想要综合三代之礼,礼制宏大而深远,不适应时务,事情与制度相违背,名实不符,所以历代都不至于治理好,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想要大规模改革官制,依照古代正本清源,现在遇到帝室多难,未能改变’。

当时有人提议想要攻打吴国,三次征询献策各不相同。皇帝下诏询问傅嘏,傅嘏回答说:‘过去夫差侵犯齐、晋,威震中原,最终在姑苏城遭遇灾祸;齐景公兼并土地,开拓千里,最终身败名裂。有开始不一定有好的结局,这是古人的明证。孙权在攻破关羽并夺取荆州之后,志得意满,凶暴到极点,因此宣文侯提出了宏图大举的策略。现在孙权已经去世,将孤儿托付给诸葛恪。如果诸葛恪能够纠正孙权的暴政,减轻百姓的痛苦,百姓在新政下暂时得到安宁,内外同心,有同舟共济的忧虑,即使不能最终保全自己,也足以在长江之外延长寿命。而有些提议者想要直接渡江,横行江表;或者四路并进,攻打城池;或者大规模屯田,等待机会再行动:这些都是常见的对付敌人的策略。然而自从起兵以来,已经三年,不是突然袭击的军队。敌人作为盗贼,已经六十多年了,君臣伪立,共同承担吉凶,又失去了元帅,上下忧虑,如果设下船只封锁要道,坚固的城池据险而守,横行的策略,恐怕难以迅速成功。只有进军大规模屯田,是最稳妥的。军队出现在百姓之外,敌人不敢侵扰;坐吃山空,不劳民伤财;等待机会再进行讨伐,不耗费远途劳费:这是军队的当务之急。过去樊哙愿意带领十万大军横行匈奴,季布当面指责他的短处。现在想要越过长江,进入敌国,也是那时的比喻。不如明确法度,训练士兵,在确保胜利的地方出奇制胜,用长策来对付敌人的残余势力,这是必然的策略。’后来吴国大将诸葛恪刚刚攻破东关,乘胜扬言要进攻青、徐,朝廷准备应对。傅嘏提议认为‘淮海不是敌人轻率行动的道路,又过去孙权派兵进入海中,漂流沉溺,几乎全军覆没,诸葛恪怎么敢倾尽国力,把命运寄托在洪流中,去冒险呢?诸葛恪不过是派遣熟悉水军的偏将小将,乘船逆淮而上,向青、徐示威,诸葛恪自己则带领主力军队向淮南进发’。后来诸葛恪果然图谋新城,但没有成功就返回了。

傅嘏经常讨论才性和性格的异同,钟会集合众人进行讨论。嘉平末年,被赐予关内侯爵位。高贵乡公即位后,进封为武乡亭侯。正元二年春天,毌丘俭、文钦发动叛乱。有人认为司马景王不宜亲自前往,可以派遣太尉司马孚前往,只有傅嘏和王肃劝他亲自前往。景王于是亲自前往。傅嘏被任命为守尚书仆射,一同东行。毌丘俭、文钦被击败,傅嘏在其中有所谋划。等到景王去世后,傅嘏和司马文王直接返回洛阳,文王于是辅佐朝政。详情见《钟会传》。钟会因此有些自满,傅嘏警告他说:‘你的志向很大,但功业难以实现,可以不谨慎吗!’傅嘏因功被封为阳乡侯,增加封地六百户,加上之前的封地共一千二百户。这一年去世,时年四十七岁,追赠太常,谥号元侯。他的儿子傅祗继承爵位。咸熙年间建立五等爵位,因为傅嘏在前朝有功,改封为祗泾原子。

评论说:过去文帝、陈王以公子的身份,广泛喜好文学,同声相应,才子纷纷出现,只有王粲等六人最为知名。而王粲特别担任常伯之官,开创一代制度,然而他的冲虚德行,不如徐幹纯粹。卫觊也因多识典故,适应时王之制。刘劭学识渊博,文质彬彬。刘廙以清鉴著称,傅嘏以才智显达云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王卫二刘傅传-注解

王粲:王粲,东汉末年文学家,与曹植并称‘建安七子’。

山阳高平:山阳高平是东汉末年山阳郡的一个县,位于今山东省微山县。

汉三公:汉三公指的是汉代的三个最高官职,即太尉、司徒、司空,是古代中国官制中的最高级别。

大将军何进:何进(?-190年),东汉末年权臣,曾任大将军,是汉灵帝时期的权臣。

献帝西迁:献帝西迁指的是东汉末年,汉献帝被迫从洛阳迁都长安的历史事件。

长安:古都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是西汉、新、东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等朝代的都城。

左中郎将蔡邕:蔡邕(133年-192年),东汉末年著名文学家、书法家,官至左中郎将。

司徒:司徒是东汉时期的官职,为三公之一,主要负责辅佐皇帝处理政务。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官名,为皇帝的近臣,参与国家重要决策。

荆州:荆州是东汉末年设立的一个州,位于今湖北、湖南一带。

刘表:刘表,东汉末年群雄之一,官至荆州牧,曾与曹操对抗。

太祖:指曹操,即曹魏的开国皇帝,字孟德,东汉末年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

丞相掾:丞相掾是丞相府的属官,负责处理丞相府的日常事务。

关内侯:关内侯是古代的一种爵位。

袁绍:东汉末年群雄之一,字本初。

刘表子琮:刘琮是刘表的次子,刘表死后,刘琮继位。

军谋祭酒:军谋祭酒是曹操设立的军事职务,负责军事谋略。

侍中:侍中,官名,为皇帝的近臣,参与国家重要决策。

博物多识:博物多识形容一个人知识渊博,见多识广。

兴造制度:兴造制度指的是制定新的制度。

闇诵:闇诵是指在没有文字的情况下,通过记忆背诵。

围棋:围棋是一种两人对弈的棋类游戏,起源于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

算术:算术是指数学的一个分支,主要研究数的性质和运算。

属文:属文是指写作。

建安七子:建安七子是东汉末年七位著名文学家的合称,包括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玚、刘桢。

五官将:五官将是曹操设立的一种军事职务,相当于副将。

平原侯植:曹植,字子建,曹操之子,曾任平原侯,是建安七子之一。

司空军谋祭酒:司空军谋祭酒是曹操设立的军事职务,负责军事谋略。

移书:移书是指用书信的形式传递信息。

宦官:宦官是指古代宫廷中的男性官员,通常是通过阉割成为宦官。

易称:易称是指《易经》中的说法。

即鹿无虞:即鹿无虞出自《易经》,意思是比喻做事不慎,容易暴露目标。

掩目捕雀:掩目捕雀出自《战国策》,意思是比喻自欺欺人。

龙骧虎步:龙骧虎步形容人威武雄壮的步态。

鼓洪炉以燎毛发:鼓洪炉以燎毛发出自《左传》,意思是比喻小题大做。

倒持干戈:倒持干戈出自《左传》,意思是比喻自相残杀。

授人以柄:授人以柄出自《左传》,意思是比喻把柄交给别人。

功必不成:功必不成出自《左传》,意思是比喻事情必然失败。

乱阶:乱阶出自《左传》,意思是导致混乱的根源。

箕山之志:箕山之志出自《庄子》,比喻隐居不问世事。

彬彬君子:彬彬君子出自《论语》,形容有礼貌、有教养的人。

中论:中论是徐幹的一部著作,内容涉及政治、哲学、文学等方面。

微物:微物是指微小的事物。

鲜能:鲜能是指很少能够做到。

宿构:宿构是指事先构思好的。

伯牙绝弦:伯牙绝弦出自《列子》,比喻知音难遇。

仲尼覆醢:仲尼覆醢出自《左传》,比喻师生情谊深厚。

孤微:孤微是指出身贫寒,地位低下。

浑舆经:浑舆经是桓威的一部著作,内容涉及哲学、政治等方面。

道:道是指儒家思想中的道德准则。

书佐:书佐是指文书助理。

司徒署吏:司徒署吏是指司徒府的属官。

安成令:安成令是安成县的地方官。

济阴:济阴是东汉末年设立的一个郡,位于今山东曹县。

振威将军:振威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职务,相当于将军。

假节都督:假节都督是指代理节度使,负责管理一定地区的军事。

列侯:列侯是古代中国的一种爵位,属于较高级别的爵位。

卫觊:卫觊是三国时期魏国的文学家。

关中:关中,指陕西省中部地区,历史上多次成为政治、军事中心。

益州牧:益州牧,指管理益州的官员,益州在东汉末年位于今四川、重庆一带。

刘璋:刘璋,益州牧刘表的继任者,后被刘备取代。

治书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官名,负责监察地方官吏。

司空掾属:司空掾属,指司空的属官,司空是古代官职,掌管工程、水利等。

尚书郎:尚书郎,官名,尚书省的属官,负责文书处理。

茂陵令:茂陵令,指茂陵县(今陕西兴平)的县令。

盐官:盐官,指负责盐务的官员。

巿犁牛:巿犁牛,指市场上的犁和牛,这里指农业。

司隶校尉:司隶校尉,官名,负责监察京师及附近地区的官员。

尚书:尚书,官名,负责处理国家重要文书。

文帝:文帝是指曹丕,魏国的第二位皇帝。

禅代:禅代,指皇帝退位让位给他人。

九章之律:九章之律,指《汉律九章》,是汉朝的主要法律。

律博士:律博士,官名,负责教授法律。

金玉之饰:金玉之饰,指用金玉装饰的器物,这里指奢侈的生活方式。

八珍之味:八珍之味,指古代宴席上的八种珍贵食品。

彻膳降服:彻膳降服,指在凶荒时期减少饮食和服饰。

句践:句践,春秋时期越国的君主,以卧薪尝胆著称。

尚方:尚方,指皇帝的工坊,负责制作金银器物。

郭隗:郭隗,战国时期燕国的谋士,以才能著称。

乐毅:战国时期燕国名将,以智勇著称。

赵杀鸣、犊:赵杀鸣、犊,指赵国杀死了鸣犊,鸣犊是孔子的弟子。

仲尼回轮:仲尼回轮,指孔子回车,表示对赵国杀鸣犊的抗议。

柳下惠和光同尘:柳下惠和光同尘,指柳下惠与光同尘,表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赵杀鸣、犊,仲尼回轮:赵杀鸣、犊,仲尼回轮,指赵国杀死了鸣犊,孔子回车表示抗议。

郭隗不轻於燕,九九不忽於齐,乐毅自至,霸业以隆:郭隗不轻於燕,九九不忽於齐,乐毅自至,霸业以隆,指郭隗在燕国不受轻视,九九在齐国不受忽视,乐毅因此自至燕国,使燕国强盛。

蜀:指蜀汉,三国时期的一个政权,由刘备建立,都城在成都。

廙:指王廙,东汉末年文学家,曹操的重要谋士。

圣人不以智轻俗:指圣贤不因自己的智慧而轻视俗人,体现了一种谦虚的态度。

王者不以人废言:指君主不应因个人喜好而废弃别人的言论,强调尊重言论。

韦弦:比喻贤人,韦弦是古代一种弦乐器,以韦皮制成,象征着贤人的德行。

大齐:指战国时期的齐国。

即墨:战国时期齐国的一个城池。

孙权:三国时期吴国的建立者,字仲谋。

刘备:三国时期蜀汉的建立者,字玄德。

本初:袁绍的字。

文王:指周文王,周朝的开国君主。

崇:周文王时期的一个国家。

秦:指秦朝,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

社稷:指国家,古代以土神和谷神为国家的象征。

边寇:指边境的敌人。

六国:指战国时期的六个国家,即齐、楚、燕、韩、赵、魏。

天下:指全国,古代对国家的通称。

广夏:指宽敞的居所,比喻安全、安宁的地方。

魏讽:东汉末年人,因谋反被曹操所杀。

叔向:春秋时期晋国的大夫,以忠诚著称。

弟虎:叔向的弟弟,因犯罪被叔向所救。

刘劭:刘劭是三国时期魏国的文学家。

许:古都名,位于今河南省许昌市。

梓慎、裨灶:春秋时期的两位占卜家。

礼记:儒家经典之一,记录了古代的礼仪制度。

诸侯:古代对地方诸侯王的称呼。

天子:古代对皇帝的称呼。

日蚀:太阳被月亮部分或全部遮挡的现象。

尚书令:古代官职,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荀彧:东汉末年文学家、政治家,曹操的重要谋士。

辟:征召,聘请。

太子舍人:古代官职,太子府中的属官。

秘书郎:古代官职,负责图书、档案等事务。

皇览:刘劭编纂的一部综合性书籍。

陈留:古郡名,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附近。

公孙渊:三国时期辽东地区的首领。

袁尚:袁绍的儿子,袁绍死后,曾一度自立为帝。

康:公孙渊的父亲,公孙康。

昌言:缪袭所著的一部政治论著。

苏林:三国时期文学家,曾任散骑常侍。

韦诞:三国时期文学家,曾任光禄大夫。

孙该:三国时期官员,曾任陈郡太守。

杜挚:三国时期文学家,曾任郎中令。

傅嘏:傅嘏,字兰石,北地泥阳人,西汉名臣傅介子的后人。傅嘏在弱冠之年就因才学出众而知名,被司空陈群辟为掾。他在政治和学术上都有很高的成就。

侍中尚书:侍中是古代官职,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文书和政务。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古代官职,是皇帝的顾问,负责议论国事。

考课法:考课法是古代官员考核制度,通过对官员的政绩进行考核,以决定其升降。

六籍:六籍指《易经》、《书经》、《诗经》、《礼记》、《春秋》、《乐经》,是古代儒家经典。

周典:周典指周代的典章制度。

藩屏九服:藩屏九服是指周代的行政区划,九服是指中央王朝周围的九个区域。

列司:列司指官署。

筦齐六职:筦齐六职是指管理六种官职。

恒贡:恒贡是指固定的贡品。

定则:定则是指固定的规则。

百揆:百揆是指百官。

四民:四民指士、农、工、商。

黜陟:黜陟是指官员的升降。

王略:王略是指帝王的策略。

旷载罔缀:旷载罔缀是指长时间的荒废。

微言:微言是指精微的言论。

六籍泯玷:六籍泯玷是指六经的缺失。

王略亏颓:王略亏颓是指帝王的策略衰落。

建安:建安是东汉末年汉献帝的年号,大约是196年至220年。

青龙:青龙是魏明帝的年号,大约是223年至226年。

神武:神武是指具有神武之才的人。

皇祚:皇祚是指帝王的基业。

凶逆:凶逆是指凶恶的逆贼。

遗寇:遗寇是指遗留的敌寇。

旌旗卷舒:旌旗卷舒是指军队的进退。

权法并用:权法并用是指权谋和法度并用。

百官群司:百官群司是指所有的官员。

军国通任:军国通任是指军事和国家的政务。

随时之宜:随时之宜是指根据实际情况来处理事务。

政机:政机是指政治的关键。

本纲末举:本纲末举是指根本和枝节都要重视。

造制:造制是指制定制度。

国略:国略是指国家的战略。

六乡:六乡是指古代的行政区划。

庠序:庠序是指学校。

乡老:乡老是指乡里的长老。

王度:王度是指帝王的制度。

国式:国式是指国家的典范。

体深义广:体深义广是指内涵深刻,意义广泛。

高贵乡公:高贵乡公是曹髦的谥号。

司马景王:司马景王是司马师的谥号。

太尉孚:太尉孚是司马孚的官职。

钟会:钟会是魏末晋初的名将。

嘉平末:嘉平末是魏帝曹髦的年号,大约是252年至254年。

高贵乡公即尊位:高贵乡公即尊位是指曹髦即位。

正元二年:正元二年是司马师的年号,大约是254年至255年。

毌丘俭:毌丘俭是三国时期魏国的将领。

文钦:文钦是三国时期魏国的将领。

司马文王:司马文王是司马昭的谥号。

钟会传:钟会传是指《三国志》中关于钟会的传记。

咸熙中:咸熙中是晋朝的年号,大约是264年至265年。

五等:五等是指古代的爵位等级。

陈王:陈王是指曹植,魏国的第二位皇帝曹丕的弟弟。

公子之尊:公子之尊是指公子的尊贵地位。

博好文采:博好文采是指广泛爱好文学。

常伯:常伯是指古代的官职,负责议论国事。

徐幹:徐幹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

刘廙:刘廙是三国时期魏国的文学家。

傅嘏用才达显:傅嘏用才达显是指傅嘏因为才能而显赫一时。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王卫二刘傅传-评注

傅嘏字兰石,北地泥阳人,傅介子之后也。伯父巽,黄初中为侍中尚书。嘏弱冠知名,司空陈群辟为掾。

此段文字开篇介绍了傅嘏的出身和家世,突出了其家族背景,为后文对其才能和性格的描写奠定了基础。傅嘏自幼知名,被司空陈群辟为掾,说明其才学得到认可,预示了其未来的成就。

时散骑常侍刘劭作考课法,事下三府。嘏难劭论曰:“盖闻帝制宏深,圣道奥远,苟非其才,则道不虚行,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傅嘏在此段中反驳了刘劭的考课法,认为帝制和圣道需要人才去实践,而非空谈。这体现了傅嘏对人才重要性的认识,以及对实际操作的重视。

暨乎王略亏颓而旷载罔缀,微言既没,六籍泯玷。何则?道弘致远而众才莫晞也。

此句中,傅嘏指出历史上王略的衰颓,以及六经的失传,认为这是由于众才莫晞,即缺乏真正理解六经的人才。

案劭考课论,虽欲寻前代黜陟之文,然其制度略以阙亡。

傅嘏批评刘劭的考课法,认为其试图寻找前代的黜陟之文,但制度却存在缺失。

礼之存者,惟有周典,外建侯伯,藩屏九服,内立列司,筦齐六职,土有恒贡,官有定则,百揆均任,四民殊业,故考绩可理而黜陟易通也。

傅嘏通过对周礼的描述,说明考绩和黜陟应当遵循一定的制度,以实现社会的和谐。

大魏继百王之末,承秦、汉之烈,制度之流,靡所脩采。

此句中,傅嘏回顾了大魏继承前朝的历史,指出其制度未能得到充分的继承和发展。

自建安以来,至于青龙,神武拨乱,肇基皇祚,扫除凶逆,芟夷遗寇,旌旗卷舒,日不暇给。

傅嘏描述了自建安以来,大魏王朝在神武皇帝的领导下,克服困难,稳定国家局面的过程。

及经邦治戎,权法并用,百官群司,军国通任,随时之宜,以应政机。

此句中,傅嘏指出大魏王朝在治理国家时,采取了权法并用的策略,以适应时势的变化。

以古施今,事杂义殊,难得而通也。

傅嘏认为将古代的方法应用于现代,会遇到很多困难和矛盾,难以实现。

所以然者,制宜经远,或不切近,法应时务,不足垂后。

此句中,傅嘏分析了古代制度无法适应现代的原因,认为其过于经远,不够切合实际。

夫建官均职,清理民物,所以立本也;循名考实,纠励成规,所以治末也。

傅嘏提出建立官员职位和职责,以及考核官员的实际表现,是治理国家的根本和末节。

本纲末举而造制未呈,国略不崇而考课是先,惧不足以料贤愚之分,精幽明之理也。

傅嘏认为如果只注重考课而忽视根本的治理,那么就无法准确判断人才的优劣。

昔先王之择才,必本行於州闾,讲道於庠序,行具而谓之贤,道脩则谓之能。

傅嘏回顾了古代先王选拔人才的方式,认为其注重道德和才能。

乡老献贤能于王,王拜受之,举其贤者,出使长之,科其能者,入使治之,此先王收才之义也。

此句中,傅嘏描述了古代先王如何通过乡老推荐贤能,以及如何使用这些人才。

方今九州之民,爰及京城,未有六乡之举,其选才之职,专任吏部。

傅嘏指出当时选拔人才的工作主要由吏部负责,而六乡之举并未得到充分的实施。

案品状则实才未必当,任薄伐则德行未为叙,如此则殿最之课,未尽人才。

傅嘏批评了当时选拔人才的制度,认为其存在不公平和遗漏人才的问题。

述综王度,敷赞国式,体深义广,难得而详也。

此句中,傅嘏认为描述王度和国式需要深入理解和广泛的知识,难以详细阐述。

正始初,除尚书郎,迁黄门侍郎。

傅嘏在正始初年,被任命为尚书郎,后迁任黄门侍郎,这是他政治生涯的一个重要阶段。

时曹爽秉政,何晏为吏部尚书,嘏谓爽弟羲曰:“何平叔外静而内銛巧,好利,不念务本。

傅嘏对曹爽和何晏的评价,体现了他的政治眼光和对人才的判断。

吾恐必先惑子兄弟,仁人将远,而朝政废矣。

傅嘏担心何晏等人会迷惑曹爽兄弟,导致朝政的腐败。

晏等遂与嘏不平,因微事以免嘏官。

由于傅嘏与何晏等人的矛盾,他被免去了官职。

起家拜荥阳太守,不行。

傅嘏被任命为荥阳太守,但未能赴任。

太傅司马宣王请为从事中郎。

傅嘏后来被太傅司马宣王邀请担任从事中郎。

曹爽诛,为河南尹,迁尚书。

傅嘏在曹爽被诛杀后,担任河南尹,后迁任尚书。

嘏常以为”秦始罢侯置守,设官分职,不与古同。

傅嘏认为秦朝废除侯置守,设立官职,与古代的制度不同。

汉、魏因循,以至于今。

傅嘏指出汉、魏两朝沿袭了秦朝的制度。

然儒生学士,咸欲错综以三代之礼,礼弘致远,不应时务,事与制违,名实未附,故历代而不至於治者,盖由是也。

傅嘏批评儒生学士试图将三代之礼与当时的情况相结合,认为这种做法不切实际。

欲大改定官制,依古正本,今遇帝室多难,未能革易。

傅嘏提出了改革官制的想法,但由于当时帝室多难,未能实现。

时论者议欲自伐吴,三征献策各不同。

当时有人提议攻打吴国,但傅嘏提出的策略与其他人不同。

诏以访嘏,嘏对曰:“昔夫差陵齐胜晋,威行中国,终祸姑苏;齐闵兼土拓境,辟地千里,身蹈颠覆。

傅嘏以夫差和齐闵的例子,说明有始无终的历史教训。

有始不必善终,古之明效也。

孙权自破关羽并荆州之后,志盈欲满,凶宄以极,是以宣文侯深建宏图大举之策。

傅嘏分析了孙权的野心和宣文侯的策略。

今权以死,讬孤於诸葛恪。

孙权去世后,将权力托付给了诸葛恪。

若矫权苛暴,蠲其虐政,民免酷烈,偷安新惠,外内齐虑,有同舟之惧,虽不能终自保完,犹足以延期挺命於深江之外矣。

傅嘏认为诸葛恪可以通过改革政策,使民众免受苦难,从而延长吴国的寿命。

而议者或欲汎舟径济,横行江表;或欲四道并进,攻其城垒;或欲大佃疆埸,观衅而动:诚皆取贼之常计也。

傅嘏列举了当时人们提出的攻打吴国的策略,并认为这些策略都是常规的。

然自治兵以来,出入三载,非掩袭之军也。

傅嘏指出自大魏建立以来,已经与吴国交战多年,并非突然袭击。

贼之为寇,几六十年矣,君臣伪立,吉凶共患,又丧其元帅,上下忧危,设令列船津要,坚城据险,横行之计,其殆难捷。

傅嘏认为吴国已经与魏国交战多年,且吴国上下团结,因此横行江表的策略难以成功。

惟进军大佃,最差完牢。

傅嘏提出了进军大佃的策略,认为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兵出民表,寇钞不犯;坐食积谷,不烦运士;乘衅讨袭,无远劳费:此军之急务也。

傅嘏进一步阐述了进军大佃的策略,认为其能够减少损失,提高效率。

昔樊哙愿以十万之众,横行匈奴,季布面折其短。

傅嘏以樊哙和季布的例子,说明横行匈奴的策略并不可取。

今欲越长江,涉虏庭,亦向时之喻也。

傅嘏认为攻打吴国就像当年樊哙攻打匈奴一样,不可取。

未若明法练士,错计於全胜之地,振长策以御敌之馀烬,斯必然之数也。

傅嘏提出了明法练士的策略,认为这是取得胜利的必然途径。

后吴大将诸葛恪新破东关,乘胜扬声欲向青、徐,朝廷将为之备。

傅嘏预测了诸葛恪的动向,并指出朝廷需要做好应对准备。

嘏议以为”淮海非贼轻行之路,又昔孙权遣兵入海,漂浪沉溺,略无孑遗,恪岂敢倾根竭本,寄命洪流,以徼乾没乎?

傅嘏认为诸葛恪不会轻易冒险,因为他知道历史上孙权遣兵入海的失败。

恪不过遣偏率小将素习水军者,乘海溯淮,示动青、徐,恪自并兵来向淮南耳。

傅嘏分析了诸葛恪的行动,认为其只是虚张声势,真正的目的是向淮南进攻。

后恪果图新城,不克而归。

傅嘏的预测得到了证实,诸葛恪最终未能攻下新城。

嘏常论才性同异,锺会集而论之。

傅嘏经常讨论才性和才能的不同,锺会将其收集起来。

嘉平末,赐爵关内侯。

傅嘏在嘉平末年,被赐予关内侯的爵位。

高贵乡公即尊位,进封武乡亭侯。

高贵乡公即位后,傅嘏被封为武乡亭侯。

正元二年春,毌丘俭、文钦作乱。

正元二年春天,毌丘俭和文钦发动叛乱。

或以司马景王不宜自行,可遣太尉孚往,惟嘏及王肃劝之。

有人认为司马景王不宜亲自前往镇压叛乱,但傅嘏和王肃劝说他亲自前往。

景王遂行。

司马景王最终决定亲自前往镇压叛乱。

以嘏守尚书仆射,俱东。

傅嘏被任命为尚书仆射,与司马景王一同前往东部。

俭、钦破败,嘏有谋焉。

在毌丘俭和文钦的叛乱被平定后,傅嘏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及景王薨,嘏与司马文王径还洛阳,文王遂以辅政。

司马景王去世后,傅嘏与司马文王一同返回洛阳,司马文王开始辅佐朝政。

语在锺会传。

关于傅嘏的事迹,在锺会的传记中有记载。

会由是有自矜色,嘏戒之曰:“子志大其量,而勋业难为也,可不慎哉!”

锺会因此自满,傅嘏告诫他不要过于自信。

嘏以功进封阳乡侯,增邑六百户,并前千二百户。

傅嘏因为功绩被封为阳乡侯,增加六百户封地,加上之前的封地,共有千二百户。

是岁薨,时年四十七,追赠太常,谥曰元侯。

傅嘏在这一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被追赠为太常,谥号为元侯。

祗嗣。

傅嘏的儿子继承了他的爵位。

咸熙中开建五等,以嘏著勋前朝,改封祗泾原子。

咸熙年间,设立了五等爵位,由于傅嘏在前朝有功,他的儿子被改封为祗泾原子。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王卫二刘傅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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