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陈寿(233年-297年),三国时期蜀汉历史学家,《三国志》是他创作的关于三国时期历史的经典史书。陈寿通过系统的编纂,记录了魏、蜀、吴三国的历史大事。
年代:成书于三国时期(约3世纪)。
内容简要:《三国志》是中国古代史学家陈寿编写的三国历史记载,全书详细讲述了魏、蜀、吴三国的兴衰与战役、政治斗争、人物传记等。书中内容不仅是对三国历史事件的记录,也对重要历史人物的政治、军事策略进行了深入分析。作为史学经典之一,《三国志》为后人提供了大量的史实资料,成为三国历史的权威著作,对三国文化和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桓二陈徐卫卢传-原文
桓阶字伯绪,长沙临湘人也。
仕郡功曹。
太守孙坚举阶孝廉,除尚书郎。
父丧还乡里。
会坚击刘表战死,阶冒难诣表乞坚丧,表义而与之。
后太祖与袁绍相拒於官渡,表举州以应绍。
阶说其太守张羡曰:
夫举事而不本於义,未有不败者也。
故齐桓率诸侯以尊周,晋文逐叔带以纳王。
今袁氏反此,而刘牧应之,取祸之道也。
明府必欲立功明义,全福远祸,不宜与之同也。
羡曰:
然则何向而可?
阶曰:
曹公虽弱,仗义而起,救朝廷之危,奉王命而讨有罪,孰敢不服?
今若举四郡保三江以待其来,而为之内应,不亦可乎!
羡曰:
善。
乃举长沙及旁三郡以拒表,遣使诣太祖。
太祖大悦。
会绍与太祖连战,军未得南。
而表急攻羡,羡病死。
城陷,阶遂自匿。
久之,刘表辟为从事祭酒,欲妻以妻妹蔡氏。
阶自陈已结婚,拒而不受,因辞疾告退。
太祖定荆州,闻其为张羡谋也,异之,辟为丞相掾主簿,迁赵郡太守。
魏国初建,为虎贲中郎将侍中。
时太子未定,而临菑侯植有宠。
阶数陈文帝德优齿长,宜为储副,公规密谏,前后恳至。
又毛玠、徐奕以刚蹇少党,而为西曹掾丁仪所不善,仪屡言其短,赖阶左右以自全保。
其将顺匡救,多此类也。
迁尚书,典选举。
曹仁为关羽所围,太祖遣徐晃救之,不解。
太祖欲自南征,以问群下。
群下皆谓:
王不亟行,今败矣。
阶独曰:
大王以仁等为足以料事势不也?
曰:
能。
大王恐二人遗力邪?
曰:
不
然则何为自往?
曰:
吾恐虏众多,而晃等势不便耳。
阶曰:
今仁等处重围之中而守死无贰者,诚以大王远为之势也。
夫居万死之地,必有死争之心;内怀死争,外有强救,大王案六军以示馀力,何忧於败而欲自往?
太祖善其言,驻军於摩陂。
贼遂退。
文帝践阼,迁尚书令,封高乡亭侯,加侍中。
阶疾病,帝自临省,谓曰:
吾方讬六尺之孤,寄天下之命於卿。
勉之!
徙封安乐乡侯,邑六百户,又赐阶三子爵关内侯,祐以嗣子不封,病卒,又追赠关内侯。
后阶疾笃,遣使者即拜太常,薨,帝为之流涕,谥曰贞侯。
子嘉嗣。
以阶弟纂为散骑侍郎,赐爵关内侯。
嘉尚升迁亭公主。
会嘉平中,以乐安太守与吴战於东关,军败,没,谥曰壮侯。
子翊嗣。
陈群字长文,颍川许昌也。
祖父寔,父纪,叔父谌,皆有盛名。
群为儿时,寔常奇异之,谓宗人父老曰:
此儿必兴吾宗。
鲁国孔融高才倨傲,年在纪、群之间,先与纪友,后与群交,更为纪拜,由是显名。
刘备临豫州,辟群为别驾。
时陶谦病死,徐州迎备,备欲往,群说备曰:
袁术尚强,今东,必与之争。
吕布若袭将军之后,将军虽得徐州,事必无成。
备遂东,与袁术战。
布果袭下邳,遣兵助术,大破备军,备恨不用群言。
举茂才,除柘令,不行,随纪避难徐州。
属吕布破,太祖辟群为司空西曹掾属。
时有荐乐安王模、下邳周逵者,太祖辟之。
群封还教,以为模、逵秽德,终必败,太祖不听。
后模、逵皆坐奸宄诛,太祖以谢群。
群荐广陵陈矫、丹阳戴乾,太祖皆用之。
后吴人叛,乾忠义死难,矫遂为名臣,世以群为知人。
除萧、赞、长平令,父卒去官。
后以司徒掾举高第,为治书侍御史,转参丞相军事。
魏国既建,迁为御史中丞。
时太祖议复肉刑,令曰:
安得通理君子达於古今者,使平斯事乎!
昔陈鸿胪以为死刑有可加於仁恩者,正谓此也。
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论乎?
群对曰:
臣父纪以为汉除肉刑而增加笞,本兴仁恻而死者更众,所谓名轻而实重者也。
名轻则易犯,实重则伤民。
书曰:
‘惟敬五刑,以成三德。’
易著劓、刖、灭趾之法,所以辅政助教,惩恶息杀也。
且杀人偿死,合於古制;至於伤人,或残毁其体而裁翦毛发,非其理也。
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蚕室,盗者刖其足,则永无淫放穿窬之奸矣。
夫三千之属,虽未可悉复,若斯数者,时之所患,宜先施用。
汉律所杀殊死之罪,仁所不及也,其馀逮死者,可以刑杀。
如此,则所刑之与所生足以相贸矣。
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杀之刑,是重人支体而轻人躯命也。
时锺繇与群议同,王朗及议者多以为未可行。
太祖深善繇、群言,以军事未罢,顾众议,故且寝。
群转为侍中,领丞相东西曹掾。
在朝无適无莫,雅杖名义,不以非道假人。
文帝在东宫,深敬器焉,待以交友之礼,常叹曰:
自吾有回,门人日以亲。
及即王位,封群昌武亭侯,徙为尚书。
制九品官人之法,群所建也。
及践阼,迁尚书仆射,加侍中,徙尚书令,进爵颖乡侯。
帝征孙权,至广陵,使群领中领军。
帝还,假节,都督水军。
还许昌,以群为镇军大将军,领中护军,录尚书事。
帝寝疾,群与曹真、司马宣王等并受遗诏辅政。
明帝即位,进封颍阴侯,增邑五百,并前千三百户,与征东大将军曹休、中军大将军曹真、抚军大将军司马宣王并开府。
顷之,为司空,故录尚书事。
是时,帝初莅政,群上疏曰:
‘诗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又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道自近始,而化洽於天下。
自丧乱已来,干戈未戢,百姓不识王教之本,惧其陵迟巳甚。
陛下当盛魏之隆,荷二祖之业,天下想望至治,唯有以崇德布化,惠恤黎庶,则兆民幸甚。
夫臣下雷同,是非相蔽,国之大患也。
若不和睦则有雠党,有雠党则毁誉无端,毁誉无端则真伪失实,不可不深防备,有以绝其源流。
太和中,曹真表欲数道伐蜀,从斜谷入。
群以为”太祖昔到阳平攻张鲁,多收豆麦以益军粮,鲁未下而食犹乏。
今既无所因,且斜谷阻险,难以进退,转运必见钞截,多留兵守要,则损战士,不可不熟虑也“。
帝从群议。
真复表从子午道。
群又陈其不便,并言军事用度之计。
诏以群议下真,真据之遂行。
会霖雨积日,群又以为宜诏真还,帝从之。
后皇女淑薨,追封谥平原懿公主。
群上疏曰:
‘长短有命,存亡有分。
故圣人制礼,或抑或致,以求厥中。
防墓有不脩之俭,嬴、博有不归之魂。
夫大人动合天地,垂之无穷,又大德不逾闲,动为师表故也。
八岁下殇,礼所不备,况未期月,而以成人礼送之,加为制服,举朝素衣,朝夕哭临,自古已来,未有此比。
而乃复自往视陵,亲临祖载。
愿陛下抑割无益有损之事,但悉听群臣送葬,乞车驾不行,此万国之至望也。
闻车驾欲幸摩陂,实到许昌,二宫上下,皆悉俱东,举朝大小,莫不惊怪。
或言欲以避衰,或言欲於便处移殿舍,或不知何故。
臣以为吉凶有命,祸福由人,移徙求安,则亦无益。
若必当移避,缮治金墉城西宫,及孟津别宫,皆可权时分止。
可无举宫暴露野次,废损盛节蚕农之要。
又贼地闻之,以为大衰,加所烦费,不可计量。
且吉士贤人,当盛衰,处安危,秉道信命,非徙其家以宁,乡邑从其风化,无恐惧之心。
况乃帝王万国之主,静则天下安,动则天下扰;行止动静,岂可轻脱哉?”
帝不听。
青龙中,营治宫室,百姓失农时。
群上疏曰:
‘禹承唐、虞之盛,犹卑宫室而恶衣服,况今丧乱之后,人民至少,比汉文、景之时,不过一大郡。
加边境有事,将士劳苦,若有水旱之患,国家之深忧也。
且吴、蜀未灭,社稷不安。
宜及其未动,讲武劝农,有以待之。
今舍此急而先宫室,臣惧百姓遂困,将何以应敌?’
昔刘备自成都至白水,多作传舍,兴费人役,太祖知其疲民也。
今中国劳力,亦吴、蜀之所愿。
此安危之机也,惟陛下虑之。“
帝答曰:
‘王者宫室,亦宜并立。
灭贼之后,但当罢守耳,岂可复兴役邪?’
是故君之职,萧何之大略也。
群又曰:
‘昔汉祖唯与项羽争天下,羽已灭,宫室烧焚,是以萧何建武库、太仓,皆是要急,然犹非其壮丽。
今二虏未平,诚不宜与古同也。
夫人之所欲,莫不有辞,况乃天王,莫之敢违。
前欲坏武库,谓不可不坏也;后欲置之,谓不可不置也。
若必作之,固非臣下辞言所屈;若少留神,卓然回意,亦非臣下之所及也。
汉明帝欲起德阳殿,锺离意谏,即用其言,后乃复作之;殿成,谓群臣曰:’锺离尚书在,不得成此殿也。’
夫王者岂惮一臣,盖为百姓也。
今臣曾不能少凝圣听,不及意远矣。“
帝於是有所减省。
初,太祖时,刘廙坐弟与魏讽谋反,当诛。
群言之太祖,太祖曰:
‘廙,名臣也,吾亦欲赦之。’
乃复位。
廙深德群,群曰:
‘夫议刑为国,非为私也;且自明主之意,吾何知焉?’
其弘博不伐,皆此类也。
青龙四年薨,谥曰靖侯。
子泰嗣。
帝追思群功德,分群户邑,封一子列侯。
泰字玄伯。
青龙中,除散骑侍郎。
正始中,徙游击将军,为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使持节,护匈奴中郎将,怀柔夷民,甚有威惠。
京邑贵人多寄宝货,因泰市奴婢,泰皆挂之於壁,不发其封,及徵为尚书,悉以还之。
嘉平初,代郭淮为雍州刺史,加奋威将军。
蜀大将军姜维率众依麹山筑二城,使牙门将句安、李歆等守之,聚羌胡质任等寇偪诸郡。
征西将军郭淮与泰谋所以御之,泰曰:
‘麹城虽固,去蜀险远,当须运粮。
羌夷患维劳役,必未肯附。
今围而取之,可不血刃而拔其城;虽其有救,山道阻险,非行兵之地也。’
淮从泰计,使泰率讨蜀护军徐质、南安太守邓艾等进兵围之,断其运道及城外流水。
安等挑战,不许,将士困窘,分粮聚雪以稽日月。
维果来救,出自牛头山,与泰相对。
泰曰:
‘兵法贵在不战而屈人。
今绝牛头,维无反道,则我之禽也。’
敕诸军各坚垒勿与战,遣使白淮,欲自南渡白水,循水而东,使淮趣牛头,截其还路,可并取维,不惟安等而已。
淮善其策,进率诸军军洮水。
维惧,遁走,安等孤县,遂皆降。
淮薨,泰代为征西将军,假节都督雍、凉诸军事。
后年,雍州刺史王经白泰,云姜维、夏侯霸欲三道向祁山、石营、金城,求进兵为翅,使凉州军至枹罕,讨蜀护军向祁山。
泰量贼势终不能三道,且兵势恶分,凉州未宜越境,报经:“审其定问,知所趣向,须东西势合乃进。“
时维等将数万人至枹罕,趣狄道。
泰敕经进屯狄道,须军到,乃规取之。
泰进军陈仓。
会经所统诸军於故关与贼战不利,经辄渡洮。
泰以经不坚据狄道,必有他变。
并遣五营在前,泰率诸军继之。
经巳与维战,大败,以万馀人还保狄道城,馀皆奔散。
维乘胜围狄道。
泰军上邽,分兵守要,晨夜进前。
邓艾、胡奋、王秘亦到,即与艾、秘等分为三军,进到陇西。
艾等以为“王经精卒破衄於西,贼众大盛,乘胜之兵既不可当,而将军以乌合之卒,继败军之后,将士失气,陇右倾荡。
古人有言:’蝮蛇螫手,壮士解其腕。’孙子曰:’兵有所不击,地有所不守。’盖小有所失而大有所全故也。
今陇右之害,过於蝮蛇,狄道之地,非徒不守之谓。
姜维之兵,是所辟之锋。
不如割险自保,观衅待弊,然后进救,此计之得者也。
泰曰:“姜维提轻兵深入,正欲与我争锋原野,求一战之利。
王经当高壁深垒,挫其锐气。
今乃与战,使贼得计,走破王经,封之狄道。
若维以战克之威,进兵东向,据栎阳积谷之实,放兵收降,招纳羌、胡,东争关、陇,传檄四郡,此我之所恶也。
而维以乘胜之兵,挫峻城之下,锐气之卒,屈力致命,攻守势殊,客主不同。
兵书云’脩橹轒榅,三月乃成,拒堙三月而后已’。
诚非轻军远入,维之诡谋仓卒所办。
县军远侨,粮谷不继,是我速进破贼之时也,所谓疾雷不及掩耳,自然之势也。
洮水带其表,维等在其内,今乘高据势,临其项领,不战必走。
寇不可纵,围不可久,君等何言如此?
遂进军度高城岭,潜行,夜至狄道东南高山上,多举烽火,鸣鼓角。
狄道城中将士见救者至,皆愤踊。
维始谓官救兵当须众集乃发,而卒闻已至,谓有奇变宿谋,上下震惧。
自军之发陇西也,以山道深险,贼必设伏。
泰诡从南道,维果三日施伏。
定军潜行,卒出其南。
维乃缘山突至,泰与交战,维退还。
凉州军从金城南至沃干阪。
泰与经共密期,当共向其还路,维等闻之,遂遁,城中将士得出。
经叹曰:“粮不至旬,向不应机,举城屠裂,覆丧一州矣。”
泰慰劳将士,前后遣还,更差军守,并治城垒,还屯上邽。
初,泰闻经见围,以州军将士素皆一心,加得保城,非维所能卒倾。
表上进军晨夜速到还。
众议以经奔北,城不足自固,维若断凉州之道,兼四郡民夷,据关、陇之险,敢能没经军而屠陇右。
宜须大兵四集,乃致攻讨。
大将军司马文王曰:“昔诸葛亮常有此志,卒亦不能。
事大谋远,非维所任也。
且城非仓卒所拔,而粮少为急,征西速救,得上策矣。”
泰每以一方有事,辄以虚声扰动天下,故希简白上事,驿书不过六百里。
司马文王语荀顗曰:“玄伯沈勇能断,荷方伯之重,救将陷之城,而不求益兵,又希简上事,必能办贼故也。
都督大将,不当尔邪!”
后徵泰为尚书右仆射,典选举,加侍中光禄大夫。
吴大将孙峻出淮、泗。
以泰为镇军将军,假节都督淮北诸军事,诏徐州监军已下受泰节度。
峻退,军还,转为左仆射。
诸葛诞作乱寿春,司马文王率六军军丘头,泰总署行台。
司马景王、文王皆与泰亲友,及沛国武陔亦与泰善。
文王问陔曰:“玄伯何如其父司空也?”
陔曰:“通雅博畅,能以天下声教为己任者,不如也;明统简至,立功立事,过之。”
泰前后以功增邑二千六百户,赐子弟一人亭侯,二人关内侯。
景元元年薨,追赠司空。
谥曰穆侯。
子恂嗣。
恂薨,无嗣,弟温绍封。
咸熙中开建五等,以泰著勋前朝,改封温为慎子。
陈矫字季弼,广陵东阳人也。
避乱江东及东城,辞孙策、袁术之命,还本郡。
太守陈登请为功曹,使矫诣许,谓曰:“许下论议,待吾不足;足下相为观察,还以见诲。”
矫还曰:“闻远近之论,颇谓明府骄而自矜。”
登曰:“夫闺门雍穆,有德有行,吾敬陈元方兄弟;渊清玉絜,有礼有法,吾敬华子鱼;清脩疾恶,有识有义,吾敬赵元达;博闻强记,奇逸卓荦,吾敬孔文举;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吾敬刘玄德。
所敬如此,何骄之有!馀子琐琐,亦焉足录哉?”
登雅意如此,而深敬友矫。
郡为孙权所围於匡奇,登令矫求救於太祖。
矫说太祖曰:“鄙郡虽小,形便之国也,若蒙救援,使为外藩,则吴人剉谋,徐方永安,武声远震,仁爱滂流,未从之国,望风景附,崇德养威,此王业也。”
太祖奇矫,欲留之。
矫辞曰:“本国倒悬,本奔走告急,纵无申胥之效,敢忘弘演之义乎?”
太祖乃遣赴救。
吴军既退,登多设间伏,勒兵追奔,大破之。
太祖辟矫为司空掾属,除相令,征南长史,彭城、乐陵太守,魏郡西部都尉。
曲周民父病,以牛祷,县结正弃市。
矫曰:‘此孝子也。’表赦之。
迁魏郡太守。
时系囚千数,至有历年,矫以为周有三典之制,汉约三章之法,今惜轻重之理,而忽久系之患,可谓谬矣。
悉自览罪状,一时论决。
大军东征,入为丞相长史。
军还,复为魏郡,转西曹属。
从征汉中,还为尚书。
行前未到邺,太祖崩洛阳,群臣拘常,以为太子即位,当须诏命。
矫曰:‘王薨于外,天下惶惧。太子宜割哀即位,以系远近之望。且又爱子在侧,彼此生变,则社稷危矣。’
即具官备礼,一日皆办。
明旦,以王后令,策太子即位,大赦荡然。
文帝曰:‘陈季弼临大节,明略过人,信一时之俊杰也。’
帝既践阼,转署吏部,封高陵亭侯,迁尚书令。
明帝即位,进爵东乡侯,邑六百户。
车驾尝卒至尚书门,矫跪问帝曰:‘陛下欲何之?’
帝曰:‘欲案行文书耳。’
矫曰:‘此自臣职分,非陛下所宜临也。若臣不称其职,则请就黜退。陛下宜还。’
帝惭,回车而反。
其亮直如此。
加侍中光禄大夫,迁司徒。
景初元年薨,谥曰贞侯。
子本嗣,历位郡守、九卿。
所在操纲领,举大体,能使群下自尽。
有统御之才,不亲小事,不读法律而得廷尉之称,优於司马岐等,精练文理。
迁镇北将军,假节都督河北诸军事。
薨,子粲嗣。
本弟骞,咸熙中为车骑将军。
初,矫为郡功曹,使过泰山。
泰山太守东郡薛悌异之,结为亲友。
戏谓矫曰:‘以郡吏而交二千石,邻国君屈从陪臣游,不亦可乎!’
悌后为魏郡及尚书令,皆承代矫云。
徐宣字宝坚,广陵海西人也。
避乱江东,又辞孙策之命,还本郡。
与陈矫并为纲纪,二人齐名而私好不协,然俱见器於太守陈登,与登并心於太祖。
海西、淮浦二县民作乱,都尉卫弥、令梁习夜奔宣家,密送免之。
太祖遣督军扈质来讨贼,以兵少不进。
宣潜见责之,示以形势,质乃进破贼。
太祖辟为司空掾属,除东缗、发干令,迁齐郡太守,入为门下督,从到寿春。
会马超作乱,大军西征,太祖见官属曰:‘今当远征,而此方未定,以为后忧,宜得清公大德以镇统之。’
乃以宣为左护军,留统诸军。
还,为丞相东曹掾,出为魏郡太守。
太祖崩洛阳,群臣入殿中发哀。
或言可易诸城守,用谯、沛人。
宣厉声曰:‘今者远近一统,人怀效节,何必谯、沛,而沮宿卫者心。’
文帝闻曰:‘所谓社稷之臣也。’
帝既践阼,为御史中丞,赐爵关内侯,徙城门校尉,旬月迁司隶校尉,转散骑常侍。
从至广陵,六军乘舟,风浪暴起,帝船回倒,宣病在后,陵波而前,群寮莫先至者。
帝壮之,迁尚书。
明帝即位,封津阳亭侯,邑二百户。
中领军桓范荐宣曰:‘臣闻帝王用人,度世授才。争夺之时,以策略为先,分定之后,以忠义为首。故晋文行舅犯之计而赏雍季之言,高祖用陈平之智而托后於周勃也。窃见尚书徐宣,体忠厚之行,秉直亮之性;清雅特立,不拘世俗;确然难动,有社稷之节;历位州郡,所在称职。今仆射缺,宣行掌后事;腹心任重,莫宜宣者。’
帝遂以宣为左仆射,后加侍中光禄大夫。
车驾幸许昌,总统留事。
帝还,主者奏呈文书。
诏曰:‘吾省与仆射何异?’
竟不视。
尚方令坐猥见考竟,宣上疏陈威刑大过,又谏作宫殿穷尽民力,帝皆手诏嘉纳。
宣曰:‘七十有县车之礼,今已六十八,可以去矣。’
乃固辞疾逊位,帝终不许。
青龙四年薨,遗令布衣疏巾,敛以时服。
诏曰:‘宣体履至实,直内方外,历在三朝,公亮正色,有托孤寄命之节,可谓柱石臣也。常欲倚以台辅,未及登之,惜乎大命不永!其追赠车骑将军,葬如公礼。’
谥曰贞侯。
子钦嗣。
卫臻字公振,陈留襄邑人也。
父兹,有大节,不应三公之辟。
太祖之初至陈留,兹曰:‘平天下者,必此人也。’
太祖亦异之,数诣兹议大事。
从讨董卓,战于荥阳而卒。
太祖每涉郡境,辄遣使祠焉。
夏侯惇为陈留太守,举臻计吏,命妇出宴,臻以为‘末世之俗,非礼之正’。
惇怒,执臻,既而赦之。
后为汉黄门侍郎。
东郡朱越谋反,引臻。
太祖令曰:‘孤与卿君同共举事,加钦令问。始闻越言,固自不信。及得荀令君书,具亮忠诚。’
会奉诏命,聘贵人于魏,因表留臻参丞相军事。
追录臻父旧勋,赐爵关内侯,转为户曹掾。
文帝即王位,为散骑常侍。
及践阼,封安国亭侯。
时群臣并颂魏德,多抑损前朝。
臻独明禅授之义,称扬汉美。
帝数目臻曰:‘天下之珍,当与山阳共之。’
迁尚书,转侍中吏部尚书。
帝幸广陵,行中领军,从。
征军大将军曹休表得降贼辞,‘孙权已在濡须口’。
臻曰:‘权恃长江,未敢抗衡,此必畏怖伪辞耳。’
考核降者,果守将诈所作也。
明帝即位,进封康乡侯,后转为右仆射,典选举,如前加侍中。
中护军蒋济遗臻书曰:‘汉祖遇亡虏为上将,周武拔渔父为太师;布衣厮养,可登王公,何必守文,试而后用?’
臻答曰:‘古人遗智慧而任度量,须考绩而加黜陟;今子同牧野於成、康,喻断蛇文、景,好不经之举,开拔奇之津,将使天下驰骋而起矣。’
诸葛亮寇天水,臻奏:‘宜遣奇兵入散关,绝其粮道。’乃以臻为征蜀将军,假节督诸军事,到长安,亮退。
还,复职,加光禄大夫。
是时,帝方隆意於殿舍,臻数切谏。
及殿中监擅收兰台令史,臻奏案之。
诏曰:‘殿舍不成,吾所留心,卿推之何?’
臻上疏曰:‘古制侵官之法,非恶其勤事也,诚以所益者小,所堕者大也。臣每察校事,类皆如此,惧群司将遂越职,以至陵迟矣。’
亮又出斜谷;征南上:‘朱然等军已过荆城。’
臻曰:‘然,吴之骁将,必下从权,且为势以缀征南耳。’
权果召然入居巢,进攻合肥。
帝欲自东征,臻曰:‘权外示应亮,内实观望。且合肥城固,不足为虑。车驾可无亲征,以省六军之费。’
帝到寻阳而权竟退。
幽州刺史毌丘俭上疏曰:‘陛下即位已来,未有可书。吴、蜀恃险,未可卒平,聊可以此方无用之士克定辽东。’
臻曰:‘俭所陈皆战国细术,非王者之事也。吴频岁称兵,寇乱边境,而犹案甲养士,未果寻致讨者,诚以百姓疲劳故也。且渊生长海表,相承三世,外抚戎夷,内脩战射,而俭欲以偏军长驱,朝至夕卷,知其妄矣。’
俭行军遂不利。
臻迁为司空,徙司徒。
正始中,进爵长垣侯,邑千户,封一子列侯。
初,太祖久不立太子,而方奇贵临菑侯。
丁仪等为之羽翼,劝臻自结,臻以大义拒之。
及文帝即位,东海王霖有宠,帝问臻:‘平原侯何如?’
臻称明德美而终不言。
曹爽辅政,使夏侯玄宣指,欲引臻入守尚书令,及为弟求婚,皆不许。
固乞逊位。
诏曰:‘昔干木偃息,义压强秦;留侯颐神,不忘楚事。谠言嘉谋,望不吝焉。’
赐宅一区,位特进,秩如三司。
薨,追赠太尉,谥曰敬侯。
子烈嗣,咸熙中为光禄勋。
卢毓字子家,涿郡涿人也。
父植,有名於世。
毓十岁而孤,遇本州乱,二兄死难。
当袁绍、公孙瓒交兵,幽冀饥荒,养寡嫂孤兄子,以学行见称。
文帝为五官将,召毓署门下贼曹。
崔琰举为冀州主簿。
时天下草创,多逋逃,故重士亡法,罪及妻子。
亡士妻白等,始適夫家数日,未与夫相见,大理奏弃巿。
毓驳之曰:‘夫女子之情,以接见而恩生,成妇而义重。故诗云’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我心则夷’。又礼‘未庙见之妇而死,归葬女氏之党,以未成妇也’。今白等生有未见之悲,死有非妇之痛,而吏议欲肆之大辟,则若同牢合卺之后,罪何所加?且记曰’附从轻‘,言附人之罪,以轻者为比也。又书云’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恐过重也。苟以白等皆受礼聘,已入门庭,刑之为可,杀之为重。’
太祖曰:‘毓执之是也。又引经典有意,使孤叹息。’
由是为丞相法曹议令史,转西曹议令史。
魏国既建,为吏部郎。
文帝践阼,徙黄门侍郎,出为济阴相,梁、谯二郡太守。
帝以谯旧乡,故大徙民充之,以为屯田。
而谯土地墝瘠,百姓穷困,毓愍之,上表徙民於梁国就沃衍,失帝意。
虽听毓所表,心犹恨之,遂左迁毓,使将徙民为睢阳典农校尉。
毓心在利民,躬自临视,择居美田,百姓赖之。
迁安平、广平太守,所在有惠化。
青龙二年,入为侍中。
先是,散骑常侍刘劭受诏定律,未就。
毓上论古今科律之意,以为法宜一正,不宜有两端,使奸吏得容情。
及侍中高堂隆数以宫室事切谏,帝不悦,毓进曰:‘臣闻君明则臣直,古之圣王恐不闻其过,故有敢谏之鼓。近臣尽规,此乃臣等所以不及隆。隆诸生,名为狂直,陛下宜容之。’
在职三年,多所驳争。
诏曰:‘官人秩才,圣帝所难,必须良佐,进可替否。侍中毓禀性贞固,心平体正,可谓明试有功,不懈于位者也。其以毓为吏部尚书。’
使毓自选代,曰:‘得如卿者乃可。’
毓举常侍郑冲,帝曰:‘文和,吾自知之,更举吾所未闻者。’
乃举阮武、孙邕,帝於是用邕。
前此诸葛诞、邓飏等驰名誉,有四聪八达之诮,帝疾之。
时举中书郎,诏曰:‘得其人与否,在卢生耳。选举莫取有名,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
毓对曰:‘名不足以致异人,而可以得常士。常士畏教慕善,然后有名,非所当疾也。愚臣既不足以识异人,又主者正以循名案常为职,但当有以验其后。故古者敷奏以言,明试以功。今考绩之法废,而以毁誉相进退,故真伪浑杂,虚实相蒙。’
帝纳其言,即诏作考课法。
会司徒缺,毓举处士管宁,帝不能用。
更问其次,毓对曰:‘敦笃至行,则太中大夫韩暨;亮直清方,则司隶校尉崔林;贞固纯粹,则太常常林。’
帝乃用暨。
毓於人及选举,先举性行,而后言才。
黄门李丰尝以问毓,毓曰:‘才所以为善也,故大才成大善,小才成小善。今称之有才而不能为善,是才不中器也。’
丰等服其言。
齐王即位,赐爵关内侯。
时曹爽秉权,将树其党,徙毓仆射,以侍中何晏代毓。
顷之,出毓为廷尉,司隶毕轨又枉奏免官,众论多讼之,乃以毓为光禄勋。
爽等见收,太傅司马宣王使毓行司隶校尉,治其狱。
复为吏部尚书,加奉车都尉,封高乐亭侯,转为仆射,故典选举,加光禄大夫。
高贵乡公即位,进封大梁乡侯。
封一子亭侯。
毌丘俭作乱,大将军司马景王出征,毓纲纪后事,加侍中。
正元三年,疾病,逊位。
迁为司空,固推骠骑将军王昶、光禄大夫王观、司隶校尉王祥。
诏使使者即授印绶,进爵封容城侯,邑二千三百户。
甘露二年薨,谥曰成侯。
孙藩嗣。
毓子钦、珽,咸熙中钦为尚书,珽泰山太守。
评曰:桓阶识睹成败,才周当世。
陈群动仗名义,有清流雅望;泰弘济简至,允克堂构矣。
魏世事统台阁,重内轻外,故八座尚书,即古六卿之任也。
陈、徐、卫、卢,久居斯位,矫、宣刚断骨鲠,臻、毓规鉴清理,咸不忝厥职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桓二陈徐卫卢传-译文
桓阶字伯绪,是长沙临湘人。在郡里担任功曹。太守孙坚推荐桓阶为孝廉,他被任命为尚书郎。父亲去世后,桓阶回到家乡。当时孙坚在攻打刘表时战死,桓阶冒着危险去见刘表请求帮助处理孙坚的后事,刘表义气相待,答应了他的请求。
后来太祖与袁绍在官渡对峙,刘表率领州兵响应袁绍。桓阶劝说太守张羡说:“做事情如果不基于道义,没有不失败的。所以齐桓公率领诸侯尊崇周天子,晋文公驱逐叔带以迎接周王。现在袁氏违背道义,而刘牧却响应他,这是招致灾祸的道路。您如果想要立功明义,远离灾祸,不应该与他为伍。”张羡问:“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桓阶回答:“曹公虽然力量弱小,但凭借道义起事,拯救朝廷的危机,遵从王命讨伐有罪之人,谁敢不服?现在如果我们保住四郡,守卫三江,等待曹公的到来,并为他内应,不是很好吗!”张羡说:“好。”于是他带领长沙和周边三个郡来抵抗刘表,并派人去见太祖。太祖非常高兴。
正值袁绍与太祖连战,军队未能南下。而刘表紧急攻打张羡,张羡病逝。城池失陷后,桓阶便隐藏起来。过了一段时间,刘表任命桓阶为从事祭酒,想将他的妹妹蔡氏嫁给他。桓阶陈述自己已经结婚,拒绝了这个提议,并以病为由辞官。
太祖平定荆州后,听说桓阶为张羡出谋划策,对他感到惊奇,任命他为丞相掾主簿,后来又升任赵郡太守。魏国建立初期,他被任命为虎贲中郎将和侍中。当时太子人选未定,临菑侯曹植很受宠爱。桓阶多次陈述文帝德行高尚,年纪最长,应该成为储君,公开规劝,前后态度都非常诚恳。又有毛玠、徐奕因为刚直不阿,被西曹掾丁仪所不容,丁仪多次说他们的坏话,幸亏桓阶在旁边保护他们。他经常以这种方式顺应时势,挽救危局。
后来桓阶升任尚书,负责选举事务。曹仁被关羽围困,太祖派遣徐晃救援,未能解围。太祖想要亲自南征,询问众人意见。众人都说:‘大王如果不赶紧行动,现在就败了。’只有桓阶说:‘大王认为曹仁等人能够应对局势吗?’太祖说:‘能。’‘大王担心他们留下力量吗?’‘不。’‘那么为什么还要亲自前往?’‘我担心敌军众多,而徐晃等人形势不利。’桓阶说:‘现在曹仁等人身处重围之中,却坚守不二,正是因为他们知道大王在远处支援。身处万死之地,必然有拼死一战的心;内心怀有拼死之心,外面有强大的援军,大王只需按兵不动,展示余力,何必亲自前往?’太祖认为他说得对,于是驻军于摩陂。敌军随后撤退。
文帝即位后,桓阶升任尚书令,被封为高乡亭侯,加封侍中。桓阶生病,文帝亲自去探望,对他说:‘我现在将六尺之孤(指年幼的皇帝)托付给你,把天下的命运寄托在你身上。你要努力!’后来他被封为安乐乡侯,封地六百户,又赐予他的三个儿子关内侯的爵位,因为他的儿子还在世,所以没有封爵。桓阶病逝后,文帝为之流泪,追赠他为贞侯。儿子桓嘉继承爵位。
桓阶的弟弟桓纂被任命为散骑侍郎,赐予关内侯的爵位。桓嘉娶了升迁亭公主。在嘉平年间,桓嘉作为乐安太守在东关与吴国作战,军队战败,他本人也阵亡,追赠为壮侯。儿子桓翊继承爵位。
陈群字长文,是颍川许昌人。他的祖父陈寔,父亲陈纪,叔父陈谌,都有很高的声望。陈群小时候,陈寔就认为他不同寻常,对宗族中的父老说:‘这个孩子必将振兴我们的宗族。’鲁国的孔融才华横溢,傲慢无礼,年纪在陈纪和陈群之间,先与陈纪交好,后来又与陈群结交,甚至对陈纪行礼,因此名声大噪。
刘备临镇豫州时,任命陈群为别驾。当时陶谦病逝,徐州人迎接刘备,刘备想要前往,陈群劝说刘备说:‘袁术势力强大,现在东行,一定会与他发生冲突。吕布如果袭击将军的后方,即使将军得到徐州,事情也一定不会成功。’刘备于是东行,与袁术交战。吕布果然袭击下邳,派兵援助袁术,大败刘备军队,刘备后悔没有听从陈群的建议。
陈群被推荐为茂才,任命为柘县县令,但他没有赴任,而是随陈纪躲避战乱。后来吕布被击败,太祖任命陈群为司空西曹掾属。当时有人推荐乐安王模、下邳周逵,太祖也征召了他们。陈群封还了太祖的教令,认为王模、周逵品德败坏,最终一定会失败,太祖没有听从。后来王模、周逵都因奸宄之罪被处死,太祖因此向陈群道歉。陈群推荐了广陵陈矫、丹阳戴乾,太祖都任用了他们。后来吴国叛变,戴乾忠诚义烈,为国捐躯,陈矫成为名臣,世人因此认为陈群有知人之明。
陈群被任命为萧县、赞县、长平县县令,父亲去世后辞去官职。后来以司徒掾的身份被举荐为高第,担任治书侍御史,后来转任参丞相军事。魏国建立后,他被升任为御史中丞。
当时太祖提议恢复肉刑,下令说:‘如何才能找到通晓古今、明理的君子来处理这件事呢?’他指的是陈鸿胪的观点,认为死刑中有可以宽恕的。御史中丞能否申述你父亲的论点?”陈群回答说:‘我父亲陈纪认为汉代的肉刑被废除后,增加了笞刑,本意是兴起仁慈之心,但结果却是死亡的人数更多,这就是所谓的名轻而实重。名义上轻,容易触犯;实际上重,伤害了民众。《尚书》说:“只有谨慎地执行五刑,才能成就三德。”易经中记载了割鼻、断足、砍脚趾的法律,这是辅助政治、辅助教化、惩罚恶行、减少杀戮的方法。而且杀人偿命,符合古代制度;至于伤害人,或者残毁其体,或者剪掉毛发,这不是合理的做法。如果使用古代的刑罚,让犯淫乱的进入蚕室,让盗贼断足,那么就永远不会有淫乱和盗窃的奸行。虽然三千种罪行不能全部恢复,但像这些时下所担忧的罪行,应该优先使用。汉律中规定的死刑,我父亲认为不足以宽恕,其他应当处死的罪行,可以用刑罚来代替。这样,被刑罚的人与被赦免的人就可以相抵了。现在用鞭打至死的刑罚来代替不杀的刑罚,这是重视人的肢体而轻视人的生命。”当时钟繇与陈群意见相同,王朗及许多议者都认为不可行。太祖非常赞同钟繇、陈群的意见,但因为军事未结束,考虑到众人的意见,所以暂时搁置。
陈群转任侍中,兼任丞相东西曹掾。在朝中不偏不倚,坚持道义,不利用不正当手段帮助他人。文帝在东宫时,非常尊敬他,以朋友的礼节对待他,经常感叹说:‘自从有了你,我的门人越来越亲近。’等到文帝即位,封陈群为昌武亭侯,后来调任尚书。制定九品中正官人的制度,是陈群提出的。等到文帝即位,他被升任为尚书仆射,加封侍中,后来调任尚书令,进爵为颖乡侯。文帝征讨孙权,到达广陵,任命陈群为中领军。文帝返回,陈群被授予符节,都督水军。返回许昌后,被任命为镇军大将军,兼任中护军,录尚书事。文帝病重,陈群与曹真、司马宣王等人一起接受遗诏辅佐政务。明帝即位后,他被封为颍阴侯,增加封地五百户,加上之前的总共一千三百户,与征东大将军曹休、中军大将军曹真、抚军大将军司马宣王一起开府。
不久后,陈群被任命为司空,因此继续担任录尚书事。
当时,皇帝刚开始处理政务,群臣上书说:‘诗经中称颂“效法文王,天下都信服”;又说“以礼待自己的妻子,至于兄弟,以治理家国”。道德从近处开始,而教化普及于天下。自从战乱以来,战争没有停止,百姓不知道王教的本质,担心它已经衰落得太厉害。陛下处在盛大的魏国繁荣时期,继承了两代祖先的事业,天下都期望达到至治之世,只有通过推崇道德和教化,关心百姓,那么兆民都会感到幸福。如果臣下意见一致,是非被掩盖,这是国家的大患。如果不和睦,就会有仇敌,有仇敌就会毁誉无端,毁誉无端就会真伪失实,不可不深入防范,以杜绝其根源。
太和年间,曹真上表建议多次攻打蜀国,从斜谷进入。群臣认为:“太祖过去到阳平攻打张鲁,收了很多豆麦来增加军粮,张鲁没有攻下而粮食已经不够。现在既然没有依靠,斜谷又险阻,难以进退,运输补给一定会被截击,多留士兵守卫要地,就会损失战士,不可不深思熟虑。”皇帝听从了群臣的建议。曹真又上表建议从子午道进攻。群臣又陈述其不便之处,并讨论军事开支的计划。皇帝下令将群臣的意见下发给曹真,曹真据此行动。恰逢连绵的雨,群臣又认为应该下诏让曹真返回,皇帝同意了。
后来皇女淑去世,追封为平原懿公主。群臣上书说:‘生死有命,存亡有分。因此圣人制定礼制,有时抑制有时推崇,以求达到适中。防止坟墓有简陋的俭朴,嬴、博有未归的魂魄。大人一举一动都符合天地之道,流传于无穷,而且大德不越界限,行动成为他人的榜样。八岁以下的儿童,礼仪不要求完备,何况还未满月,却用成人的礼仪送葬,加上制服,举国上下都穿素衣,日夜哭泣,自古以来,没有这种情况。而陛下竟然亲自前往陵墓,亲自主持葬礼。希望陛下抑制那些无益而有害的事情,只让群臣负责送葬,请求陛下不要亲自前往,这是万国的期望。’听说陛下想要前往摩陂,实际上到了许昌,皇宫里的上下都向东移动,朝廷大小官员无不感到惊讶。有人说想要避开衰败,有人说想要在方便的地方迁移宫殿,也有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认为吉凶有命,祸福由人,迁移求安,也没有什么益处。如果一定要迁移,修缮金墉城西宫和孟津别宫,都可以暂时居住。不应该让整个皇宫暴露在野外,浪费盛节和蚕农的重要时期。而且敌国听说此事,会认为我国大丧,加上所花费的,无法计算。而且贤人君子,面对盛衰,处变不惊,坚持道德和天命,不是仅仅为了自己的家安宁,而是乡里跟随其教化,没有恐惧之心。何况帝王是万国的君主,安静则天下安宁,动荡则天下扰攘;行动和静止,怎能轻率呢?”皇帝没有听从。
青龙年间,建造宫室,百姓失去了耕作的时间。群臣上书说:‘大禹继承了唐、虞的盛世,仍然降低宫室的规模而厌恶华丽的衣服,何况现在战乱之后,人口稀少,比起汉文帝、汉景帝时期,不过是一个大郡。加上边境有战事,将士劳苦,如果有水旱灾害,那是国家的深忧。而且吴、蜀还没有被消灭,国家不安定。应该趁他们还未动,训练军队,鼓励农业生产,有所准备。现在却放弃这些紧急的事务而先建造宫室,我担心百姓会因此困顿,将如何应对敌人?过去刘备从成都到白水,修建了很多驿站,耗费人力物力,太祖知道他是想使百姓疲惫。现在中原劳力,也是吴、蜀所希望的。这是安危的关键,希望陛下考虑。’皇帝回答说:‘君主的宫室,也应该同时建造。消灭敌人之后,只需要罢免守卫就可以了,何必再重新劳役呢?所以君主的职责,就像萧何的大略一样。’群臣又说:‘过去汉高祖只和项羽争夺天下,项羽被消灭后,宫殿被烧毁,因此萧何建造了武库、太仓,这些都是要紧的事,但还不算壮丽。现在两个敌人还没有平定,确实不应该和古代一样。人的欲望,没有不找借口,何况是天王,没有人敢违抗。之前想要拆除武库,说不可不拆;后来又想要重建,说不可不建。如果一定要建造,固然不是臣下言辞所能屈服的;如果稍微留心,突然改变主意,也不是臣下所能达到的。汉明帝想要建造德阳殿,钟离意劝谏,就采用了他的意见,后来又建造了;宫殿建成后,对群臣说:“钟离尚书在,我无法建成这座殿。”王者难道会害怕一个臣子吗?是因为百姓啊。现在臣子我连稍微引起圣上的注意都做不到,比钟离意差远了。’皇帝于是有所减少。
起初,太祖时,刘廙因为弟弟刘和魏讽谋反,应当被处死。群臣向太祖进言,太祖说:“刘廙,是名臣啊,我也想赦免他。”于是恢复了原位。刘廙深深感激群臣,群臣说:“议论刑罚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私情;而且自明主之意,我又怎么知道呢?”他胸怀博大,不自我吹嘘,都是这样的。青龙四年去世,谥号靖侯。儿子刘泰继承。皇帝追念群臣的功德,分割群臣的户籍,封一个儿子为列侯。
刘泰字玄伯。青龙年间,被任命为散骑侍郎。正始年间,升任游击将军,担任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持节,保护匈奴中郎将,安抚夷民,很有威望和恩惠。京城里的贵人很多把珍宝寄存在刘泰那里,通过刘泰购买奴婢,刘泰都挂在墙上,不打开封条,等到被召回朝廷担任尚书,全部归还。嘉平初年,代替郭淮担任雍州刺史,加奋威将军。蜀国大将军姜维率领军队依麹山建造了两座城池,派遣牙门将句安、李歆等人守卫,聚集羌胡质任等人侵扰各个郡。征西将军郭淮和刘泰商议如何抵御,刘泰说:“麹城虽然坚固,离蜀国又远又险,需要运输粮食。羌夷担心姜维的劳役,一定不会愿意归附。现在围攻并夺取它,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攻下城池;即使有救援,山道险阻,也不是用兵的地方。”郭淮听从了刘泰的建议,派遣刘泰率领讨蜀护军徐质、南安太守邓艾等人进军围攻,切断他们的运输路线和城外的水源。句安等人挑战,不予理睬,士兵们困顿,分粮聚雪来计算时日。姜维果然前来救援,从牛头山出来,和刘泰相对。刘泰说:‘兵法贵在不用战斗就能使敌人屈服。现在切断牛头山,姜维没有退路,那么他就是我们的俘虏了。’命令各军坚守阵地,不要和敌人战斗,派遣使者报告郭淮,想要自己南渡白水,沿着水向东,让郭淮迅速前往牛头山,截断敌人的退路,可以同时攻取姜维,而不仅仅是句安等人。郭淮认为这个策略很好,率领各军驻扎在洮水。姜维害怕,逃跑,句安等人孤立无援,最终都投降了。
淮薨去世后,泰接替他担任征西将军,被授予节度雍州、凉州等地的军事。后来,雍州刺史王经向泰报告,说姜维、夏侯霸打算分三路进攻祁山、石营、金城,请求增兵支援,让凉州军队到达枹罕,讨伐蜀国的护军向祁山。泰认为敌军势力最终不可能分三路进攻,而且兵力分散,凉州不宜越过边境,回复王经说:‘详细询问情况,了解他们的动向,必须等到东西两路势力合拢才进攻。’当时姜维等人率领数万人到达枹罕,向狄道进发。泰命令王经进驻狄道,等待军队到达后再计划进攻。泰进军陈仓。恰逢王经所统领的各军在故关与敌军交战不利,王经就渡过洮水。泰认为王经没有坚守狄道,肯定有其他变故。于是派遣五营军队先行,泰率领其他军队随后跟进。王经已经与姜维交战,大败,带着一万多人返回狄道城防守,其余人马都溃散了。姜维乘胜围攻狄道。泰军到达上邽,分兵守卫要地,日夜进逼。邓艾、胡奋、王秘也到达,立即与邓艾、王秘等人分为三军,进军到达陇西。邓艾等人认为:‘王经的精锐部队在西边受挫,敌军势力大增,乘胜追击的军队不可抵挡,而将军您率领的是乌合之众,在败军之后,将士士气低落,陇右地区动荡不安。古人有言:“毒蛇咬手,壮士砍掉手腕。”孙子说:“有的战不能打,有的地不能守。”这是为了小损失而保全大局。现在陇右的祸害,超过了毒蛇,狄道的地形,不仅仅是不能守的问题。姜维的军队,是我们需要避开锋芒的。不如退守险要之地,观察敌军的变化,等到敌军疲惫后再进攻,这是正确的策略。’泰说:“姜维率领轻兵深入,正是想要与我军在野外决战,寻求一战的胜利。王经应该筑高城墙,深挖壕沟,挫败敌军的锐气。现在却与敌军交战,让敌军得计,击败王经,占据狄道。如果姜维凭借战功的威势,向东进军,占据栎阳积谷之地,放任士兵收降,招纳羌、胡,向东争夺关、陇,发布檄文四郡,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而姜维凭借胜利之师的气势,挫败坚固的城池,锐气十足的士兵,拼尽全力,攻守形势不同,客军和主军不同。兵书说:“修建战车和攻城槎,需要三个月时间,抵抗敌军需要三个月时间。”这绝不是轻兵远征,姜维的诡计也办不到。军队远离本土,粮食接济不上,这是我们迅速进攻击败敌军的时候,所谓迅雷不及掩耳,这是自然之势。洮水环绕着敌军的外围,姜维等人被困在内,现在我们占据高地,占据有利地势,逼近他们的脖颈,不战他们必定逃跑。敌军不能放任,包围不能太久,你们为何这样说?”于是进军度过高城岭,秘密行动,夜间到达狄道东南的高山上,多举烽火,鸣鼓角。狄道城中的将士看到援军到来,都振奋起来。姜维开始认为官军救援应该等到军队集结后才出发,但突然听说已经到达,认为是奇袭,上下都感到震惊。自从军队从陇西出发,因为山道险峻,敌军必定设伏。泰假装从南道进攻,姜维果然三天设伏。定军秘密行动,突然从南边出现。姜维于是沿着山路突袭,泰与他交战,姜维撤退。凉州军队从金城南下到达沃干阪。泰与王经约定,共同向敌军退路进攻,姜维等人得知后,就撤退了,城中的将士得以逃脱。王经感叹说:“粮食不到十天,没有及时应对,整个城池被摧毁,整个州被灭亡了。”泰慰劳将士,前后遣送他们返回,重新派遣军队守卫,并修治城垒,返回上邽驻扎。
起初,泰听说王经被围困,认为州军将士一直齐心协力,加上守城有保障,不是姜维能够突然倾覆的。上表请求军队日夜兼程赶到救援。众人认为王经向北逃跑,城池不足以自保,如果姜维切断凉州的道路,同时控制四郡的民众和夷人,占据关、陇的险要地形,敢不敢消灭王经的军队,屠杀陇右地区。应该等待四方的大军集结,然后才开始进攻。大将军司马文王说:“过去诸葛亮也常有这样的志向,最终也没有实现。大事远谋,不是姜维能够胜任的。而且城池不是轻易可以攻下的,粮食短缺是当务之急,征西将军迅速救援,是上策。”泰每次在某个地方有事发生,总是用虚张声势的方法扰乱天下,所以很少上报事情,驿站的书信不超过六百里。司马文王对荀顗说:“玄伯沉稳勇敢,能够承担方伯的重任,救援被围困的将军,而不请求增兵,又很少上报事情,一定是能够击败敌军的原因。都督大将,不应该这样吗?”
后来征召泰担任尚书右仆射,负责选拔官员,加封侍中光禄大夫。吴国大将孙峻出兵淮、泗地区。任命泰为镇军将军,授予节度淮北诸军事的权力,下诏徐州监军以下官员接受泰的节制。孙峻撤退后,军队返回,转任左仆射。诸葛诞在寿春作乱,司马文王率领六军驻扎在丘头,泰负责总署行台。司马景王、文王都与泰是亲友,以及沛国的武陔也与泰交好。文王问武陔说:“玄伯与他父亲司空相比如何?”武陔说:“通达文雅,能够以天下声教为己任的,不如他;明断简练,立功立事,超过他。”泰前后因功增加封地两千六百户,赐予子弟一人亭侯,两人关内侯。景元元年去世,追赠司空,谥号穆侯。儿子司马恂继承。司马恂去世后,没有后代,弟弟司马温继封。咸熙年间开设五等爵位,因为泰在前朝有功,改封司马温为慎子。
陈矫字季弼,是广陵东阳人。为了躲避战乱逃到江东和东城,拒绝孙策、袁术的任命,回到本郡。太守陈登请他担任功曹,派他到许昌,对他说:“许昌的议论,对我不足为道;你替我观察一下,回来后告诉我。”陈矫回来后说:“听说远近的议论,都认为您骄傲自大。”陈登说:“我家里和睦,有德行有品行,我尊敬陈元方兄弟;清澈如玉,有礼有法,我尊敬华子鱼;清正廉洁,疾恶如仇,我尊敬赵元达;博学强记,奇特卓越,我尊敬孔文举;英俊出众,有王霸之略,我尊敬刘备。我尊敬他们如此,哪里有骄傲呢!其他子弟琐碎不堪,也哪里值得记载呢?”陈登的诚意如此,而且非常敬重陈矫。
郡被孙权围困在匡奇,陈登让陈矫向太祖求救。陈矫对太祖说:“我的郡虽然小,但地形险要,如果得到您的救援,让我成为外藩,那么吴人就会策划,徐方永远安宁,武声远播,仁爱广布,未归顺的国家都会望风景从,崇德养威,这是王业。”太祖对陈矫刮目相看,想要留下他。陈矫辞谢说:“我的国家处于危难之中,我前来奔走求救,即使没有申胥的功绩,也不敢忘记弘演的义举。”太祖于是派他前往救援。吴军撤退后,陈登设置了多处埋伏,命令军队追击逃敌,大败敌军。
太祖征召陈矫担任司空掾属,任命他为相令,征南长史,彭城、乐陵太守,魏郡西部都尉。
曲周县有个百姓的父亲病了,他为了祈福而用牛进行祭祀,县官依法判处他死刑。陈矫说:‘这是孝子啊。’上表请求赦免他。
后来他被任命为魏郡太守。当时监狱里关押了成千上万的囚犯,有的已经关押了多年,陈矫认为按照周朝的三典制度,汉朝的三章法律,现在却因为轻重不当而忽视长期关押的问题,这是错误的。他亲自审阅了所有囚犯的罪状,并立即作出判决。
大军东征时,他进入朝廷担任丞相长史。军队回来后,他又回到魏郡,后来转任西曹属。
后来他随军征讨汉中,回到朝廷担任尚书。在他离开前还未到达邺城,太祖在洛阳去世,群臣按照常规认为太子即位需要诏命。陈矫说:‘王在外地去世,天下人都感到惶恐。太子应该停止哀悼,立即即位,以满足远近之人的期望。而且,爱子在侧,如果发生变故,国家就危险了。’于是他准备官职和礼仪,一天之内都准备好了。
第二天,根据王后的命令,策封太子即位,大赦天下。文帝说:‘陈季弼在关键时刻表现出了超人的智慧和谋略,他是一时的杰出人才。’
帝即位后,陈矫转任吏部,被封为高陵亭侯,后来升任尚书令。明帝即位后,他晋升为东乡侯,食邑六百户。
有一次,皇帝的车驾突然来到尚书府门前,陈矫跪下问皇帝:‘陛下要去哪里?’皇帝说:‘想去查看文书。’陈矫说:‘这是我的职责,不是陛下应该亲自来的。如果我不称职,请允许我辞职。陛下应该回去。’皇帝感到惭愧,于是掉头返回。
他的正直就是这样。后来他被任命为侍中光禄大夫,再后来升任司徒。景初元年去世,谥号贞侯。
他的儿子陈本继承了他的职位,历任郡守、九卿。他所在之处都能以大纲领为准则,处理大事,能够使手下人尽其才。他有统御之才,不亲自处理小事,不读法律却得到了廷尉的赞誉,比司马岐等人还要优秀,文理精通。后来他被任命为镇北将军,代理都督河北诸军事。去世后,儿子陈粲继承了他的职位。陈本的弟弟陈骞,在咸熙年间担任车骑将军。
最初,陈矫担任郡功曹,出使经过泰山。泰山太守东郡薛悌对他刮目相看,结为亲友。薛悌对陈矫开玩笑说:‘以郡吏的身份结交二千石的大官,邻国的君主屈尊与陪臣交往,这不是很正常吗!’薛悌后来担任魏郡和尚书令,都继承了陈矫的做法。
徐宣字宝坚,是广陵海西人。避乱江东,又辞去了孙策的任命,回到本郡。他与陈矫一起担任纲纪,两人齐名但私交不和睦,然而他们都受到太守陈登的器重,与陈登一起效忠于太祖。海西、淮浦两县的百姓作乱,都尉卫弥、令梁习在夜间逃到徐宣家,秘密送他们离开。太祖派遣督军扈质前来讨伐叛贼,因为兵力不足而没有进攻。徐宣私下责备他,并展示了形势,扈质于是进攻并打败了叛贼。
太祖征召徐宣担任司空掾属,任命他为东缗、发干令,后来升任齐郡太守,进入朝廷担任门下督,随军到达寿春。正值马超作乱,大军西征,太祖对属下说:‘现在我们要远征,而这个地方还未安定,这是我们后面的忧虑,我们应该得到清廉公正的大德之人来镇守统领。’于是任命徐宣为左护军,留下统领各军。
军队回来后,徐宣担任丞相东曹掾,后来出京担任魏郡太守。太祖在洛阳去世,群臣进入殿中哀悼。有人建议更换各城的守将,使用谯、沛人。徐宣大声说:‘现在远近已经统一,人们都怀着效忠的心,何必一定要用谯、沛人,而打击那些忠于朝廷的人的心。’文帝听到后说:‘这就是所谓的国家之臣。’帝即位后,徐宣担任御史中丞,赐予关内侯爵位,后来升任城门校尉,一个月后升任司隶校尉,转任散骑常侍。随军到达广陵,六军乘船,突然风浪大作,皇帝的船被掀翻,徐宣病倒在后面,却勇敢地冲在最前面,其他官员没有一个比他先到达。
皇帝称赞他,后来升任尚书。明帝即位后,封他为津阳亭侯,食邑二百户。中领军桓范推荐徐宣说:‘我听说帝王用人,要根据时代授予人才。在争夺天下的时候,以策略为先,天下安定之后,以忠义为首。所以晋文公采纳了舅犯的建议,并奖励了雍季的言论,汉高祖使用了陈平的智慧,并将后事托付给周勃。我看到尚书徐宣,他有忠诚厚道的品行,持有正直明亮的性格;清雅独立,不拘泥于世俗;坚定不易动摇,有忠于国家的节操;历任州郡,都称职。现在仆射的职位空缺,徐宣可以掌管后事;他作为心腹,责任重大,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帝于是任命徐宣为左仆射,后来加封侍中光禄大夫。皇帝的车驾到达许昌,徐宣负责留守事务。
皇帝回来后,主管官员呈上文书。皇帝说:‘我看这与仆射有什么区别?’最终没有查看。尚方令因小事受到严厉的责罚,徐宣上疏陈述刑罚过于严厉,又劝谏皇帝不要过度修建宫殿,浪费民力,皇帝都亲自下诏接受了他的建议。
徐宣说:‘我七十岁已经可以享受县车之礼,现在已经六十八岁,可以退休了。’于是坚决辞去职务,请求退休,但皇帝始终没有同意。青龙四年去世,遗言要求以布衣和简单的头巾入殓。皇帝下诏说:‘徐宣身体力行,忠诚正直,历经三朝,公正无私,有托孤寄命的节操,可以说是国家的柱石。我常常想依靠他作为辅佐,但还没来得及实现,遗憾的是寿命不长!追赠他为车骑将军,按照公卿的礼仪安葬。’谥号贞侯。儿子徐钦继承了他的职位。
卫臻字公振,是陈留襄邑人。他的父亲卫兹,有高尚的节操,不接受三公的征召。太祖刚到陈留时,卫兹说:‘平定天下的人,一定是这个人。’太祖也对他刮目相看,多次到卫兹那里商议大事。随军讨伐董卓,在荥阳战役中去世。太祖每次经过陈留郡境,都会派人祭祀他。
夏侯惇担任陈留太守时,推荐卫臻为计吏,命令妇女们出来宴请,卫臻认为这是末世的风俗,不符合礼制。夏侯惇生气,逮捕了卫臻,但后来又赦免了他。后来卫臻担任汉黄门侍郎。东郡朱越谋反,牵连到卫臻。太祖下令说:‘我和你共同举事,加上你的品德,我开始并不相信朱越的话。等到收到荀令君的书信,才知道他忠诚。’在奉诏命出使魏国时,卫臻被留下参与丞相军事。追认卫臻父亲的旧功,赐予关内侯爵位,转任户曹掾。
文帝即位后,卫臻担任散骑常侍。及至即位,封为安国亭侯。当时群臣都颂扬魏国的德政,多压制前朝。卫臻却明确指出禅让的意义,赞扬汉朝的美德。皇帝多次对卫臻说:‘天下之珍宝,应当与山阳共之。’后来升任尚书,转任侍中吏部尚书。皇帝前往广陵,他担任行中领军,随行。
征军大将军曹休上表报告,得到降贼的供词,‘孙权已在濡须口’。卫臻说:‘孙权依仗长江,不敢正面交锋,这一定是害怕而伪造的供词。’审查降贼,果然是守将伪造的。
明帝即位后,晋升为康乡侯,后来又转为右仆射,负责选举事务,就像以前一样加封侍中。中护军蒋济给臻写信说:‘汉高祖遇到逃亡的奴隶封为上将,周武王选拔渔夫为太师;布衣百姓,也能成为王公,何必拘泥于条文,试用后再任用呢?’臻回答说:‘古人留下智慧,任用人才,需要考察业绩后再进行升降;现在你与成王、康王一同治理天下,比喻断蛇文、景,喜欢不经之策,开辟奇特的途径,将会使天下人竞相效仿。’诸葛亮侵犯天水,臻上奏说:‘应该派遣奇兵进入散关,切断他们的粮道。’于是任命臻为征蜀将军,代理节度诸军事,到达长安后,诸葛亮撤退。返回后,恢复原职,加封光禄大夫。当时,皇帝正热衷于建造宫殿,臻多次直言进谏。等到殿中监擅自逮捕兰台令史,臻上奏弹劾他。皇帝下诏说:‘宫殿建造不成,是我一直关心的事,你为什么推卸责任呢?’臻上疏说:‘古代规定侵官之法,并非因为厌恶他们勤于公务,实在是认为所增益的少,所亏损的多。我每次考察校事,都像这样,担心群司将越职行事,以至于风气败坏。’诸葛亮又出兵斜谷;征南将军上奏说:‘朱然等军队已经过了荆城。’臻说:‘朱然是吴国勇猛的将领,一定会下从权宜,而且是为了牵制征南将军。’权果然召回朱然居住在居巢,进攻合肥。皇帝想要亲自东征,臻说:‘权表面上响应诸葛亮,实际上却在观望。而且合肥城防坚固,不值得担忧。皇帝可以不必亲自出征,以节省六军的费用。’皇帝到达寻阳时,权已经撤退。
幽州刺史毌丘俭上疏说:‘陛下即位以来,没有值得记载的事。吴、蜀依仗险要,不能突然平定,可以派此方无用之士平定辽东。’臻说:‘俭所陈述的都是战国时期的细小策略,不是王者应该做的事情。吴国每年称兵,侵扰边境,但我们仍然按兵不动,养士备战,没有立即出兵讨伐,实在是由于百姓疲惫的缘故。而且渊生长在海边,三代相承,对外安抚戎夷,对内修习战射,而俭想要以偏军长驱直入,早上出发晚上就能收复,这是不可能的。’俭的军队行动不利。
臻被晋升为司空,转任司徒。在正始年间,晋升爵位为长垣侯,食邑千户,封一个儿子为列侯。起初,太祖长期不立太子,而特别看重临菑侯。丁仪等人是他的羽翼,劝臻与他结交,臻以大义拒绝。等到文帝即位,东海王霖受到宠爱,皇帝问臻:‘平原侯怎么样?’臻称赞他的明德美好,但最终没有说太多。曹爽辅政,让夏侯玄传达旨意,想要引臻担任尚书令,以及为弟弟求婚,都被拒绝。臻坚决请求退位。皇帝下诏说:‘过去干木休息,义压强秦;留侯养神,不忘楚事。忠言嘉谋,希望不要吝啬。’赐予宅邸一处,官位特进,俸禄如同三司。臻去世后,追赠太尉,谥号敬侯。儿子烈继承爵位,在咸熙年间担任光禄勋。
卢毓字子家,是涿郡涿县人。父亲卢植,在世上很有名。毓十岁时父亲去世,遇到本州发生战乱,两个哥哥在难中去世。当时袁绍、公孙瓒交战,幽冀地区饥荒,他抚养寡嫂和孤兄的儿子,以学识和品行受到称赞。文帝担任五官将时,召见毓担任门下贼曹。崔琰推荐他为冀州主簿。当时天下初定,逃亡的人很多,因此重视士亡法,罪责连带妻子。逃亡士兵的妻子白等,刚嫁到夫家几天,还没见过丈夫,大理寺上奏请求将她处死。毓反驳说:‘女子的情感,需要见面才能产生恩情,成为妻子后义重。所以《诗经》中说“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我心则夷”。《礼记》也说“未庙见之妇而死,归葬女氏之党,以未成妇也”。现在白等人生前未见丈夫,死后又没有成为妻子,而官吏们想要将她处死,那么在成婚之后,罪责又该如何定呢?而且《左传》说“附从轻”,意思是跟随别人的罪责,以轻者为标准。又《尚书》说“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恐怕处罚过重了。如果白等人都接受了礼仪和聘礼,已经进入家门,那么刑罚可以,处死则过重。’太祖说:‘毓的判断是正确的。又引用经典,让我感叹。’因此任命他为丞相法曹议令史,转任西曹议令史。
魏国建立后,他担任吏部郎。文帝登基后,他被调任黄门侍郎,外出担任济阴相,梁、谯两郡太守。皇帝因为谯是他的故乡,所以大量迁徙民众到那里,作为屯田。但谯的土地贫瘠,百姓穷困,毓怜悯他们,上表请求将民众迁徙到梁国肥沃的土地上,违背了皇帝的意愿。虽然听从了毓的建议,但心中仍然怨恨,于是降职毓,让他担任睢阳典农校尉。毓一心为民谋利,亲自巡视,选择肥沃的田地,百姓因此受益。后来他被调任安平、广平太守,所到之处都有惠政。
青龙二年,他被召回朝廷担任侍中。在此之前,散骑常侍刘劭接受诏令制定法律,尚未完成。毓上书论述古今法律的意义,认为法律应该统一,不应该有两个标准,这样奸吏才能趁机徇私。等到侍中高堂隆多次就宫殿建设一事直言进谏,皇帝不高兴,毓进言说:‘我听说君主英明,臣子就敢直言,古代圣王担心听不到自己的过错,所以有敢谏之鼓。近臣们都尽规劝,这正是我们不如隆的原因。隆虽然是个书生,但以狂直著称,陛下应该宽容他。’在任职三年期间,他多次提出争议。皇帝下诏说:‘官吏的等级和才能,即使是圣帝也难以评判,必须要有好的助手,才能进退有据。侍中毓性格坚贞,心平体正,可以说是明察有功,勤勉尽职的人。任命他为吏部尚书。’皇帝让毓自己挑选接替他的人,说:‘能得到像你这样的人才行。’毓推荐常侍郑冲,皇帝说:‘文和,我自己也知道他,再推荐一个我没听说的人。’于是推荐了阮武、孙邕,皇帝最终任用了孙邕。
在此之前,诸葛诞、邓飏等人名声显赫,有四聪八达的诮言,皇帝很讨厌他们。当时举荐中书郎,皇帝下诏说:‘能否得到合适的人选,取决于卢生。举荐时不要只看名声,名声就像画地作饼,不能吃。’毓回答说:‘名声不足以招揽异人,但可以招揽常士。常士敬畏教诲,向往善行,然后才有名声,这并不是应该厌恶的。我既然不足以识别异人,又因为负责选拔的人只按照名声和常规来行事,所以应该有方法来验证他们的后续表现。所以古代有敷奏以言,明试以功。现在考核制度废弃,而以毁誉来决定升降,所以真伪混淆,虚实难辨。’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立即下诏制定考核制度。正逢司徒职位空缺,毓推荐处士管宁,皇帝没有任用。再次询问下一位人选,毓回答说:‘行为敦厚,则太中大夫韩暨;正直清廉,则司隶校尉崔林;贞固纯粹,则太常韩林。’皇帝于是任用了韩暨。在选拔人才和举荐时,毓先看品行,再谈才能。黄门李丰曾经询问毓,毓说:‘才能是用来行善的,所以大才能成就大善,小才能成就小善。现在称之有才能却不能行善,这是才能不中用。’李丰等人佩服他的话。
齐王即位后,授予曹毓关内侯的爵位。当时曹爽掌握大权,想要培植自己的党羽,于是调曹毓担任仆射,用侍中何晏代替曹毓。
不久之后,曹毓被调出京城担任廷尉,司隶毕轨又诬陷曹毓,导致他被免官。众人纷纷为曹毓辩护,于是任命曹毓为光禄勋。
曹爽等人被捕后,太傅司马宣王让曹毓担任司隶校尉,处理他们的案件。曹毓后来又担任了吏部尚书,加封奉车都尉,封为高乐亭侯,转任仆射,继续负责典选举事务,并加封光禄大夫。
高贵乡公即位后,曹毓被封为大梁乡侯,并封他的一个儿子为亭侯。毌丘俭叛乱时,大将军司马景王出征,曹毓负责处理后方事务,并被加封为侍中。
正元三年,曹毓因病退位。后来被迁为司空,他坚决推辞骠骑将军王昶、光禄大夫王观、司隶校尉王祥的职位。皇帝下诏派遣使者立即授予他印绶,晋升爵位封为容城侯,食邑二千三百户。
甘露二年,曹毓去世,谥号为成侯。他的孙子曹藩继承了他的爵位。曹毓的儿子曹钦、曹珽,在咸熙年间,曹钦担任尚书,曹珽担任泰山太守。
评论说:桓阶有识见,能预见成败,才能符合当时的社会需求。陈群行动总是以名义为依据,有清流雅望;泰弘简练而直接,确实能够胜任家业。魏国的事务由台阁统一管理,重视内部而轻视外部,所以八座尚书就相当于古代的六卿职责。陈、徐、卫、卢等人长期担任这个职位,矫、宣刚毅果断,臻、毓有规有矩,处理事务清晰,都无愧于他们的职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桓二陈徐卫卢传-注解
桓阶:三国时期曹魏名士。
孙坚:孙坚,东汉末年吴郡富春人,孙权的父亲,曾任长沙太守,后参与平定黄巾起义,官至破虏将军。
孝廉:孝廉,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选拔方式,指以孝顺父母、廉洁自守为标准选拔的官员。
尚书郎:尚书郎,东汉时期尚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政务。
刘表:刘表,东汉末年荆州牧,字景升,曾任荆州刺史,是东汉末年群雄之一。
官渡之战:官渡之战,东汉末年曹操与袁绍之间的一场决定性的战役,曹操最终取得胜利,奠定了统一北方的基础。
齐桓公:齐桓公,春秋时期齐国国君,以“尊王攘夷”著称,成为春秋五霸之一。
晋文公:晋文公,春秋时期晋国国君,名重耳,以“退避三舍”著称,成为春秋五霸之一。
叔带:叔带,春秋时期晋国大夫,因与晋文公争夺君位而被逐。
曹公:曹公,指曹操,东汉末年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字孟德,官至魏王。
太祖:指曹操,三国时期魏国的奠基人。
袁绍:东汉末年的军阀。
四郡:四郡,指长沙、桂阳、零陵、武陵四郡。
三江:三江,指长江、汉江、淮河。
张羡:张羡,东汉末年长沙太守,与曹操有旧。
临菑侯植:临菑侯植,指曹植,曹操之子,曾任临菑侯。
文帝:指曹丕,三国时期魏国的第二位皇帝。
毛玠:毛玠,东汉末年文学家,曾任司空。
徐奕:徐奕,东汉末年文学家,曾任司空。
丁仪: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曹仁:曹仁,曹操之弟,曾任征东将军。
关羽:关羽,东汉末年名将,刘备的结义兄弟,曾任荆州牧。
摩陂: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关内侯:古代爵位之一,属于侯爵,是贵族的一种。
陈群:陈群,东汉末年文学家,曾任司空。
颍川:颍川,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许昌: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许昌市。
孔融:孔融,东汉末年文学家,曾任北海相。
徐州:徐州,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北部。
陶谦:陶谦,东汉末年徐州牧。
袁术:袁术是东汉末年的割据势力之一。
吕布:吕布,东汉末年名将,曾任徐州牧。
别驾:别驾,古代官名,负责辅助地方官员。
茂才:茂才,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选拔方式,指才能出众的人。
柘令:柘令,古代官名,负责管理柘县。
司空:古代官名,掌管工程、水利等事务。
西曹掾:西曹掾,古代官名,负责处理文书。
乐安王模:乐安王模,东汉末年人物。
下邳周逵:下邳周逵,东汉末年人物。
广陵陈矫:广陵陈矫,东汉末年人物。
丹阳戴乾:丹阳戴乾,东汉末年人物。
萧、赞、长平令:萧、赞、长平令,东汉末年人物。
司徒:古代官职,负责教化和礼仪。
制九品官人之法:制九品官人之法,指制定九品中正制。
中领军:古代官名,掌管禁军。
镇军大将军:镇军大将军,古代官名,负责镇守地方。
中护军: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录尚书事:录尚书事,古代官名,负责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遗诏:遗诏,指皇帝去世前留下的命令。
明帝:曹叡,三国时期魏国的第二位皇帝,名叡,字元仲,是曹操的孙子。
征东大将军:征东大将军,古代官名,负责征讨东方。
中军大将军:中军大将军,古代官名,负责统领中军。
抚军大将军:抚军大将军,古代官名,负责安抚地方。
司马宣王:指司马懿,三国时期曹魏权臣,曾任太傅等职。
帝:指当时在位的皇帝,此处可能是指魏文帝曹丕。
初莅政:刚刚开始执政。
群上疏:一群官员上书进言。
诗:指《诗经》,是中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
仪刑文王:以文王为榜样。
万邦作孚:使万国都信服。
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在妻子和兄弟面前也要做出榜样,以此来治理国家。
道自近始,而化洽於天下:道德从近处开始,然后才能普及到天下。
丧乱:指国家遭受的战乱。
干戈未戢:战争还没有停止。
王教:指国家的教化。
陵迟:衰落,衰败。
崇德布化:推崇道德,传播教化。
惠恤黎庶:关爱百姓。
兆民:众多的人民。
雷同:意见一致,没有分歧。
是非相蔽:正确和错误相互掩盖。
国之大患:国家的大患。
雠党:敌对派别。
毁誉无端:无端的诽谤和赞誉。
真伪失实:真相和假象混淆不清。
深防备:要深入防备。
源流:事物的根源和流变。
太和:魏文帝曹丕的年号。
曹真:曹魏的大臣,曹真的字。
斜谷: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安康市。
阳平: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张鲁:东汉末年割据一方的军阀。
豆麦:豆类和麦类,此处指粮食。
军粮:军队的粮食。
子午道:古代的一条道路,从陕西西安通往四川成都。
霖雨:连绵不断的雨。
淑薨:公主去世。
追封谥:死后追封谥号。
平原懿公主:公主的封号。
制礼:制定礼制。
抑或致:或者减少或者增加。
求厥中:追求适中。
防墓:墓地。
不脩之俭:不适当的节俭。
嬴、博: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不归之魂:未能归来的灵魂。
大人:指有地位的人。
动合天地:行为符合天地之道。
垂之无穷:流传无穷。
大德不逾闲:高尚的品德不会超出界限。
动为师表:行为成为他人的榜样。
殇:未成年而死亡。
下殇:指年龄较小的殇者。
未期月:不到一个月。
朝夕哭临:日夜哭泣。
二宫:指皇宫。
上下:指皇宫中的所有人。
吉凶有命,祸福由人:吉凶有命,但祸福由人掌握。
移徙求安:迁移以求安宁。
金墉城: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孟津: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野次:野外。
盛节:重要的节日。
蚕农:种桑养蚕的农民。
贼地:敌对的地方。
烦费:繁琐的费用。
吉士贤人:有德行和才能的人。
徙其家以宁:迁移家眷以求安宁。
乡邑:家乡。
风化:风俗教化。
静则天下安,动则天下扰:皇帝安静则天下安宁,皇帝动荡则天下扰攘。
动静:行动和静止。
轻脱:轻率。
唐、虞:指唐尧和虞舜,古代的圣君。
卑宫室而恶衣服:不重视宫室和衣服。
人民至少:人口稀少。
比汉文、景之时:与汉文帝、汉景帝时期相比。
水旱之患:水灾和旱灾。
社稷:国家的象征。
讲武劝农:讲习武艺,鼓励农业生产。
传舍:古代供行人休息的房屋。
兴费人役:兴起费用,征召人力。
疲民:疲惫的百姓。
中国:中原地区。
劳力:劳役。
二虏:指吴、蜀两国。
讲武:讲习武艺。
劝农:鼓励农业生产。
萧何:西汉初年的名臣。
武库:武器库。
太仓:国家粮仓。
大略:宏伟的谋略。
汉祖:指汉高祖刘邦,即汉武帝的前身。
项羽:秦末起义军领袖,后与刘邦争夺天下。
德阳殿:汉明帝时的宫殿。
锺离意:汉明帝时的官员。
复作之:重新建造。
靖侯:司马懿的谥号。
泰:司马懿的儿子,司马泰的字。
散骑侍郎:官职名。
游击将军:官职名。
并州刺史:官职名,负责管理并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振威将军:官职名。
使持节:官职名,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护匈奴中郎将:官职名,负责管理边疆事务。
怀柔夷民:安抚少数民族百姓。
京邑:京城。
宝货:贵重的财物。
市奴婢:购买奴婢。
挂之於壁,不发其封:将财物挂在墙上,不打开封口。
徵:征召。
尚书:古代官名,掌管文书和机密。
郭淮:曹魏的大臣。
雍州刺史:官职名,负责管理雍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奋威将军:官职名。
姜维:姜维是三国时期蜀汉的名将,以智勇著称。
麹山:地名,位于今四川省。
句安:人名。
李歆:人名。
羌胡质任:羌族和胡族的质子。
诸郡:各个郡。
征西将军:征西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征讨西方地区的军事行动。
徐质:人名。
南安太守:官职名,负责管理南安地区的行政事务。
邓艾:曹魏的大臣。
牛头山:地名,位于今四川省。
禽:擒获。
白水: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趣:趋向,往。
洮水:洮水是指洮河,位于今甘肃省。
淮薨:淮薨指的是淮水泛滥,可能是指自然灾害中的洪水。
泰代:泰代指的是某位姓泰的官员,此处可能是指某个具体的历史人物。
假节都督:假节都督是指临时授予节度权的都督,具有临时指挥权。
雍、凉诸军事:雍、凉指的是古代的雍州和凉州,这里是军事行动的地点。
夏侯霸:夏侯霸是曹魏的名将,曾任征西将军。
祁山、石营、金城:祁山、石营、金城是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在今甘肃省境内。
翅:翅在这里可能是指辅助,帮助之意。
枹罕:枹罕是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
蜀护军:蜀护军是蜀汉的军事职务,负责保卫蜀汉。
陈仓:陈仓是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宝鸡市。
故关:故关是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洮:洮是指洮河,位于今甘肃省。
乌合之卒:乌合之卒是指临时召集的、没有经过训练的士兵。
陇右:陇右是古代地名,指今甘肃省南部地区。
蝮蛇螫手,壮士解其腕:这是一句成语,比喻在危急情况下采取果断措施。
孙子:孙子即孙武,春秋时期著名的军事家,著有《孙子兵法》。
兵有所不击,地有所不守:这是孙子兵法中的观点,意思是战争中有些地方可以不守,有些敌人可以不击。
县军:县军可能是指地方军队。
沃干阪:沃干阪是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栎阳:栎阳是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羌、胡:羌、胡是指古代的羌族和胡族,是中国的少数民族。
关、陇:关、陇是指关中和陇右地区,位于今陕西省和甘肃省。
传檄四郡:传檄是指传递军令,四郡是指四个郡,即四个行政区域。
高城岭:高城岭是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烽火:烽火是指古代用于传递信息的烟火信号。
鼓角:鼓角是指古代军队中用于传达命令的鼓声和号角声。
愤踊:愤踊是指愤怒而跳跃,形容情绪激动。
县军远侨:县军远侨可能是指远征的军队。
吴大将孙峻:孙峻是三国时期吴国的名将。
淮、泗:淮、泗是指淮河和泗河,位于今江苏省和安徽省。
镇军将军:镇军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镇守边疆。
节度:节度是指指挥调度。
寿春:寿春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淮南市。
丘头:丘头是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行台:行台是指临时设置的政府机构。
司马文王:司马文王即司马昭,三国时期曹魏权臣。
荀顗:荀顗是三国时期曹魏的官员。
玄伯:玄伯是荀顗的字,此处指荀顗。
荷方伯之重:荷方伯之重是指担任方伯的重任,方伯是古代的地方行政长官。
穆侯:穆侯是谥号,表示谥号的人性格温和。
广陵东阳:广陵东阳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孙策:东汉末年著名的军事家,孙权的哥哥。
功曹:功曹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许下:许下是指许昌,当时是曹魏的都城。
明府:明府是对地方官员的尊称。
陈元方兄弟:陈元方兄弟是指陈群和他的兄弟们,陈群是曹魏的官员。
华子鱼:华子鱼是指华歆,曹魏的官员。
赵元达:赵元达是指赵咨,曹魏的官员。
孔文举:孔文举是指孔融,东汉末年的文学家。
刘玄德:刘玄德是指刘备,蜀汉的开国皇帝。
匡奇:匡奇是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申胥之效:申胥之效是指申胥的忠诚和效力。
弘演之义:弘演之义是指弘演的忠诚和正义。
间伏:间伏是指埋伏。
勒兵:勒兵是指整顿军队,准备战斗。
司空掾属:指司空的属官,司空是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掌管礼仪、宗庙等事务。
除相令:指被任命为宰相的属官。
征南长史:指被任命为征南将军的长史,长史是将军的属官,负责军中事务。
太守:古代地方行政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市长。
魏郡西部都尉:指魏郡西部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曲周民父病:指曲周县的一位民众的父亲生病。
牛祷:用牛作为祭品进行祈祷。
县结正弃市:指县官判决将此人处死。
赦之:指请求赦免他。
三典之制:指古代的三种刑法制度。
汉约三章之法:指汉代的三个刑法原则。
大军东征:指曹操率领的大军向东出征。
丞相长史:指丞相的属官,长史。
西曹属:指西曹的属官。
汉中: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南部。
太子:指皇位的继承人。
王后:指国王的妻子。
策太子即位:指用策书形式宣布太子即位。
大赦荡然:指实行大赦,释放所有囚犯。
镇北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北方军事。
假节都督河北诸军事:指代理节度使,统领河北地区的军事。
车骑将军:古代官名,掌管车骑军队的将军。
郡功曹:古代官名,郡守的属官,负责文书、档案等事务。
泰山太守:古代官名,掌管一郡的行政。
东郡薛悌:指东郡的官员薛悌。
二千石:古代官职的一种,指俸禄为二千石(一种货币单位)的官员。
邻国君:指邻国的君主。
陪臣:指诸侯国的臣子。
广陵海西人:指广陵海西地区的人。
纲纪:法纪,指规章制度。
太守陈登:指陈登,曾任广陵太守。
马超:东汉末年著名的军事家,后归附曹操。
左护军:古代官名,掌管左翼军务。
谯、沛人:指谯县和沛县的人。
御史中丞:古代官名,掌管监察事务。
桓范:东汉末年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
晋文:指晋文公,春秋时期晋国的君主。
舅犯:晋文公的舅舅。
雍季:晋文公的臣子。
高祖:指汉高祖刘邦。
陈平:西汉初年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
周勃:西汉初年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
尚书令:古代官名,掌管尚书省,负责文书、奏章等事务。
侍中:古代官名,为皇帝的亲信,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光禄大夫:古代官名,掌管宫廷宴会等事宜。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掌管皇帝的日常事务。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尚方令:古代官名,掌管宫廷手工业。
司隶校尉: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侍中吏部尚书:古代官名,掌管吏部事务。
曹休:三国时期曹魏的将领。
濡须口: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和县。
孙权:三国时期吴国的君主。
康乡侯:古代的一种爵位,表示一定的封地和地位。
右仆射:古代官职,为皇帝的辅佐官员,负责协助处理政务。
典选举:负责管理官员选拔的官员。
蒋济: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曾任中护军。
周武:指周武王,周朝的开国君主。
布衣:指平民,没有官职的人。
厮养:指低贱的仆役。
王公:指贵族或高官。
牧野: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辉县市,周武王在此地击败商朝,建立了周朝。
成、康:指周成王和周康王,周朝的两位贤明的君主。
断蛇文、景:古代传说中的故事,指有才能的人被发掘出来。
诸葛亮:三国时期蜀汉的丞相,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
天水: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甘谷县。
散关:古代关隘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宝鸡市眉县。
假节:古代授予官员代表皇帝的权力。
督诸军事:负责监督和管理军事事务。
长安:古代都城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
殿舍:指宫殿。
兰台令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宫廷档案。
牧野於成、康:指在周成王和周康王时期担任官职。
喻断蛇文、景:比喻发掘人才。
朱然:三国时期吴国的大将。
从权:指服从上级的命令。
征南:古代官职,负责南方地区的军事。
毌丘俭:三国时期曹魏将领,后反叛失败。
战国细术:指战国时期的一些小技巧。
王者之事:指君王应该做的事情。
海表:海边之外,指辽东地区。
相承三世:指三代相传。
戎夷:指边疆的少数民族。
战射:指战斗和射箭的技能。
长垣侯:古代的一种爵位。
临菑侯:古代的一种爵位。
羽翼:比喻支持者或助手。
东海王霖:指曹霖,曹丕的弟弟。
曹爽:三国时期曹魏权臣,曹爽秉权时期,指曹爽掌握实权。
夏侯玄: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曾任尚书令。
逊位:退位,指辞去皇位。
干木:古代人名,指干木,因拒绝秦国的官职而著名。
留侯:指张良,西汉初期的著名政治家。
楚事:指楚汉争霸的历史事件。
谠言嘉谋:指好的建议和言论。
特进:古代官职,为荣誉性的职位。
三司:古代官职,负责财政、军事和司法。
薨:古代指贵族或高官去世。
太尉: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谥曰敬侯:给予的谥号是敬侯。
子烈:指卢毓的儿子。
咸熙中:咸熙是年号,咸熙中指咸熙年间。
光禄勋:古代官名,掌管宫廷宴会等事宜。
卢毓: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曾任吏部郎等职务。
公孙瓒:东汉末年的军阀。
幽冀:古代地名,指幽州和冀州。
逋逃:指逃亡。
士亡法:指逃亡士兵的法律。
妻子:指妻子和儿女。
大理:古代官职,负责司法。
巿:古代的一种刑罚,即死刑。
白等:指逃亡士兵的妻子。
五官将: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崔琰:东汉末年的大臣。
冀州主簿: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州府文书。
草创:指国家或组织初创时期。
贼曹:古代官职,负责治安。
冀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主簿:古代官职,负责文书管理。
黄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内务。
济阴相:古代官职,负责济阴郡的行政。
梁国: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谯郡: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屯田:古代的一种土地制度,即国家将土地分配给士兵耕种。
墝瘠:土地贫瘠。
典农校尉:古代官职,负责农业管理。
安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广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刘劭: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科律:法律。
高堂隆: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宫室事:指宫殿的建设。
规:规劝。
常侍:古代官职,为皇帝的近臣。
郑冲: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阮武: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孙邕: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诸葛诞: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邓飏: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四聪八达:形容人聪明能干。
中书郎:古代官职,负责宫廷文书。
循名案常:按照名分和常规行事。
考课法:考核官员的制度。
管宁: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韩暨: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崔林: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太常:古代官职,负责祭祀和礼仪。
性行:性格和行为。
黄门李丰:三国时期魏国的大臣。
才不中器:指才能和器量不相符。
齐王:指齐王曹芳,三国时期曹魏的皇帝。
赐爵:赐予爵位,即授予一定的封号和地位。
树其党:培植自己的党羽,即建立自己的势力。
徙:迁移,指调任。
仆射:古代官名,指宰相的助手。
何晏:三国时期曹魏名士,曾任侍中等职。
顷之:不久之后。
出:调出,指调离原职位。
廷尉:古代官名,掌管司法审判。
枉奏:虚假的奏章,指不实的弹劾。
免官:免去官职。
众论:公众的舆论。
讼:诉讼,指上告。
太傅:古代官名,辅佐皇帝的高级官员。
狱:案件。
吏部尚书:古代官名,掌管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奉车都尉:古代官名,掌管皇帝的车马。
封:授予封号。
高乐亭侯:封号,指封为高乐亭侯。
故典选举:按照旧例选拔官员。
高贵乡公:指曹髦,曹魏皇帝曹奂的孙子,曾任高贵乡公。
大梁乡侯:封号,指封为大梁乡侯。
亭侯:古代爵位之一,属于侯爵。
大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的高级官员。
司马景王:指司马师,司马懿之子,曾任大将军等职。
加:增加,指提升官职。
骠骑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的高级官员。
印绶:古代官员的印信和佩带物。
容城侯:封号,指封为容城侯。
邑:封地,指封地的户数。
甘露二年:公元257年,甘露是年号。
谥:古代对已故贵族或高官给予的尊称。
成侯:谥号,指谥为成侯。
孙藩嗣:孙藩继承其祖父的爵位。
评曰:评论说。
识睹成败:识别和预见到事物的成败。
才周当世:才能遍布当世。
动仗名义:行动总是以名义为依据。
清流雅望:指清高的名声和声望。
泰弘济简至:指才能广大,能够济世救民,行事简约。
允克堂构矣:确实能够承继和建设家业。
世统台阁:世代掌握中央政权。
八座尚书:古代官名,指尚书省的八个部门的首领。
古六卿:古代官名,指六卿,即六个重要的官职。
矫:指刚正不阿。
宣:指宣扬。
刚断骨鲠:指刚毅果断,刚正不阿。
规鉴清理:指有规有矩,能够明辨是非。
厥职:自己的职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桓二陈徐卫卢传-评注
齐王即位,赐爵关内侯。此句开篇点明齐王即位,并赐予关内侯的爵位,体现了古代王权对功臣的赏赐与认可,同时也为后续的故事发展埋下伏笔。
时曹爽秉权,将树其党,徙毓仆射,以侍中何晏代毓。此句描述了曹爽掌握权力,意图培植自己的党羽,将毓调任仆射,以何晏取代毓的位置,反映了当时朝政的派系斗争和权力斗争。
顷之,出毓为廷尉,司隶毕轨又枉奏免官,众论多讼之,乃以毓为光禄勋。此句说明了毓不久后被调任廷尉,但司隶毕轨诬陷他,导致他被免官。然而,由于舆论的压力,最终他被任命为光禄勋,显示了舆论对政治的影响力。
爽等见收,太傅司马宣王使毓行司隶校尉,治其狱。此句描绘了曹爽等人被逮捕后,司马宣王任命毓为司隶校尉,负责处理相关案件,展现了司马宣王对毓的信任和毓的忠诚。
复为吏部尚书,加奉车都尉,封高乐亭侯,转为仆射,故典选举,加光禄大夫。此句记载了毓在政治上的再次崛起,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并获得了多个荣誉和职位,体现了他在政治上的才能和贡献。
高贵乡公即位,进封大梁乡侯。封一子亭侯。毌丘俭作乱,大将军司马景王出征,毓纲纪后事,加侍中。此句讲述了高贵乡公即位后,毓被封为大梁乡侯,并在毌丘俭作乱时,司马景王出征,毓负责处理后方事务,加封侍中,显示了毓在政治上的重要地位。
正元三年,疾病,逊位。迁为司空,固推骠骑将军王昶、光禄大夫王观、司隶校尉王祥。诏使使者即授印绶,进爵封容城侯,邑二千三百户。此句描述了毓因疾病而退位,但后来被迁为司空,并推荐了王昶、王观、王祥等人,同时被进爵封为容城侯,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影响力和人脉。
甘露二年薨,谥曰成侯。孙藩嗣。毓子钦、珽,咸熙中钦为尚书,珽泰山太守。此句说明了毓在甘露二年去世,被追谥为成侯,子孙继承了他的爵位和职位,体现了家族的延续和家族在政治上的地位。
评曰:桓阶识睹成败,才周当世。陈群动仗名义,有清流雅望;泰弘济简至,允克堂构矣。魏世事统台阁,重内轻外,故八座尚书,即古六卿之任也。陈、徐、卫、卢,久居斯位,矫、宣刚断骨鲠,臻、毓规鉴清理,咸不忝厥职云。此段评价了桓阶、陈群等人的政治才能和贡献,以及魏朝政治的特点,即重视内政而轻视外事,同时也肯定了毓等人的政治表现和职业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