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陈寿(233年-297年),三国时期蜀汉历史学家,《三国志》是他创作的关于三国时期历史的经典史书。陈寿通过系统的编纂,记录了魏、蜀、吴三国的历史大事。
年代:成书于三国时期(约3世纪)。
内容简要:《三国志》是中国古代史学家陈寿编写的三国历史记载,全书详细讲述了魏、蜀、吴三国的兴衰与战役、政治斗争、人物传记等。书中内容不仅是对三国历史事件的记录,也对重要历史人物的政治、军事策略进行了深入分析。作为史学经典之一,《三国志》为后人提供了大量的史实资料,成为三国历史的权威著作,对三国文化和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和常杨杜赵裴传-原文
和洽字阳士,汝南西平人也。
举孝廉,大将军辟,皆不就。
袁绍在冀州,遣使迎汝南士大夫。
洽独以“冀州土平民强,英桀所利,四战之地。本初乘资,虽能强大,然雄豪方起,全未可必也。荆州刘表无他远志,爱人乐士,土地险阻,山夷民弱,易依倚也”。
遂与亲旧俱南从表,表以上客待之。
洽曰:“所以不从本初,辟争地也。昏世之主,不可黩近,久而阽危,必有谗慝间其中者。”
遂南度武陵。
太祖定荆州,辟为丞相掾属。
时毛玠、崔琰并以忠清幹事,其选用先尚俭节。
洽言曰:“天下大器,在位与人,不可以一节检也。俭素过中,自以处身则可,以此节格物,所失或多。今朝廷之议,吏有著新衣、乘好车者,谓之不清;长吏过营,形容不饰,衣裘敝坏者,谓之廉洁。至令士大夫故汙辱其衣,藏其舆服;朝府大吏,或自挈壶餐以入官寺。夫立教观俗,贵处中庸,为可继也。今崇一概难堪之行以检殊涂,勉而为之,必有疲瘁。古之大教,务在通人情而已。凡激诡之行,则容隐伪矣。”
魏国既建,为侍中,后有白毛玠谤毁太祖,太祖见近臣,怒甚。
洽陈玠素行有本,求案实其事。
罢朝,太祖令曰:“今言事者白玠不但谤吾也,乃复为崔琰觖望。此损君臣恩义,妄为死友怨叹,殆不可忍也。昔萧、曹与高祖并起微贱,致功立勋。高祖每在屈笮,二相恭顺,臣道益彰,所以祚及后世也。和侍中比求实之,所以不听,欲重参之耳。”
洽对曰:“如言事者言,玠罪过深重,非天地所覆载。臣非敢曲理玠以枉大伦也,以玠出群吏之中,特见拔擢,显在首职,历年荷宠,刚直忠公,为众所惮,不宜有此。然人情难保,要宜考覈,两验其实。今圣恩垂含垢之仁,不忍致之于理,更使曲直之分不明,疑自近始。”
太祖曰:“所以不考,欲两全玠及言事者耳。“
洽对曰:“玠信有谤上之言,当肆之巿朝;若玠无此,言事者加诬大臣以误主听;二者不加检覈,臣窃不安。”
太祖曰:“方有军事,安可受人言便考之邪?狐射姑刺阳处父於朝,此为君之诫也。”
太祖克张鲁,洽陈便宜以时拔军徙民,可省置守之费。
太祖未纳,其后竟徙民弃汉中。
出为郎中令。
文帝践阼,为光禄勋,封安城亭侯。
明帝即位,进封西陵乡侯,邑二百户。
太和中,散骑常侍高堂隆奏:“时风不至,而有休废之气,必有司不勤职事以失天常也。”
诏书谦虚引咎,博谘异同。
洽以为“民稀耕少,浮食者多。国以民为本,民以谷为命。故费一时之农,则失育命之本。是以先王务蠲烦费,以专耕农。自春夏以来,民穷於役,农业有废,百姓嚣然,时风不至,未必不由此也。消复之术,莫大於节俭。太祖建立洪业,奉师徒之费,供军赏之用,吏士丰於资食,仓府衍於谷帛,由不饰无用之宫,绝浮华之费,方今之要,固在息省劳烦之役,损除他馀之务,以为军戎之储。三边守御,宜在备豫。料贼虚实,蓄士养众,算庙胜之策,明攻取之谋,详询众庶以求厥中。若谋不素定,轻弱小敌,军人数举,举而无庸,所谓’悦武无震’,古人之诫也。”
转为太常,清贫守约,至卖田宅以自给。
明帝闻之,加赐谷帛。
薨,谥曰简侯。
子离嗣。
离弟逌,才爽开济,官至廷尉书。
洽同郡许混者,许劭子也。
清醇有鉴识,明帝时为尚书。
常林字伯槐,河内温人也。
年七岁,有父党造门,问林:“伯先在否?汝何不拜!”
林曰:“虽当下客,临子字父,何拜之有?”
於是咸共嘉之。
太守王匡起兵讨董卓,遣诸生於属县微伺吏民罪负,便收之,考责钱谷赎罪,
稽迟则夷灭宗族,以崇威严。
林叔父挝客,为诸生所白,匡怒收治。
举宗惶怖,不知所责多少,惧系者不救。
林往见匡同县胡母彪曰:“王府君以文武高才,临吾鄙郡。
鄙郡表里山河,土广民殷,又多贤能,惟所择用。
今主上幼冲,贼臣虎据,华夏震栗,雄才奋用之秋也。
若欲诛天下之贼,扶王室之微,智者望风,应之若响,克乱在和,何征不捷。
苟无恩德,任失其人,覆亡将至,何暇匡翼朝廷,崇立功名乎?君其藏之!”
因说叔父见拘之意。
彪即书责匡,匡原林叔父。
林乃避地上党,耕种山阿。
当时旱蝗,林独丰收,尽呼比邻,升斗分之。
依故河间太守陈延壁。
陈、冯二姓,旧族冠冕。
张杨利其妇女,贪其资货。
林率其宗族,为之策谋。
见围六十馀日,卒全堡壁。
并州刺史高幹表为骑都尉,林辞不受。
后刺史梁习荐州界名士林及杨俊、王凌、王象、荀纬,太祖皆以为县长。
林宰南和,治化有成,超迁博陵太守、幽州刺史,所在有绩。
文帝为五官将,林为功曹。
太祖西征,田银、苏伯反,幽、冀扇动。
文帝欲亲自讨之,林曰:“昔忝博陵,又在幽州,贼之形势,可料度也。
北方吏民,乐安厌乱,服化已久,守善者多。
银、伯犬羊相聚,智小谋大,不能为害。
方今大军在远,外有强敌,将军为天下之镇也,轻动远举,虽克不武。”
文帝从之,遣将往伐,应时克灭。
出为平原太守、魏郡东部都尉,入为丞相东曹属。
魏国既建,拜尚书。
文帝践阼,迁少府,封乐阳亭侯,转大司农。
明帝即位,进封高阳乡侯,徙光禄勋太常。
晋宣王以林乡邑耆德,每为之拜。
或谓林曰:‘司马公贵重,君宜止之。’
林曰:‘司马公自欲敦长幼之叙,为后生之法。贵非吾之所畏,拜非吾之所制也。’
言者踧而退。
时论以林节操清峻,欲致之公辅,而林遂称疾笃。
拜光禄大夫。
年八十三,薨,追赠骠骑将军,葬如公礼,谥曰贞侯。
子峕嗣,为泰山太守,坐法诛。
峕弟静绍封。
杨俊字季才,河内获嘉人也。
受学陈留边让,让器异之。
俊以兵乱方起,而河内处四达之衢,必为战场,乃扶持老弱诣京、密山间,同行者百馀家。
俊振济贫乏,通共有无。
宗族知故为人所略作奴仆者凡六家,俊皆倾财赎之。
司马宣王年十六七,与俊相遇,俊曰:‘此非常之人也。’
又司马朗早有声名,其族兄芝,众未之知,惟俊言曰:‘芝虽夙望不及朗,实理但有优耳。’
俊转避地并州。
本郡王象,少孤特,为人仆隶,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被箠楚。
俊嘉其才质,即赎象著家,聘娶立屋,然后与别。
太祖除俊曲梁长,入为丞相掾属,举茂才,安陵令,迁南阳太守。
宣德教,立学校,吏民称之。
徙为征南军师。
魏国既建,迁中尉。
太祖征汉中,魏讽反於邺。
俊自劾诣行在所。
俊以身方罪免,笺辞太子。
太子不悦,曰:‘杨中尉便去,何太高远邪!’
遂被书左迁平原太守。
文帝践阼,复在南阳。
时王象为散骑常侍,荐俊曰:‘伏见南阳太守杨俊,秉纯粹之茂质,履忠肃之弘量,体仁足以育物,笃实足以动众,克长后进,惠训不倦,外宽内直,仁而有断。自初弹冠,所历垂化,再守南阳,恩德流著,殊邻异党,襁负而至。今境守清静,无所展其智能,宜还本朝,宣力辇毂,熙帝之载。’
俊自少及长,以人伦自任。
同郡审固、陈留卫恂本皆出自兵伍,俊资拔奖致,咸作佳士;后固历位郡守,恂御史、县令,其明鉴行义多此类也。
初,临菑侯与俊善,太祖適嗣未定,密访群司。
俊虽并论文帝、临菑才分所长,不適有所据当,然称临菑犹美,文帝常以恨之。
黄初三年,车驾至宛,以巿不丰乐,发怒收俊。
尚书仆射司马宣王、常侍王象、荀纬请俊,叩头流血,帝不许。
俊曰:‘吾知罪矣。’
遂自杀。
众冤痛之。
杜袭字子绪,颍川定陵人也。
曾祖父安,祖父根,著名前世。
袭避乱荆州,刘表待以宾礼。
同郡繁钦数见奇於表,袭喻之曰:‘吾所以与子俱来者,徒欲龙蟠幽薮,待时凤翔。岂谓刘牧当为拨乱之主,而规长者委身哉?子若见能不已,非吾徒也。吾其与子绝矣!’
钦慨然曰:‘请敬受命。’
袭遂南適长沙。
建安初,太祖迎天子都许。
袭逃还乡里,太祖以为西鄂长。
县滨南境,寇贼纵横。
时长吏皆敛民保城郭,不得农业。
野荒民困,仓庾空虚。
袭自知恩结於民,乃遣老弱各分散就田业,留丁强备守,吏民欢悦。
会荆州出步骑万人来攻城,袭乃悉召县吏民任拒守者五十馀人,与之要誓。
其亲戚在外欲自营护者,恣听遣出;皆叩头愿致死。
於是身执矢石,率与戮力。
吏民感恩,咸为用命。
临陈斩数百级,而袭众死者三十馀人,其馀十八人尽被创,贼得入城。
袭帅伤痍吏民决围得出,死丧略尽,而无反背者。
遂收散民,徙至摩陂营,吏民慕而从之如归。
司隶锺繇表拜议郎参军事。
荀彧又荐袭,太祖以为丞相军祭酒。
魏国既建,为侍中,与王粲、和洽并用。
粲强识博闻,故太祖游观出入,多得骖乘,至其见敬不及洽、袭。
袭尝独见,至于夜半。
粲性躁竞,起坐曰:‘不知公对杜袭道何等也?’
洽笑答曰:‘天下事岂有尽邪?卿昼侍可矣,悒悒於此,欲兼之乎!’
后袭领丞相长史,随太祖到汉中讨张鲁。
太祖还,拜袭驸马都尉,留督汉中军事。
绥怀开导,百姓自乐出徙洛、邺者,八万馀口。
夏侯渊为刘备所没,军丧元帅,将士失色。
袭与张郃、郭淮纠摄诸军事,权宜以郃为督,以一众心,三军遂定。
太祖东还,当选留府长史,镇守长安,主者所选多不当,太祖令曰:‘释骐骥而不乘,焉皇皇而更索?’
遂以袭为留府长史,驻关中。
时将军许攸拥部曲,不附太祖而有慢言。
太祖大怒,先欲伐之。
群臣多谏:‘可招怀攸,共讨强敌。’
太祖横刀於膝,作色不听。
袭入欲谏,太祖逆谓之曰:‘吾计以定,卿勿复言。’
袭曰:‘若殿下计是邪,臣方助殿下成之;若殿下计非邪,虽成宜改之。殿下逆臣,令勿言之,何待下之不阐乎?’
太祖曰:‘许攸慢吾,如何可置乎?’
袭曰:‘殿下谓许攸何如人邪?’
太祖曰:‘凡人也。’
袭曰:‘夫惟贤知贤,惟圣知圣,凡人安能知非凡人邪?方今豺狼当路而狐狸是先,人将谓殿下避强攻弱,进不为勇,退不为仁。臣闻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万石之锺不以莛撞起音,今区区之许攸,何足以劳神武哉?’
太祖曰:‘善。’
遂厚抚攸,攸即归服。
时夏侯尚昵於太子,情好至密。
袭谓尚非益友,不足殊待,以闻太祖。
文帝初甚不悦,后乃追思。
语在尚传。
其柔而不犯,皆此类也。
文帝即王位,赐爵关内侯。
及践阼,为督军粮御史,封武平亭侯,更为督军粮执法,入为尚书。
明帝即位,进封平阳乡侯。
诸葛亮出秦川,大将军曹真督诸军拒亮,徙袭为大将军军师,分邑百户赐兄基爵关内侯。
真薨,司马宣王代之,袭复为军师,增邑三百,并前五百五十户。
以疾徵还,拜太中大夫。
薨,追赠少府,谥曰定侯。
子会嗣。
赵俨字伯然,颍川阳翟人也。
避乱荆州,与杜袭、繁钦通财同计,合为一家。
太祖始迎献帝都许,俨谓钦曰:“曹镇东应期命世,必能匡济华夏,吾知归矣。“
建安二年,年二十七,遂扶持老弱诣太祖,太祖以俨为朗陵长。
县多豪猾,无所畏忌。
俨取其尤甚者,收缚案验,皆得死罪。
俨既囚之,乃表府解放,自是威恩并著。
时袁绍举兵南侵,遣使招诱豫州诸郡,诸郡多受其命。
惟阳安郡不动,而都尉李通急录户调。
俨见通曰:“方今天下未集,诸郡并叛,怀附者复收其绵绢,小人乐乱,能无遗恨!且远近多虞,不可不详也。”
通曰:“绍与大将军相持甚急,左右郡县背叛乃尔。
若绵绢不调送,观听者必谓我顾望,有所须待也。”
俨曰:“诚亦如君虑;然当权其轻重,小缓调,当为君释此患。”
乃书与荀彧曰:“今阳安郡当送绵绢,道路艰阻,必致寇害。
百姓困穷,邻城并叛,易用倾荡,乃一方安危之机也。
且此郡人执守忠节,在险不贰。
微善必赏,则为义者劝。
善为国者,藏之於民。
以为国家宜垂慰抚,所敛绵绢,皆俾还之。”
彧报曰:“辄白曹公,公文下郡,绵绢悉以还民。”
上下欢喜,郡内遂安。
入为司空掾属主簿。
时于禁屯颍阴,乐进屯阳翟,张辽屯长社,诸将任气,多共不协;使俨并参三军,每事训喻,遂相亲睦。
太祖征荆州,以俨领章陵太守,徙都督护军,护于禁、张辽、张郃、朱灵、李典、路招、冯楷七军。
复为丞相主簿,迁扶风太守。
太祖徙出故韩遂、马超等兵五千馀人,使平难将军殷署等督领,以俨为关中护军,尽统诸军。
羌虏数来寇害,俨率署等追到新平,大破之。
屯田客吕并自称将军,聚党据陈仓,俨复率署等攻之,贼即破灭。
时被书差千二百兵往助汉中守,署督送之。
行者卒与室家别,皆有忧色。
署发后一日,俨虑其有变,乃自追至斜谷口,人人慰劳,又深戒署。
还宿雍州刺史张既舍。
署军复前四十里,兵果叛乱,未知署吉凶。
而俨自随步骑百五十人,皆与叛者同部曲,或婚姻,得此问,各惊,被甲持兵,不复自安。
俨欲还,既等以为“今本营党已扰乱,一身赴之无益,可须定问”。
俨曰:“虽疑本营与叛者同谋,要当闻行者变,乃发之。
又有欲善不能自定,宜及犹豫,促抚宁之。
且为之元帅,既不能安辑,身受祸难,命也。“
遂去。
行三十里止,放马息,尽呼所从人,喻以成败,慰励恳切。
皆慷慨曰:“死生当随护军,不敢有二。”
前到诸营,各召料简诸奸结叛者八百馀人,散在原野,惟取其造谋魁率治之,馀一不问。
郡县所收送,皆放遣,乃即相率还降。
俨密白:“宜遣将诣大营,请旧兵镇守关中。“
太祖遣将军刘柱将二千人,当须到乃发遣,而事露,诸营大骇,不可安喻。
俨谓诸将曰:“旧兵既少,东兵未到,是以诸营图为邪谋。
若或成变,为难不测。
因其狐疑,当令早决。”
遂宣言当差留新兵之温厚者千人镇守关中,其馀悉遣东。
便见主者,内诸营兵名籍,案累重,立差别之。
留者意定,与俨同心。
其当去者亦不敢动,俨一日尽遣上道,因使所留千人,分布罗落之。
东兵寻至,乃复胁喻,并徙千人,令相及共东,凡所全致二万馀口。
关羽围征南将军曹仁於樊。
俨以议郎参仁军事南行,舆平寇将军徐晃俱前。
既到,羽围仁遂坚,馀救兵未到。
晃所督不足解围,而诸将呵责晃促救。
俨谓诸将曰:“今贼围素固,水潦犹盛。
我徒卒单少,而仁隔绝不得同力,此举適所以弊内外耳。
当今不若前军偪围,遣谍通仁,使知外救,以励将士。
计北军不过十日,尚足坚守。
然后表里俱发,破贼必矣。
如有缓救之戮,余为诸军当之。”
诸将皆喜,便作地道,箭飞书与仁,消息数通,北军亦至,并势大战。
羽军既退,舟船犹据沔水,襄阳隔绝不通,而孙权袭取羽辎重,羽闻之,即走南还。
仁会诸将议,咸曰:“今因羽危惧,必可追禽也。”
俨曰:“权邀羽连兵之难,欲掩制其后,顾羽还救,恐我承其两疲,故顺辞求效,乘衅因变,以观利钝耳。
今羽已孤迸,更宜存之以为权害。
若深入追北,权则改虞於彼,将生患於我矣。
王必以此为深虑。”
仁乃解严。
太祖闻羽走,恐诸将追之,果疾敕仁,如俨所策。
文帝即王位,为侍中。
顷之,拜驸马都尉,领河东太守,典农中郎将。
黄初三年,赐爵关内侯。
孙权寇边,征东大将军曹休统五州军御之,徵俨为军师。
权众退,军还,封宜土亭侯,转为度支中郎将,迁尚书。
从征吴,到广陵,复留为征东军师。
明帝即位,进封都乡侯,邑六百户,监荆州诸军事,假节。
会疾,不行,复为尚书,出监豫州诸军事,转大司马军师,入为大司农。
齐王即位,以俨监雍、凉诸军事,假节,转征蜀将军,又迁征西将军,都督雍、凉。
正始四年,老疾求还,徵为骠骑将军,迁司空。
薨,谥曰穆侯。
子亭嗣。
初,俨与同郡辛毗、陈群、杜袭并知名,号曰辛、陈、杜、赵云。
裴潜字文行,河东闻喜人也。
避乱荆州,刘表待以宾礼。
潜私谓所亲王粲、司马芝曰:‘刘牧非霸王之才,乃欲西伯自处,其败无日矣。’
遂南適长沙。
太祖定荆州,以潜参丞相军事,出历三县令,入为仓曹属。
太祖问潜曰:‘卿前与刘备俱在荆州,卿以备才略何如?’
潜曰:‘使居中国,能乱人而不能为治也。若乘间守险,足以为一方主。’
时代郡大乱,以潜为代郡太守。
乌丸王及其大人,凡三人,各自称单于,专制郡事。
前太守莫能治正,太祖欲授潜精兵以镇讨之。
潜辞曰:‘代郡户口殷众,士马控弦,动有万数。单于自知放横日久,内不自安。今多将兵往,必惧而拒境,少将则不见惮。宜以计谋图之,不可以兵威迫也。’
遂单车之郡。
单于惊喜。
潜抚之以静,单于以下脱帽稽颡,悉还前后所掠妇女、器械、财物。
潜案诛郡中大吏与单于为表里者郝温、郭端等十馀人,北边大震,百姓归心。
在代三年,还为丞相理曹掾,太祖褒称治代之功。
潜曰:‘潜於百姓虽宽,於诸胡为峻。今计者必以潜为理过严,而事加宽惠;彼素骄恣,过宽必弛,既弛又将摄之以法,此讼争所由生也。以势料之,代必复叛。’
於是太祖深悔还潜之速。
后数十日,三单于反问至,乃遣鄢陵侯彰为骁骑将军征之。
潜出为沛国相,迁兖州刺史。
太祖次摩陂,叹其军陈齐整,特加赏赐。
文帝践阼,入为散骑常侍。
出为魏郡、颍川典农中郎将,奏通贡举,比之郡国,由是农官进仕路泰。
迁荆州刺史,赐爵关内侯。
明帝即位,入为尚书。
出为河南尹,转太尉军师、大司农,封清阳亭侯,邑二百户。
入为尚书令,奏正分职,料简名实,出事使断官府者百五十馀条。
丧父去官,拜光禄大夫。
正始五年薨,追赠太常,谥曰贞侯。
子秀嗣。
遗令俭葬,墓中惟置一坐,瓦器数枚,其馀一无所设。
秀,咸熙中为尚书仆射。
评曰:和洽清和幹理,常林素业纯固,杨俊人伦行义,杜袭温粹识统,赵俨刚毅有度,裴潜平恒贞幹,皆一世之美士也。
至林能不系心於三司,以大夫告老,美矣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和常杨杜赵裴传-译文
和洽字阳士,是汝南西平人。他被举荐为孝廉,大将军也征召他,但他都没有接受。袁绍在冀州时,派人迎接汝南的士大夫。和洽却认为‘冀州土地贫瘠,民风强悍,是四战之地。袁绍虽然有一定的资历,能够强大,但豪杰纷纷兴起,全然不可预料。荆州刘表没有远大的志向,爱护百姓,喜欢士人,土地险要,山民弱小,容易依附’。于是和亲友一起南下去追随刘表,刘表以上宾之礼待他。
和洽说:‘我之所以不跟随袁绍,是因为争地盘。昏庸的君主,不可亲近,时间久了,必有谗言从中挑拨离间。’于是南渡到武陵。
太祖平定荆州后,征召和洽为丞相府属官。当时毛玠、崔琰都因为忠诚清廉被任用,他们的选拔标准是注重节俭。和洽说:‘天下大事,在于用人,不能仅仅以节俭来衡量。过于节俭,虽然对自己有益,但以此标准来约束他人,所失可能更多。现在朝廷的议论,认为穿新衣、乘好车的人不清廉;而长吏路过营帐,不修容仪,衣服破旧的人则认为是廉洁。以至于士大夫故意弄脏衣服,藏起车马;朝中大臣,有的自己提着壶和饭进入官府。设立教化,观察风俗,贵在遵循中庸之道,这样才能够传承。现在推崇一种极端的行为来约束不同的道路,勉强去做,必然会有疲弊。古代的大教,目的在于通达人情。凡是有激烈怪异的行为,就会容忍虚伪。’
魏国建立后,和洽担任侍中。后来有人诽谤太祖,太祖见到亲近的大臣时非常愤怒。和洽陈述毛玠平素的品行有根有据,请求调查核实。退朝后,太祖下令说:‘现在进言的人不仅诽谤我,还让崔琰失望。这损害了君臣之间的恩义,胡乱为死友抱怨,实在难以忍受。过去萧何、曹参与高祖一起从卑微起步,建立功勋。高祖每次受委屈时,两位丞相都恭顺有加,臣子的道义更加彰显,所以福泽传至后世。和侍中你总是要求核实真相,所以我才不听,想让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和洽回答说:‘如果进言的人所说属实,毛玠的罪行非常严重,非天地所能承载。我并非敢曲解毛玠以违背大义,因为毛玠在众多官吏中脱颖而出,担任重要职务,历年受到恩宠,刚直忠诚,为众人所敬畏,不应该有这种事。然而,人情难以保证,应该核实,双方都要查证事实。现在圣上施以宽恕之仁,不忍将他交付法办,但如果曲直不分,疑虑从近臣开始。’太祖说:‘之所以不调查,是想同时保全毛玠和进言的人。’和洽回答说:‘如果毛玠确实有诽谤君主的话,应该在朝堂上公开;如果毛玠没有,进言的人就诬陷大臣以误导君主;两者都不加核实,我私下里感到不安。’太祖说:‘现在正有军事行动,怎么能随便听信别人的话就去调查呢?狐射姑在朝堂上刺杀了阳处父,这是对君主的警示。’
太祖攻克张鲁后,和洽建议适时迁徙军队和民众,可以节省守卫的费用。太祖没有采纳,后来果然迁徙了民众,放弃了汉中。和洽出京担任郎中令。文帝登基后,和洽担任光禄勋,被封为安城亭侯。明帝即位,进封为西陵乡侯,食邑二百户。
太和年间,散骑常侍高堂隆上奏说:‘现在风气不正,有停滞的迹象,一定是有关部门不勤勉职守,失去了天常。’皇帝下诏谦虚地引咎自责,广泛咨询意见。和洽认为:‘农民耕作少,吃闲饭的人多。国家以民为本,民以粮食为命。因此,浪费一时的农时,就失去了养育生命的根本。所以先王致力于减轻百姓负担,专心耕作。从春夏以来,百姓因劳役而困顿,农业荒废,百姓不满,时风不正,未必不是由此引起的。消除弊端的方法,莫过于节俭。太祖建立伟业,承担军队的费用,供应军赏,官吏士兵粮食充足,仓库充实,是因为不装饰无用的宫殿,杜绝浮华的浪费。现在最重要的是停止劳役,减少其他事务,以备战备。三边守卫,应该做好准备。了解敌人的虚实,蓄养士卒,制定取胜的策略,明确攻取的计谋,详细询问民众以寻求正确的做法。如果策略不事先确定,轻敌弱敌,军队多次出征,却无所作为,这就是所谓“喜欢战争却不能震慑敌人”,是古人的警示。’
和洽转任太常,清廉俭约,甚至卖掉田地和房屋自给自足。明帝听说后,加赐粮食和布匹。和洽去世,谥号为简侯。他的儿子和离继承爵位。和离的弟弟和逌,才智出众,开明豁达,官至廷尉书。
和洽的同郡人许混,是许劭的儿子。他清正纯厚,有识见,明帝时担任尚书。
常林字伯槐,是河内温人。七岁时,有父亲的朋友登门拜访,问常林:‘伯先在吗?你怎么不拜见?’常林说:‘虽然应该下拜客人,但称呼我父亲时,何必拜见?’于是大家都称赞他。太守王匡起兵讨伐董卓,派学生到属县暗中调查官民的罪行,然后逮捕他们,要求用钱粮赎罪,拖延不赎的,灭其宗族,以示威严。常林的叔父因为殴打客人而被学生告发,王匡大怒,加以逮捕。全宗族恐慌,不知要赎多少,担心被逮捕的人无法解救。常林去见王匡的同县胡母彪说:‘王府君以文武高才,来到我们这个贫穷的郡。我们郡有山河之固,土地广阔,人口众多,又有很多贤能之人,只要任用得当。现在君主年幼,奸臣篡权,华夏震动,正是英雄用武之时。如果想要消灭天下之贼,扶持王室,智者望风而动,响应如响,平定叛乱,何战不胜。如果没有恩德,任用不当,灭亡将至,哪里还有时间去辅助朝廷,建立功名呢?您应该将此事藏起来!’于是劝说叔父被拘捕的原因。胡母彪立即写信责备王匡,王匡释放了常林的叔父。常林于是避难到上党,在山间耕种。
当时旱灾和蝗灾,常林却独自丰收,他把粮食分给邻居。他依靠故河间太守陈延壁。陈、冯二姓,是世家大族。张杨贪图他们的妇女和财富,常林带领宗族策划对策。他们被围六十多天,最终保全了堡垒。
并州刺史高幹推荐常林担任骑都尉,常林推辞不接受。后来刺史梁习推荐州界名士常林以及杨俊、王凌、王象、荀纬,太祖都任命他们为县长。常林治理南和,政绩显著,被提升为博陵太守、幽州刺史,所到之处都有政绩。文帝担任五官将时,常林担任功曹。太祖西征,田银、苏伯反叛,幽、冀动荡。文帝想要亲自征讨,常林说:‘我曾在博陵,又在幽州,对敌人的形势可以预料。北方官民,喜欢安定,厌恶战乱,已经习惯了教化,守善的人很多。银、伯只是像狗羊一样聚集,智小谋大,不能造成危害。现在大军远征,外面有强敌,将军是天下之镇,轻举妄动,即使胜利也不符合武德。’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派遣将领出征,很快就平定了叛乱。
出京担任平原太守、魏郡东部都尉,后来进入朝廷担任丞相东曹属。魏国建立后,他被任命为尚书。魏文帝登基后,他被提升为少府,封为乐阳亭侯,后来转任大司农。魏明帝即位后,他被封为高阳乡侯,调任光禄勋太常。晋宣王因为林乡邑的德高望重,每次见到他都要行礼。有人对林说:‘司马公地位尊贵,你应该阻止他。’林说:‘司马公自己愿意尊重长幼的礼节,为年轻人树立榜样。地位尊贵不是我所畏惧的,行礼也不是我所控制的。’说这话的人尴尬地退下。当时的人认为林节操清廉,希望他能担任公辅之职,但林却假装生病。他被任命为光禄大夫。八十三岁时去世,被追赠骠骑将军,按照公侯的礼仪安葬,谥号为贞侯。他的儿子杨峕继承了他的爵位,后来担任泰山太守,因为违法被杀。杨峕的弟弟杨静继承了封号。
杨俊字季才,是河内获嘉人。他跟从陈留的边让学习,边让认为他很有才华。杨俊认为战乱即将爆发,而河内地处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必定会成为战场,于是他帮助老弱病残的人前往京城和密山之间,同行的人有一百多家。杨俊救济贫困的人,互通有无。他的宗族中有六家人被掳为奴仆,杨俊都竭尽财力将他们赎回。司马宣王十六七岁时与杨俊相遇,杨俊说:‘这个人不是普通人。’又司马朗早就有名声,他的族兄司马芝当时并不为人所知,只有杨俊说:‘司马芝虽然名声不如司马朗,但实际上更有才干。’杨俊后来躲避战乱到了并州。本郡的王象从小孤儿寡母,被人雇佣为仆人,十七八岁时被派去放羊,私下读书,因此受到鞭打。杨俊欣赏他的才华,立即赎回他,并为他娶妻建屋,然后才与他分别。
太祖任命杨俊为曲梁长,后来进入朝廷担任丞相掾属,被举荐为茂才,担任安陵令,后来升任南阳太守。他宣扬德政,建立学校,官吏和百姓都称赞他。后来他被调任为征南军师。魏国建立后,他被升任为中尉。太祖征讨汉中时,魏讽在邺城反叛。杨俊自己弹劾自己,前往太祖所在的地方。杨俊因为刚被免罪,上书给太子。太子不高兴,说:‘杨中尉就这样离开,未免太自视甚高了!’于是被降职为平原太守。魏文帝登基后,他又回到南阳。当时王象担任散骑常侍,推荐杨俊说:‘我听说南阳太守杨俊,拥有纯正高尚的品质,履行忠诚严肃的度量,体察仁爱足以养育万物,忠诚老实足以感动众人,能够指导后辈,不倦地教育他们,外表宽厚内心正直,仁慈而有决断。自从他开始任职以来,他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教化的痕迹,两次担任南阳太守,恩德流传,使得邻近的党派都归心,人们带着婴儿前来。现在他治理的地方安宁平静,无法施展他的智慧和才能,应该回到朝廷,为皇帝效力,为帝业增光。’
杨俊从小到大,以人伦道德自任。同郡的审固、陈留的卫恂原本都是出身于兵伍,杨俊推荐并奖掖他们,都成为了优秀的人才;后来审固历任郡守,卫恂担任御史和县令,他们的明鉴行义大多如此。起初,临菑侯与杨俊关系很好,太祖的继承人尚未确定,私下询问众官员。杨俊虽然认为文帝和临菑侯都有各自的才能,但并不支持其中任何一方,仍然称赞临菑侯,这让文帝一直感到不满。黄初三年,皇帝的车队到达宛城,因为市场不繁荣,皇帝发怒,逮捕了杨俊。尚书仆射司马宣王、常侍王象、荀纬请求皇帝释放杨俊,他们叩头流血,但皇帝不同意。杨俊说:‘我知道我犯了罪。’于是自杀。众人对此感到非常悲痛。
杜袭字子绪,是颍川定陵人。他的曾祖父杜安,祖父杜根,都在前朝声名显赫。杜袭为了避免战乱,逃到了荆州,刘表以宾客之礼对待他。同郡的繁钦多次被刘表赏识,杜袭对他说:‘我之所以和你一起来,只是想像龙一样潜伏在深山,等待时机像凤凰一样飞翔。怎么能想到刘牧会成为拨乱反正的主人,而愿意把长者托付给他呢?如果你见到刘牧的能力不停称赞,那我就不是你的朋友了。我要和你绝交了!’繁钦慷慨地说:‘请接受我的命令。’杜袭于是南迁到长沙。
建安初年,太祖迎接天子迁都许昌。杜袭逃回乡里,太祖任命他为西鄂长。县境靠近南境,盗贼横行。当时的长官都征收百姓保护城郭,不允许耕种农业。野外荒芜,百姓困顿,仓库空虚。杜袭知道自己得到了百姓的恩惠,于是让老弱分散耕种,留下壮丁守城,官吏和百姓都很高兴。正逢荆州派出步兵和骑兵一万人来攻城,杜袭于是召集了五十多个愿意守城的官吏和百姓,与他们立下誓言。他们的亲戚在外想要自行保护,都允许他们离开;大家都叩头表示愿意拼死一战。于是杜袭亲自拿着弓箭石块,率领大家奋力抵抗。官吏和百姓感激他的恩德,都愿意为他效命。在战场上斩杀了数百个敌人,但杜袭的部下有三十多人战死,其余的十八人都受了伤,敌人得以攻入城内。杜袭带领受伤的官吏和百姓冲破重围得以逃生,死亡和失踪的几乎全部是官吏和百姓,但没有一个人背叛。于是他收拢散兵,将他们迁移到摩陂营,官吏和百姓都像回家一样跟随他。
司隶钟繇上表推荐杜袭担任议郎参军事。荀彧也推荐杜袭,太祖任命他为丞相军祭酒。魏国建立后,他被任命为侍中,与王粲、和洽一同被重用。王粲博学多才,因此太祖出游时,他经常作为随从,但他得到的尊重却不及和洽和杜袭。杜袭曾经单独见到太祖,一直谈到半夜。王粲性格急躁,起身坐着说:‘不知道你对杜袭说了些什么?’和洽笑着回答:‘天下的事情难道有尽头的吗?你白天已经陪伴皇帝了,为什么还在这里悒悒不安,想要同时陪伴两个人呢!’后来杜袭担任丞相长史,跟随太祖到汉中讨伐张鲁。太祖返回后,任命杜袭为驸马都尉,留下他督管汉中军事。他安抚并引导百姓,使他们自愿迁移到洛阳和邺城,共有八万多人。夏侯渊被刘备击败,军队失去了主帅,将士们都感到恐慌。杜袭与张郃、郭淮共同处理军事事务,临时任命张郃为督,稳定了军心,三军得以安定。太祖东归后,选择留下杜袭担任留府长史,镇守长安,负责选拔官员,但所选多不合适,太祖下令:‘放弃千里马而不骑,为什么要空空地再去找马呢?’于是任命杜袭为留府长史,驻扎在关中。
当时将军许攸带领部下,不依附太祖,而且言语傲慢。太祖非常愤怒,最初想要讨伐他。许多大臣劝谏:‘可以招抚许攸,共同对付强敌。’太祖横刀于膝,怒气冲冲地不听。杜袭想要进言,太祖反过来对他说:‘我的计划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说。’杜袭说:‘如果您的计划是对的,我就帮助您完成它;如果您的计划是错的,即使完成了也应该改变。您阻止我进言,怎么对待下级这么不宽宏大量呢?’太祖说:‘许攸对我傲慢,怎么能容忍呢?’杜袭说:‘您认为许攸是什么样的人呢?’太祖说:‘一个普通人。’杜袭说:‘只有贤人才能了解贤人,只有圣人才能了解圣人,普通人怎么能了解非凡的人呢?现在豺狼当道,狐狸却先被赶走,人们会认为您回避强敌,进攻弱者,进攻不勇敢,撤退不仁慈。我听说千钧之弩不会为鼷鼠发箭,万石之钟不会为小木棍发出声音,现在小小的许攸,怎么值得您耗费精神呢?’太祖说:‘好。’于是优待许攸,许攸立即归顺。当时夏侯尚与太子关系亲密,情谊深厚。杜袭认为夏侯尚不是益友,不值得特别对待,向太祖汇报了这件事。文帝最初很不高兴,后来才追悔。这些事情都在夏侯尚的传记中有所记载。他温和而不冒犯,都是这样的。
杜袭字子绪,是颍川定陵人。他的曾祖父杜安,祖父杜根,都在前朝声名显赫。杜袭为了避免战乱,逃到了荆州,刘表以宾客之礼对待他。同郡的繁钦多次被刘表赏识,杜袭对他说:‘我之所以和你一起来,只是想像龙一样潜伏在深山,等待时机像凤凰一样飞翔。怎么能想到刘牧会成为拨乱反正的主人,而愿意把长者托付给他呢?如果你见到刘牧的能力不停称赞,那我就不是你的朋友了。我要和你绝交了!’繁钦慷慨地说:‘请接受我的命令。’杜袭于是南迁到长沙。
建安初年,太祖迎接天子迁都许昌。杜袭逃回乡里,太祖任命他为西鄂长。县境靠近南境,盗贼横行。当时的长官都征收百姓保护城郭,不允许耕种农业。野外荒芜,百姓困顿,仓库空虚。杜袭知道自己得到了百姓的恩惠,于是让老弱分散耕种,留下壮丁守城,官吏和百姓都很高兴。正逢荆州派出步兵和骑兵一万人来攻城,杜袭于是召集了五十多个愿意守城的官吏和百姓,与他们立下誓言。他们的亲戚在外想要自行保护者,恣听遣出;皆叩头愿致死。於是身执矢石,率与戮力。吏民感恩,咸为用命。临陈斩数百级,而袭众死者三十馀人,其馀十八人尽被创,贼得入城。袭帅伤痍吏民决围得出,死丧略尽,而无反背者。遂收散民,徙至摩陂营,吏民慕而从之如归。
司隶锺繇表拜议郎参军事。荀彧又荐袭,太祖以为丞相军祭酒。魏国既建,为侍中,与王粲、和洽并用。粲强识博闻,故太祖游观出入,多得骖乘,至其见敬不及洽、袭。袭尝独见,至于夜半。粲性躁竞,起坐曰:“不知公对杜袭道何等也?”洽笑答曰:“天下事岂有尽邪?卿昼侍可矣,悒悒於此,欲兼之乎!”后袭领丞相长史,随太祖到汉中讨张鲁。太祖还,拜袭驸马都尉,留督汉中军事。绥怀开导,百姓自乐出徙洛、邺者,八万馀口。夏侯渊为刘备所没,军丧元帅,将士失色。袭与张郃、郭淮纠摄诸军事,权宜以郃为督,以一众心,三军遂定。太祖东还,当选留府长史,镇守长安,主者所选多不当,太祖令曰:“释骐骥而不乘,焉皇皇而更索?”遂以袭为留府长史,驻关中。
时将军许攸拥部曲,不附太祖而有慢言。太祖大怒,先欲伐之。群臣多谏:“可招怀攸,共讨强敌。”太祖横刀於膝,作色不听。袭入欲谏,太祖逆谓之曰:“吾计以定,卿勿复言。”袭曰:“若殿下计是邪,臣方助殿下成之;若殿下计非邪,虽成宜改之。殿下逆臣,令勿言之,何待下之不阐乎?“太祖曰:“许攸慢吾,如何可置乎?”袭曰:“殿下谓许攸何如人邪?”太祖曰:“凡人也。”袭曰:“夫惟贤知贤,惟圣知圣,凡人安能知非凡人邪?方今豺狼当路而狐狸是先,人将谓殿下避强攻弱,进不为勇,退不为仁。臣闻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万石之锺不以莛撞起音,今区区之许攸,何足以劳神武哉?”太祖曰:“善。”遂厚抚攸,攸即归服。时夏侯尚昵於太子,情好至密。袭谓尚非益友,不足殊待,以闻太祖。文帝初甚不悦,后乃追思。语在尚传。其柔而不犯,皆此类也。
文帝登上王位,赐给他关内侯的爵位。等到他即位,担任督军粮御史,被封为武平亭侯,后来又改为督军粮执法,进入朝廷担任尚书。明帝即位后,他被晋升为平阳乡侯。诸葛亮出兵秦川,大将军曹真指挥各军抵抗诸葛亮,赵俨被调任为大将军军师,分封给他的封邑有一百户,并赐予他的哥哥赵基关内侯的爵位。曹真去世后,司马宣王接替他的职位,赵俨又恢复军师之职,增加封邑三百户,加上之前的五百五十户。因病召回朝廷,被任命为太中大夫。去世后,被追赠为少府,谥号定侯。他的儿子赵会继承了他的职位。
赵俨字伯然,是颍川阳翟人。为了躲避战乱,他逃到荆州,与杜袭、繁钦共同商量,合为一家。太祖开始迎接献帝迁都许昌,赵俨对繁钦说:‘曹镇东顺应天命,一定能拯救华夏,我知道该回去了。’建安二年,他二十七岁,就带着老弱病残的人前往太祖那里,太祖任命他为朗陵长。县里有很多豪强和狡猾的人,他们无所畏惧。赵俨抓捕了其中最恶劣的人,将他们逮捕审讯,都判了死罪。赵俨将他们关押后,上表请求府中释放他们,从此以后他的威望和恩德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当时袁绍起兵南侵,派遣使者招揽豫州各郡,许多郡都接受了他的命令。只有阳安郡没有动摇,而都尉李通却紧急征调百姓的绵绢。赵俨见到李通说:‘现在天下尚未统一,各郡都叛变了,对归附者又征收绵绢,百姓喜欢混乱,怎么能没有遗憾呢!而且远近都有忧虑,不能不仔细考虑。’李通说:‘袁绍与大将军曹仁相持非常激烈,周围的郡县都背叛了。’赵俨说:‘确实如您所虑,但我们应该权衡轻重,稍微延缓征收,这样能帮您解决这个麻烦。’于是他写信给荀彧说:‘现在阳安郡应该上缴绵绢,但道路艰难,一定会遭受敌寇的侵害。百姓生活困苦,邻近的城池都叛变了,很容易被颠覆,这是关乎一方安危的关键。而且这个郡的百姓坚守忠诚,即使在困境中也不改变。微小的善行也会得到奖赏,这样就能鼓励那些行善的人。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会把好事藏在百姓心中。我认为国家应该给予安慰和抚慰,所征收的绵绢,都应该退还给百姓。’荀彧回复说:‘我已经向曹公汇报,公文下达后,绵绢全部退还给百姓。’上下都感到高兴,郡内也因此安定下来。
赵俨后来被任命为司空掾属主簿。当时于禁驻扎在颍阴,乐进驻扎在阳翟,张辽驻扎在长社,各位将领任性妄为,很多都不和。赵俨被派去参与三军的军事,每件事都给予指导,于是大家都变得亲近和睦。太祖征讨荆州,任命赵俨为章陵太守,后来又调任都督护军,负责保护于禁、张辽、张郃、朱灵、李典、路招、冯楷七军。后来又担任丞相主簿,升任扶风太守。太祖将故韩遂、马超等人的部队五千多人迁移出去,让平难将军殷署等人统领,任命赵俨为关中护军,统一指挥各军。羌人多次来侵扰,赵俨率领殷署等人追击到新平,大败羌人。屯田的客民吕并自称将军,聚集党羽占据陈仓,赵俨又率领殷署等人攻打他们,敌军随即被消灭。
当时赵俨接到命令,派遣一千二百兵前往汉中支援,殷署负责送他们。出发的士兵与家人分别,都显得忧心忡忡。殷署出发后一天,赵俨担心发生变故,于是亲自追到斜谷口,一一慰劳士兵,并深切地告诫殷署。他们回到雍州刺史张既的住所过夜。殷署的军队再前进四十里,士兵果然发生叛乱,不知道殷署的生死。而赵俨带着一百五十名步骑兵,都与叛军属于同一部队,有的还是亲戚,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家都感到惊讶,穿上铠甲,手持武器,不再安心。赵俨想要返回,张既等人认为‘现在本营的党羽已经混乱,一个人去没有用,可以等待进一步的讯息’。赵俨说:‘虽然怀疑本营与叛军有勾结,但必须等到得知叛军的情况后才能行动。还有的人想要做善事却无法自己安定,应该趁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赶紧安抚他们。而且我是他们的元帅,既然不能安抚他们,自己也会受到祸害,这是命里注定的。’于是他离开了。走了三十里后停下来,让马休息,然后叫来所有随从的人,告诉他们成败的关键,诚恳地鼓励他们。大家都慷慨地说:‘生死都愿意跟随护军,不敢有二心。’赵俨来到各个营地,分别召集了八百多名有叛乱意图的人,他们散布在原野上,只抓捕了那些策划叛乱的头目,其余的人一概不问。郡县收押的人,都予以释放,然后大家一起返回投降。赵俨秘密上奏:‘应该派遣将领到大营,请求留下旧兵镇守关中。’太祖派遣将军刘柱率领两千人,等到他们到达后才出发,但事情泄露,各个营地都惊慌失措,无法安抚。赵俨对将领们说:‘旧兵数量很少,东边的军队还没有到达,所以各个营地都在策划邪谋。如果他们真的发动变乱,后果难以预料。趁着他们犹豫不决,我们应该让他们早点做出决定。’于是他宣布将留下温厚的新兵千人镇守关中,其余的人全部派遣到东边。他立即召集负责人,核对各个营地的兵员名单,立即进行区分。留下的人心意已定,与赵俨同心。那些应该离开的人也不敢动弹,赵俨一天之内就将他们全部派遣上路,并让留下的千人分散驻扎。东边的军队很快就到了,赵俨再次安抚他们,并迁移了一千人,让他们一起向东行进,总共保全了两万多人。
关羽围攻征南将军曹仁于樊城。赵俨以议郎的身份参与曹仁的军事行动,与平寇将军徐晃一同前往。到达后,关羽围攻曹仁的军队已经坚固,其他援军还未到达。徐晃所指挥的兵力不足以解围,而其他将领都责备徐晃,催促他救援。赵俨对将领们说:‘现在敌军围攻得很牢固,洪水仍然很严重。我们的人马稀少,而曹仁被孤立,无法合力,这次行动只会使我们内外受困。现在不如让前军逼近围困,派遣间谍与曹仁联系,让他知道外部的援军,以此来激励将士。预计北军不过十天,足以坚守。然后内外夹击,必定能打败敌人。如果有缓慢救援的惩罚,我愿意为各位军队承担。’将领们都表示赞同,于是挖地道,用箭射飞书给曹仁,传递消息,多次沟通,北军也到达,双方展开激战。关羽的军队撤退后,船只仍然占据着沔水,襄阳被隔绝,无法通行,而孙权袭击了关羽的辎重,关羽得知后,立即向南撤退。曹仁召集将领们商议,大家都说:‘现在关羽处于危险之中,一定可以追击并擒获他。’赵俨说:‘孙权利用关羽与曹仁连兵作战的困难,想要在后面进行阻截,等关羽回援,担心我们会趁他疲惫,所以顺水推舟,寻找机会,观察利弊。现在关羽已经孤立无援,更应该保留他,让他成为孙权的祸害。如果我们深入追击,孙权就会改变对那边的担忧,可能在我们这里制造麻烦。王必须对此深思熟虑。’曹仁于是解除了警戒。
文帝即位后,赵俨担任侍中。不久后,被封为驸马都尉,兼任河东太守,负责农事的中郎将。黄初三年,被封为关内侯。孙权侵犯边境,征东大将军曹休统率五州军队抵御,征召赵俨担任军师。孙权的军队撤退后,军队返回,被封为宜土亭侯,转任度支中郎将,升任尚书。随从征讨吴国,到达广陵,又留任征东军师。明帝即位后,晋升为都乡侯,封邑六百户,监管荆州军事,授予符节。因病不能前往,又担任尚书,出京监管豫州军事,转任大司马军师,进入朝廷担任大司农。齐王即位后,赵俨监管雍州、凉州军事,授予符节,转任征蜀将军,又升任征西将军,都督雍州、凉州。正始四年,因为年老生病请求返回,被征召为骠骑将军,升任司空。去世后,谥号穆侯。他的儿子赵亭继承了他的职位。最初,赵俨与同郡的辛毗、陈群、杜袭都很有名,被称为辛、陈、杜、赵云。
裴潜字文行,是河东闻喜人。为了躲避战乱,他去了荆州,刘表待他如宾客。裴潜私下对亲近的王粲、司马芝说:‘刘表没有称霸的才能,却想要西伯自居,他的失败指日可待。’于是他南迁到长沙。太祖平定荆州后,让裴潜参与丞相的军事事务,后来担任过三个县的县令,又回到朝廷担任仓曹属官。
太祖问裴潜:‘你之前和刘备都在荆州,你认为刘备的才能和谋略如何?’裴潜回答:‘如果刘备在中原地区,他能够扰乱人心,但无法治理国家。如果他利用机会守卫险要之地,足以成为一方之主。’
时代郡发生大乱,任命裴潜为时代郡太守。乌丸王及其三位大人,各自称单于,独断郡中事务。前任太守无法治理,太祖想要授予裴潜精兵以镇压他们。裴潜推辞说:‘代郡人口众多,士兵众多,动辄数万。单于自知长期放肆,内心不安。现在如果多带兵去,他们一定会害怕而拒绝边界,如果少带兵则不会被他们所惧。应该用计谋来对付他们,而不是用兵威威胁。’于是他单人匹马前往郡中。单于惊喜不已。裴潜安抚他们以保持平静,单于及其下属都摘帽跪拜,归还了之前所掠取的妇女、器械、财物。裴潜处决了郡中与单于勾结的大官郝温、郭端等十多人,北方震动,百姓归心。在代郡任职三年后,他回到朝廷担任丞相理曹掾,太祖赞扬他在代郡的治理之功,裴潜说:‘我对百姓虽然宽容,但对胡人则严格。现在有人认为我治理过于严格,应该放宽恩惠;他们一向骄横,如果过于宽容,他们就会松懈,然后再用法律来约束他们,这样就会产生争议。根据形势判断,代郡一定会再次叛乱。’于是太祖深感后悔让裴潜回来得太快。
数十天后,三单于反叛的消息传来,于是派遣鄢陵侯曹彰为骁骑将军去征讨他们。
裴潜出京担任沛国相,后来调任兖州刺史。太祖驻扎在摩陂,赞叹他的军队阵容整齐,特别给予赏赐。文帝登基后,裴潜进入朝廷担任散骑常侍。后来又出京担任魏郡、颍川典农中郎将,上奏请求推广贡举制度,与郡国相同,因此农官的晋升之路变得顺畅。后来调任荆州刺史,被封为关内侯。明帝即位后,裴潜进入朝廷担任尚书。后来又出京担任河南尹,转任太尉军师、大司农,被封为清阳亭侯,食邑二百户。后来又回到朝廷担任尚书令,上奏整顿官职分工,审查名实,制定了一百五十多条关于出使断绝官府事务的规定。因父亲去世而离职,被任命为光禄大夫。正始五年去世,被追赠为太常,谥号贞侯。儿子裴秀继承了他的爵位。裴潜留下遗嘱要求俭葬,墓中只放了一个座位和一些瓦器,其余一无所设。裴秀在咸熙年间担任尚书仆射。
评价说:和洽性格平和,常林有着纯厚的道德,杨俊讲究人伦和道义,杜袭温文尔雅且具有领导才能,赵俨刚毅而有度量,裴潜平和而有节操,都是一代的杰出人才。特别是常林能够不追求三公之位,以大夫的身份退休,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和常杨杜赵裴传-注解
和洽:和洽,指和气、谦逊。
孝廉:孝廉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选拔方式,主要考察候选人的品德和才能,孝廉即孝顺父母、廉洁自守的士人。
大将军:大将军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事职位,相当于现代的国防部长或总参谋长。
袁绍:东汉末年群雄之一,曾一度占据北方。
冀州:冀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河北省一带。
刘表:刘表,字景升,东汉末年荆州牧,以宽厚著称。
荆州:荆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湖北省一带。
武陵:武陵,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湖南省西部。
太祖:太祖,指曹操,东汉末年政治家、军事家,三国时期魏国的奠基人。
丞相掾属:丞相的属官。
毛玠:毛玠,东汉末年名士,曹操的谋士之一。
崔琰:崔琰,东汉末年名士,曹操的谋士之一。
魏国:魏国,曹操建立的政权,后成为三国之一。
侍中:古代官职,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萧、曹:萧、曹,指萧何和曹参,西汉初年著名政治家,辅助刘邦建立汉朝。
高堂隆:高堂隆,东汉末年名士,曹操的谋士之一。
三边守御:三边守御,指对边疆地区的防御。
太常:古代官职,掌管祭祀和礼仪。
河内温:河内温,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河南省温县。
董卓:董卓,东汉末年权臣,后成为群雄之一。
王匡:王匡,东汉末年群雄之一,曾起兵讨伐董卓。
高幹:高幹,东汉末年群雄之一,并州刺史。
梁习:梁习,东汉末年名士,曾任并州刺史。
五官将:五官将,古代官职,相当于现代的副将或师长。
平原太守:古代官职,负责治理平原郡的地方行政事务。
魏郡东部都尉:古代官职,负责魏郡东部地区的军事和治安。
丞相东曹属:古代官职,丞相的属官,负责丞相的日常事务。
尚书:尚书,古代官职,掌管文书、奏章等事务。
少府:古代官职,掌管皇室财务和宫廷事务。
乐阳亭侯:古代封号,乐阳亭是封地,侯是爵位。
大司农:大司农,古代官职,掌管国家粮食、财政。
光禄勋:古代官职,掌管宫廷礼仪和宴席。
晋宣王:指晋朝的宣帝司马昭,古代官职,皇帝的尊称。
林乡邑耆德:指林乡邑的老年有德行的人。
司马公:指司马昭,古代对有地位的人的尊称。
敦长幼之叙:指尊重长幼的秩序。
后生之法:指对年轻人的教育方法。
光禄大夫:光禄大夫,古代官职,掌管礼仪、宴请等事务。
薨:古代对贵族死亡的尊称。
骠骑将军:军事职务,负责征讨北方。
谥:古代帝王、贵族死后,根据其生平事迹给予的称号。
泰山太守:古代官职,负责泰山郡的地方行政事务。
坐法诛:因犯法而被处死。
河内获嘉:古代地名,河内郡获嘉县。
陈留边让:古代人物,陈留郡边让。
兵乱:战争或动乱。
四达之衢:交通便利的地方。
京、密山间:指京城和密山之间的地区。
振济:救济,帮助。
略作奴仆:被掳为奴。
司马宣王:指司马懿,字仲达,曹魏权臣,后来成为曹魏的实际统治者。
兵伍:古代指士兵。
箠楚:用鞭子打。
曲梁长:古代官职,负责曲梁的地方行政事务。
茂才:古代对有才能的人的称呼。
安陵令:古代官职,负责安陵的地方行政事务。
南阳太守:古代官职,负责南阳郡的地方行政事务。
征南军师:古代官职,负责征讨南方军事的军师。
中尉:古代官职,掌管京师地区的治安。
邺:古代地名,指邺城,曹操的都城。
自劾:自我弹劾,承认自己的过错。
太子:古代对皇位继承人的尊称。
高远:远离尘世,超脱世俗。
左迁:古代官职降级。
西鄂长:古代官职,负责西鄂的地方行政事务。
南境:南方的边界。
寇贼:盗贼。
滨南境:靠近南方的边界。
敛民保城郭:征召民众保卫城池。
农业:耕种农业。
仓庾:仓库。
步骑:步兵和骑兵。
任拒守者:愿意抵抗守卫的人。
要誓:立下誓言。
叩头流血:极度哀求或恳求。
议郎参军事:古代官职,议郎是顾问官,参军事是军事顾问。
丞相军祭酒:丞相的军事顾问。
王粲:古代人物,文学家。
骖乘:古代随从皇帝的车队。
弹冠:古代官员准备上任时的动作,比喻准备做官。
临菑侯:古代人物,临菑侯是封号。
适嗣:指合适的继承人。
巿不丰乐:市场不繁荣,百姓生活不富裕。
发怒收俊:发怒并逮捕杨俊。
尚书仆射:尚书仆射,古代官职,掌管尚书省,相当于宰相。
常侍:古代官职,皇帝的近臣。
荀纬:古代人物,荀彧的弟弟。
适:适合,合适的人。
市:市场。
收俊:逮捕杨俊。
参军事:古代官职,军事顾问。
丞相长史:丞相的高级属官。
部曲:古代军队的编制。
慢言:轻慢的话语。
横刀於膝:将刀横放在膝盖上,表示愤怒。
千钧之弩:非常强大的弓。
万石之锺:非常大的钟。
莛撞:用小木棒敲击。
区区:微不足道。
豺狼当路:比喻坏人当道。
狐狸是先:比喻小人得志。
殊待:特殊对待。
柔而不犯:温和而不冒犯他人。
文帝:指曹丕,东汉末年曹魏的开国皇帝,字子桓,曹操之子。
王位:帝位,指帝王的座位。
赐爵:授予爵位,古代封建社会中对功臣或贵族的封赏。
关内侯:关内侯,古代爵位,低于侯,高于男。
践阼:即位,指登基成为君主。
督军粮御史:负责监督军粮的官职。
武平亭侯:武平亭侯是曹魏时期的一个封号。
督军粮执法:负责监督军粮执法的官职。
明帝:指曹叡,曹丕之子,继位后称明帝。
平阳乡侯:平阳乡侯是曹魏时期的一个封号。
诸葛亮:蜀汉丞相,字孔明,三国时期著名政治家、军事家。
秦川:指今陕西省关中地区。
曹真:曹魏名将,字子丹,曹操侄子。
袭:继承,指继承前人的职位或爵位。
增邑:增加封地。
太中大夫:古代官名,为宫廷中的顾问官。
追赠:死后追封官职或爵位。
赵俨:赵俨,字子然,东汉末年官员,以刚毅著称。
颍川阳翟:颍川是地名,阳翟是其下属的一个县,今属河南省。
献帝:指汉献帝刘协,东汉末年的皇帝。
许:地名,指许昌,曹操建都之地。
建安:东汉末年一个年号,曹操时期使用。
朗陵长:朗陵县的县令。
豪猾:指豪强和狡猾的人。
豫州:古代行政区划,今属河南省。
绵绢:古代的一种丝织品,用于赋税。
荀彧:字文若,曹操的重要谋士。
司空: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负责国家重要政务。
掾属:官府中的属官。
主簿:官名,负责文书、簿记等事务。
于禁:曹魏名将,字文则。
乐进:曹魏名将,字文谦。
张辽:曹魏名将,字文远。
章陵太守:章陵县的县令。
都督护军:军事职务,负责统率一定地区的军队。
关中:指今陕西省中部地区。
羌虏:古代对羌族人的称呼。
新平:地名,今属陕西省。
陈仓:地名,今属陕西省。
汉中:地名,今属陕西省。
征南将军:军事职务,负责征讨南方。
曹仁:曹魏名将,字子孝。
舆:名词作动词,带领。
平寇将军:军事职务,负责平定寇乱。
徐晃:曹魏名将,字公明。
樊:地名,今属湖北省。
议郎:古代官名,为宫廷中的顾问官。
征东大将军:军事职务,负责征讨东方。
度支中郎将:军事职务,负责度支(财政)事务。
尚书令:尚书令,古代官职,掌管尚书省,相当于宰相。
驸马都尉:古代官名,为皇帝女婿的封号。
河东太守:河东郡的郡守。
典农中郎将:典农中郎将,古代官职,掌管农业。
黄初:曹丕年号。
宜土亭侯:宜土亭侯是曹魏时期的一个封号。
广陵:地名,今属江苏省。
都乡侯:都乡侯是曹魏时期的一个封号。
监荆州诸军事:负责荆州军事事务的官员。
假节:古代授予节杖,表示有权调兵遣将。
辛毗:字佐治,三国时期曹魏将领。
陈群:字长文,三国时期曹魏官员。
杜袭:杜袭,字君房,东汉末年官员,以温文尔雅著称。
赵云:字子龙,蜀汉名将。
裴潜:裴潜,字文行,东汉末年河东闻喜人,官至尚书令,以清廉、有才能著称。
河东闻喜:河东闻喜,今属山西省运城市,是裴潜的籍贯,古代河东地区以人才辈出著称。
避乱荆州:避乱,指因战乱或灾荒而离开故土。荆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北、湖南一带,是东汉末年群雄割据之地。
宾礼:宾礼,指以宾客之礼相待,表示尊敬。
西伯:西伯,指周文王,古代圣王,以仁德著称。
参丞相军事:参,参与;丞相,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军事,军事事务。
仓曹属:仓曹,官职,掌管仓库;属,属官。
单于:单于,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对君主的称呼,此处指乌丸王。
精兵:精兵,指精锐的军队。
单车之郡:单车,只乘一辆车;郡,古代行政区划。
稽颡:稽颡,古代的一种礼节,即磕头。
案诛:案,按照;诛,处死。
北边大震:北边,指代郡的北方;大震,震动,此处指引起轰动。
诸胡:诸胡,指北方各少数民族。
三司:三司,指太尉、司徒、司空,古代中央最高行政长官。
大夫:大夫,古代的一种官职,位低于卿,高于士。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古代官职,掌顾问、侍从。
贡举:贡举,古代选拔官员的制度,通过考试选拔人才。
荆州刺史:荆州刺史,古代官职,掌管荆州的行政、军事事务。
河南尹:河南尹,古代官职,掌管河南地区的行政、军事事务。
太尉军师:太尉军师,古代官职,掌管军事谋略。
清阳亭侯:清阳亭侯,裴潜的封号。
正始五年:正始五年,即公元244年,三国时期魏国皇帝曹髦的年号。
谥曰贞侯:谥,古代帝王、贵族死后,根据其生平事迹给予的称号;贞侯,裴潜的谥号。
嗣:嗣,继承。
咸熙中:咸熙中,即咸熙年间,公元264年至265年,西晋时期的一段时期。
幹理:幹理,指治理、管理。
常林:常林,字子朗,东汉末年官员,以清廉著称。
素业:素业,指平素的职业或专业。
纯固:纯固,指纯正、坚定。
人伦行义:人伦,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行义,指行为合乎道义。
温粹:温粹,指温和、纯朴。
识统:识统,指见识、领导能力。
平恒:平恒,指平和、稳定。
贞幹:贞幹,指忠诚、正直。
美矣哉:美矣哉,表示赞叹。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和常杨杜赵裴传-评注
裴潜字文行,河东闻喜人也。避乱荆州,刘表待以宾礼。
此句开篇点明裴潜的出身和经历,河东闻喜为裴潜的籍贯,避乱荆州则反映了当时社会动荡不安的现实。刘表待以宾礼,表明裴潜受到重视,但也暗示了刘表的局限性和野心。
潜私谓所亲王粲、司马芝曰:‘刘牧非霸王之才,乃欲西伯自处,其败无日矣。’遂南適长沙。
此句中,裴潜对刘表的批评体现了他的政治远见和识人之明。他预见到刘表的失败,选择离开,表现出他的果断和远见。
太祖定荆州,以潜参丞相军事,出历三县令,入为仓曹属。
此句描绘了裴潜在曹操手下的发展历程,从参丞相军事到历任县令,再到仓曹属,反映了他在曹操阵营中的地位逐渐上升。
太祖问潜曰:‘卿前与刘备俱在荆州,卿以备才略何如?’潜曰:‘使居中国,能乱人而不能为治也。若乘间守险,足以为一方主。’
此段对话体现了裴潜的政治见解和刘备的性格特点。他对刘备的评价既肯定其才能,又指出其局限,展现了裴潜的深刻洞察力。
时代郡大乱,以潜为代郡太守。乌丸王及其大人,凡三人,各自称单于,专制郡事。
此句描述了裴潜在代郡面临的困境,乌丸王的分裂统治导致了代郡的混乱。
前太守莫能治正,太祖欲授潜精兵以镇讨之。
此句反映了曹操对裴潜的信任,希望他能够凭借精兵镇压乌丸王的叛乱。
潜辞曰:‘代郡户口殷众,士马控弦,动有万数。单于自知放横日久,内不自安。今多将兵往,必惧而拒境,少将则不见惮。宜以计谋图之,不可以兵威迫也。’遂单车之郡。
此段体现了裴潜的智谋和谨慎,他反对曹操的武力镇压,主张用计谋解决问题。
单于惊喜。潜抚之以静,单于以下脱帽稽颡,悉还前后所掠妇女、器械、财物。
此句描绘了裴潜用计谋成功安抚单于,并使其归还所掠财物,展现了裴潜的威望和影响力。
潜案诛郡中大吏与单于为表里者郝温、郭端等十馀人,北边大震,百姓归心。
此句反映了裴潜的果断和决断力,他铲除了与单于勾结的官员,稳定了代郡的局势。
在代三年,还为丞相理曹掾,太祖褒称治代之功,潜曰:‘潜於百姓虽宽,於诸胡为峻。今计者必以潜为理过严,而事加宽惠;彼素骄恣,过宽必弛,既弛又将摄之以法,此讼争所由生也。以势料之,代必复叛。’於是太祖深悔还潜之速。
此段体现了裴潜的政治智慧和预见性,他对代郡的治理既宽又严,避免了因过于宽松而导致的再次叛乱。
后数十日,三单于反问至,乃遣鄢陵侯彰为骁骑将军征之。
此句描述了裴潜预见到的叛乱再次发生,曹操派遣鄢陵侯彰征讨。
潜出为沛国相,迁兖州刺史。
此句反映了裴潜在曹操手中的职位变动,继续在地方担任重要职务。
太祖次摩陂,叹其军陈齐整,特加赏赐。
此句描绘了曹操对裴潜军事才能的认可,并给予赏赐。
文帝践阼,入为散骑常侍。
此句反映了裴潜在曹丕时期的职位变动,进入朝廷担任要职。
出为魏郡、颍川典农中郎将,奏通贡举,比之郡国,由是农官进仕路泰。
此段描述了裴潜在魏郡和颍川的职务,他通过推行贡举制度,促进了农官的选拔,提高了农业官员的素质。
迁荆州刺史,赐爵关内侯。
此句反映了裴潜在荆州刺史的职位和荣誉,显示了他在地方政治中的地位。
明帝即位,入为尚书。
此句描述了裴潜在明帝时期的职位变动,进入朝廷担任尚书。
出为河南尹,转太尉军师、大司农,封清阳亭侯,邑二百户。
此段反映了裴潜在明帝时期的职位变动,继续在朝廷担任重要职务,并获得了封爵。
入为尚书令,奏正分职,料简名实,出事使断官府者百五十馀条。
此句描绘了裴潜在尚书令的职位上,他提出了整顿官府的建议,体现了他的政治改革意识。
丧父去官,拜光禄大夫。
此句反映了裴潜因丧父而离职,但仍然被授予光禄大夫的荣誉。
正始五年薨,追赠太常,谥曰贞侯。
此句描述了裴潜的去世,以及他被追赠太常和谥号。
子秀嗣。
此句反映了裴潜的后代继承了他的职位。
遗令俭葬,墓中惟置一坐,瓦器数枚,其馀一无所设。
此句描绘了裴潜的节俭和对后人的教诲,他不追求奢华,提倡节俭。
秀,咸熙中为尚书仆射。
此句描述了裴潜的后代裴秀在咸熙中担任尚书仆射。
评曰:和洽清和幹理,常林素业纯固,杨俊人伦行义,杜袭温粹识统,赵俨刚毅有度,裴潜平恒贞幹,皆一世之美士也。
此段评价了裴潜以及其他人,认为他们都是当世的美士,具有各自的优点。
至林能不系心於三司,以大夫告老,美矣哉!
此句对常林的评价,赞扬他能够不追求高官厚禄,以大夫的身份告老还乡,体现了他的高尚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