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陈寿(233年-297年),三国时期蜀汉历史学家,《三国志》是他创作的关于三国时期历史的经典史书。陈寿通过系统的编纂,记录了魏、蜀、吴三国的历史大事。
年代:成书于三国时期(约3世纪)。
内容简要:《三国志》是中国古代史学家陈寿编写的三国历史记载,全书详细讲述了魏、蜀、吴三国的兴衰与战役、政治斗争、人物传记等。书中内容不仅是对三国历史事件的记录,也对重要历史人物的政治、军事策略进行了深入分析。作为史学经典之一,《三国志》为后人提供了大量的史实资料,成为三国历史的权威著作,对三国文化和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吕布张邈臧洪传-原文
吕布字奉先,五原郡九原人也。
以骁武给并州。
刺史丁原为骑都尉,屯河内,以布为主簿,大见亲待。
灵帝崩,原将兵诣洛阳。
与何进谋诛诸黄门,拜执金吾。
进败,董卓入京都,将为乱,欲杀原,并其兵众。
卓以布见信于原,诱布令杀原。
布斩原首诣卓,卓以布为骑都尉,甚爱信之,誓为父子。
布便弓马,膂力过人,号为飞将。
稍迁至中郎将,封都亭侯。
卓自以遇人无礼,恐人谋己,行止常以布自卫。
然卓性刚而褊,忿不思难,尝小失意,拔手戟掷布。
布拳捷避之,为卓顾谢,卓意亦解。
由是阴怨卓。
卓常使布守中閤,布与卓侍婢私通,恐事发觉,心不自安。
先是,司徒王允以布州里壮健,厚接纳之。
后布诣允,陈卓几见杀状。
时允与仆射士孙瑞密谋诛卓,是以告布使为内应。
布曰:‘奈如父子何!’
允曰:‘君自姓吕,本非骨肉。今忧死不暇,何谓父子?’
布遂许之,手刃刺卓。
语在卓传。
允以布为奋武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共秉朝政。
布自杀卓后,畏恶凉州人,凉州人皆怨。
由是李傕等遂相结还攻长安城。
布不能拒,傕等遂入长安。
卓死后六旬,布亦败。
将数百骑出武关,欲诣袁术。
布自以杀卓为术报雠,欲以德之。
术恶其反覆,拒而不受。
北诣袁绍,绍与布击张燕于常山。
燕精兵万馀,骑数千。
布有良马曰赤兔。
常与其亲近成廉、魏越等陷锋突陈,遂破燕军。
而求益兵众,将士钞掠,绍患忌之。
布觉其意,从绍求去。
绍恐还为己害,遣壮士夜掩杀布,不获。
事露,布走河内,与张杨合。
绍令众追之,皆畏布,莫敢逼近者。
张邈字孟卓,东平寿张人也。
少以侠闻,振穷救急,倾家无爱,士多归之。
太祖、袁绍皆与邈友。
辟公府,以高第拜骑都尉,迁陈留太守。
董卓之乱,太祖与邈首举义兵。
汴水之战,邈遣卫兹将兵随太祖。
袁绍既为盟主,有骄矜色,邈正议责绍。
绍使太祖杀邈,太祖不听,责绍曰:‘孟卓,亲友也,是非当容之。今天下未定,不宜自相危也。’
邈知之,益德太祖。
太祖之征陶谦,敕家曰:‘我若不还,往依孟卓。’
后还,见邈,垂泣相对。
其亲如此。
吕布之舍袁绍从张杨也,过邈临别,把手共誓。
绍闻之,大恨。
邈畏太祖终为绍击己也,心不自安。
兴平元年,太祖复征谦,邈弟超,与太祖将陈宫、从事中郎许汜、王楷共谋叛太祖。
宫说邈曰:‘今雄杰并起,天下分崩,君以千里之众,当四战之地,抚剑顾眄,亦足以为人豪,而反制于人,不以鄙乎!今州军东征,其处空虚,吕布壮士,善战无前,若权迎之,共牧兖州,观天下形势,俟时事之变通,此亦纵横之一时也。’
邈从之。
太祖初使宫将兵留屯东郡,遂以其众东迎布为兖州牧,据濮阳。
郡县皆应,唯鄄城、东阿、范为太祖守。
太祖引军还,与布战於濮阳,太祖军不利,相持百馀日。
是时岁旱、虫蝗、少谷,百姓相食。
布东屯山阳。
二年间,太祖乃尽复收诸城,击破布于钜野。
布东奔刘备。
邈从布,留超将家属屯雍丘。
太祖攻围数月,屠之,斩超及其家。
邈诣袁术请救未至,自为其兵所杀。
备东击术,布袭取下邳,备还归布。
布遣备屯小沛。
布自称徐州刺史。
术遣将纪灵等步骑三万攻备,备求救于布。
布诸将谓布曰:‘将军常欲杀备,今可假手於术。’
布曰:‘不然。术若破备,则北连太山诸将,吾为在术围中,不得不救也。’
便严步兵千、骑二百,驰往赴备。
灵等闻布至,皆敛兵不敢复攻。
布於沛西南一里安屯,遣铃下请灵等,灵等亦请布共饮食。
布谓灵等曰:‘玄德,布弟也。弟为诸君所困,故来救之。布性不喜合斗,但喜解斗耳。’
布令门候于营门中举一只戟,布言:‘诸君观布射戟小支,一发中者诸君当解去,不中可留决斗。’
布举弓射戟,正中小支。
诸将皆惊,言‘将军天威也’!
明日复欢会,然后各罢。
术欲结布为援,乃为子索布女,布许之。
术遣使韩胤以僣号议告布,并求迎妇。
沛相陈珪恐术、布成婚,则徐、扬合从,将为国难,於是往说布曰:‘曹公奉迎天子,辅赞国政,威灵命世,将征四海,将军宜与协同策谋,图太山之安。今与术结婚,受天下不义之名,必有累卵之危。’
布亦怨术初不己受也,女已在涂,追还绝婚,械送韩胤,枭首许市。
珪欲使子登诣太祖,布不肯遣。
会使者至,拜布左将军。
布大喜,即听登往,并令奉章谢恩。
登见太祖,因陈布勇而无计,轻於去就,宜早图之。
太祖曰:‘布,狼子野心,诚难久养,非卿莫能究其情也。’
即增珪秩中二千石,拜登广陵太守。
临别,太祖执登手曰:‘东方之事,便以相付。’
令登阴合部众以为内应。
始,布因登求徐州牧,登还,布怒,拔戟斫几曰:‘卿父劝吾协同曹公,绝婚公路;今吾所求无一获,而卿父子并显重,为卿所卖耳!卿为吾言,其说云何?’
登不为动容,徐喻之曰:‘登见曹公言:‘待将军譬如养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将噬人。’公曰:‘不如卿言也。譬如养鹰,饥则为用,饱则扬去。’其言如此。’
布意乃解。
术怒,与韩暹、杨奉等连势,遣大将张勋攻布。
布谓珪曰:‘今致术军,卿之由也,为之奈何?’
珪曰:‘暹、奉与术,卒合之军耳,策谋不素定,不能相维持,子登策之,比之连鸡,势不俱栖,可解离也。’
布用珪策,遣人说暹、奉,使与己并力共击术军,军资所有,悉许暹、奉。
於是暹、奉从之,勋大破败。
建安三年,布复叛为术,遣高顺攻刘备於沛,破之。
太祖遣夏侯惇救备,为顺所败。
太祖自征布,至其城下,遗布书,为陈祸福。
布欲降,陈宫等自以负罪深,沮其计。
布遣人求救于术,自将千馀骑出战,败走,还保城,不敢出。
术亦不能救。
布虽骁猛,然无谋而多猜忌,不能制御其党,但信诸将。
诸将各异意自疑,故每战多败。
太祖堑围之三月,上下离心,其将侯成、宋宪、魏续缚陈宫,将其众降。
布与其麾下登白门楼,兵围急,乃下降。
遂生缚布,布曰:‘缚太急,小缓之。’
太祖曰:‘缚虎不得不急也。’
布请曰:‘明公所患不过於布,今已服矣,天下不足忧。明公将步,令布将骑,则天下不足定也。’
太祖有疑色。
刘备进曰:‘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建阳及董太师乎!’
太祖颔之。
布因指备曰:‘是儿最叵信者。’
於是缢杀布。
布与宫、顺等皆枭首送许,然后葬之。
太祖之禽宫也,问宫欲活老母及女不?
宫对曰:‘宫闻孝治天下者不绝人之亲,仁施四海者不乏人之祀,老母在公,不在宫也。’
太祖召养其母终其身,嫁其女。
陈登者,字元龙,在广陵有威名。
又掎角吕布有功,加伏波将军,年三十九卒。
后许汜与刘备并在荆州牧刘表坐,表与备共论天下人,汜曰:‘陈元龙湖海之士,豪气不除。’
备谓表:‘许君论是非?’
表:‘欲言非,此君为善士,不宜虚言;欲言是,元龙名重天下。’
备问汜:‘君言豪,宁有事邪?’
汜:‘昔遭乱过下邳,见元龙。元龙无客主之意,久不相与语,自上大床卧,使客卧下床。’
备:‘君有国士之名,今天下大乱,帝主失所,望君忧国忘家,有救世之意,而君求田问舍,言无可采,是元龙所讳也,何缘当与君语?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卧君於地,何但上下床之间邪?’
表大笑。
备因言:‘若元龙文武胆志,当求之於古耳,造次难得比也。’
臧洪字子源,广陵射阳人也。
父旻,历匈奴中郎将、中山、太原太守,所在有名。
洪体貌魁梧,有异於人,举孝廉为郎。
时选三署郎以补县长;琅邪赵昱为莒长,东莱刘繇下邑长,东海王朗菑丘长,洪即丘长。
灵帝末,弃官还家,太守张超请洪为功曹。
董卓杀帝,图危社稷,洪说超曰:‘明府历世受恩,兄弟并据大郡,今王室将危,贼臣未枭,此诚天下义烈报恩效命之秋也。’
今郡境尚全,吏民殷富,若动枹鼓,可得二万人,以此诛除国贼,为天下倡先,义之大者也。
超然其言,与洪西至陈留,见兄邈计事。
邈亦素有心,会于酸枣,邈谓超曰:‘闻弟为郡守,政教威恩,不由己出,动任臧洪,洪者何人?’
超:‘洪才略智数优超,超甚爱之,海内奇士也。’
邈即引见洪,与语大异之。
致之于刘兖州公山、孔豫州公绪,皆与洪亲善。
乃设坛场,方共盟誓。
诸州郡更相让,莫敢当,咸共推洪。
洪乃升坛操槃歃血而盟曰:‘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翦覆四海。’
兖州刺史岱、豫州刺史伷、陈留太守邈、东郡太守瑁、广陵太守超等,纠合义兵,并赴国难。
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殒首丧元,必无二志。
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
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洪辞气慷慨,涕泣横下,闻其言者,虽卒伍厮养,莫不激扬,人思致节。
顷之,诸军莫適先进,而食尽众散。
超遣洪诣大司马刘虞谋,值公孙瓒之难,至河间,遇幽、冀二州交兵,使命不达。
而袁绍见洪,又奇重之,与结分合好。
会青州刺史焦和卒,绍使洪领青州以抚其众。
洪在州二年,群盗奔走。
绍叹其能,徙为东郡太守,治东武阳。
太祖围张超于雍丘,超言:‘唯恃臧洪,当来救吾。’
众人以为袁、曹方睦,而洪为绍所表用,必不败好招祸,远来赴此。
超:‘子源,天下义士,终不背本者,但恐见禁制,不相及逮耳。’
洪闻之,果徒跣号泣,并勒所领兵,又从绍请兵马,求欲救超,而绍终不听许。
超遂族灭。
洪由是怨绍,绝不与通。
绍兴兵围之,历年不下。
绍令洪邑人陈琳书与洪,喻以祸福,责以恩义。
洪答曰:‘隔阔相思,发于寤寐。幸相去步武之间耳,而以趣舍异规,不得相见,其为怆悢,可为心哉!’
前日不遗,比辱雅贶,述叙祸福,公私切至。
所以不即奉答者,既学薄才钝,不足塞诘;亦以吾子携负侧室,息肩主人,家在东州,仆为仇敌。
以是事人,虽披中情,堕肝胆,犹身疏有罪,言甘见怪,方首尾不救,何能恤人?
且以子之才,穷该典籍,岂将闇于大道,不达余趣哉!
然犹复云云者,仆以是知足下之言,信不由衷,将以救祸也。
必欲算计长短,辩谘是非,是非之论,言满天下,陈之更不明,不言无所损。
又言伤告绝之义,非吾所忍行也,是以捐弃纸笔,一无所答。
亦冀遥忖其心,知其计定,不复渝变也。
重获来命,援引古今,纷纭六纸,虽欲不言,焉得已哉!
仆小人也,本因行役,寇窃大州,恩深分厚,宁乐今日自还接刃!
每登城勒兵,望主人之旗鼓,感故友之周旋,抚弦搦矢,不觉流涕之覆面也。
何者?自以辅佐主人,无以为悔。
主人相接,过绝等伦。
当受任之初,自谓究竟大事,共尊王室。
岂悟天子不悦,本州见侵,郡将遘牖里之厄。
陈留克创兵之谋,谋计栖迟,丧忠孝之名,杖策携背,亏交友之分。
揆此二者,与其不得已,丧忠孝之名与亏交友之道,轻重殊涂,亲疏异画,故便收泪告绝。
若使主人少垂故人,住者侧席,去者克己,不汲汲于离友,信刑戮以自辅,则仆抗季札之志,不为今日之战矣。
何以效之?昔张景明亲登坛喚血,奉辞奔走,卒使韩牧让印,主人得地;
然后但以拜章朝主,赐爵获传之故,旋时之间,不蒙观过之贷,而受夷灭之祸。
吕奉先讨卓来奔,请兵不获,告去何罪?复见斫刺,滨于死亡。
刘子琪奉使逾时,辞不获命,畏威怀亲,以诈求归,可谓有志忠孝,无损霸道者也;
然辄僵毙麾下,不蒙亏除。
仆虽不敏,又素不能原始见终,睹微知著,窃度主人之心,岂谓三子宜死,罚当刑中哉?
实且欲一统山东,增兵讨雠,惧战士狐疑,无以沮劝,故抑废王命以崇承制,慕义者蒙荣,待放者被戮,
此乃主人之利,非游士之原也。
故仆鉴戒前人,困穷死战。
仆虽下愚,亦尝闻君子之言矣,此实非吾心也,乃主人招焉。
凡吾所以背弃国民,用命此城者,正以君子之违,不適敌国故也。
是以获罪主人,见攻逾时,而足下更引此义以为吾规,无乃辞同趋异,非君子所为休戚者哉!
吾闻之也,义不背亲,忠不违君,故东宗本州以为亲援,中扶郡将以安社稷,一举二得以徼忠孝,何以为非?
而足下欲吾轻本破家,均君主人。
主人之於我也,年为吾兄,分为笃友,道乖告去,以安君亲,可谓顺矣。
若子之言,则包胥宜致命於伍员,不当号哭於秦庭矣。
苟区区於攘患,不知言乖乎道理矣。
足下或者见城围不解,救兵未至,感婚姻之义,惟平生之好,以屈节而苟生,胜守义而倾覆也。
昔晏婴不降志於白刃,南史不曲笔以求生,故身著图象,名垂后世,况仆据金城之固,驱士民之力,
散三年之畜,以为一年之资,匡困补乏,以悦天下,何图筑室反耕哉!
但惧秋风扬尘,伯珪马首南向,张杨、飞燕,膂力作难,北鄙将告倒县之急,股肱奏乞归之诚耳。
主人当鉴我曹辈,反旌退师,治兵邺垣,何宜久辱盛怒,暴威於吾城下哉?
足下讥吾恃黑山以为救,独不念黄巾之合从邪!
加飞燕之属悉以受王命矣。
昔高祖取彭越于钜野,光武创基兆于绿林,卒能龙飞中兴,以成帝业,苟可辅主兴化,夫何嫌哉!
况仆亲奉玺书,与之从事。
行矣孔璋!足下徼利於境外,臧洪授命於君亲;吾子讬身於盟主,臧洪策名於长安。
子谓余身死而名灭,仆亦笑子生死而无闻焉,悲哉!
本同而末离,努力努力,夫复何言!
绍见洪书,知无降意,增兵急攻。
城中粮谷以尽,外无强救,洪自度必不免,呼吏士谓曰:
‘袁氏无道,所图不轨,且不救洪郡将。洪於大义,不得不死,今诸君无事空与此祸!可先城未败,
将妻子出。’
将吏士民皆垂泣曰:‘明府与袁氏本无怨隙,今为本朝郡将之故,自致残困,吏民何忍当舍明府去也!’
初尚掘鼠煮筋角,后无可复食者。
主簿启内厨米三斗,请中分稍以为糜粥,洪叹曰:‘独食此何为!’
使作薄粥,众分歠之,杀其爱妾以食将士。
将士咸流涕,无能仰视者。
男女七八千人相枕而死,莫有离叛。
城陷,绍生执洪。
绍素亲洪,盛施帏幔,大会诸将见洪,谓曰:‘臧洪,何相负若此!今日服未?’
洪据地瞋目曰:‘诸袁事汉,四世五公,可谓受恩。今王室衰弱,无扶翼之意,欲因际会,希冀非望,
多杀忠良以立奸威。洪亲见呼张陈留为兄,则洪府君亦宜为弟,同共戮力,为国除害,何为拥众观人屠灭!’
惜洪力劣,不能推刃为天下报仇,何谓服乎!’
绍本爱洪,意欲令屈服,原之;见洪辞切,知终不为己用,乃杀之。
洪邑人陈容少为书生,亲慕洪,随洪为东郡丞;城未败,洪遣出。
绍令在坐,见洪当死,起谓绍曰:‘将军举大事,欲为天下除暴,而专先诛忠义,岂合天意!’
臧洪发举为郡将,奈何杀之!’
绍惭,左右使人牵出,谓曰:‘汝非臧洪俦,空复尔为!’
容顾曰:‘夫仁义岂有常,蹈之则君子,背之则小人。今日宁与臧洪同日而死,不与将军同日而生!’
复见杀。
在绍坐者无不叹息,窃相谓曰:‘如何一日杀二烈士!’
先是,洪遣司马二人出,求救于吕布;比还,城已陷,皆赴敌死。
评曰:吕布有虓虎之勇,而无英奇之略,轻狡反覆,唯利是视。
自古及今,未有若此不夷灭也。
昔汉光武谬於庞萌,近魏太祖亦蔽于张邈。
知人则哲,唯帝难之,信矣!
陈登、臧洪并有雄气壮节,登降年夙陨,功业未遂,洪以兵弱敌强,烈志不立,惜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吕布张邈臧洪传-译文
吕布,字奉先,是五原郡九原人。因为勇猛武艺被分配到并州。并州刺史丁原担任骑都尉,驻扎在河内,让吕布担任主簿,非常亲近和善待他。灵帝去世后,丁原带领军队前往洛阳。他与何进密谋诛杀所有的宦官,被任命为执金吾。何进失败后,董卓进入京都,准备作乱,想要杀掉丁原,并吞并他的军队。董卓因为吕布被丁原信任,诱使吕布杀掉丁原。吕布斩下丁原的首级去见董卓,董卓任命吕布为骑都尉,非常信任和喜爱他,发誓以父子相待。
吕布擅长射箭和骑马,力量过人,被称为飞将。逐渐升迁至中郎将,被封为都亭侯。董卓自认为待人无礼,担心别人谋害自己,行动和停留时总是让吕布保护自己。然而董卓性格刚烈而偏狭,愤怒时不会考虑后果,曾经因为小事失意,拔出手戟扔向吕布。吕布灵活地躲避,董卓回过头来向他道歉,董卓的怒气也消了。因此吕布暗中怨恨董卓。董卓经常让吕布守卫中閤,吕布与董卓的侍女私通,担心事情被发现,心中不安。
在此之前,司徒王允因为吕布在州里强壮有力,对他非常友好。后来吕布拜访王允,讲述了董卓几乎被杀的情况。当时王允与仆射士孙瑞密谋诛杀董卓,因此告诉吕布让他作为内应。吕布说:‘那父子关系怎么办呢?’王允说:‘您自己姓吕,本来就不是亲骨肉。现在忧虑死亡还来不及,还谈什么父子关系?’吕布于是答应了他,亲手刺杀了董卓。这件事在董卓的传记中有记载。王允任命吕布为奋武将军,授予符节,待遇与三司相当,晋升为温侯,共同执掌朝政。吕布在杀死董卓后,害怕凉州人,凉州人都怨恨他。因此李傕等人于是联合起来反攻长安城。吕布无法抵挡,李傕等人于是进入长安。董卓死后六十天,吕布也失败了。带领数百骑兵出武关,想要投奔袁术。
吕布认为自己杀死董卓是给袁术报仇,想要报答他的恩情。袁术厌恶他的反复无常,拒绝了他。向北投奔袁绍,袁绍与吕布在常山攻击张燕。张燕有精兵一万多人,骑兵数千。吕布有一匹好马叫赤兔。他经常与亲近的成廉、魏越等人冲锋陷阵,于是击败了张燕的军队。然后他要求增加兵力,士兵们抢劫,袁绍担忧和忌恨他。吕布察觉到他的意图,请求离开袁绍。袁绍担心他回来会对自己有害,派遣壮士在夜间袭击吕布,但没有成功。事情暴露后,吕布逃到河内,与张杨汇合。袁绍命令众人追赶,但都害怕吕布,没有人敢靠近。
张邈,字孟卓,是东平寿张人。年轻时就以侠义闻名,救济穷人和急难之人,倾家荡产也不吝惜,许多人都归附他。曹操和袁绍都与他友好。被征召到公府,以高分被任命为骑都尉,后来升任陈留太守。董卓作乱时,曹操和张邈首先起兵反董卓。汴水之战,张邈派遣卫兹带领军队跟随曹操。袁绍成为盟主后,表现出骄傲的神色,张邈严肃地指责袁绍。袁绍让曹操杀掉张邈,但曹操没有听从,指责袁绍说:‘孟卓是我的亲友,是非应该容忍。现在天下未定,不应该自相残杀。’张邈知道了这件事,更加感激曹操。曹操征讨陶谦时,写信给家中说:‘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去投奔孟卓。’后来他回来了,见到张邈,两人相对而泣。
吕布离开袁绍投奔张杨时,与张邈临别时握手发誓。袁绍听说后,非常怨恨。张邈害怕曹操最终会像攻击自己一样攻击他,心中不安。兴平元年,曹操再次征讨陶谦,张邈的弟弟张超与曹操的将领陈宫、从事中郎许汜、王楷共同密谋背叛曹操。陈宫劝说张邈说:‘现在英雄并起,天下分裂,您以千里的军队,处于四面受敌之地,手握宝剑,环顾四周,也足以成为一代豪杰,却反而受制于人,不是太可笑了!现在州军东征,这里空虚,吕布是勇猛的战士,善于战斗,如果暂时迎请他,共同管理兖州,观察天下的形势,等待时机的变化,这也是纵横天下的一时之计。’张邈同意了他的建议。曹操最初派遣陈宫率领军队留在东郡,于是用他的军队东迎吕布,任命吕布为兖州牧,占据濮阳。郡县都响应,只有鄄城、东阿、范县被曹操守卫。曹操带领军队返回,与吕布在濮阳交战,曹操军队不利,相持了一百多天。当时旱灾、蝗灾、粮食短缺,百姓相互残食。吕布东迁山阳。两年间,曹操才完全收复了所有城市,在钜野击败了吕布。吕布向东逃奔刘备。张邈跟随吕布,留下张超守卫家属在雍丘。曹操围攻了几个月,屠杀了他们,斩杀了张超和他的家人。张邈去袁术那里请求救援,但救援未到,就被自己的士兵杀害。
刘备向东攻击袁术,吕布攻取了下邳,刘备返回与吕布会合。吕布派遣刘备驻守小沛。吕布自称徐州刺史。袁术派遣将领纪灵等步兵和骑兵三万人攻击刘备,刘备向吕布求救。吕布的将领们对吕布说:‘将军一直想杀掉刘备,现在可以借助袁术的手来除掉他。’吕布说:‘不是这样。如果袁术打败了刘备,那么他会北连泰山诸将,我会处在袁术的包围中,不得不救他。’于是他紧急派遣一千步兵和两百骑兵,驰往援助刘备。纪灵等人听说吕布来了,都收起兵器,不敢再进攻。吕布在沛县西南一里处安营扎寨,派遣亲信去邀请纪灵等人,纪灵等人也邀请吕布共进饮食。吕布对纪灵等人说:‘玄德是我的弟弟,弟弟被各位所困,所以我来救他。我吕布不喜欢战斗,只喜欢化解争斗。’吕布命令守门人在营门中举起一支戟,说:‘各位看吕布射中戟的小支,如果射中,各位就退兵,射不中,就可以留下来决斗。’吕布拿起弓箭射戟,正好射中。众人都惊讶,说‘将军是天威啊!’第二天又举行欢宴,然后各自散去。
袁术想要与吕布结盟,于是为儿子求婚给吕布。袁术派遣使者韩胤以僭越的称号来与吕布商议,并请求迎娶吕布的女儿。沛县相陈珪担心袁术和吕布结亲,那么徐、扬两地会联合起来,对国家造成灾难,于是去劝说吕布说:‘曹公迎接天子,辅助国家政治,威名震世,将要征讨四海,将军应该与他协同策略,图谋泰山之安。现在与袁术结婚,会受到天下人的非议,必定会有卵石之危。’吕布也怨恨袁术最初不接受他,女儿已经在路上,于是追回,断绝婚约,将韩胤捆绑起来,在许昌市场上斩首。陈珪想要让自己的儿子陈登去见曹操,但吕布不同意。恰巧使者到来,授予吕布左将军的职位。吕布非常高兴,立即同意陈登前往,并让他奉上奏章表示感谢。陈登见到曹操后,趁机陈述吕布勇猛但无谋,轻率离职,应该及早除掉他。曹操说:‘吕布,狼子野心,确实难以长期养活,非你莫能探究他的真实意图。’于是提升陈珪的官秩为中二千石,任命陈登为广陵太守。临别时,曹操握着陈登的手说:‘东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命令陈登暗中联合部众作为内应。
最初,吕布因为陈登请求担任徐州牧,陈登回来后,吕布生气,拔出戟来砍桌子说:‘你父亲劝我与曹操协同,断绝与袁术的婚约;现在我要求的都没有得到,而你父子却都得到了显赫的地位,是被你出卖了!你为我传达什么话?’陈登不为所动,慢慢解释说:‘我见到曹操时说:“对待将军就像养虎,应该让他吃饱肉,如果不吃饱,他就会咬人。”曹操说:“不如你的说法。对待鹰,饿了才可用,吃饱了就会飞走。”他的话就是这样。’吕布的怒气才消解。
术怒了,和韩暹、杨奉等人联合起来,派遣大将张勋攻打布。布对珪说:“现在招致术军,是你引起的,怎么办?”珪说:“暹、奉和术,只是临时联合的军队,策略没有固定,不能相互支持,你出谋划策,就像连在一起的鸡,不能同时栖息,可以拆散他们。”布采用了珪的策略,派人去说服暹、奉,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合力攻打术军,所有的军资都答应给暹、奉。于是暹、奉听从了,张勋的军队大败。
建安三年,布再次叛变,投靠术,派遣高顺在沛县攻打刘备,将其击败。太祖派遣夏侯惇去救援刘备,却被高顺击败。太祖亲自征讨布,到达他的城下,给布写信,陈述了祸福。布想投降,但陈宫等人认为自己的罪过太深,阻止了他的计划。布派人向术求救,自己带领一千多骑兵出战,被打败逃跑,回到城中,不敢再出来。术也不能救他。布虽然勇猛,但缺乏谋略且多疑,不能控制他的部下,只信任将领们。将领们各有心思,互相猜疑,所以每次战斗都多败。
太祖围困布三个月,上下离心,他的将领侯成、宋宪、魏续捆绑了陈宫,带着他的部下投降。布和他的部下登上白门楼,兵围紧急,于是投降。最终将布生擒,布说:“绑得太紧了,稍微放松一下。”太祖说:“绑老虎不得不紧。”布请求说:“明公所担忧的不过是我布,现在我已投降,天下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明公率领步兵,让我率领骑兵,那么天下就不足定了。”太祖露出怀疑的神色。刘备进言说:“明公没看见布对待丁建阳和董太师的事情吗?”太祖点头。布指着刘备说:“这个小子是最不可信的。”于是吊死了布。布和陈宫、高顺等人都被斩首送到许昌,然后才被安葬。
太祖擒获陈宫时,问陈宫是否想救活老母和女儿。陈宫回答说:“我听说孝治天下的人不会断绝人的亲情,仁爱施于四海的人不会缺少人的祭祀,老母在明公那里,不在陈宫这里。”太祖召唤陈宫的母亲养老终身,并把她嫁了出去。
陈登,字元龙,在广陵有威名。他又在围攻吕布时立了功,被封为伏波将军,三十九岁时去世。后来许汜和刘备一起坐在荆州牧刘表的座位上,刘表和刘备一起讨论天下人,许汜说:“陈元龙是海内之士,豪气不减。”刘备对刘表说:“许君的看法如何?”刘表说:“想说不对,这个人是善良的人,不应该说谎;想说是对的,元龙的名声在天下。”刘备问许汜:“你说他豪放,难道没有事实吗?”许汜说:“以前遭乱时经过下邳,见过元龙。元龙没有主客之意,久久不与客人交谈,自己躺在上床,让客人躺在下床。”刘备说:“你有国士的名声,现在天下大乱,皇帝失去了地方,希望你忧国忘家,有救世之心,而你却只想着田地和住宅,说的话没有可取之处,这是元龙所忌讳的,怎么会和你说话呢?如果像小人一样,想要躺在百尺楼上,把客人放在地上,又何止上下床之间呢?”刘表大笑。刘备接着说:“如果元龙有文武胆识和志向,应该去古代寻找,临时很难找到可以比得上的。”
臧洪,字子源,是广陵射阳人。他的父亲臧旻,历任匈奴中郎将、中山、太原太守,所在之处都有名声。臧洪身材魁梧,与众不同,被举荐为孝廉,担任郎官。当时选拔三署郎官去担任县长;琅邪的赵昱担任莒县长,东莱的刘繇担任下邑县长,东海的王朗担任菑丘县长,臧洪担任丘县长。灵帝末年,臧洪辞官回家,太守张超请他担任功曹。
董卓杀害皇帝,图谋危害国家,臧洪对张超说:“明府世代受到皇恩,兄弟都占据了大郡,现在王室即将危险,叛臣尚未被消灭,这确实是天下义士报恩效命的时候。现在郡境尚且完整,官吏和百姓都很富裕,如果动员起来,可以得到两万人,用这些兵力来诛杀国贼,为天下人做榜样,这是大义之举。”张超认为他说得对,和臧洪一起西行到陈留,去见他的哥哥张邈商议事情。张邈也一直有这个想法,在酸枣会合,张邈对张超说:“听说弟弟担任郡守,政教威恩不是自己发出的,动不动就任用臧洪,臧洪是什么人?”张超说:“臧洪的才智和计谋超过我,我很喜欢他,是海内的奇士。”张邈立即引见臧洪,和他交谈后非常惊异。张邈把臧洪推荐给刘兖州公山、孔豫州公绪,他们都和臧洪亲近友好。于是设坛盟誓,各州郡互相推让,没有人敢接受,都推举臧洪。臧洪登上坛台,手持酒杯歃血盟誓说:“汉室不幸,皇纲失统,叛臣董卓乘机纵害,祸及皇帝,虐待百姓,我非常担心国家会灭亡,四海将遭受破坏。兖州刺史岱、豫州刺史伷、陈留太守邈、东郡太守瑁、广陵太守超等人,联合义兵,共同赴国难。我们所有同盟的人,齐心协力,以致臣节,即使丧命,也绝无二心。如果有违背这个盟约的人,让他的命丧于此,不留后代。皇天后土,祖宗明灵,都将会看到!”臧洪言辞慷慨激昂,涕泪横流,听到他说话的人,即使是士兵和仆役,也没有不激昂振奋的,人们都想效忠国家。不久,各路军队都没有先前进军,而粮食吃尽,士兵离散。
张超派遣臧洪去大司马刘虞那里商议,恰逢公孙瓒的困难,到达河间时,遇到幽、冀二州交战,使命未能送达。而袁绍见到臧洪,也非常看重他,和他结成了联盟。正好青州刺史焦和去世,袁绍让臧洪代理青州刺史,安抚那里的百姓。臧洪在州里两年,群盗四散。袁绍赞叹他的能力,升任他为东郡太守,治理东武阳。
太祖在雍丘围困张超,张超说:“只有依靠臧洪,他才会来救我。”众人认为袁绍和曹操正和睦,而臧洪是袁绍推荐的,一定不会破坏友好关系,远道而来招致祸端。张超说:“子源,你是天下的义士,终究不会背弃本心,只是担心被限制,不能及时赶到。”臧洪听到后,果然光着脚哭泣,带领自己的军队,又从袁绍那里请求兵马,想要救张超,但袁绍始终不同意。张超最终被灭族。臧洪因此怨恨袁绍,不再与他交往。袁绍发兵围攻他,经过多年都没有攻下。袁绍让臧洪的故乡人陈琳写信给臧洪,用祸福来劝告他,用恩义来责备他。臧洪回信说:
我们相隔遥远,日夜都在思念对方。幸好相隔只有几步路,但因为志向不同,不能相见,这种悲伤,真是让人心碎!前些日子没有及时回复,现在收到了你的信,详细叙述了祸福,公私都很关切。之所以没有立即回复,是因为我学识浅薄,才智愚钝,不足以回答你的问题;也因为我儿子带着侧室,在别人家寄居,家在东州,我是他们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为别人效力,即使剖心掏肺,仍然感到疏远有罪,说的话再甜也会引起别人的不满,正在首尾不能相救的时候,怎么能关心别人呢?再说我有你的才华,通晓典籍,难道会不明白大道,不懂得你的用意吗?然而你仍然这样说,我知道你的话不是发自内心,是为了救祸。如果你一定要计算长短,辩论是非,是非的争论,满天下都是,说了也不见得清楚,不说也不会有损失。再说你的话伤害了绝交的意义,这不是我能忍受的,因此弃置纸笔,一概不答。也希望能推测你的心意,知道你的计划已经确定,不再改变。再次收到你的来信,引用古今,纷纭六纸,虽然想不说,又怎么能忍得住呢!
我是一个小人,本来应该服役,但敌寇却偷袭了大州,因为恩情深厚,我怎么会愿意在今天自己上前线去战斗!每次登上城墙,指挥军队,看到主人的旗帜和战鼓,想起旧友的周旋,拿起弓箭,不知不觉中泪水就流满了脸。为什么?我自己以为辅佐主人,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主人对我的接待,超出了我的期望。当我接受任命的时候,自以为能够完成大事,共同尊崇王室。哪里想到天子不高兴,本州遭到侵犯,郡将遭遇了家破人亡的灾难。陈留的兵法被创造,计划拖延,丧失了忠诚和孝顺的名声,带着策马离去,损害了友谊。考虑这两者,与其被迫丧失忠诚和孝顺的名声,损害友谊,轻重不同,亲疏不同,所以我便收起眼泪,宣布断绝关系。如果主人稍微照顾一下旧友,留下的人能坐在旁边,离开的人能控制自己,不急于离开朋友,相信刑罚来保护自己,那么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战斗了。怎么证明呢?以前张景明亲自登坛发誓,奉命奔走,最终使韩牧交出印章,主人得到土地;然后只是因为拜章朝见主人,获得爵位和传令的原因,短时间内,没有得到宽容的机会,却遭受了被消灭的灾祸。吕奉先讨伐董卓前来投奔,请求军队没有得到,告辞有什么罪过?反而被刺杀,濒临死亡。刘子琪奉命出差,辞令没有得到命令,害怕威严,怀念亲人,用欺诈的手段请求回国,可以说是有志于忠诚和孝顺,没有损害霸道的人;然而最终在军旗下死去,没有得到宽恕。我虽然不聪明,也一直不能从开始看到结束,看到细微之处就知道重要,私下推测主人的心思,难道是认为这三个人的死是应该的,刑罚是适当的吗?实际上,主人是想统一山东,增加兵力讨伐敌人,害怕战士们犹豫不决,无法鼓舞士气,所以压制王命,推崇承制,对有义的人给予荣誉,对等待的人进行处罚,这是主人的利益,不是游士的初衷。因此,我以先人的教训为鉴,在困境中战斗到死。我虽然愚蠢,也曾经听过君子的话,这实在不是我的本意,而是主人引诱我这样做。我之所以背叛国民,使用这个城池,正是因为君子们离开,不适合敌国的原因。因此,我得罪了主人,被攻击超过了一段时间,而你却引用这个理由来规劝我,难道不是言辞相同,行动不同,这不是君子会做的事情吗!
我听说,义不背叛亲人,忠诚不违背君主,所以我把本州当作亲人一样援助,中间扶持郡将,为了安定国家,一举两得,为了追求忠诚和孝顺,有什么不对的呢?而你却想让我轻视本州,破坏家庭,平等对待君主。君主对我,年纪比我大,关系亲密,道义上应该离开,为了安抚君主和亲人,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如果你这么说,那么包胥应该为伍员而死,而不是在秦庭哭泣。如果只是为了消除祸患,不知道言语已经违背了道理。你可能看到城池被围困,救兵还没有到来,感受到婚姻的意义,为了平生之好,屈节而苟且偷生,胜过坚守道义而覆灭。以前晏婴在白刃之下不降低志向,南史在求生的压力下不屈笔,所以他们的身体被描绘在图卷上,名字流传后世,何况我据守着坚固的金城,驱使士民的力量,用三年的积蓄作为一年的资金,帮助困难,补充缺乏,以取悦天下,怎么会想到建造房屋反耕种呢!只是害怕秋风扬起灰尘,伯珪马头南向,张杨、飞燕,用力反抗,北方边疆将面临倒悬之急,股肱之臣请求归顺。主人应该看到我们这些人,掉转旗帜撤退,治理邺城,怎么可以长期忍受盛怒,在城下展示威风呢?你批评我依靠黑山为救兵,难道不考虑黄巾军联合吗?加上飞燕等人都已经接受了王命。
行了,孔璋!你在境外追求利益,臧洪为了君亲而受命;我的儿子托身在盟主那里,臧洪在长安留下了名字。你说我死后名声会消失,我也笑你生死无闻,多么悲哀啊!我们本来是同路人,最终却分离了,努力吧,还能说什么呢!
绍看到臧洪的信,知道他没有投降的意思,就增兵紧急进攻。城中的粮食已经吃完,外面没有强大的援军,臧洪自己估计必死无疑,呼唤官吏士兵说:‘袁氏无道,图谋不轨,而且不救我的郡将。在大义上,我不得不死,现在各位没有什么事情空自陷入这场灾难!可以在城池没有陷落之前,带着妻子孩子出去。’官吏士兵和百姓都流泪说:‘明府和袁氏本来没有仇恨,现在为了本朝郡将的原因,自己陷入困境,百姓怎么忍心抛弃明府呢!’最初还挖老鼠煮筋角,后来再也没有可以吃的食物。主簿打开内厨的米三斗,请求平均分配,稍微做一些稀饭,臧洪叹息说:‘我一个人吃这个有什么用呢!’让人做薄粥,大家分着喝,他杀了自己的爱妾来给将士吃。将士们都流泪,无法抬头看。男女七八千人相互依靠而死,没有人背叛。
城池陷落,绍活捉了臧洪。绍一直亲近臧洪,布置了华丽的帷幕,大会诸将,见到臧洪,说:‘臧洪,你怎么这样对待我!今天你服输了没有?’臧洪坐在地上,瞪大眼睛说:‘袁氏四世五公,对汉朝有恩。现在王室衰弱,没有扶持的意思,想要趁此机会,期望非分之想,杀害许多忠诚的人来树立奸恶的威望。我亲眼看到呼张陈留为兄,那么我的父亲也应该被当作弟弟,一起努力,为国家除害,为什么还要拥众观望,看着别人被屠杀!可惜我力量不足,不能亲自为天下报仇,怎么能说服我呢!’绍本来喜欢臧洪,想要让他屈服,原谅他;看到臧洪的话很坚决,知道他最终不会为自己所用,就杀了他。臧洪的家乡人陈容年轻时是书生,亲自敬仰臧洪,跟随臧洪担任东郡丞;城池还没有陷落,臧洪派人出去。绍命令他在座位上,看到臧洪即将被杀,站起来对绍说:‘将军兴起大事,想要为天下除暴,却专门先杀害忠诚的人,这符合天意吗!臧洪发动起义,为了郡将,为什么要杀他!’绍感到惭愧,左右的人把他拉出去,说:‘你不是臧洪一类的人,为什么还要这样!’陈容回头说:‘仁义难道有常吗?遵循它就是君子,违背它就是小人。今天我宁愿和臧洪同一天死去,也不愿和将军同一天活着!’再次被杀。在绍的座位上的人无不叹息,私下里互相说:‘怎么一天之内杀了两个烈士!’在此之前,臧洪派了两个司马出去,向吕布求救;等到回来,城池已经陷落,他们都战死。
评论说:吕布有猛虎般的勇气,但没有英明的策略,轻率狡猾,只看重利益。自古以来,没有像他这样不灭亡的。以前汉光武帝误解了庞萌,近魏太祖也误解了张邈。了解人就是智慧,只有皇帝难以做到,这是真的!陈登、臧洪都有雄心壮志,陈登早逝,功业未成,臧洪因为兵力弱小,敌人强大,壮志未能实现,真是可惜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吕布张邈臧洪传-注解
吕布:吕布,东汉末年的一位著名武将,以勇猛著称。
骁武:骁勇善战,指勇猛有力的武将。
并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西、内蒙古一带。
刺史:古代官职,负责一个州的行政和军事。
骑都尉:古代官职,负责统领骑兵。
河内: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主簿:古代官职,负责文书、簿记等事务。
灵帝:灵帝,东汉的一位皇帝。
何进:东汉末年权臣,曾与董卓争夺朝政。
黄门: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内的侍从、宦官。
执金吾: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安全和治安。
董卓:董卓,东汉末年的一位权臣。
京都:古代对国都的称呼。
中郎将:中郎将,古代的一种军事职务。
都亭侯:古代爵位,属于侯爵的一种。
中閤:古代宫殿中的内室。
司徒:古代官职,负责国家的礼仪、教育等事务。
州里:指家乡。
仆射: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内的文书、簿记等事务。
内应:指在内部协助敌人或叛军的人。
州军:指州一级的军队。
凉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甘肃、宁夏一带。
李傕:东汉末年将领,曾与郭汜等人攻入长安。
武关:古代关隘,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袁术:东汉末年军阀,曾自立为帝。
赤兔:吕布的坐骑,以速度和力量著称。
成廉:吕布的亲近部将。
魏越:吕布的亲近部将。
奋武将军:古代官职,属于将军的一种,负责军事。
假节:古代官职,表示授权。
三司:古代官职,负责财政、户籍、工程等事务。
温侯:古代爵位,属于侯爵的一种。
凉州人:指来自凉州的人。
张杨: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张邈: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东平寿张: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侠:指行侠仗义的人。
振穷救急:指帮助贫困和急需帮助的人。
倾家无爱:指不惜家产,毫无保留地帮助他人。
太祖:太祖,指曹操,东汉末年的一位杰出政治家、军事家。
辟公府:古代官职,负责选拔和推荐人才。
陈留太守:古代官职,负责陈留郡的行政和军事。
汴水之战:东汉末年的一场战役。
卫兹:张邈的部将。
盟主:指在联盟中处于领导地位的人。
骄矜:骄傲自大。
正议:公正的议论。
义兵:指为了正义而起义的军队。
东郡: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濮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山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钜野: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刘备:东汉末年政治家、军事家,蜀汉的开国皇帝。
雍丘:雍丘,古代的一个地名。
沛相:古代官职,负责沛县的行政和军事。
陈珪:东汉末年官员。
僣号:僭越的称号,指未经允许而自称的称号。
韩胤:袁术的使者。
左将军:古代官职,属于将军的一种,负责军事。
广陵太守:古代官职,负责广陵郡的行政和军事。
东方之事:指东方地区的事务。
鹰:一种猛禽,比喻对他人有威胁的人。
几:古代家具,用于放置物品。
玄德:刘备的字。
公路:指袁术。
械送:用刑具捆绑并送走。
枭首:斩首。
许市:许昌的市场。
秩中二千石:古代官职的俸禄等级。
手刃:亲手用刀刃杀死。
决斗:古代的一种决胜负的方式,双方用武器互相攻击。
扬去:飞走。
其说:他的说法。
术怒:术怒,指袁术愤怒。袁术是东汉末年的一位军阀,以骄横跋扈著称。
韩暹:韩暹,东汉末年的一位军阀,与袁术、杨奉等人有联系。
杨奉:杨奉,东汉末年的一位军阀,与袁术、韩暹等人有联系。
张勋:张勋,东汉末年的一位将领,受袁术之命攻打吕布。
陈宫:陈宫,东汉末年的一位谋士,曾为吕布效力。
沛:沛,指沛县,今属江苏省。
夏侯惇:夏侯惇,曹操的重要将领之一。
高顺:高顺,吕布的部将。
骁猛:骁猛,勇猛的意思。
猜忌:猜忌,多疑,不信任他人。
侯成:侯成,吕布的部将。
宋宪:宋宪,吕布的部将。
魏续:魏续,吕布的部将。
白门楼:白门楼,吕布被擒的地方。
丁建阳:丁建阳,吕布曾效力的另一位主公。
董太师:董太师,指董卓,东汉末年的权臣。
许汜:许汜,东汉末年的一位人物。
刘表:刘表,东汉末年的一位地方割据势力领袖。
陈登: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伏波将军:伏波将军,古代的一种军事职务。
许昌:许昌,东汉末年曹操定都的地方。
臧洪:臧洪,字子源,东汉末年的一位名士。
旻:旻,臧洪的父亲。
匈奴:匈奴,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
中山:中山,古代的一个郡名。
太原:太原,古代的一个郡名。
孝廉:孝廉,古代选拔官吏的一种制度。
三署郎:三署郎,古代的一种官职。
莒长:莒长,莒县的地方官。
东莱:东莱,古代的一个郡名。
刘繇:刘繇,东汉末年的一位地方割据势力领袖。
东海:东海,古代的一个郡名。
王朗:王朗,东汉末年的一位名士。
菑丘长:菑丘长,菑丘县的地方官。
枹鼓:枹鼓,古代的一种乐器,此处指战争。
陈留:地名,指陈留郡。
酸枣:酸枣,古代的一个地名。
刘兖州公山:刘兖州公山,指刘岱,东汉末年的一位地方割据势力领袖。
孔豫州公绪:孔豫州公绪,指孔伷,东汉末年的一位地方割据势力领袖。
盟誓:盟誓,古代的一种誓言仪式。
皇纲失统:皇纲失统,指皇权失去控制。
兖州刺史:兖州刺史,兖州的地方官。
豫州刺史:豫州刺史,豫州的地方官。
东郡太守:东郡太守,东郡的地方官。
陈琳:陈琳,东汉末年的一位文学家。
分合好:分合好,指分合友谊。
援引古今:援引古今,引用古代和现代的例子来说明问题。
行役:指被征召服役,古代常指兵役。
寇窃:指敌寇侵夺。
大州:指大的州郡,古代行政区划。
恩深分厚:指恩情深厚,分得利益很多。
自还接刃:指自己主动回去接受挑战。
城勒兵:指登城部署兵力。
旗鼓:古代军队的旗帜和鼓,代表军队的指挥和行动。
周旋:指交往,交际。
抚弦搦矢:指拉弓射箭。
流涕之覆面:指泪水流满面。
辅佐:指辅助,帮助。
宁乐:宁愿快乐。
受任:接受职务。
究竟大事:指完成大事。
尊王室:尊重王室,维护朝廷。
岂悟:怎么料到。
郡将:郡的将领。
遘牖里之厄:遭遇不幸。
克创兵之谋:制定并实施军事计划。
栖迟:停留,拖延。
丧忠孝之名:失去忠孝的名声。
杖策携背:拄着拐杖,背着包裹。
亏交友之分:损害了交友的道义。
揆此二者:考虑这两件事情。
轻重殊涂:轻重不同,道路不同。
亲疏异画:亲近和疏远不同。
故便收泪告绝:因此收起眼泪,断绝关系。
季札:春秋时期吴国的大夫,以重义著称。
张景明: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韩牧: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朝主:指朝廷的主宰。
赐爵获传:获得爵位和传令。
夷灭:被消灭,灭亡。
吕奉先:人名,指吕布。
卓:指董卓,东汉末年权臣。
刘子琪: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僵毙:僵直而死。
麾下:部下,手下。
刑戮:刑罚和杀戮。
承制:按照制度行事。
游士:指没有固定职业的士人。
鉴戒:借鉴和警戒。
困穷死战:在困境中拼死战斗。
下愚:指愚昧无知。
违:违背。
敌国:敌对的国家。
东宗:东方的宗族。
亲援:亲族援助。
社稷:国家。
包胥:春秋时期楚国的大夫,以忠诚著称。
伍员:春秋时期楚国的将领,即伍子胥。
秦庭:秦国的朝廷。
攘患:排除祸患。
乖:违背。
道理:道义,原则。
屈节:屈从,屈服。
苟生:苟且偷生。
倾覆:颠覆,灭亡。
晏婴:春秋时期齐国的宰相,以忠诚著称。
南史: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图象:画像,指画像被流传后世。
金城:坚固的城池。
伯珪: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飞燕: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北鄙:北方边陲。
倒县之急:形容形势危急。
股肱:指得力的助手。
邺垣:邺城城墙。
帏幔:帐幕,指华丽的帐幕。
呼张陈留为兄:称呼张陈留为兄。
推刃:用刀剑攻击。
英奇之略:非凡的谋略。
轻狡反覆:轻率狡猾,反复无常。
庞萌: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哲:明智。
夙陨:早逝。
功业未遂:功业没有完成。
烈志不立:壮志未能实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魏书-吕布张邈臧洪传-评注
这段古文出自《后汉书·臧洪传》,通过臧洪与袁绍的书信往来,展现了一位忠诚义士的英勇与悲壮。
开篇,臧洪自称为‘小人’,实则表达了他对自己身份的谦卑,以及对袁绍的尊重。‘行役’、‘寇窃’等词语,暗示了当时动荡不安的社会背景,为故事的发展奠定了基调。
‘恩深分厚’、‘宁乐今日自还接刃’等句,展现了臧洪对袁绍的感激之情,同时也流露出他面对生死时的豪迈与决绝。
‘每登城勒兵’、‘望主人之旗鼓’等句,通过细腻的描写,传达了臧洪对袁绍的敬仰之情,以及他对友谊的珍视。
‘自以辅佐主人,无以为悔’、‘共尊王室’等句,体现了臧洪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以及对理想的执着追求。
‘岂悟天子不悦’、‘郡将遘牖里之厄’等句,揭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以及臧洪所面临的困境。
‘陈留克创兵之谋’、‘丧忠孝之名’等句,通过对比,突显了臧洪与陈留等人的忠诚与背叛,凸显了忠义之重。
‘揆此二者’、‘轻重殊涂’等句,表达了臧洪在忠诚与友谊之间的矛盾心理,以及他最终选择坚守忠义的决心。
‘若使主人少垂故人’、‘信刑戮以自辅’等句,展现了臧洪对袁绍的期望,以及对忠诚与友谊的重视。
‘昔张景明亲登坛喚血’、‘吕奉先讨卓来奔’等句,通过历史典故,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同时也突显了臧洪对忠诚与友谊的推崇。
‘足下欲吾轻本破家’、‘主人之於我也’等句,表达了臧洪对袁绍的感激之情,以及对忠诚与友谊的珍视。
‘若子之言’、‘苟区区於攘患’等句,展现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故仆鉴戒前人’、‘困穷死战’等句,表达了臧洪对忠诚与友谊的坚守,以及对命运的抗争。
‘足下讥吾恃黑山以为救’、‘加飞燕之属悉以受王命矣’等句,展现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昔高祖取彭越于钜野’、‘光武创基兆于绿林’等句,通过历史典故,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同时也突显了臧洪对忠诚与友谊的推崇。
‘况仆亲奉玺书,与之从事’等句,表达了臧洪对袁绍的忠诚,以及对国家和民族的担当。
‘行矣孔璋’、‘足下徼利於境外’等句,展现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子谓余身死而名灭’、‘仆亦笑子生死而无闻焉’等句,表达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本同而末离’、‘努力努力’等句,展现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袁氏无道’、‘所图不轨’等句,表达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今为本朝郡将之故’、‘自致残困’等句,展现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惜洪力劣’、‘不能推刃为天下报仇’等句,表达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诸袁事汉’、‘可谓受恩’等句,展现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惜洪力劣’、‘不能推刃为天下报仇’等句,表达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将军举大事’、‘欲为天下除暴’等句,展现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而专先诛忠义’、‘岂合天意’等句,表达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臧洪发举为郡将’、‘奈何杀之’等句,展现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将军举大事’、‘欲为天下除暴’等句,展现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昔汉光武谬於庞萌’、‘近魏太祖亦蔽于张邈’等句,通过历史典故,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同时也突显了臧洪对忠诚与友谊的推崇。
‘知人则哲’、‘唯帝难之’等句,表达了臧洪对袁绍忠诚的误解,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陈登、臧洪并有雄气壮节’、‘登降年夙陨’等句,展现了臧洪对陈登的敬仰,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感慨。
‘洪以兵弱敌强’、‘烈志不立’等句,表达了臧洪对自身命运的无奈,以及对忠诚与友谊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