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陈寿(233年-297年),三国时期蜀汉历史学家,《三国志》是他创作的关于三国时期历史的经典史书。陈寿通过系统的编纂,记录了魏、蜀、吴三国的历史大事。
年代:成书于三国时期(约3世纪)。
内容简要:《三国志》是中国古代史学家陈寿编写的三国历史记载,全书详细讲述了魏、蜀、吴三国的兴衰与战役、政治斗争、人物传记等。书中内容不仅是对三国历史事件的记录,也对重要历史人物的政治、军事策略进行了深入分析。作为史学经典之一,《三国志》为后人提供了大量的史实资料,成为三国历史的权威著作,对三国文化和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吴书-贺全吕周钟离传-原文
贺齐字公苗,会稽山阴人也。
少为郡吏,守剡长。
县吏斯从轻侠为奸,齐欲治之。
主簿谏曰:‘从,县大族,山越所附,今日治之,明日寇至。’
齐闻大怒,便立斩众。
从族党遂相纠合,众千余人,举兵攻县。
齐率吏民,开城门突击,大破之,威震山越。
后太末、丰浦民反,转守太末长,诛恶养善,期用尽平。
建安元年,孙策临郡,察齐孝廉。
时王朗奔东冶,侯官长商升为朗起兵。
策遣永宁长韩晏领南部都尉,将兵讨升,以齐为永宁长。
晏为升所败,齐又代晏领都尉事。
升畏齐威名,遣使乞盟。
齐因告喻,为陈祸福,升遂送上印绶,出舍求降。
贼帅张雅、詹强等不愿升降,反共杀升,雅称无上将军,强称会稽太守。
贼盛兵少,未足以讨,齐住军息兵。
雅与女婿何雄争势两乖,齐令越人因事交构。
遂至疑隙,阻兵相图。
齐乃进讨,一战大破雅,强党震惧,率众出降。
侯官既平。
而建安、汉兴、南平复乱,齐进兵建安,立都尉府,是岁八年也。
郡发属县五千兵,各使本县长将之,皆受齐节度。
贼洪明、洪进、苑御、吴免、华当等五人,率各万户,连屯汉兴,吴五六千户别屯大潭。
邹临六千户别屯盖竹,大潭同出馀汗。
军讨汉兴,经馀汗。
齐以为贼众兵少,深入无继,恐为所断,令松阳长丁蕃留备余汗。
蕃本与齐邻城,耻见部伍,辞不肯留。
齐乃斩蕃,于是军中震栗。
无不用命。
遂分兵留备,进讨明等,连大破之。
临陈斩明,其免、当、进、御皆降。
转击盖竹,军向大潭,三将又降。
凡讨治斩首六千级,名帅尽擒。
复立县邑,料出兵万人,拜为平东校尉。
十年,转讨上饶,分以为建平县。
十三年,迁威武中郎将,讨丹阳黟、歙。
时武强、叶乡、东阳、丰浦四乡先降,齐表言以叶乡为始新县。
而歙贼帅金奇万户屯安勒山,毛甘万户屯乌聊山,黟帅陈仆,祖山等二万户屯林历山。
林历山四面壁立,高数十丈,径路危狭,不容刀楯,贼临高下石,不可得攻。
军住经日,将吏患之。
齐身出周行,观视形便,阴募轻捷士,为作铁弋,密于隐险贼所不备处,以戈拓斩山为缘道,夜令潜上,乃多县布以援下人,得上百数人,四面流布,俱鸣鼓角,齐勒兵待之。
贼夜闻鼓声四合,谓大军悉已得上,惊惧惑乱,不知所为,守路备险者,皆走还依众。
大军因是得上,大破仆等,其余皆降,凡斩首七千。
齐复表分歙为新定;黎阳、休阳。
并黟、歙凡六县。
权遂割为新都郡,齐为太守,立府于始新,加偏将军。
十六年,吴郡余杭民郎稚合宗起贼,复数千人,齐出讨之。
即复破稚,表言分余杭为临水县。
被命诣所在,及当还郡,权出祖道,作乐舞象。
赐齐軿车骏马,罢坐住驾,使齐就车。
齐辞不敢,权使左右扶齐上车,令导吏卒兵骑,如在郡仪。
权望之笑曰:‘人当努力,非积行累勤,此不可得。’去百余步乃旋。
十八年,豫章东部民彭材、李玉、王海等起为贼乱,众万余人。
齐讨平之,诛其首恶,余皆降服。
拣其精健为兵,次为县户。
迁奋武将军。
二十年,从权征合肥。
时城中出战,徐盛被创失矛,齐引兵拒击,得盛所失。
二十一年,鄱阳民尤突受曹公印绶,化民为贼,陵阳、始安、泾县皆与突相应。
齐与陆逊讨破突,斩首数千,余党震服,丹杨三县皆降,料得精兵八千人。
拜安东将军,封山阴侯,出镇江上,督扶州以上至皖。
黄武初,魏使曹休来伐。
齐以道远后至,因住新市为拒。
会洞口诸军遭风流溺,所亡中分,将士失色,赖齐未济,偏军独全,诸将倚以为势。
齐性奢绮,尤好军事,兵甲器械极为精好,所乘船雕刻丹镂,青盖绛襜,干橹戈矛,葩爪文画,弓弩矢箭,咸取上材,蒙冲斗舰之属,望之若山。
休等惮之,遂引军还。
迁后将军,假节领徐州牧。
初,晋宗为戏口将,以众叛如魏,还为蕲春太守,图袭安乐,取其保质。
权以为耻忿,因军初罢,六月盛夏、出其不意,诏齐督麋芳、鲜于丹等袭蕲春,遂生虏宗。
后四年卒,子达及弟景皆有令名,为佳将。
全琮字子璜,吴郡钱唐人也。
父柔,汉灵帝时举孝廉。
补尚书郎右丞,董卓之乱,弃官归。
州辟别驾从事,诏书就拜会稽东部都尉。
孙策到吴,柔举兵先附,策表柔为丹杨都尉。
孙权为车骑将军,以柔为长史,徙桂阳太守。
柔尝使琮赍米数千斛到吴,有所市易。
琮至,皆散用,空船而还。
柔大怒,琮顿首曰:‘愚以所市非急,而士大夫方有倒县之患,故便振赡,不及启报。’
柔更以奇之。
是时中州士人避乱而南,依琮居者以百数,琮倾家给济,与共有无,遂显名远近。
后权以为奋威校尉,授兵数千人,使讨山越。
因开募召,得精兵万余人,出屯牛渚,稍迁偏将军。
建安二十四年,刘备将关羽围樊、襄阳,琮上疏陈羽可讨之计,
权时已与吕蒙阴仪袭之,恐事泄,故寝琮表不答。
及禽羽,权置酒公安。
顾谓琮曰:‘君前陈此,孤虽不相答,今日之捷,抑亦君之功也。’
于是封阳华亭侯。
黄武元年,魏以舟军大出洞口,权使吕范督诸将拒之,军营相望。
敌数以轻船抄击,琮常带甲仗兵,伺候不休。
顷之,敌数千人出江中,琮击破之,枭其将军尹卢。
迁琮绥南将军,进封钱唐侯。
四年,假节领九江太守。
七年,权到皖,使琮与辅国将军陆逊击曹休,破之于石亭。
是时丹杨、吴、会山民复为寇贼,攻没属县,权分三郡险地为东安郡,琮领太守。
至,明赏罚。招诱降附,数年中,得万余人。
权召琮还牛渚,罢东安郡。
黄龙元年,迁卫将军、左护军、徐州牧,尚公主。
嘉禾二年,督步骑五万征六安,六安民皆散走,诸将欲分兵捕之。
琮曰:‘夫乘危侥幸,举不百全者,非国家大体也。今分兵捕民,得失相半,岂可谓全哉?纵有所获,犹不足以弱敌而副国望也。如或邂逅,亏损非小,与其获罪,琮宁以身受之。不敢徼功以负国也。’
赤乌九年,迁右大司马、左军师。
为人恭顺,善于承颜纳规,言辞未尝切迕。
初,权将围珠崖及夷州,皆先问琮。
琮曰:‘以圣朝之威,何向而不克?然殊方异域,隔绝障海,水土气毒,自古有之,兵入民出,必生疾病,转相污染,往者惧不能反,所获何可多致?猥亏江岸之兵,以冀万一之利,愚臣犹所不安。’
权不听。军行经岁,士众疾疫死者十有八九,权深悔之。
后言次及之,琮对曰:‘当是时,群臣有不谏者,臣以为不忠。’
琮既亲重,宗族子弟并蒙宠贵,赐累千金,然犹谦虚接士,貌无骄色。
十二年卒,子怿嗣。
后袭业领兵,救诸葛诞于寿春,出城先降,魏以为平东将军,封临湘侯。
怿兄子祎、仪、静等亦降魏,皆历郡守列侯。
吕岱字定公,广陵海陵人也,为郡县吏,避乱南渡。
孙权统事,岱诣幕府,出守吴丞。
权亲断诸县仓库及囚系,长丞皆见,岱处法应问,甚称权意,召署录事,出补余姚长,召募精健,得千余人。
会稽东冶五县贼吕合、秦狼等为乱,权以岱为督军校尉,与将军蒋钦等将兵讨之,遂擒合、狼,五县平定,拜昭信中郎将。
建安二十年,督孙茂等十将从取长沙三郡。
又安成、攸、永新、茶陵四县吏共入阴山城,合众拒岱,岱攻围,即降,三郡克定。
权留岱镇长沙。
安成长吴砀及中郎将袁龙等首尾关羽,复为反乱。
砀据攸县,龙在醴陵。
权遣横江将军鲁肃攻攸,砀得突走。
岱攻醴陵,遂禽斩龙。
迁庐陵太守。
延康元年,代步骘为交州刺史。
到州,高凉贼帅钱博乞降,岱因承制,以博为高凉西部都尉。
又郁林夷贼攻围郡县,岱讨破之。
是时桂阳、浈阳贼王金合众于南海界上,首乱为害,权又诏岱讨之,生缚金,传送诣都,斩首获生凡万余人。
迁安南将军,假节,封都乡侯。
交址太守士燮卒,权以燮子徽为安远将军,领九真太守,以校尉陈时代燮。
岱表分海南三郡为交州,以将军戴良为刺史,海东四郡为广州,岱自为刺史。
遣良与时南入,而徽不承命,举兵戍海口以拒良等。
岱于是上疏请讨徽罪,督兵三千人晨夜浮海。
或谓岱曰:‘徽藉累世之恩,为一州所附,未易轻也。’
岱曰:‘今徽虽怀逆计,未虞吾之卒至,若我潜军轻举,掩其无备,破之必也。稽留不速,使得生心,婴城固守,七郡百蛮,云合响应,虽有智者,谁能图之?’
遂行,过合浦,与良俱进。
徽闻岱至,果大震怖,不知所出,即率兄弟六人肉袒迎岱。
岱皆斩送其首,徽大将甘醴,桓治等率吏民攻岱,岱奋击大破之,进封番禺侯。
于是除广州,复为交州如故。
岱既定交州,复进讨九真,斩获以万数。
又遣从事南宣国化,暨徼外扶南、林邑、堂明诸王,各遣使奉贡。
权嘉其功,进拜镇南将军。
黄龙三年,以南土清定,召岱还屯长沙沤口。
会武陵蛮夷蠢动,岱与太常潘浚共讨定之。
嘉禾三年,权令岱领潘璋士众,屯陆口,后徙蒲圻。
四年,庐陵贼李桓、路合、会稽东冶贼随春、南海贼罗厉等一时并起。
权复诏岱督刘纂、唐咨等分部讨击,春即时首降,岱拜春偏将军,使领其众,遂为列将,桓、厉等皆见斩获,传首诣都。
权诏岱曰:‘厉负险作乱,自致枭首;桓凶狡反复,已降复叛。前后讨伐,历年不禽,非君规略,谁能枭之?忠武之节,于是益者。元恶既除,大小震慑,其余细类,扫地族矣。自今巳去,国家永无南顾之虞,三郡晏然,无怵惕之惊。又得恶民以供赋役,重用叹息。赏不逾月,国之常典,制度所宜,君其裁之。’
潘浚卒,岱代浚领荆州文书,与陆逊井在武昌,故督蒲圻。
顷之,廖式作乱。
攻围城邑,零陵、苍梧、郁林诸郡骚扰,岱自表辄行,星夜兼路。
权遣使追拜岱交州牧,及遣诸将唐咨等骆驿相继,攻讨一年破之,斩式及遣诸所伪署临贺太守费杨等,并其支党,郡县悉平,复还武昌。
时年已八十,然体素精勤,躬亲王事。
奋威将军张承与岱书曰:
昔旦奭翼同,《二南》作歌,今则足下与陆子也。
忠勤相先,劳谦相让,功以权成,化与道合,君子叹其德,小人悦其美。
加以文书鞅掌,宾客终日,罢不舍事,劳不言倦。
又知上马辄自超乘,不由跨蹑,如此足下过廉颇也。
何其事事快也。
《周易》有之,礼言恭,德言盛,足下何有尽此美耶!
及陆逊卒,诸葛恪代逊,权乃分武昌为两部,岱督右部,自武昌上至蒲圻。
迁上大将军,拜子凯副军校尉,监兵蒲圻,孙亮即位,拜大司马。
岱清身奉公,所在可述。
初在交州,历年不饷家,妻子饥乏。
权闻之叹息,以让群臣曰:
吕岱出身万里,为国勤事,家门内困,而孤不早知。
股肱耳目,其责安在?
于是加赐钱米布绢,岁有常限。
始,岱亲近吴郡徐原,慷慨有才志,岱知其可成,赐巾褠,与共言论,后遂荐拔,官至侍御史。
原性忠壮,好直言,岱时有得失,原辄谏诤,又公论之,人或以告岱,岱叹曰:
是我所以贵德渊者也。
及原死,岱哭之甚哀。
曰:
德渊,吕岱之益友,今不幸,岱复于何闻过?
谈者美之。
太平元年,年九十六卒,子凯嗣。
遣令殡以素棺,疏巾布褠,葬送之制,务从俭约,凯皆奉行之。
周鲂字子鱼,吴郡阳羡人也。
少好学,举孝廉,为宁国长,转在怀安。
钱唐大帅彭式等蚁聚为寇,以鲂为钱唐侯相,旬月之间,斩式首及其支党,迁丹杨西部都尉。
黄武中。
鄱阳大帅彭绮作乱,攻没属城,乃以鲂为鄱阳太守,与胡综戮力攻讨,遂生禽绮,送诣武昌,加昭义校尉。
被命密求山中旧族名帅为北敌所闻知者,令谲挑魏大司马扬州牧曹休。
鲂答,恐民帅小丑不足仗任,事或漏泄,不能致休,乞遣亲人赍笺七条以诱休。
其一曰:
鲂以千载饶幸,得备州民,远隔江川,敬恪未显,瞻望云景,天实为之。
精诚微薄,名位不昭,虽怀焦渴,曷缘见明?狐死首丘,人情恋本,而逼所制,奉觌礼违。
每独矫首西顾,未尝不寤寐劳叹,展转反侧也。
今因隙穴之际,得陈宿昔之志,非神启之,岂能致此!不胜翘企,万里托命。
谨遣亲人董岑、邵南等托叛奉笺。
时事变故,列于别纸,惟明公君侯垂日月之光,照远民之趣,永令归命者有所戴赖。
其二曰:
鲂远在边隅,江汜分绝;恩泽教化,未蒙抚及,而于山谷之间,遥陈所怀,惧以大义,未见信纳。
夫物有感激,计因变生,古今同揆;鲂仕东典郡,始愿已获,铭心立报,永矣无贰。
岂图顷者中被横谴,祸在漏刻,危于投卵,进有离合去就之宜,退有诬罔枉死之咎,虽志行轻微,存没一节,顾非其所,能不怅然!
敢缘古人,因知所归,拳拳输情,陈露肝膈。
乞降春天之润,哀拯其急,不复猜疑,绝其委命。
事之宣泄。
受罪不测,一则伤慈损计,二则杜绝向化者心,惟明使君远览前世,矜而愍之,留神所质,速赐秘报。
鲂当候望举动,俟须响应。
其三曰:
鲂所代故太守广陵王靖,往者亦以郡民为变,以见谴责,靖勤自陈释,而终不解,因立密计,欲北归命,不幸事露,诛及婴孩。
鲂既目见靖事,且观东主一所非薄,婳不复厚,虽或暂舍,终见翦除。
今又令鲂领郡者,是欲责后效,必杀鲂之趣也。
虽尚视息,忧惕焦灼,未知躯命,竟在何时。
人居世间,犹白驹过隙,而常抱危怖,其可言乎!
惟当陈愚,重自披尽,惧以卑贱,未能采纳。
愿明使君少垂详察,忖度其言。
今此郡民,虽外名降首,而故在山草,看伺空隙,欲复为乱。
为乱之日,鲂命讫矣。
东主顷者潜部分诸将,图欲北进。
吕范、孙韶等入淮,全琮、朱桓趋合肥,诸葛瑾、步骘、朱然到襄阳。
陆议、潘璋等讨梅敷。
东主中营自掩石阳,别遣从孙奂治安陆城,修立邸阁,辇赀运粮,以为军储。
又命诸葛亮进指关西,江边诸将无复在者,才留三千所兵守武昌耳。
若明使君以万兵从皖南首江渚,鲂便从此率厉吏民,以为内应。
此方诸郡,前后举事,垂成而败者,由无外援使其然耳;若北军临境,传檄属城,思咏之民,谁不企踵?
愿明使君上观天时,下察人事,中参蓍龟,则足昭往言之不虚也。
其四曰:
所遣董岑、邵南少长家门。
亲之信之,有如儿子。
是以特令赍笺,托叛为辞,目语心计,不宣唇齿,骨肉至亲,无有知者。
又已敕之,到州当言往降,欲北叛来者得传之也。
鲂建此计,任之于天,若其济也,则有生全之福。
邂逅泄漏,则受夷灭之祸。
常中夜仰天,告誓星辰。
精成之微,岂能上感,然事急孤穷,惟天是诉耳。
遣使之日,载生载死,形存气亡,魄爽恍惚。
私恐使君未深保明,岑、南二人可留其一,以为后信。
一赍教还,教还故当言悔叛还首。
东主有常科,悔叛还者,皆自原罪。
如是彼此俱塞,永无端原。
县命西望,涕笔俱下。
其五曰:‘鄱阳之民,实多愚劲,帅之赴役。未即应人,倡之为变,闻声响拚.今虽降首,盘节未解,山栖草藏,乱心犹存。而今东主图兴大众,举国悉出。江边空旷,屯坞虚损,惟有诸刺奸耳。若因是际而骚动此民,一旦可得更会,然要恃外援,表里机互,不尔以往,无所成也。今使君若从皖道进住江上,鲂当从南对岸历口为应。若未径到江岸,可住百里上。令此间民知北军在彼,即自善也。此间民非苦饥寒而甘兵寇,苦于征讨,乐得北属,但穷困举事,不时见应,寻受其祸耳。如使石阳及青、徐诸军首尾相衔,牵缀往兵,使不得速退者,则善之善也。鲂生在江、淮,长于时事,见其便利,百举百捷,时不再来,敢布腹心。’
其六曰:‘东主致恨前者不拔石阳,今此后举,大合新兵,并使潘浚发夷民,人数甚多,闻豫设科条,当以新羸兵置前,好兵在后,攻城之日。云欲以羸兵填堑,使即时破,虽未能然,是事大趣也。私恐石阳城小,不能久留往兵,明使君速垂救济,试宜疾密。王靖之变,其鉴不远。今鲂归命,非复在天,正在明使君耳。若见救以往,则功可必成,如见救不时,则与靖等同祸。前彭绮时,闻旗麾在逢龙,此郡民大小欢喜,并思立效,若留一月日间,事当大成,恨去电速,东得增众专力讨绮,绮始败耳。愿使君深察此言。’
其七曰:‘今举大事,自非爵号无以劝之,乞请将军、侯印各五十纽,郎将印百纽,校尉、都尉印各二百纽,得以假授诸魁帅,奖厉其志,并乞请幢麾数十,以为表帜,使山兵吏民,目瞻见之,知去就之分己决,承引所救画定。又彼此降叛,日月有人,阔狭之间,辄得闻知。今之大事,事宜神密,若省鲂笺,乞加隐秘。伏知智度有常,防虑必深,鲂怀忧震灼,启事蒸仍,乞未罪怪。’
鲂因别为密表曰:‘方北有逋寇,固阻河洛,久稽王诛,自擅朔土,臣曾不能吐奇举善。上以光赞洪化,下以输展万一,忧心如捣,假寐忘寝。圣朝天覆,含臣无效,猥发优命。敕臣以前诱致贼休,恨不如计,令于郡界求山谷魁帅为北贼所闻知者。令与北通。臣伏思惟,喜怖交集。窃恐此人不可卒得,假使得之,惧不可信,不如令臣谲休,于计为便。此臣得以经年之冀愿。逢值千载之一会,辄自督竭,竭尽顽蔽,撰立笺草以诳诱休者,如别纸。臣知无古人单复之术,加卒奉大略,伀蒙狼狈,惧以轻愚,忝负特施。豫怀忧灼。臣闻唐尧先天而天弗违,博询刍荛,以成盛勋。朝廷神谟,欲必致休于步度之中,灵赞圣规,休必自送,使六军囊括,虏无孑遗,威风电迈,天下幸甚。谨拜表以闻,并呈笺草,惧于浅局,追用悚息。’被报施行。休果信鲂,帅步骑十万,辎重满道,径来入皖。鲂亦合众,随陆逊横截休,休幅裂瓦解,斩获万计。
鲂初建密计时,频有郎官奉诏诘问诸事,鲂乃诣部郡门下,因下发谢,故休闻之,不复疑虑。事捷军旋,权大会诸将欢宴,酒酣。谓鲂曰:‘君下发载义,成孤大事,君之功名,当书之竹帛。’加裨将军,赐爵关内侯。贼帅董嗣负阻劫钞,豫章、临川并受其害。吾粲、唐咨尝以三千兵攻守,连月不能拔。鲂表乞罢兵,得以便宜从事。鲂遣间谍,授以方策,诱狙杀嗣。嗣弟怖惧,诣武昌降于陆逊,乞出平地,自改为善,由是数郡无复忧惕。
鲂在郡十三年卒,赏善罚恶。威恩并行。子处,亦有文武材干,天纪中为东观今、无难督。钟离牧字子干,会稽山阴人,汉鲁相意七世孙也。少爰居永兴,躬自垦田,种稻二十余亩。临熟,县民有识认之。牧曰:‘本以田荒,故垦之耳。’遂以稻与县人。
县长闻之,召民系狱,欲绳以法,牧为之请。长曰:‘君慕承宫,自行义事,仆为民主,当以法率下,何得寝公宪而从君邪?’牧曰:‘此是郡界,缘君意顾,故来暂住。今以少稻而杀此民,何心复留?’遂出装,还山阴,长自往止之,为释系民。民惭惧,率妻子舂所取稻得六十斛米,送还牧,牧闭门不受。民输置道旁,莫有取者。牧由此发名。
赤乌五年,从郎中补太子辅义都尉,迁南海太守。还为丞相长史,转司直,迁中书令。会建安、鄱阳、新都三郡山民作乱,出牧为监军使者,讨平之。贼帅黄乱、常俱筹出其部伍,以充兵役。封秦亭侯,拜越骑校尉。
永安六年,蜀并于魏,武陵五溪夷与蜀接界。
时论惧叛乱,乃以牧为平魏将军,领武陵太守,往之郡。
魏遣汉葭县长郭纯试守武陵太守,率涪陵民入蜀迁陵界,屯于赤沙,诱致诸夷邑君,或起应纯,又进攻酉阳县,郡中震惧。
牧问朝吏曰:‘西蜀倾覆,边境见侵,何以御之?’
皆对曰:‘今二县山险,诸夷阻兵,不可以军惊扰,惊扰则诸夷盘结。宜以渐安,可遣恩信吏宣教慰劳。’
牧曰:‘不然。外境内侵,诳诱人民,当及其根柢未深而扑取之,此救火贵速之势也。’
敕外趣严,掾史沮仪者便行军法。
抚夷将军尚说牧曰:‘昔潘太常督兵五万,然后以讨五溪夷耳。是时刘氏连和,诸夷率化,今既无往日之援,而郭纯已据迁陵,而明府以三千兵深入,尚未见其利也。’
牧曰:‘非常之事,何得循旧?’
即率所领,晨夜进道,缘山险行,垂二千里,从塞上,斩恶民怀异心者魁帅百余人及其支党凡于余级,纯等散,五溪平。
迁公安督、扬武将军,封都乡侯,徙濡须督。
复以前将军假节,领武陵太守。
卒官。
家无余财,士民思之。
子袆嗣,代领兵。
评曰:山越好为叛乱,难安易动,是以孙权不遑外御,卑词魏氏。
凡此诸臣,皆克宁内难,绥静邦域者也。
吕岱清恪在公;
周鲂谲略多奇;
钟离牧蹈长者之规;
全琮有当世之才,贵重于时,然不检奸子,获讥毁名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吴书-贺全吕周钟离传-译文
贺齐字公苗,是会稽山阴人。年轻时做了郡里的官吏,担任剡县县长。县里的官吏斯从是个轻侠,做了坏事,贺齐想要处理他。
主簿劝阻说:‘斯从是县里的大族,山越人都依附他,今天你处理他,明天山越人就会来攻打。’贺齐听后非常愤怒,立刻杀了众人。
斯从的族人于是联合起来,聚集了千余人,起兵攻打县城。贺齐带领官吏和百姓,打开城门进行突袭,大败敌人,威震山越。
后来太末、丰浦的百姓反叛,贺齐转任太末县长,惩罚恶人,培养好人,希望能够平定一切。建安元年,孙策来到郡中,考察贺齐,认为他是孝廉。
当时王朗逃到东冶,侯官长商升为王朗起兵。孙策派遣永宁县长韩晏担任南部都尉,带兵讨伐商升,任命贺齐为永宁县长。韩晏被商升打败,贺齐又代替韩晏担任都尉职务。商升害怕贺齐的威名,派人请求和解。贺齐趁机劝导,说明祸福,商升于是交出印绶,离开住处请求投降。贼帅张雅、詹强等人不愿意投降,反而共同杀害了商升,张雅自称无上将军,詹强自称会稽太守。贼人众多,自己兵力不足,不足以讨伐,贺齐停止进军,休整军队。
张雅与女婿何雄争权夺利,相互对立,贺齐命令越人趁机挑拨离间。最终双方产生怀疑,互相攻击。贺齐于是进军讨伐,一战大败张雅,詹强等人震惊恐惧,率领部下投降。
侯官平定后,建安、汉兴、南平又发生动乱,贺齐进军建安,设立都尉府,这一年是建安八年。郡里派出属县五千士兵,每个县的长官都带领自己的士兵,都接受贺齐的指挥。
贼人洪明、洪进、苑御、吴免、华当等五人,各自率领万户部下,连续驻扎在汉兴,吴五六千户另驻扎在大潭。邹临六千户另驻扎在盖竹,大潭一同进攻余汗。军队进攻汉兴,经过余汗。贺齐认为贼人众多,自己兵力不足,深入敌后没有后续部队,担心被切断,命令松阳县长丁蕃留在余汗防备。丁蕃原本与贺齐相邻,因为耻于看到军队,拒绝留下。贺齐于是杀了丁蕃,于是军中人人震恐,没有不用命的。于是分兵留守,进攻讨伐洪明等人,连续大败他们。在战场上斩杀洪明,吴免、华当、洪进、苑御都投降。转而进攻盖竹,军队向大潭进发,三位将领又投降。总共讨伐斩首六千人,有名望的将领都被擒获。重新设立县邑,征调出一万士兵,任命贺齐为平东校尉。十年,转战上饶,分设为建平县。
十三年,升任威武中郎将,讨伐丹阳的黟、歙。当时武强、叶乡、东阳、丰浦四乡先投降,贺齐上表请求将叶乡设为始新县。而黟县的贼帅金奇率领万户部下驻扎在安勒山,毛甘万户部下驻扎在乌聊山,黟县的贼帅陈仆、祖山等率领二万户部下驻扎在林历山。林历山四面峭壁耸立,高数十丈,道路狭窄险峻,不能容纳刀枪,贼人从高处投掷石头,难以进攻。军队驻扎了多日,将吏都感到困扰。贺齐亲自外出巡视,观察地形,暗中招募轻捷的士兵,制作铁钩,在贼人没有防备的地方,用钩子砍断山石,作为道路,夜间让士兵悄悄攀爬,用布条拉扯士兵上去,有上百人成功登上山顶,四处传播消息,一起鸣鼓吹角,贺齐指挥军队等待。贼人在夜间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鼓声,认为大军已经全部登上山顶,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守卫道路和险要位置的士兵都逃回人群。大军因此成功登上山顶,大败陈仆等人,其余的都投降,总共斩首七千人。
贺齐再次上表,将黟县分为新定县;黎阳、休阳。加上黟县和歙县,共有六个县。孙权于是将它们划分为新都郡,贺齐担任太守,在始新设立府署,加封偏将军。
十六年,吴郡余杭的百姓郎稚联合族人起兵,又有几千人,贺齐出兵讨伐。立刻打败了郎稚,上表请求将余杭分为临水县。接到命令后,前往那里,等到要返回郡中时,孙权出来送行,演奏音乐舞蹈。赐给贺齐一辆马车和骏马,停下马车,让贺齐上车。贺齐推辞不敢,孙权让左右的人扶贺齐上车,让他带领吏卒和骑兵,就像在郡中一样。孙权望着他笑着说:‘人应当努力,不是积累善行和勤勉,这是得不到的。’走了百步才转身。
十八年,豫章东部百姓彭材、李玉、王海等人起兵作乱,有万余人。贺齐讨伐平定了他们,诛杀了首恶,其余的人都投降。挑选精锐的士兵作为军队,次之为县民。升任奋武将军。二十年,跟随孙权征讨合肥。当时城中有出战,徐盛受伤失去长矛,贺齐率领军队抵抗,夺回了徐盛失去的长矛。二十一年,鄱阳百姓尤突接受曹操的印绶,将百姓变为贼人,陵阳、始安、泾县都与尤突呼应。贺齐与陆逊讨伐打败了尤突,斩首数千人,其余的贼党都震慑屈服,丹杨三县都投降,征调出精兵八千人。被任命为安东将军,封为山阴侯,出镇江上,监管扶州以上至皖。
黄武初年,魏国派曹休来攻打。贺齐因为路途遥远来得晚,于是停留在新市进行抵抗。正好洞口各军遭遇风暴溺水,损失了一半,将士们惊慌失措,幸亏贺齐没有过河,偏军独自保全,其他将领依靠他作为依靠。
贺齐性格奢侈华丽,特别喜好军事,兵器装备极其精良,所乘坐的船雕刻着彩绘,青色的车盖,红色的车帘,干橹、戈矛、箭矢,都选用上等材料,蒙冲、斗舰等,看起来像山一样。曹休等人害怕他,于是带领军队撤退。升任后将军,假节领徐州牧。
起初,晋宗担任戏口将领,因为部下叛变投靠了魏国,回到蕲春担任太守,计划袭击安乐,夺取那里的物资。孙权认为这是耻辱,因为军队刚刚结束,六月盛夏,出其不意,下诏让贺齐率领麋芳、鲜于丹等人袭击蕲春,于是生擒了晋宗。四年后晋宗去世,他的儿子晋达和弟弟晋景都有很好的名声,成为优秀的将领。
全琮字子璜,是吴郡钱塘人。他的父亲全柔,在汉灵帝时期被举荐为孝廉。补任尚书郎右丞,董卓之乱时,弃官回家。州里征召他为别驾从事,诏书直接任命他为会稽东部都尉。孙策到吴,全柔首先起兵归附,孙策上表推荐全柔为丹杨都尉。孙权担任车骑将军,任命全柔为长史,调任桂阳太守。全柔曾经派全琮带着几千斛米到吴,进行买卖。全琮到达后,都散给了人,空船返回。全柔非常生气,全琮磕头说:‘我因为所买的东西不是急需的,而士大夫们正有倒悬之危,所以便救济了他们,来不及报告。’全柔反而更加器重他。当时中原的士人避乱南迁,投靠全琮的人有几百人,全琮倾家荡产帮助他们,与他们共享有无,于是名扬远近。后来孙权任命他为奋威校尉,授予他几千人的军队,让他讨伐山越。因为招募士兵,得到精兵万余人,驻扎在牛渚,逐渐升任偏将军。
建安二十四年,刘备的将领关羽围攻樊城、襄阳,全琮上疏陈述讨伐关羽的策略,孙权当时已经与吕蒙暗中计划袭击关羽,担心事情泄露,所以搁置了全琮的奏章,没有回复。等到擒获关羽后,孙权在公安设宴。孙权回头对全琮说:‘你之前提出的这个计划,我虽然没有回复,但今天的胜利,也得益于你的贡献。’于是封全琮为阳华亭侯。
黄武元年,魏国派出水军大规模出洞口,孙权派吕范督率各将领抵抗,军营相互可见。敌人多次用轻便的船只进行偷袭,甘宁常常披甲持兵器,时刻警惕。不久,敌人有数千人从江中出来,甘宁击败了他们,斩杀了他们的将军尹卢。甘宁被升任为绥南将军,进封为钱塘侯。黄武四年,被任命为代理节度使,兼任九江太守。黄武七年,孙权到达皖城,派甘宁和辅国将军陆逊攻打曹休,在石亭将其击败。这时丹阳、吴、会稽山区的百姓又成为盗贼,攻打并占领了属县,孙权将三郡险地划分为东安郡,甘宁担任太守。到任后,明确赏罚。招抚降附者,几年中,得到一万多人。孙权召回甘宁到牛渚,撤销了东安郡。
黄龙元年,甘宁被升任为卫将军、左护军、徐州牧,并娶了公主为妻。
嘉禾二年,甘宁统领步兵和骑兵五万征讨六安,六安的百姓都逃散了,将领们想要分兵追捕。甘宁说:‘乘人之危侥幸取胜,成功的可能性不超过百分之一,这不是国家的大局。现在分兵追捕百姓,得失各占一半,怎么能说成功呢?即使有所收获,也不足以削弱敌人,满足国家的期望。如果不幸遭遇,损失不会小,与其获罪,我宁愿自己承担。不敢为了邀功而辜负国家。’
赤乌九年,甘宁被升任为右大司马、左军师。他为人谦恭顺从,善于接受规劝,言辞从未顶撞。当初,孙权打算围攻珠崖和夷州,都先咨询了甘宁。甘宁说:‘凭借圣朝的威望,哪里不能攻克?然而这些偏远的地方,隔绝于大海之外,水土气候有毒,自古以来就有,军队进入,百姓离开,必然生病,相互传染,前去的人恐怕不能返回,所获得的又怎能多呢?白白损失江岸的兵力,去追求一线的希望,我作为愚臣,心里感到不安。’孙权没有听从。军队出征一年,士兵和百姓因病死亡的有十分之八九,孙权对此深感后悔。后来在谈话中提到此事,甘宁回答说:‘当时,有些大臣没有进谏,我认为这是不忠。’甘宁既被亲近和重用,他的宗族子弟也都受到宠爱和提拔,赐予了千金,但他仍然谦虚地接待士人,面无骄傲之色。赤乌十二年去世,儿子甘怿继承了他的职位。后来继承了他的事业,领兵救援诸葛诞于寿春,出城时先投降,魏国任命他为平东将军,封为临湘侯。
甘宁的侄子甘祎、甘仪、甘静等人也投降了魏国,都曾担任过郡守和列侯。
吕岱字定公,是广陵海陵人,担任过郡县官吏,为了躲避战乱南渡。孙权掌权后,吕岱到幕府任职,出外担任吴丞。孙权亲自处理各县仓库和囚犯,长丞们都见到了吕岱,吕岱处理法度得当,非常符合孙权的意旨,被召署为录事,出外补任余姚县长,招募精壮士兵,得到一千多人。会稽东冶五县的贼人吕合、秦狼等人作乱,孙权任命吕岱为督军校尉,与将军蒋钦等人领兵讨伐,最终擒获了吕合、秦狼,五县得以平定,被授予昭信中郎将。
建安二十年,吕岱督率孙茂等十人攻取长沙三郡。又有安成、攸、永新、茶陵四县的官吏共同进入阴山城,联合抵抗吕岱,吕岱围攻,他们立即投降,三郡得以平定。孙权留下吕岱镇守长沙。安成县的长官吴砀和中郎将袁龙等人勾结关羽,再次叛乱。吴砀占据攸县,袁龙在醴陵。孙权派遣横江将军鲁肃攻打攸县,吴砀得以逃脱。吕岱攻打醴陵,最终擒获并斩杀了袁龙。被升任为庐陵太守。
延康元年,吕岱代替步骘担任交州刺史。到任后,高凉贼帅钱博请求投降,吕岱因此承制,任命钱博为高凉西部都尉。又有郁林夷人攻打并包围了郡县,吕岱讨伐并击破了他们。当时桂阳、浈阳的贼人王金在南海边界上聚集众人,首先作乱为害,孙权又下诏让吕岱讨伐,生擒王金,将其送至都城,斩首和生擒的共有万余人。被升任为安南将军,代理节度使,封为都乡侯。
交址太守士燮去世后,孙权任命士燮的儿子士徽为安远将军,兼任九真太守,以校尉陈时代替士燮。吕岱上表请求将海南三郡划分为交州,以将军戴良为刺史,海东四郡为广州,吕岱自己担任刺史。派遣戴良和陈时代南行,但士徽不接受命令,起兵守卫海口以抵抗戴良等人。吕岱于是上疏请求讨伐士徽的罪行,督率三千人昼夜航海。有人对吕岱说:‘士徽凭借几代人的恩宠,被一州人所依附,不容易轻举妄动。’吕岱说:‘现在士徽虽然怀有反叛之心,但没想到我会突然到来,如果我秘密进军,出其不意,必定能将其击败。拖延不迅速行动,让他产生了心思,他固守城池,七郡的百蛮会纷纷响应,即使有智者,谁能图谋他呢?’于是出发,经过合浦,与戴良一同前进。士徽听说吕岱到来,果然非常惊恐,不知所措,立即率领兄弟六人赤身裸体出来迎接吕岱。吕岱将他们都斩首并送回,士徽的大将甘醴、桓治等人率领官吏和百姓攻打吕岱,吕岱奋力击退了他们,进封为番禺侯。于是撤销了广州,恢复了交州的旧制。吕岱平定了交州后,又进军讨伐九真,斩杀和俘虏数以万计。又派遣从事南宣国化,及徼外扶南、林邑、堂明等国的国王,他们各自派遣使者进贡。孙权嘉奖他的功绩,升任他为镇南将军。
黄龙三年,因为南土已经平定,孙权召回吕岱,让他驻扎在长沙的沤口。适逢武陵的蛮夷骚动,吕岱与太常潘浚共同讨伐平定了他们。嘉禾三年,孙权命令吕岱领潘璋的军队,驻扎在陆口,后来迁移到蒲圻。嘉禾四年,庐陵的贼人李桓、路合、会稽东冶的贼人随春、南海的贼人罗厉等人同时起事。孙权再次下诏让吕岱督率刘纂、唐咨等人分部讨伐,随春立即投降,吕岱任命他为偏将军,让他统领他的部队,后来成为列将,李桓、罗厉等人都被斩杀或俘虏,首级被送到都城。
孙权下诏给吕岱说:‘罗厉依仗险要之地作乱,自己导致被斩首;李桓凶狠狡猾,已经投降后又叛乱。前后讨伐,历经多年未能擒获,如果不是你的谋略,谁能将其斩首?你的忠诚和勇敢,因此更加显著。首恶已经除掉,大小贼人无不震慑,其余的小股势力,已经被扫荡干净。从现在开始,国家永远没有南顾之忧,三郡安然无恙,没有惊恐的惊吓。又得到了恶民来供应赋税劳役,我深感欣慰。赏赐不会超过一个月,这是国家的常例,制度所规定的,你自行决定吧。’
潘浚去世后,吕岱代替潘浚领荆州文书,与陆逊一起在武昌,所以督率蒲圻。不久,廖式作乱,攻打并包围城邑,零陵、苍梧、郁林等郡受到骚扰,吕岱自行上表请求行动,星夜兼程。孙权派遣使者追封吕岱为交州牧,并派遣其他将领唐咨等人相继前往,攻讨一年,平定了叛乱,斩杀了廖式和假冒的临贺太守费杨等人,以及他们的党羽,郡县全部平定,吕岱又回到武昌。
当时他已经八十岁了,但是身体一直很健康,亲自处理国家大事。奋威将军张承写信给岱说:“以前有旦奭辅佐周公,创作了《二南》之歌,现在您和陆子就是这样的。忠诚勤劳相互领先,劳累谦让相互礼让,功绩因为权谋而成就,教化与道德相合,君子赞叹您的德行,小人欣赏您的美好。再加上您处理文书、接待宾客,整天都不休息,劳累而不言疲倦。又听说您骑马时能直接跨上,不借助别人,这样的您超过了廉颇。您的事情处理得多么迅速啊。《周易》中有这样的话,礼节说恭敬,德行说盛大,您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品质呢!”等到陆逊去世后,诸葛恪接替了陆逊,权将武昌分为两部分,岱负责右部,从武昌上至蒲圻。他被提升为上大将军,儿子凯被任命为副军校尉,监管蒲圻的军队,孙亮即位后,他被任命为大司马。岱清廉自律,公正无私,他所到之处都有值得称道的地方。最初在交州时,多年来没有给家里寄送粮食,妻子和孩子都饿得瘦弱。权听说后叹息,对群臣说:“吕岱从远方来,为国家勤勉服务,家里却如此困顿,我为什么这么晚才知道。作为朝廷的得力助手,他的责任在哪里?”于是赐予他钱米布绢,每年都有固定的限额。
最初,岱亲近吴郡的徐原,他为人豪爽,有才干和志向,岱知道他有能力,就赐给他头巾和衣服,和他一起谈论,后来就推荐他,徐原官至侍御史。徐原性格忠诚刚烈,喜欢直言不讳,岱有时有得失,徐原就直言进谏,还公开议论,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岱,岱叹息说:“这就是我之所以看重德渊的原因。”等到徐原去世,岱非常悲痛。他说:“德渊是吕岱的好朋友,现在他不幸去世,吕岱还能从哪里听到自己的过错呢?”人们都赞美他。太平元年,岱九十六岁去世,儿子凯继承了他的职位。岱留下的遗愿是用素色棺材安葬,穿着简朴的衣服,送葬的仪式要力求节俭,凯都照做了。
周鲂字子鱼,是吴郡阳羡人。年轻时好学,被举荐为孝廉,担任宁国长,后来转任怀安。钱唐的大帅彭式等人像蚂蚁一样聚集为寇,周鲂被任命为钱唐侯相,一个月内就斩杀了彭式和他的党羽,升任丹杨西部都尉。黄武年间,鄱阳的大帅彭绮叛乱,攻占了属城,于是周鲂被任命为鄱阳太守,和胡综一起努力攻打彭绮,最终生擒彭绮,送到武昌,被任命为昭义校尉。他被命令秘密寻找山中熟悉的名帅,被北敌所知,让他去诱惑魏国的大司马扬州牧曹休。周鲂回答说,担心民间的小帅不足以担当重任,事情可能会泄露,不能成功引诱曹休,请求派遣亲人带着七封信去诱惑曹休。
其中一封信说:“周鲂凭借千载难逢的机遇,得以成为州民,远离江川,对您的敬仰还未显现,仰望您的风采,上天确实安排了这一切。我的精诚虽然微薄,名位也不显赫,虽然内心急切,但如何能见到您的明照?像狐狸死时头朝向它的巢穴一样,人的情感总是留恋自己的家乡,但是被逼迫,礼节上又不能相见。我常常独自抬头向西望,没有一次不是在梦中劳苦叹息,辗转反侧。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得以陈述我久远的愿望,如果不是神灵的启示,怎么能达到这里!我怀着无尽的期望,把生命交付给远方。我特意派遣亲人董岑、邵南等人带着信件,假装叛逃来投奔。时局多变,详细情况写在另一张纸上,希望明公君侯如同日月之光,照亮远方的百姓,永远让他们有所依赖。
第二封信说:“我远在边陲,与江水隔绝;您的恩泽教化,还没有惠及我,我在山谷之间,向您表达我的心意,担心以大义相劝,您可能不会相信。事物都有感动的时刻,计谋因变化而生,古今都是如此;我在东吴担任郡守,最初的愿望已经实现,铭心立誓,永远不会有二心。哪里想到最近我受到不公正的指责,灾祸像漏刻一样不可预测,危险如同投掷鸡蛋,进退都有去就之宜,退则有被诬陷而冤死的危险,虽然我的志向和行为微不足道,但生死之间,我绝不会屈服。我敢借古人之言,表达我的忠诚,陈露我的衷肠。请求您降下春天的恩泽,哀怜我的急难,不再猜疑,断绝我的托付。事情一旦泄露。
受罪无法预测,一方面会伤害您的仁慈和计划,另一方面会断绝愿意归顺的人的心,希望明公您远观前世,怜悯我,关注我所陈述的情况,尽快给予秘密的回复。我会等待您的行动,等待您的回应。
第三封信说:“我接替的故太守广陵王靖,以前也因为郡民叛乱而受到谴责,靖勤劳地为自己辩解,但最终没有被理解,因此他立下密计,想要北归,不幸事情泄露,诛杀包括婴儿在内的人。我亲眼看到靖的事情,也看到东主对我不薄,但我的地位不再稳固,虽然可能暂时被宽恕,但最终还是会遭到剪除。现在又让我管理这个郡,这是想要责问我,一定要杀我。虽然我还活着,但忧心忡忡,不知道我的生命会在何时结束。人在世间,就像白驹过隙,但我常常怀着危险和恐惧,这怎么能说呢!我只有陈述我的愚见,再次彻底剖析自己,担心因为我身份低微,您不会采纳。希望明公您稍微详细地考虑我的话。
现在这个郡的百姓,虽然表面上已经归顺,但内心还在山林中等待机会,想要再次作乱。如果他们再次作乱,我就完了。东主最近暗中派遣将领,准备北进。吕范、孙韶等人进入淮河,全琮、朱桓前往合肥,诸葛瑾、步骘、朱然前往襄阳。陆议、潘璋等人讨伐梅敷。东主亲自率军包围石阳,另外派遣从孙奂治安陆城,修建仓库,运送粮食,作为军需,又命令诸葛亮进军关西,江边的将领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三千士兵守卫武昌。如果明公您率领一万士兵从皖南的首江渚出发,我就从这里率领官吏和百姓,作为内应。这个地区的各个郡,以前发动起义,但最终失败,都是因为没有外援导致的;如果北军逼近边境,传檄令属城,渴望归顺的百姓,谁不会效仿呢?希望明公您上观天时,下察人事,中间参考占卜,就能证明我所说的话不是虚假的。
第四封信说:“我派遣的董岑、邵南都是我家中的晚辈。我信任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因此特别命令他们带着信件,假装叛逃,用眼神和心灵沟通,不泄露半个字,我们的关系至亲至密,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已经吩咐他们,到达州府后,就说他们是来投降的,想要北叛来投奔的人可以传达这个消息。我制定这个计划,把它托付给天意,如果能够成功,就有幸免于难的机会。如果不幸泄露,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我常常在半夜仰望天空,向星辰发誓。我的精诚虽然微薄,怎么能感动天意,但事情紧急,孤立无援,我只能向天求助。派遣使者那天,生死未卜,身体存在,气息已绝,灵魂飘忽不定。我私下担心您没有深刻理解我的意图,董岑、邵南两人中,可以留下一个,作为后期的信物。如果他们中的一个带着信件回来,信件回来时应当说后悔叛逃,重新归顺。东主有规定,悔过归顺的人,都可以自赎罪过。这样,彼此都可以堵住口舌,永远没有源头。我向西望着,眼泪和笔一起落下。
第五条说:‘鄱阳的百姓,实际上很多既愚昧又刚烈,如果率领他们去服役。他们不会立即响应,而是会煽动变乱,听到声响就拼命。现在虽然屈服了,但仍然桎梏未解,仍然隐居山林,乱心尚未消除。而现在东吴的君主想要振兴大众,全国都出动。江边空旷,屯坞空虚,只有一些刺客。如果趁这个机会煽动这些百姓,一旦可以再次聚会,但关键还是要依赖外援,内外互相配合,否则就无法成功。现在如果使君从皖道进住江上,我将会从南对岸的历口响应。如果还没有直接到达江岸,可以停留在百里之外。让这里的百姓知道北军在对面,这样就会自行安定。这里的百姓并不是因为饥饿寒冷而愿意接受兵寇,而是因为征讨而痛苦,愿意归属于北,但一旦穷困到无法应对,就会遭受祸害。如果石阳以及青、徐等地的军队首尾相连,牵制住敌军,使他们不能迅速撤退,那就太好了。我生在江、淮,长于时事,看到这里的便利,百战百胜,时机不再来,我敢于敞开心扉。’
第六条说:‘东吴的君主对之前未能攻克石阳感到遗憾,现在再次行动,招募了大量新兵,并让潘浚征发夷民,人数众多,听说已经制定了新的规定,将新兵放在前面,老兵放在后面,攻打城池。据说想要用新兵填平壕沟,以便迅速攻克,虽然可能不会完全如此,但这确实是大事。我私下里担心石阳城小,不能长时间留住敌军,使君应该迅速救济,尝试秘密行事。王靖之变,其教训不远。现在我归顺了,不再在天上,正在使君你这里。如果你见救就前往,则功可必成,如果见救不及时,则与王靖等人同受祸害。之前彭绮的时候,听说旗帜在逢龙,这个郡的百姓大小欢喜,都想要立功,如果留下一个月的时间,事情就可以成功,遗憾的是离开得太快,东吴得以增兵专门讨伐彭绮,彭绮才失败。希望使君深思这番话。’
第七条说:‘现在要举大事,如果没有爵位就无法激励他们,请求将军、侯印各五十枚,郎将印一百枚,校尉、都尉印各二百枚,可以假授给各路首领,以奖励他们的志向,并请求数十面旗帜,作为标志,让山中的士兵和百姓看到,知道去留的选择已经决定,所救援的已经确定。现在的大事,需要保密,如果看到我的信件,请保密。我知道智慧有常,防备必须深入,我心中忧虑,如焚如灼,请求不要怪罪。’
鲂又秘密上表说:‘北方有逃犯,固守河洛,久稽王诛,自擅朔土,我未能贡献奇策。上面为了光赞洪化,下面为了贡献一份力量,忧心如焚,睡梦中都忘却了睡眠。圣朝天覆,含臣无效,还给予优厚的命令。敕令我以前诱致贼休,遗憾不如计划,命令我在郡界寻找北贼所知道的山谷首领。命令他们与北贼通好。我私下里思考,既喜又忧。私下里担心这个人不可能立刻找到,即使找到了,也担心不能信任,不如让我假装休息,这样对计划更有利。这是我多年的愿望。逢值千载之会,我自行竭尽全力,竭尽愚昧,撰写信件以诱骗休者,如另一纸所示。我知道没有古人的策略,加上突然的大计,我狼狈不堪,担心因为轻率而辜负了特别的恩赐。我心中忧虑,如同火烧。我听说唐尧先天而天不违,广泛咨询草野之人,以成就大业。朝廷的神谋,想要一定在步伐中达到目的,灵验的圣规,休必自送,使六军囊括,敌无遗类,威风如雷电,天下幸甚。谨拜表以闻,并呈信件,担心自己的见识浅薄,追悔莫及。’休果然相信了鲂,率领步兵骑兵十万,辎重满道,直接进入皖地。鲂也集合众人,跟随陆逊横截休,休军溃不成军,斩获无数。
鲂最初建立密计时,频繁有郎官奉诏询问各种事情,鲂于是前往部郡门下,趁机下发感谢信,因此休听说了,不再怀疑。事情顺利,军队回撤,权大会诸将欢宴,酒酣。对鲂说:‘你下发信件,成就了我的大事,你的功名,应当记录在竹帛上。’加封为裨将军,赐爵关内侯。贼帅董嗣负阻劫钞,豫章、临川都受到他的侵害。吾粲、唐咨曾经率领三千兵马攻守,连月不能攻克。鲂上表请求罢兵,得以便宜行事。鲂派遣间谍,授予他们策略,诱骗并杀死董嗣。董嗣的弟弟害怕,前往武昌投降陆逊,请求离开险地,自改为善,因此数郡不再有忧虑。
鲂在郡中十三年去世,赏善罚恶,威恩并行。他的儿子处,也有文武才能,天纪中担任东观今、无难督。钟离牧字子干,会稽山阴人,是汉鲁相钟离意七世孙。年轻时居住在永兴,亲自开垦田地,种植了二十多亩稻谷。稻谷成熟时,县民认出了他。牧说:‘我原本因为田地荒芜,所以开垦的。’于是将稻谷给了县民。
县长听说后,召集民众将他关进监狱,想要依法制裁他,牧为他求情。长说:‘你效仿承宫,自行行善,我是民众的父母官,应该以法率为下,怎么能因为你的请求而忽视公法呢?’牧说:‘这是郡界,因为你的照顾,我暂时居住在这里。现在因为少量的稻谷而杀死这个百姓,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于是收拾行装,返回山阴,长亲自前来阻止他,释放了被囚禁的百姓。百姓感到惭愧恐惧,带着妻子和孩子舂取了所得到的稻谷,得到六十斛米,送还给牧,牧闭门不接受。百姓将米放在路边,没有人敢取。牧因此出了名。
赤乌五年,从郎中补任太子辅义都尉,升迁为南海太守。回到朝廷后担任丞相长史,转任司直,再升迁为中书令。正逢建安、鄱阳、新都三郡山民作乱,派遣牧为监军使者,平定了叛乱。贼帅黄乱、常俱筹出其部伍,以充实兵役。封为秦亭侯,任命为越骑校尉。
永安六年,蜀国并入魏国,武陵五溪的少数民族与蜀国接壤。当时人们担心会发生叛乱,于是任命牧为平魏将军,兼任武陵太守,前往那个郡。
魏国派遣汉葭县长郭纯暂时担任武陵太守,率领涪陵的百姓进入蜀国的迁陵界,驻扎在赤沙,引诱各个少数民族的部落首领,有的起来响应郭纯,他们还进攻了酉阳县,郡中的人们都非常害怕。
牧问朝廷的官员说:‘西蜀已经崩溃,边境被侵犯,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大家都回答说:‘现在两个县的山路险峻,各个少数民族都守着兵,不能让军队惊扰他们,一旦惊扰,各个少数民族就会联合起来。应该逐渐安抚他们,可以派遣有恩信的官员去宣传教育,慰劳他们。’
牧说:‘不是这样的。外面敌人入侵,欺骗引诱我们的百姓,我们应该趁他们的根基还没有扎牢的时候迅速扑灭他们,这是救火要迅速的道理。’
于是下令迅速准备,对于阻挠计划的掾史沮仪,就按照军法处置。
抚夷将军尚劝牧说:‘过去潘太常指挥五万军队,才去讨伐五溪夷。那时刘氏家族联合起来,各个少数民族都愿意归化,现在我们既没有过去的援助,而郭纯已经占据了迁陵,而您只有三千兵马深入敌后,还没有看到什么好处。’
牧说:‘面对不同寻常的事情,怎么能按照旧有的方法来做呢?’于是立即率领自己的部队,日夜兼程前进,沿着险峻的山路行进,走了将近两千里,从边塞上斩杀了心怀异心的恶民首领一百多人以及他们的党羽共数百人,郭纯等人溃散,五溪得以平定。
之后,牧被任命为公安督、扬武将军,封为都乡侯,调任濡须督。后来又以前将军的身份假节,继续担任武陵太守。他在任上去世,家中没有留下多余的财产,士人和百姓都非常怀念他。
他的儿子袆继承了父亲的职位,继续领军。
评论说:山区的少数民族容易发生叛乱,难以安抚,容易动荡,因此孙权没有时间去对外抵御,只能降低姿态向魏国示好。这些大臣,都是能够平定内乱,安抚国家的人。吕岱清廉严谨;周鲂机智谋略,有很多奇策;钟离牧遵循长者的规矩;全琮有当时的才华,受到重视,但是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因此受到了批评和名声的损害。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吴书-贺全吕周钟离传-注解
会稽:会稽是古代中国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绍兴市一带,是吴越文化的发源地。
山阴:山阴,地名。
郡吏:郡吏是古代中国郡一级政府中的官员,负责管理地方行政和司法事务。
剡长:剡长是剡县的长官,剡县是会稽郡的一个县。
山越:山越是指居住在江南山区的一群古代民族,他们与中原文化有所不同。
主簿:主簿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文书和记录,相当于现在的秘书。
孝廉:古代选拔官员的一种制度,指孝顺父母、廉洁奉公的人。
东冶:东冶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福建省福州市。
南部都尉:南部都尉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军事官职,负责管理一定地区的军事事务。
印绶:印绶是古代中国官员的象征,印是印章,绶是系印的带子。
贼帅:贼帅是指叛乱或起义军的首领。
偏将军:官职名,负责偏师。
安东将军:安东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镇守边疆,防御外敌。
山阴侯:山阴侯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封号,通常授予有功的将领。
扶州:扶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
皖: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麋芳:麋芳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将领,曾任蜀汉的将军。
鲜于丹:鲜于丹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将领,曾任蜀汉的将军。
蕲春:蕲春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保质:保质是指保证质量,这里指保证军需物资的质量。
奋威校尉:奋威校尉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指挥军队作战。
牛渚: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关羽:关羽是三国时期蜀汉的名将,以忠义著称。
樊、襄阳:樊和襄阳是古代中国湖北省的两个地名,历史上是重要的军事要塞。
黄武元年:黄武是孙权的年号,黄武元年即公元222年,标志着三国时期的开始。
舟军:指以船为载具的军队,古代战争中常用的一种战术。
洞口:指洞口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权:指孙权,三国时期吴国的建立者和君主。
吕范:孙权麾下的将领。
诸将:多位将领。
拒之:抵抗敌人。
军营相望:指双方军队的营地相隔不远,可以互相看到。
轻船:轻便的船只,常用于快速移动和突袭。
抄击:偷袭打击。
常带甲仗兵:经常携带盔甲和武器。
伺候不休:时刻警惕,不放松。
顷之:不久之后。
枭:斩首。
将军尹卢:尹卢是敌方的将军。
绥南将军:官职名,负责安抚南方。
钱唐侯:封号,钱唐是地名。
假节:代理节度使,即代理军事指挥权。
九江太守:官职名,负责九江地区的行政。
辅国将军陆逊:陆逊是孙权的将领,辅国将军是官职名。
石亭: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丹杨: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安徽省。
吴:指吴国。
会山: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属县:下属的县。
东安郡:郡名,孙权为应对山民叛乱而设立的。
明赏罚:明确奖赏和惩罚。
招诱降附:招揽和诱导敌人投降。
卫将军:官职名,负责军事。
左护军:官职名,负责护卫。
徐州牧:官职名,负责徐州地区的行政。
尚公主:娶公主为妻。
步骑:步兵和骑兵。
六安: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举不百全者:做事情不能保证成功的。
国家大体:国家的大局。
假节领:代理节度使并兼任。
复为寇贼:再次成为盗贼。
分三郡险地为东安郡:将三个险要的郡划分为东安郡。
万余人:一万多人。
权到皖:孙权到达皖地。
曹休:三国时期魏国的大司马、扬州牧。
攻没属县:攻打并占领属县。
琮领太守:琮担任太守。
至:到达。
权召琮还牛渚:孙权召回琮到牛渚。
罢东安郡:废除东安郡。
黄龙元年:黄龙是孙权的年号,黄龙元年即公元229年。
嘉禾二年:嘉禾是孙权的年号,嘉禾二年即公元233年。
督步骑五万征六安:指挥五万步兵和骑兵征讨六安。
六安民:六安地区的民众。
散走:逃散。
分兵捕之:分兵追捕。
非国家大体也:不是国家的大局。
得失相半:得失各占一半。
岂可谓全哉:怎么能说是完全的呢?
纵有所获:即使有所收获。
犹不足以弱敌而副国望也:还是不足以削弱敌人并满足国家的期望。
如或邂逅:如果不幸遭遇。
亏损非小:损失不会小。
与其获罪:与其受到责罚。
琮宁以身受之:琮宁愿自己承担。
不敢徼功以负国也:不敢为了邀功而辜负国家。
赤乌九年:赤乌是孙权的年号,赤乌九年即公元236年。
右大司马:官职名,负责军事。
左军师:官职名,负责军事策略。
恭顺:恭敬顺从。
承颜纳规:接受上级的指示。
言辞未尝切迕:言辞从未顶撞。
珠崖: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夷州: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殊方异域:遥远的地方。
隔绝障海:被海洋隔断。
水土气毒:当地的水土和气候有毒。
兵入民出:军队进入,民众离开。
必生疾病:必然会产生疾病。
转相污染:相互传染。
往者惧不能反:去的人害怕不能回来。
所获何可多致:所获得的能有多少?
猥亏江岸之兵:白白损失江岸的兵力。
冀万一之利:希望得到一丝微小的利益。
愚臣犹所不安:我作为愚臣还是感到不安。
权不听:孙权没有听从。
军行经岁:军队行军经过一年。
士众疾疫死者十有八九:士兵和民众因疾病死亡的有十分之八九。
权深悔之:孙权深感后悔。
群臣有不谏者:有些大臣没有进谏。
不忠:不忠诚。
宗族子弟:家族中的子弟。
累千金:累积千金财富。
谦虚接士:谦虚地接待士人。
貌无骄色:脸上没有骄傲的神色。
子怿嗣:儿子孙怿继承了他的事业。
袭业领兵:继承事业并领兵。
救诸葛诞于寿春:在寿春救诸葛诞。
出城先降:出城后先投降。
平东将军:官职名,负责平定东方。
封临湘侯:封为临湘侯。
怿兄子祎、仪、静等:孙怿的兄弟的儿子祎、仪、静等人。
历郡守列侯:历任郡守和列侯。
吕岱:三国时期吴国的将领。
广陵海陵: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郡县吏:郡县的官员。
避乱南渡:为了躲避战乱而南渡。
孙权统事:孙权掌权。
幕府:古代将帅的府邸。
吴丞:吴国的县丞。
断:处理。
囚系:囚犯。
长丞:县的长官和丞。
处法应问:按照法律处理并询问。
称权意:符合孙权的意愿。
召署录事:被召见并任命为录事。
出补余姚长:被调任余姚县长。
召募精健:招募精壮的人。
得千余人:得到一千多人。
会稽东冶: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贼吕合、秦狼:叛乱的贼人吕合、秦狼。
昭信中郎将:官职名,负责传达信令。
长沙三郡:长沙地区的三个郡。
阴山城: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首尾关羽:与关羽为敌。
反乱:叛乱。
攸县: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醴陵: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横江将军鲁肃:鲁肃是孙权的将领,横江将军是官职名。
禽斩龙:活捉并斩杀了龙。
庐陵太守:官职名,负责庐陵地区的行政。
步骘:人名。
交州刺史:官职名,负责交州的行政。
高凉贼帅钱博:高凉地区的叛乱首领钱博。
郁林夷贼:郁林地区的夷族叛乱。
桂阳: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浈阳: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南海界上:南海的边界上。
首乱为害:首先发动叛乱造成危害。
安南将军:官职名,负责安南地区的军事。
都乡侯:封号,表示贵族身份。
交址太守士燮:交址地区的太守士燮。
安远将军:官职名,负责安抚远方。
九真太守:官职名,负责九真地区的行政。
校尉陈时代燮:校尉陈时代替士燮。
分海南三郡为交州:将海南的三郡划分为交州。
海东四郡为广州:将海东的四郡划分为广州。
戴良:人名。
广州: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广州刺史:官职名,负责广州地区的行政。
海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徽不承命:徽不接受命令。
举兵戍海口:起兵守卫海口。
上疏请讨徽罪:上书请求讨伐徽的罪行。
督兵三千人晨夜浮海:率领三千人日夜渡海。
合浦: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番禺侯:封号,番禺是地名。
镇南将军:官职名,负责镇南地区的军事。
长沙沤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武陵蛮夷:武陵地区的蛮族。
太常潘浚:太常是官职名,潘浚是人名。
陆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蒲圻: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庐陵贼李桓、路合:庐陵地区的叛乱分子李桓、路合。
会稽东冶贼随春:会稽东冶地区的叛乱分子随春。
南海贼罗厉:南海地区的叛乱分子罗厉。
刘纂、唐咨:人名。
春:人名。
列将:列位将军。
斩式及遣诸所伪署临贺太守费杨等:斩杀了式并派遣诸所伪署的临贺太守费杨等人。
武昌:武昌,古县名,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廖式作乱:廖式发动叛乱。
零陵: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苍梧: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郁林: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交州牧:官职名,负责交州的行政。
骆驿相继:络绎不绝地。
费杨:人名。
支党:同党,指恶民的追随者。
躬亲王事:亲自参与国家大事,躬亲表示亲自,王事指国家大事。
奋威将军:古代武官职称,表示有振作军威的将军。
旦奭翼同:旦指商汤,奭指伊尹,翼同表示辅佐,这里比喻古代贤臣辅佐君主。
二南:指《诗经》中的《周南》和《召南》,这里指古代诗歌。
忠勤相先,劳谦相让:忠诚勤勉,先人后己,谦虚礼让。
功以权成,化与道合:功绩因权势而成,教化与道德相合。
君子叹其德,小人悦其美:君子赞叹其德行,小人欣赏其美好。
文书鞅掌:文书众多,处理繁杂。
宾客终日,罢不舍事,劳不言倦:整天有宾客来访,不辞劳苦,不知疲倦。
上马辄自超乘,不由跨蹑:上马时直接跃上,不借助跨步。
过廉颇:超过古代名将廉颇,表示能力出众。
周易:古代占卜书,也指《易经》,这里指《易经》中的道理。
礼言恭,德言盛:礼节讲究恭敬,德行讲究盛大。
清身奉公:清正廉洁,忠于公事。
交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越南北部。
宁国长:宁国郡的长官。
怀安: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安徽省。
钱唐大帅:钱塘郡的大帅,钱塘即今杭州。
蚁聚为寇:像蚂蚁一样聚集起来成为敌人。
鄱阳:鄱阳,古县名,位于今江西省境内,是鄱阳湖的所在地,古代为江南地区的重要城市。
昭义校尉:昭义军校尉,负责军事。
谲挑:用计策挑拨。
千载饶幸:千年难得的幸运。
州民:本州百姓。
江汜分绝:江水两岸隔绝。
恩泽教化:国家的恩惠和教化。
大义:正义,大道理。
横谴:突然的责备。
诬罔枉死:无辜被诬陷而死。
矜而愍之:同情并怜悯。
蓍龟:古代占卜用的蓍草和龟甲。
邸阁:仓库,这里指军事仓库。
辇赀运粮:用车装载物资运送粮食。
军储:军需物资。
关西:古代指函谷关以西地区。
属城:所属的城池。
思咏之民:思念故土的百姓。
企踵:踮起脚跟,表示期待。
骨肉至亲:非常亲近的人。
县命西望:寄托希望于西方,即寄托希望于天意。
愚劲:愚劲,指民风质朴而刚烈,形容鄱阳地区的人民性格。
帅之赴役:帅,带领;赴役,指应征服役。
倡之为变:倡,发起;变,变乱。
声响拚:拚,拼力。
降首:降首,指屈服。
盘节未解:盘节,指束缚;未解,指未解除。
山栖草藏:山栖,指隐居山中;草藏,指藏匿。
乱心犹存:乱心,指不安分的心思。
东主:东主,指当时的东吴君主,即孙权。
图兴大众:图兴,意图振兴;大众,指民众。
屯坞虚损:屯坞,指驻军和堡垒;虚损,指空虚和损毁。
诸刺奸:诸刺奸,指各种奸细。
际:际,时际,时机。
骚动此民:骚动,扰动;此民,指鄱阳之民。
更会:更会,再次聚会。
外援:外援,指外部的援助。
表里机互:表里,内外;机互,相互联系。
皖道:皖道,指通往皖地的道路。
历口:历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境内。
北军:北军,指来自北方的军队。
苦饥寒而甘兵寇:苦饥寒,受苦于饥寒;甘兵寇,愿意忍受兵匪的侵扰。
征讨:征讨,指征战讨伐。
北属:北属,归属北方。
穷困举事:穷困,困顿;举事,指行事。
石阳:石阳,古县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青、徐诸军:青、徐,指青州、徐州地区;诸军,指多支部队。
首尾相衔:首尾相衔,指首尾相连,形成包围。
牵缀往兵:牵缀,牵制;往兵,前来的军队。
江、淮:江、淮,指长江和淮河,泛指江南地区。
百举百捷:百举百捷,指每做一件事都能成功。
时不再来:时不再来,指时机不会再来。
敢布腹心:敢布腹心,指大胆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致恨:致恨,表示遗憾。
拔:拔,攻下。
新兵:新兵,新招募的士兵。
潘浚:潘浚,人名,时任东吴将领。
夷民:夷民,指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
羸兵:羸兵,指瘦弱的士兵。
填堑:填堑,指填平壕沟。
王靖之变:王靖之变,指王靖的叛乱事件。
归命:归命,归顺。
旗麾:旗麾,旗帜和旗帜的柄,代指军队。
逢龙:逢龙,地名。
立效:立效,建立功勋。
恨去电速:恨去电速,遗憾离去得太快。
专力讨绮:专力,全力;讨绮,指讨伐彭绮。
幢麾:幢麾,旗帜。
表帜:表帜,标识旗帜。
山兵吏民:山兵,山中的士兵;吏民,官吏和百姓。
目瞻见之:目瞻,看到;见之,看到它。
去就之分:去就,离去和留下;分,界限。
画定:画定,确定。
阔狭之间:阔狭,远近。
省鲂笺:省,查看;鲂笺,指鲂的奏章。
智度:智度,智慧。
防虑:防虑,防备和考虑。
忧震灼:忧震,忧虑;灼,燃烧。
启事:启事,报告事情。
蒸仍:蒸仍,连续不断。
唐尧:唐尧,传说中上古时期的圣君。
先天而天弗违:先天,先于天;天弗违,天不违背。
博询刍荛:博询,广泛询问;刍荛,农夫。
盛勋:盛勋,伟大的功勋。
洪化:洪化,伟大的教化。
输展:输展,贡献。
步度:步度,步伐,此处指策略。
灵赞:灵赞,神灵的赞助。
休:休,指敌人。
六军:六军,指六支部队。
虏:虏,指敌人。
孑遗:孑遗,遗民,指残留的敌人。
威风电迈:威风,威势;电迈,迅速。
竹帛:竹帛,指竹简和布匹,代指历史记录。
关内侯:关内侯,古代的一种爵位。
董嗣:董嗣,人名,为贼帅。
劫钞:劫钞,抢劫。
豫章、临川:豫章、临川,古郡名,位于今江西省境内。
吾粲、唐咨:吾粲、唐咨,人名,为东吴将领。
间谍:间谍,指秘密的情报人员。
方策:方策,策略。
诱狙杀嗣:诱狙,引诱并伏击;嗣,指董嗣。
平地:平地,平坦的地方。
数郡:数郡,指几个郡。
钟离牧:即上文提到的钟离牧。
会稽山阴:会稽山阴,地名,位于今浙江省境内。
鲁相意:鲁相意,人名,汉代的鲁相。
永兴:永兴,地名。
躬自垦田:躬自,亲自;垦田,开垦土地。
稻:稻,水稻。
县民:县民,指县里的百姓。
识认:识认,认出。
垦之:垦之,开垦它。
县民有识认之:县民,县里的百姓;有识认之,认出了他。
本以田荒,故垦之耳:本以田荒,故垦之耳,本来因为田地荒芜,所以开垦它。
猥发优命:猥发,突然发布;优命,优待的命令。
诱致贼休:诱致,引诱;贼休,指敌人。
郡界:郡界,郡的边界。
山谷魁帅:山谷魁帅,山中的首领。
北贼:北贼,北方的敌人。
通:通,通敌。
谲休:谲休,欺诈敌人。
经年之冀愿:经年,多年;冀愿,希望。
千载之一会:千载,千年;一会,一次机会。
督竭:督竭,竭尽全力。
撰立:撰立,撰写。
诳诱:诳诱,欺骗诱使。
唐尧先天而天弗违:唐尧先天而天弗违,指唐尧顺应天意而天意不违背他。
朝廷神谟:朝廷,朝廷的;神谟,神妙的谋略。
步度之中:步度,步伐,此处指策略;中,其中。
灵赞圣规:灵赞,神灵的赞助;圣规,圣明的规则。
休必自送:休,指敌人;自送,自动送上门来。
囊括:囊括,全部包揽。
虏无孑遗:虏,指敌人;孑遗,遗民,指残留的敌人。
幸甚:幸甚,非常幸运。
赤乌五年:赤乌五年,三国时期吴国的年号,相当于公元236年。
郎中:郎中,古代官名,为宫廷中的官员。
太子辅义都尉:太子辅义都尉,官名,负责辅佐太子。
南海太守:南海太守,官名,负责管理南海地区的官员。
丞相长史:丞相长史,官名,丞相的助手。
司直:司直,官名,负责监察官吏的违法行为。
中书令:中书令,官名,负责处理中央政令的官员。
建安、鄱阳、新都三郡:建安、鄱阳、新都三郡,指这三个郡。
山民作乱:山民,山中的百姓;作乱,发动叛乱。
监军使者:监军使者,官名,负责监督军队的使者。
部郡门下:部郡,指部属的郡;门下,官署。
下发谢:下发,下发命令;谢,感谢。
权大会:权,权宜之计;大会,大会集会。
裨将军:裨将军,官名,副将军。
唐咨:唐咨,人名,为东吴将领。
便宜从事:便宜,适宜;从事,处理。
乞出平地:乞,请求;出平地,离开山地。
数郡无复忧惕:数郡,几个郡;无复,不再;忧惕,忧虑恐惧。
字子干:字,表字;子干,他的字。
种稻二十余亩:种稻,种植水稻;二十余亩,二十多亩。
临熟:临熟,指即将成熟。
遂以稻与县人:遂,于是;与,给。
县长:县长,官名,管理一个县的官员。
召民系狱:召,召唤;系狱,关进监狱。
绳以法:绳,用法律制裁;以法,用法律。
牧为之请:牧,钟离牧;为之请,为他求情。
何得寝公宪而从君邪:何得,怎能;寝,搁置;公宪,公事;从君,听从君主。
此是郡界,缘君意顾,故来暂住:此是郡界,这是郡的边界;缘,因为;意顾,关心;故来暂住,所以暂时居住。
今以少稻而杀此民,何心复留:今以少稻而杀此民,现在因为一点稻谷而杀死这个百姓,还有什么心思再留下来?
遂出装,还山阴:遂,于是;出装,收拾行装;还山阴,回到山阴。
长自往止之,为释系民:长,县长;自往止之,亲自去阻止他;为释系民,释放被关押的百姓。
民惭惧,率妻子舂所取稻得六十斛米,送还牧:民,百姓;惭惧,感到羞愧和害怕;率妻子,带着妻子;舂,舂米;所取稻,所收获的稻谷;得六十斛米,得到六十斛米;送还牧,送还给钟离牧。
牧闭门不受:牧,钟离牧;闭门不受,闭门不收。
民输置道旁,莫有取者:民,百姓;输置,放置;道旁,道路旁边;莫有取者,没有人拿走。
由此发名:由此,因此;发名,出名。
从郎中补太子辅义都尉:从,从属;郎中,官名;补,补充;太子辅义都尉,官名。
迁南海太守:迁,升迁;南海太守,官名。
还为丞相长史:还,回到;为,担任;丞相长史,官名。
转司直:转,转任;司直,官名。
迁中书令:迁,升迁;中书令,官名。
黄乱、常俱筹:黄乱、常俱筹,人名,为贼帅。
部伍:部伍,军队。
充兵役:充,补充;兵役,兵役。
封秦亭侯:封,封爵;秦亭侯,封爵。
拜越骑校尉:拜,授予官职;越骑校尉,官名。
永安六年:永安是三国时期蜀汉后主刘禅的年号,永安六年即公元263年。
蜀并于魏:蜀汉被曹魏所灭,此指蜀汉并入魏国。
武陵五溪夷:武陵五溪夷是指居住在武陵五溪地区的少数民族,五溪包括辰溪、酉溪、巫溪、武溪和沅溪。
牧:指钟离牧,此处是他的字。
平魏将军:官职名,负责平定魏国边境的叛乱。
武陵太守:武陵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汉葭县长郭纯:汉葭县的长官郭纯,此处试守武陵太守意味着他暂时担任武陵太守的职务。
涪陵民:涪陵地区的居民。
迁陵界:迁陵地区,属于蜀汉的边境。
赤沙: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夷邑君:少数民族地区的首领。
酉阳县:蜀汉的一个县。
朝吏:朝廷的官员。
西蜀倾覆:西蜀的倾覆,指蜀汉的灭亡。
边境见侵:边境受到侵犯。
军惊扰:军队的惊扰,可能指军队的骚动或不当行为。
盘结:团结一致,此处指少数民族团结起来对抗。
恩信吏:有恩德和信用的官员。
宣教慰劳:宣传教育并安抚慰劳。
根柢:根基,基础。
扑取:迅速扑灭。
敕:皇帝的命令。
趣严:迅速严整军队。
掾史沮仪者:负责阻止不必要行动的官员。
行军法:执行军法。
抚夷将军:负责安抚少数民族的将军。
潘太常:指潘濬,曾任太常,即太常寺的长官。
五万:军队的人数,五万是古代的一个较大数字,表示军队规模庞大。
刘氏连和:指蜀汉刘氏与少数民族之间的联合。
明府:对郡守的尊称。
三千兵:三千人的军队。
非常之事:非常规的事情,即特殊情况。
循旧:按照旧例,即按照常规做法。
晨夜进道:日夜兼程地行军。
缘山险行:沿着险峻的山路行军。
塞上:边塞上,指边境地区。
恶民怀异心者:心怀异志的恶民。
魁帅:首领,指恶民中的首领。
公安督:公安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扬武将军:官职名,负责扬武扬威,震慑敌人。
濡须督:濡须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卒官:在任上去世。
余财:多余的财产。
嗣:继承,此处指儿子继承父亲的职位。
评曰:评论说。
山越好为叛乱:山区的人容易发生叛乱。
难安易动:难以安抚,容易动荡。
孙权不遑外御:孙权没有时间对外抵御,指孙权忙于内政。
卑词魏氏:用谦卑的语言对待魏国。
克宁内难:能够平定国内的困难。
绥静邦域:使国家安定和平。
清恪在公:清廉严谨,忠于公事。
周鲂:三国时期吴国的将领。
谲略多奇:机智多谋,策略奇特。
蹈长者之规:遵循长者的规矩,指遵循传统和道德。
全琮:三国时期吴国的将领。
当世之才:当世的人才,指有才能的人。
贵重于时:在当时受到重视。
不检奸子:没有约束自己的儿子。
获讥毁名:受到批评,名誉受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吴书-贺全吕周钟离传-评注
永安六年,蜀并于魏,武陵五溪夷与蜀接界。
此句点明了故事发生的时代背景,永安六年标志着蜀汉与魏国之间的政治变化,五溪夷与蜀接界则暗示了边疆地区的民族矛盾和潜在的叛乱风险。
时论惧叛乱,乃以牧为平魏将军,领武陵太守,往之郡。
此句反映了当时朝廷对边疆局势的担忧,以及采取的应对措施。牧被任命为平魏将军,领武陵太守,肩负平定叛乱的重任。
魏遣汉葭县长郭纯试守武陵太守,率涪陵民入蜀迁陵界,屯于赤沙,诱致诸夷邑君,或起应纯,又进攻酉阳县,郡中震惧。
此句描绘了郭纯的叛乱行为及其对边境地区的影响,展示了叛乱带来的恐慌和不安。
牧问朝吏曰:‘西蜀倾覆,边境见侵,何以御之?’
牧的提问体现了他的政治智慧和战略眼光,面对边境危机,他寻求朝中官员的建议。
皆对曰:‘今二县山险,诸夷阻兵,不可以军惊扰,惊扰则诸夷盘结。宜以渐安,可遣恩信吏宣教慰劳。’
朝中官员的建议体现了传统的以德服人的策略,主张通过安抚和教化来平息叛乱。
牧曰:‘不然。外境内侵,诳诱人民,当及其根柢未深而扑取之,此救火贵速之势也。’
牧的反驳显示了他的果断和战略眼光,他认为应该迅速采取行动,防止叛乱蔓延。
敕外趣严,掾史沮仪者便行军法。
此句表明牧采取了严厉的措施,加强军事部署,以确保行动的迅速和有效。
抚夷将军尚说牧曰:‘昔潘太常督兵五万,然后以讨五溪夷耳。是时刘氏连和,诸夷率化,今既无往日之援,而郭纯已据迁陵,而明府以三千兵深入,尚未见其利也。’
抚夷将军尚的担忧反映了当时军事力量的薄弱和战略的困境。
牧曰:‘非常之事,何得循旧?’
牧的回答再次显示了他的创新精神,他认为在特殊情况下不能墨守成规。
即率所领,晨夜进道,缘山险行,垂二千里,从塞上,斩恶民怀异心者魁帅百余人及其支党凡于余级,纯等散,五溪平。
此句详细描述了牧的军事行动,展现了他的勇敢和智慧,以及他对平定叛乱的决心。
迁公安督、扬武将军,封都乡侯,徙濡须督。
牧因功被封赏,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成功和军事上的成就。
复以前将军假节,领武陵太守。
牧再次被任命为武陵太守,表明他在这一职位上的能力和声望。
卒官。家无余财,士民思之。
牧的去世和他的清廉形象得到了士民的怀念,反映了他在民间的良好口碑。
子袆嗣,代领兵。
牧的儿子继承了他的事业,继续在军事上发挥作用。
评曰:山越好为叛乱,难安易动,是以孙权不遑外御,卑词魏氏。
评语总结了山越好为叛乱的历史现象,以及孙权在处理边疆问题上的策略。
凡此诸臣,皆克宁内难,绥静邦域者也。
评语肯定了这些官员在维护国家稳定方面的贡献。
吕岱清恪在公;周鲂谲略多奇;钟离牧蹈长者之规;全琮有当世之才,贵重于时,然不检奸子,获讥毁名云。
评语对几位历史人物进行了评价,展现了他们的不同性格和才能,同时也指出了他们的不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