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陈寿(233年-297年),三国时期蜀汉历史学家,《三国志》是他创作的关于三国时期历史的经典史书。陈寿通过系统的编纂,记录了魏、蜀、吴三国的历史大事。
年代:成书于三国时期(约3世纪)。
内容简要:《三国志》是中国古代史学家陈寿编写的三国历史记载,全书详细讲述了魏、蜀、吴三国的兴衰与战役、政治斗争、人物传记等。书中内容不仅是对三国历史事件的记录,也对重要历史人物的政治、军事策略进行了深入分析。作为史学经典之一,《三国志》为后人提供了大量的史实资料,成为三国历史的权威著作,对三国文化和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深远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吴书-虞陆张骆陆吾朱传-原文
虞翻字仲翔,会稽馀姚人也,太守王朗命为功曹。
孙策征会稽,翻时遭父丧,衰绖诣府门,朗欲就之,翻乃脱衰入见,劝朗避策。
朗不能用,拒战败绩,亡走浮海。
翻追随营护,到东部候官,候官长闭城不受,翻往说之,然后见纳。
朗谓翻曰:‘卿有老母,可以还矣。’
翻既归,策复命为功曹,待以交友之礼,身诣翻第。
策好驰骋游猎,翻谏曰:‘明府用乌集之众,驱散附之士,皆得其死力,虽汉高帝不及也。至於轻出微行,从官不暇严,吏卒常苦之。夫君人者不重则不威,故白龙鱼服,困於豫且,白蛇自放,刘季害之,愿少留意。’
策曰:‘君言是也。然时有所思,端坐悒悒,有裨谌草创之计,是以行耳。’
翻出为富春长。
策薨,诸长吏并欲出赴丧,翻曰:‘恐邻县山民或有奸变,远委城郭,必致不虞。’因留制服行丧。
诸县皆效之,咸以安宁。
后翻州举茂才,汉召为侍御史,曹公为司空辟,皆不就。
翻与少府孔融书,并示以所著易注。
融答书曰:‘闻延陵之理乐,睹吾子之治易,乃知东南之美者,非徒会稽之竹箭也。又观象云物,察应寒温,原其祸福,与神合契,可谓探赜穷通者也。’
会稽东部都尉张纮又与融书曰:‘虞仲翔前颇为论者所侵,美宝为质,彫摩益光,不足以损。’
孙权以为骑都尉。
翻数犯颜谏争,权不能悦,又性不协俗,多见谤毁,坐徙丹杨泾县。
吕蒙图取关羽,称疾还建业,以翻兼知医术,请以自随,亦欲因此令翻得释也。
后蒙举军西上,南郡太守麋芳开城出降。
蒙未据郡城而作乐沙上,翻谓蒙曰:‘今区区一心者麋将军也,城中之人岂可尽信,何不急入城持其管籥乎?’
蒙即从之。
时城中有伏计,赖翻谋不行。
关羽既败,权使翻筮之,得兑下坎上,节,五爻变之临,翻曰:‘不出二日,必当断头。’
果如翻言。
权曰:‘卿不及伏羲,可与东方朔为比矣。’
魏将于禁为羽所获,系在城中,权至释之,请与相见。
他日,权乘马出,引禁并行,翻呵禁曰:‘尔降虏,何敢与吾君齐马首乎!’
欲抗鞭击禁,权呵止之。
后权于楼船会群臣饮,禁闻乐流涕,翻又曰:‘汝欲以伪求免邪?’
权怅然不平。
权既为吴王,欢宴之末,自起行酒,翻伏地阳醉,不持。
权去,翻起坐。
权於是大怒,手剑欲击之,侍坐者莫不惶遽,惟大农刘基起抱权谏曰:‘大王以三爵之后杀善士,虽翻有罪,天下孰知之?且大王以能容贤畜众,故海内望风,今一朝弃之,可乎?’
权曰:‘曹孟德尚杀孔文举,孤於虞翻何有哉?’
基曰:‘孟德轻害士人,天下非之。大王躬行德义,欲与尧、舜比隆,何得自喻於彼乎?’
翻由是得免。
权因敕左右,自今酒后言杀,皆不得杀。
翻尝乘船行,与麋芳相逢,芳船上人多欲令翻自避,先驱曰:‘避将军船!’
翻厉声曰:‘失忠与信,何以事君?倾人二城,而称将军,可乎?’
芳阖户不应而遽避之。
后翻乘车行,又经芳营门,吏闭门,车不得过。
翻复怒曰:‘当闭反开,当开反闭,岂得事宜邪?’
芳闻之,有惭色。
翻性疏直,数有酒失。
权与张昭论及神仙,翻指昭曰:‘彼皆死人,而语神仙,世岂有仙人邪!’
权积怒非一,遂徙翻交州。
虽处罪放,而讲学不倦,门徒常数百人。
又为老子、论语、国语训注,皆传於世。
初,山阴丁览,太末徐陵,或在县吏之中,或众所未识,翻一见之,便与友善,终成显名。
在南十馀年,年七十卒。
归葬旧墓,妻子得还。
翻有十一子,第四子汜最知名,永安初,从选曹郎为散骑中常侍,后为监军使者,讨扶严,病卒。
汜弟忠,宜都太守;耸,越骑校尉,累迁廷尉,湘东、河间太守;昺,廷尉尚书,济阴太守。
陆绩字公纪,吴郡吴人也。
父康,汉末为庐江太守。
绩年六岁,於九江见袁术。
术出橘,绩怀三枚,去,拜辞堕地,术谓曰:‘陆郎作宾客而怀橘乎?’
绩跪答曰:‘欲归遗母。’
术大奇之。
孙策在吴,张昭、张纮、秦松为上宾,共论四海未泰,须当用武治而平之,绩年少末坐,遥大声言曰:‘昔管夷吾相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不用兵车。孔子曰:‘远人不服,则脩文德以来之。’今论者不务道德怀取之术,而惟尚武,绩虽童蒙,窃所未安也。’
昭等异焉。
绩容貌雄壮,博学多识,星历算数无不该览。
虞翻旧齿名盛,庞统荆州令士,年亦差长,皆与绩友善。
孙权统事,辟为奏曹掾,以直道见惮,出为郁林太守,加偏将军,给兵二千人。
绩既有躄疾,又意存儒雅,非其志也。
虽有军事,著述不废,作浑天图,注易释玄,皆传於世。
豫自知亡日,乃为辞曰:‘有汉志士吴郡陆绩,幼敦诗、书,长玩礼、易,受命南征,遘疾逼厄,遭命不永,呜呼悲隔!’
又曰:‘从今已去,六十年之外,车同轨,书同文,恨不及见也。’
年三十二卒。
长子宏,会稽南部都尉,次子叡,长水校尉。
张温字惠恕,吴郡吴人也。
父允,以轻财重士,名显州郡,为孙权东曹掾,卒。
温少脩节操,容貌奇伟。
权闻之,以问公卿曰:‘温当今与谁为比?’
大农刘基曰:‘可与全琮为辈。’
太常顾雍曰:‘基未详其为人也。温当今无辈。’
权曰:‘如是,张允不死也。’
徵到延见,文辞占对,观者倾竦,权改容加礼。
罢出,张昭执其手曰:‘老夫讬意,君宜明之。’
拜议郎、选曹尚书,徙太子太傅,甚见信重。
时年三十二,以辅义中郎将使蜀。
权谓温曰:‘卿不宜远出,恐诸葛孔明不知吾所以与曹氏通意,故屈卿行。若山越都除,便欲大构於丕。行人之义,受命不受辞也。’
温对曰:‘臣入无腹心之规,出无专对之用,惧无张老延誉之功,又无子产陈事之效。然诸葛亮达见计数,必知神虑屈申之宜,加受朝廷天覆之惠,推亮之心,必无疑贰。’
温至蜀,诣阙拜章曰:‘昔高宗以谅闇昌殷祚於再兴,成王以幼冲隆周德於太平,功冒溥天,声贯罔极。今陛下以聪明之姿,等契往古,总百揆於良佐,参列精之炳耀,遐迩望风,莫不欣赖。吴国勤任旅力,清澄江浒,愿与有道平一宇内,委心协规,有如河水,军事凶烦,使役乏少,是以忍鄙倍之羞,使下臣温通致情好。陛下敦崇礼义,未便耻忽。臣自远境,及即近郊,频蒙劳来,恩诏辄加,以荣自惧,悚怛若惊。谨奉所赍函书一封。’
蜀甚贵其才。
还,顷之,使入豫章部伍出兵,事业未究。
权既阴衔温称美蜀政,又嫌其声名大盛,众庶炫惑,恐终不为己用,思有以中伤之,会暨艳事起,遂因此发举。
艳字子休,亦吴郡人也,温引致之,以为选曹郎,至尚书。
艳性狷厉,好为清议,见时郎署混浊淆杂,多非其人,欲臧否区别,贤愚异贯。
弹射百僚,覈选三署,率皆贬高就下,降损数等,其守故者十未能一,其居位贪鄙,志节汙卑者,皆以为军吏,置营府以处之。
而怨愤之声积,浸润之谮行矣。
竞言艳及选曹郎徐彪,专用私情,爱憎不由公理,艳、彪皆坐自杀。
温宿与艳、彪同意,数交书疏,闻问往还,即罪温。
权幽之有司,下令曰:‘昔令召张温,虚己待之,既至显授,有过旧臣,何图凶丑,专挟异心。’
‘昔暨艳父兄,附于恶逆,寡人无忌,故进而任之,欲观艳何如。察其中间,形态果见。而温与之结连死生,艳所进退,皆温所为头角,更相表里,共为腹背,非温之党,即就疵瑕,为之生论。’
‘又前任温董督三郡,指捴吏客及残馀兵,时恐有事,欲令速归,故授棨戟,奖以威柄。乃便到豫章,表讨宿恶,寡人信受其言,特以绕帐、帐下、解烦兵五千人付之。后闻曹丕自出淮、泗,故豫敕温有急便出,而温悉内诸将,布於深山,被命不至。赖丕自退,不然,已往岂可深计。’
‘又殷礼者,本占候召,而温先后乞将到蜀,扇扬异国,为之谭论。又礼之还,当亲本职,而令守尚书户曹郎,如此署置,在温而已。’
‘又温语贾原,当荐卿作御史,语蒋康,当用卿代贾原,专衒贾国恩,为己形势。’
‘揆其奸心,无所不为。不忍暴於巿朝,今斥还本郡,以给厮吏。’
‘呜呼温也,免罪为幸!’
将军骆统表理温曰:“伏惟殿下,天生明德,神启圣心,招髦秀於四方,置俊乂於宫朝。
多士既受普笃之恩,张温又蒙最隆之施。
而温自招罪谴,孤负荣遇,念其如此,诚可悲疚。
然臣周旋之间,为国观听,深知其状,故密陈其理。
温实心无他情,事无逆迹,但年纪尚少,镇重尚浅,而戴赫烈之宠,体卓伟之才,亢臧否之谭,效褒贬之议。
於是务势者妒其宠,争名者嫉其才,玄默者非其谭,瑕衅者讳其议,此臣下所当详辨,明朝所当究察也。
昔贾谊,至忠之臣也,汉文,大明之君也,然而绛、灌一言,贾谊远退。
何者?疾之者深,谮之者巧也。
然而误闻天下,失彰於后世,故孔子曰’为君难,为臣不易’也。
温虽智非从横,武非虓虎,然其弘雅之素,英秀之德,文章之采,论议之辨,卓跞冠群,炜晔曜世,世人未有及之者也。
故论温才即可惜,言罪则可恕。
若忍威烈以赦盛德,宥贤才以敦大业,固明朝之休光,四方之丽观也。
国家之於暨艳,不内之忌族,犹等之平民,是故先见用於朱治,次见举於众人,中见任於明朝,亦见交於温也。
君臣之义,义之最重,朋友之交,交之最轻者也。
国家不嫌於艳为最重之义,是以温亦不嫌与艳为最轻之交也。
时世宠之於上,温窃亲之於下也。
夫宿恶之民,放逸山险,则为劲寇,将置平土,则为健兵,故温念在欲取宿恶,以除劲寇之害,而增健兵之锐也。
但自错落,功不副言。
然计其送兵,以比许晏,数之多少,温不减之,用之强羸,温不下之,至於迟速,温不后之,故得及秋冬之月,赴有警之期,不敢忘恩而遗力也。
温之到蜀,共誉殷礼,虽臣无境外之交,亦有可原也。
境外之交,谓无君命而私相从,非国事而阴相闻者也;若以命行,既脩君好,因叙己情,亦使臣之道也。
故孔子使邻国,则有私觌之礼;季子聘诸夏,亦有燕谭之义也。
古人有言,欲知其君,观其所使,见其下之明明,知其上之赫赫。
温若誉礼,能使彼叹之,诚所以昭我臣之多良,明使之得其人,显国美於异境,扬君命於他邦。
是以晋赵文子之盟于宋也,称随会於屈建;楚王孙圉之使于晋也,誉左史於赵鞅。
亦向他国之辅,而叹本邦之臣,经传美之以光国,而不讥之以外交也。
王靖内不忧时,外不趋事,温弹之不私,推之不假,於是与靖遂为大怨,此其尽节之明验也。
靖兵众之势,幹任之用,皆胜於贾原、蒋康,温尚不容私以安於靖,岂敢卖恩以协原、康邪?
又原在职不勤,当事不堪,温数对以丑色,弹以急声;若其诚欲卖恩作乱,则亦不必贪原也。
凡此数者,校之於事既不合,参之於众亦不验。
臣窃念人君虽有圣哲之姿,非常之智,然以一人之身,御兆民之众,从层宫之内,瞰四国之外,照群下之情,求万机之理,犹未易周也,固当听察群下之言,以广聪明之烈。
今者人非温既殷勤,臣是温又契阔,辞则俱巧,意则俱至,各自言欲为国,谁其言欲为私,仓卒之间,犹难即别。
然以殿下之聪叡,察讲论之曲直,若潜神留思,纤粗研核,情何嫌而不宣,事何昧而不昭哉?
温非亲臣,臣非爱温者也。
昔之君子,皆抑私忿,以增君明。
彼独行之於前,臣耻废之於后,故遂发宿怀於今日,纳愚言於圣听,实尽心於明朝,非有念於温身也。
权终不纳。
后六年,温病卒。
二弟祗、白,亦有才名,与温俱废。
骆统字公绪,会稽乌伤人也。
父俊,官至陈相,为袁术所害。
统母改適,为华歆小妻,统时八岁,遂与亲客归会稽。
其母送之,拜辞上车,面而不顾,其母泣涕於后。
御者曰:“夫人犹在也。”
统曰:“不欲增母思,故不顾耳。”
事適母甚谨。
时饥荒,乡里及远方客多有困乏,统为之饮食衰少。
其姊仁爱有行,寡归无子,见统甚哀之,数问其故。
统曰:“士大夫糟糠不足,我何心独饱!”
姊曰:“诚如是,何不告我,而自苦若此?”
乃自以私粟与统,又以告母,母亦贤之,遂使分施,由是显名。
孙权以将军领会稽太守,统年二十,试为乌程相,民户过万,咸叹其惠理。
权嘉之,召为功曹,行骑都尉,妻以从兄辅女。
统志在补察,苟所闻见,夕不待旦。
常劝权以尊贤接士,勤求损益,飨赐之日,可人人别进,问其燥湿,加以密意,诱谕使言,察其志趣,令皆感恩戴义,怀欲报之心。
权纳用焉。
出为建忠中郎将,领武射吏三千人。
及凌统死,复领其兵。
是时徵役繁数,重以疫疠,民户损耗,统上疏曰:
臣闻君国者,以据疆土为强富,制威福为尊贵,曜德义为荣显,永世胤为丰祚。
然财须民生,强赖民力,威恃民势,福由民殖,德俟民茂,义以民行,六者既备,然后应天受祚,保族宜邦。
书曰:‘众非后无能胥以宁,后非众无以辟四方。’
推是言之,则民以君安,君以民济,不易之道也。
今强敌未殄,海内未乂,三军有无已之役,江境有不释之备,徵赋调数,由来积纪,加以殃疫死丧之灾,郡县荒虚,田畴芜旷,听闻属城,民户浸寡,又多残老,少有丁夫,闻此之日,心若焚燎。
思寻所由,小民无知,既有安土重迁之性,且又前后出为兵者,生则困苦无有温饱,死则委弃骸骨不反,是以尤用恋本畏远,同之於死。
每有徵发,羸谨居家重累者先见输送。
小有财货,倾居行赂,不顾穷尽。
轻剽者则迸入险阻,党就群恶。
百姓虚竭,嗷然愁扰,愁扰则不营业,不营业则致穷困,致穷困则不乐生,故口腹急,则奸心动而携叛多也。
又闻民间,非居处小能自供,生产儿子,多不起养;屯田贫兵,亦多弃子。
天则生之,而父母杀之,既惧干逆和气,感动阴阳。
且惟殿下开基建国,乃无穷之业也,强邻大敌非造次所灭,疆埸常守非期月之戍,而兵民减耗,后生不育,非所以历远年,致成功也。
夫国之有民,犹水之有舟,停则以安,扰则以危,愚而不可欺,弱而不可胜,是以圣王重焉,祸福由之,故与民消息,观时制政。
方今长吏亲民之职,惟以办具为能,取过目前之急,少复以恩惠为治,副称殿下天覆之仁,勤恤之德者。
官民政俗,日以彫弊,渐以陵迟,势不可久。
夫治疾及其未笃,除患贵其未深,愿殿下少以万机馀间,留神思省,补复荒虚,深图远计,育残馀之民,阜人财之用,参曜三光,等崇天地。
臣统之大愿,足以死而不朽矣。
权感统言,深加意焉。
以随陆逊破蜀军於宜都,迁偏将军。
黄武初,曹仁攻濡须,使别将常雕等袭中洲,统与严圭共拒破之,封新阳亭侯,后为濡须督。
数陈便宜,前后书数十上,所言皆善,文多故不悉载。
尤以占募在民间长恶败俗,生离叛之心,急宜绝置,权与相反覆,终遂行之。
年三十六,黄武七年卒。
陆瑁字子璋,丞相逊弟也。
少好学笃义。
陈国陈融、陈留濮阳逸、沛郡蒋纂、广陵袁迪等,皆单贫有志,就瑁游处,瑁割少分甘,与同丰约。
及同郡徐原,爰居会稽,素不相识,临死遗书,讬以孤弱,瑁为起立坟墓,收导其子。
又瑁从父绩早亡,二男一女,皆数岁以还,瑁迎摄养,至长乃别。
州郡辟举,皆不就。
时尚书暨艳盛明臧否,差断三署,颇扬人闇昧之失,以显其谪。
瑁与书曰:‘夫圣人嘉善矜愚,忘过记功,以成美化。加今王业始建,将一大统,此乃汉高弃瑕录用之时也,若令善恶异流,贵汝颍月旦之评,诚可以厉俗明教,然恐未易行也。宜远模仲尼之汎爱,中则郭泰之弘济,近有益於大道也。’
艳不能行,卒以致败。
嘉禾元年,公车徵瑁,拜议郎、选曹尚书。
孙权忿公孙渊之巧诈反覆,欲亲征之,瑁上疏谏曰:‘臣闻圣王之御远夷,羁縻而已,不常保有,故古者制地,谓之荒服,言慌惚无常,不可保也。今渊东夷小丑,屏在海隅,虽讬人面,与禽兽无异。国家所为不爱货宝远以加之者,非嘉其德义也,诚欲诱纳愚弄,以规其马耳。渊之骄黠,恃远负命,此乃荒貊常态,岂足深怪?昔汉诸帝亦尝锐意以事外夷,驰使散货,充满西域,虽时有恭从,然其使人见害,财货并没,不可胜数。今陛下不忍悁悁之忿,欲越巨海,身践其土,群臣愚议,窃谓不安。何者?北寇与国,壤地连接,苟有间隙,应机而至。夫所以越海求马,曲意於渊者,为赴目前之急,除腹心之疾也,而更弃本追末,捐近治远,忿以改规,激以动众,斯乃猾虏所愿闻,非大吴之至计也。又兵家之术,以功役相疲,劳逸相待,得失之间,所觉辄多。且沓渚去渊,道里尚远,今到其岸,兵势三分,使强者进取,次当守船,又次运粮,行人虽多,难得悉用;加以单步负粮,经远深入,贼地多马,邀截无常。若渊狙诈,与北未绝,动众之日,唇齿相济。若实孑然无所凭赖,其畏怖远迸,或难卒灭。使天诛稽於朔野,山虏承间而起,恐非万安之长虑也。’
权未许。
瑁重上疏曰:‘夫兵革者,固前代所以诛暴乱,威四夷也,然其役皆在奸雄已除,天下无事,从容庙堂之上,以馀议议之耳。至于中夏鼎沸,九域槃互之时,率须深根固本,爱力惜费,务自休养,以待邻敌之阙,未有正於此时,舍近治远,以疲军旅者也。昔尉佗叛逆,僣号称帝,于时天下乂安,百姓殷阜,带甲之数,粮食之积,可谓多矣,然汉文犹以远征不易,重兴师旅,告喻而已。今凶桀未殄,疆埸犹警,虽蚩尤、鬼方之乱,故当以缓急差之,未宜以渊为先。愿陛下抑威住计,暂宁六师,潜神嘿规,以为后图,天下幸甚。’
权再览瑁书,嘉其词理端切,遂不行。
初,瑁同郡闻人敏见待国邑,优於宗脩,惟瑁以为不然,后果如其言。
赤乌二年,瑁卒。
子喜亦涉文籍,好人伦,孙皓时为选曹尚书。
吾粲字孔休,吴郡乌程人也。
孙河为县长,粲为小吏,河深奇之。
河后为将军,得自选长吏,表粲为曲阿丞,迁为长史,治有名迹。
虽起孤微,与同郡陆逊、卜静等比肩齐声矣。
孙权为车骑将军,召为主簿,出为山阴令,还为参军校尉。
黄武元年,与吕范、贺齐等俱以舟师拒魏将曹休於洞口。
值天大风,诸船绠绁断绝,漂没著岸,为魏军所获,或覆没沈溺,其大船尚存者,水中生人皆攀缘号呼,他吏士恐船倾没,皆以戈矛撞击不受。
粲与黄渊独令船人以承取之,左右以为船重必败,粲曰:‘船败,当俱死耳!人穷,奈何弃之。’
粲、渊所活者百馀人。
还,迁会稽太守,召处士谢谭为功曹,谭以疾不诣,粲教曰:‘夫应龙以屈伸为神,凤皇以嘉鸣为贵,何必隐形於天外,潜鳞於重渊者哉?’
粲募合人众,拜昭义中郎将,与吕岱讨平山越,入为屯骑校尉、少府,迁太子太傅。
遭二宫之变,抗言执正,明嫡庶之分,欲使鲁王霸出驻夏口,遣杨竺不得令在都邑。
又数以消息语陆逊,逊时驻武昌,连表谏争。
由此为霸、竺等所谮害,下狱诛。
朱据字子范,吴郡吴人也。
有姿貌膂力,又能论难。
黄武初,徵拜五官郎中,补侍御史。
是时选曹尚书暨艳,疾贪汙在位,欲沙汰之。
据以为天下未定,宜以功覆过,弃瑕取用,举清厉浊,足以沮劝,若一时贬黜,惧有后咎。
艳不听,卒败。
权咨嗟将率,发愤叹息,追思吕蒙、张温,以为据才兼文武,可以继之,自是拜建义校尉,领兵屯湖孰。
黄龙元年,权迁都建业,徵据尚公主,拜左将军,封云阳侯。
谦虚接士,轻财好施,禄赐虽丰而常不足用。
嘉禾中,始铸大钱,一当五百。
后据部曲应受三万缗,工王遂诈而受之,典校吕壹疑据实取,考问主者,死於杖下,据哀其无辜,厚棺敛之。
壹又表据吏为据隐,故厚其殡。
权数责问据,据无以自明,藉草待罪。
数月,典军吏刘助觉,言王遂所取,权大感寤,曰:‘朱据见枉,况吏民乎?’
乃穷治壹罪,赏助百万。
赤乌九年,迁骠骑将军。
遭二宫构争,据拥护太子,言则恳至,义形于色,守之以死,遂左迁新都郡丞。
未到,中书令孙弘谮润据,因权寝疾,弘为昭书追赐死,时年五十七。
孙亮时,二子熊、损各复领兵,为全公主所谮,皆死。
永安中,追录前功,以熊子宣袭爵云阳侯,尚公主。
孙皓时,宣至骠骑将军。
评曰:虞翻古之狂直,固难免乎末世,然权不能容,非旷宇也。
陆绩之於扬玄,是仲尼之左丘明,老聃之严周矣;以瑚琏之器,而作守南越,不亦贼夫人欤!
张温才藻俊茂,而智防未备,用致艰患。
骆统抗明大义,辞切理至,值权方闭不开。
陆瑁笃义规谏,君子有称焉。
吾粲、朱据遭罹屯蹇,以正丧身,悲夫!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吴书-虞陆张骆陆吾朱传-译文
虞翻字仲翔,是会稽郡余姚县人,被太守王朗任命为功曹。孙策征讨会稽时,虞翻正逢父亲去世,穿着丧服来到府门,王朗想要接见他,虞翻于是脱去丧服入见,并劝王朗避开孙策。王朗没有采纳他的建议,结果在战斗中失败,逃亡到海上。虞翻跟随王朗,一路保护他,到了东部候官,候官长关闭城门不让他进入,虞翻说服了他,才被接纳。王朗对虞翻说:“你有老母在堂,可以回去了。”虞翻回去后,孙策又任命他为功曹,用对待朋友的礼节对待他,亲自到虞翻的家中拜访。
孙策喜欢骑马游猎,虞翻劝谏说:“明府您用乌合之众,驱使那些归附的人,他们都愿意为您效力,即使是汉高祖刘邦也比不上您。至于轻易外出,随从官员来不及严加防备,士兵们常常因此受苦。作为君主,如果不庄重就无法威严,所以白龙化作鱼,被困在豫且,白蛇自放,刘邦却害死了它,希望您稍微注意一下。”孙策说:“你说得对。但是有时候我会有所思考,坐着感到郁闷,有裨谌草创之计,所以才会外出。”
虞翻后来被任命为富春县长。孙策去世后,各位长吏都想去参加丧礼,虞翻说:“恐怕邻县的山民中会有奸变,远离城郭,一定会发生意外。”因此他留下来服丧。其他县也都效仿他,都因此保持了安宁。后来虞翻被州里推举为茂才,汉朝廷征召他为侍御史,曹操任命他为司空,他都没有接受。
虞翻给少府孔融写信,并展示了自己所著的《易经》注释。孔融回信说:“听说延陵季子懂得音乐,看到您研究《易经》,才知道东南之美,不仅仅是会稽的竹箭。又观察天象和云物,分析寒暖变化,推究祸福,与神明相合,可以说是探究深奥和通达的人。”会稽东部都尉张纮也给孔融写信说:“虞仲翔以前被一些评论者攻击,美玉作为质物,雕刻后更加发光,不足以损害他。”
孙权任命虞翻为骑都尉。虞翻多次直言进谏,孙权不高兴,加上他性格不合时俗,经常被诽谤,因此被贬到丹杨泾县。吕蒙计划夺取关羽,假装生病回到建业,因为虞翻懂得医术,请求让他跟随自己,也想因此让虞翻得到释放。后来吕蒙率军西上,南郡太守麋芳开城投降。吕蒙没有占据郡城,却在沙上作乐,虞翻对吕蒙说:“现在只有麋将军一心一意,城中的其他人怎能全部信任,为什么不赶紧进城掌握城池呢?”吕蒙立即听从了他的建议。当时城中有伏兵,多亏虞翻的计谋没有实施。关羽战败后,孙权让虞翻占卜,得到兑下坎上的卦象,虞翻说:“不出两天,必定人头落地。”果然如他所言。孙权说:“你不如伏羲,可以和东方朔相提并论了。”
魏将于禁被关羽俘虏,关押在城中,孙权释放了他,并请他见面。有一天,孙权骑马出行,带着于禁并行,虞翻呵斥于禁说:“你是投降的俘虏,怎么敢和我们的君主并骑而行!”想要挥鞭打于禁,孙权阻止了他。后来孙权在楼船上与群臣饮酒,于禁听到音乐流泪,虞翻又说:“你想用虚假的请求来免除罪责吗?”孙权感到非常不快。
孙权成为吴王后,在欢宴的末尾,亲自起身敬酒,虞翻躺在地上假装醉酒,不拿酒杯。孙权离开后,虞翻起身坐下。孙权非常愤怒,手持宝剑想要击杀他,坐在旁边的人都非常惊慌,只有大农刘基起身抱住孙权劝谏说:“大王在三杯酒之后杀掉有德之士,即使虞翻有罪,天下人谁会知道呢?而且大王以能容纳贤才而闻名,所以海内的人都向风归附,现在一旦放弃这个原则,可以吗?”孙权说:“曹孟德还杀了孔文举,我对虞翻有什么不能做的?”刘基说:“曹孟德轻易杀害士人,天下人都谴责他。大王亲自践行德义,想要和尧、舜相比,怎么能将自己比作他呢?”虞翻因此得以免罪。孙权于是命令左右,从今以后酒后谈论杀人的,都不能杀。
虞翻曾经乘船出行,与麋芳相遇,麋芳船上的人很多都让虞翻躲避,先驱说:“让开将军的船!”虞翻大声说:“失去了忠诚和信用,怎么能够侍奉君主?颠覆了两个城池,却称将军,可以吗?”麋芳关上舱门不回应,然后迅速避开。后来虞翻乘车出行,又经过麋芳的营门,守门吏关闭了城门,车无法通过。虞翻又生气地说:“应当关闭的时候却打开,应当打开的时候却关闭,这符合事情的发展吗?”麋芳听到后,面露羞愧。
虞翻性格直率,多次因为醉酒失态。孙权和张昭讨论神仙,虞翻指着张昭说:“他们都是死人,还谈论神仙,世界上难道有仙人吗!”孙权积累的愤怒不止一次,于是将虞翻贬到交州。虽然被贬谪流放,但他讲学不倦,门徒常常有几百人。他还为《老子》、《论语》、《国语》作注解,这些都流传于世。
起初,山阴的丁览,太末的徐陵,有的在县吏中,有的尚未被众人所知,虞翻一见到他们就与他们友好相处,最终都成名了。
在南方的十多年里,他七十岁时去世。归葬旧墓,妻子和孩子得以返回。
虞翻有十一个儿子,第四个儿子虞汜最出名,永安初年,从选曹郎升为散骑中常侍,后来成为监军使者,讨伐扶严,病逝。虞汜的弟弟虞忠,曾任宜都太守;虞耸,曾任越骑校尉,后来升迁为廷尉,湘东、河间太守;虞昺,曾任廷尉尚书,济阴太守。
陆绩字公纪,是吴郡吴县人。他的父亲陆康,在汉末担任庐江太守。陆绩六岁时,在九江见到袁术。袁术拿出橘子,陆绩怀揣了三个,离开时拜别时橘子掉在地上,袁术说:‘陆郎作为客人却怀揣橘子吗?’陆绩跪下回答:‘想要带回家给母亲。’袁术非常惊奇。孙策在吴地时,张昭、张纮、秦松是上宾,一起讨论四海未平定,应该用武力治理而使之平定,陆绩年纪虽小,坐在末座,远远地大声说:‘过去管夷吾辅佐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不用兵车。孔子说:“远方的人不服从,就修养文德来招引他们。”现在讨论的人不致力于道德和怀柔之术,却只崇尚武力,我虽然年幼无知,但私下里觉得不安。’张昭等人感到惊讶。
陆绩容貌雄壮,博学多识,天文历法算数无所不通。虞翻年纪较大,名声显赫,庞统是荆州的名士,年纪也较大,他们都与陆绩友好。孙权掌权后,任命陆绩为奏曹掾,因为正直而受到忌惮,被调出京城担任郁林太守,加授偏将军,配备两千士兵。陆绩既有跛脚的疾病,又喜欢儒雅,不符合他的志向。虽然有军事任务,但他著作不停,创作了《浑天图》,注释《易经》和《玄经》,这些都流传于世。他预知自己将要去世,于是写下辞说:‘有汉志士吴郡陆绩,自幼学习诗书,长大后研究礼和《易经》,受命南征,遭遇疾病和困境,寿命不长,呜呼悲凉!’又说:‘从今以后,六十年之外,车同轨,书同文,遗憾的是不能亲眼看到。’三十二岁时去世。长子陆宏,曾任会稽南部都尉,次子陆睿,曾任长水校尉。
张温字惠恕,是吴郡吴县人。他的父亲张允,因为轻视财物而重视士人,名声显赫于州郡,曾是孙权的东曹掾,后来去世了。张温年轻时就修养节操,容貌奇特而伟大。孙权听说了他,便询问公卿们:‘张温现在可以和谁相比?’大农刘基说:‘可以和全琮相提并论。’太常顾雍说:‘刘基不太了解张温的为人。张温现在是无人能比的。’孙权说:‘如果是这样,张允就不会死了。’于是征召张温到朝廷相见,张温的文辞和应对,让观看的人都感到震惊,孙权也因此改变了对他的态度,更加礼遇他。张温离开后,张昭握着他的手说:‘我老朽将心事托付给你,你应该明白。’于是他被任命为议郎、选曹尚书,后来又调任太子太傅,非常受到信任和重视。
当时张温三十二岁,以辅义中郎将的身份出使蜀国。孙权对张温说:‘你不应该远行,我担心诸葛孔明不知道我和曹氏通好的原因,所以委屈你去。如果山越都被平定,我就想和曹丕大举交战。作为使者,是接受命令而不受辞令的。’张温回答说:‘我进入朝廷没有内心的计划,出使也没有专对的能力,担心不能像张老那样传播声誉,也不能像子产那样陈述事情。然而诸葛亮见识远大,一定知道如何适当地表达我的想法,加上朝廷的恩惠,我相信诸葛亮会理解我的。”张温到达蜀国后,到朝廷拜见并上奏章说:‘过去高宗因为谦逊而使殷商的基业再次兴盛,成王因为年轻而使周朝的德行在太平时期达到巅峰,功绩遍布天下,声名远扬。现在陛下以聪明才智,与古代圣君相提并论,总揽百官,参与国家的重大决策,远近的人都仰慕您的风采,无不感到欣慰。吴国勤劳地征召士兵,清理江边,我们愿意与有道德的人平定天下,心意相合,如河水般宽广。军事繁忙,劳役不足,因此忍受了背弃的羞耻,派下臣张温传达我们的友好之情。陛下重视礼义,不会因此轻视我们。我从远方来,到近郊,多次受到您的慰问,恩诏接连不断,我感到荣耀而害怕,惊恐不安。谨奉上所携带的亲笔信一封。’蜀国非常看重他的才能。
张温回来不久,被派往豫章部的军队中出兵,但事业还没有完成。孙权虽然暗自对张温称赞蜀国的政治,但又嫌他的名声太大,让百姓感到迷惑,担心他最终不会为自己所用,想要找机会中伤他。恰好这时暨艳的事情发生了,于是趁机对他发难。暨艳字子休,也是吴郡人,张温推荐他担任选曹郎,后来升任尚书。暨艳性格刚烈,喜欢发表清议,看到当时郎署中混乱不堪,许多人都不称职,想要区分善恶,贤愚分明。他弹劾百官,审查三署,大多数人都被贬低,降级,坚守旧职的不到十分之一,那些居位贪婪、品德低劣的人,都被他贬为军吏,安置在营府中。因此,怨恨和诽谤的声音越来越多。人们竞相说暨艳和选曹郎徐彪,专门根据个人情感,喜好厌恶都不公正,暨艳和徐彪都因此自杀。张温与暨艳、徐彪关系密切,多次书信往来,询问情况,因此被定罪。孙权将他关押起来,下令说:‘过去召见张温,我虚心等待他,既然到了朝廷,他却有过旧臣的行为,怎么会想到他会有邪恶的心思。过去暨艳的父兄,曾经依附于恶逆之人,我没有记恨,反而提拔他们,想看看暨艳会怎样。观察他的行为,他的真实面目已经显露。而张温与他结为生死之交,暨艳的升降,都是张温一手策划,他们互相支持,共同为对方遮掩,不是张温的同党,就是故意挑剔别人的缺点,为他辩护。又前任张温监督三郡,驱逐官吏和士兵,当时担心有事发生,想让他赶快回来,所以授予他戟,奖励他的威严。于是他就到了豫章,上表请求讨伐旧恶,我信任了他的话,特别给了他五千人马。后来听说曹丕亲自出兵淮、泗,所以我特别命令张温有紧急情况就出兵,而张温却把所有将领都安置在深山里,接到命令却不来。幸亏曹丕自己撤退了,不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怎么能够深究。又殷礼,本来是占卜召唤的,而张温先后请求将他派到蜀国,煽动异国,为他宣扬。又殷礼回来后,应该亲自处理本职工作,却被安排在尚书户曹郎的职位上,这样的安排,都是张温一手操办的。又张温对贾原说,要推荐他担任御史,对蒋康说,要让他代替贾原,专门炫耀贾国的恩情,为自己谋取利益。推测他的邪恶之心,无所不为。我不忍在朝堂上公开他的罪行,现在将他贬回本郡,任由他做仆役。唉,张温啊,能免除罪责就算幸运了!’
将军骆统向理温表达说:‘殿下,您天生具有明德,神明启迪了您的圣心,从四方招揽了杰出的人才,将他们安置在朝廷中。众多的人才已经受到了您的深切恩宠,张温又得到了您最隆重的恩赐。但张温自己却招来了罪责和谴责,辜负了您的荣宠,想到这些,实在令人感到悲哀和愧疚。然而我在朝廷中周旋,为了国家的观听,深知其中的情况,因此秘密地陈述了这些道理。张温确实是心地无他,事情没有违背常理,只是年纪尚轻,镇守的重任还浅,却承受了赫赫的荣耀,拥有卓越的才华,承受了各种非议和赞扬。因此,那些追求权势的人嫉妒他的荣耀,争名夺利的人嫉妒他的才华,沉默的人非议他的言论,挑剔的人避讳他的议论,这些都是我应该详细辨明的,也是明天应该深入调查的。过去贾谊是忠诚的臣子,汉文帝是英明的君主,然而因为绛侯、灌婴的一句话,贾谊就被远调。为什么?因为他们对贾谊的仇恨很深,诽谤他的技巧很高。然而这种误解传遍了天下,后世对贾谊的评价也因此受损,所以孔子说“做君主难,做臣子不容易”啊。张温虽然智慧不是横行霸道,武力不是凶猛如虎,但他的博雅之质,英秀之德,文章之采,论议之辨,都是出类拔萃,光辉照耀世人,没有人能比得上。所以谈论张温的才华值得惋惜,说起他的罪过则可以宽恕。如果能够忍住威严,赦免他的盛德,宽恕他的贤才,以成就伟大的事业,巩固朝廷的荣耀,四方都会敬仰。国家对于暨艳,不把他纳入忌恨的家族,就像对待平民一样,所以先是被朱治任用,然后被众人推举,中间被朝廷任用,也和张温有所交往。君臣之间的义,是最重要的,朋友之间的交情,是最轻的。国家不因为暨艳是重要义而有所顾忌,所以张温也不因为暨艳是轻交而有所顾忌。时代宠爱他,张温私下亲近他。那些积恶之民,在山野中放肆,就成了强敌,如果安置在平地上,就成了强兵,所以张温想要铲除这些积恶,以消除强敌的威胁,增加强兵的锐气。但他自己行事不周,功绩与言辞不相符。然而计算他送兵的数量,与许晏相比,数量不减少,使用兵力的强弱不降低,至于速度,不落后,所以能够及时赶到秋冬之月,赶上有警的时期,不敢忘记恩情而遗弃力量。张温到蜀地,共同赞誉他的礼仪,虽然臣子没有国境之外的联系,但也有可以原谅的地方。国境之外的联系,是指没有君命而私自交往,不是国事而暗中打听的人;如果是奉命行事,既修君臣之好,又表达自己的情感,这也是臣子的职责。所以孔子出使邻国,就有私下见面的礼节;季子出使诸夏,也有宴谈的义理。古人有言,想要了解一个君主,看看他派遣的人,看到他的臣子明明白白,就知道他的君主显赫。张温赞誉礼仪,能使对方叹服,这确实是显示我国臣子的良善,让使者得到合适的人选,在异域显扬国家之美,在其他国家传播君主的命令。所以晋国的赵文子与宋国结盟时,称赞随会于屈建;楚国的王孙圉出使晋国时,赞誉左史于赵鞅。这也是向其他国家展示辅佐之臣,赞叹本国之臣,经传中赞美他们以光耀国家,而不责备他们在外交上的行为。王靖在内不忧虑时事,在外不迎合事务,张温弹劾他不是出于私心,推荐他也不假公济私,因此与王靖结下了深仇,这是他忠诚的明显证明。王靖兵势强大,能力出众,都胜过贾原、蒋康,张温还不因为私心而安抚王靖,怎么敢出卖恩情来迎合贾原、蒋康呢?又因为贾原在职不勤,处理事务不力,张温多次用丑陋的表情和急切的声音弹劾他;如果他真的想要出卖恩情制造混乱,也不必贪图贾原。所有这些,与事实不符,在众人中也得不到验证。我私下想到,君主虽然有圣明和非凡的智慧,但以一个人的身份,治理亿万民众,从深宫之内,看到四国之外,了解群臣之情,寻求万机之理,仍然不容易周全,因此应当听取和调查群臣之言,以扩大自己的聪明才智。现在,别人对张温都十分勤勉,我对张温又十分了解,言辞都巧妙,心意都真诚,各自都表示想要为国家效力,谁会说想要为自己谋私呢?在匆忙之间,还难以立即分辨。然而以殿下的聪明睿智,辨别讨论的是非曲直,如果深入思考,仔细研究,还有什么疑虑不能表白,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昭示呢?张温不是我的亲信,我也不是特别偏爱张温。过去的君子,都抑制私愤,以增加君主的明智。他独自在前面这样做,我感到羞愧,不敢在后面废弃,所以今天就把积久的想法说出来,把愚见献给圣明之听,我确实是全心全意地为朝廷效力,并不是特别关心张温本人。’孙权最终没有接受他的建议。
六年之后,张温因病去世。他的两个弟弟祗、白,也有才名,但最终都被废弃。
骆统字公绪,是会稽乌伤人。他的父亲骆俊,官至陈相,被袁术所害。骆统的母亲改嫁,成为华歆的小妻子,骆统当时八岁,于是和亲客一起回到会稽。他的母亲送他,拜别上车,面带泪水,回头却不顾。车夫说:‘夫人还在呢。’骆统说:‘我不想增加母亲的思念,所以不回头。’他对继母非常尊敬。当时饥荒,乡里和远方的客人多有困乏,骆统因此饮食减少。他的姐姐仁爱有德行,守寡无子,看到骆统非常悲伤,多次询问原因。骆统说:‘士大夫连糟糠都不足,我怎能独自吃饱呢!’姐姐说:‘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而让自己如此受苦呢?’于是她用自己的私粮给骆统,又告诉了母亲,母亲也很贤良,于是让骆统分施给他人,因此骆统名声大噪。
孙权任命骆统为领会稽太守,骆统二十岁时,试用为乌程相,有民户过万,都称赞他的仁政。孙权嘉奖他,召他为功曹,代理骑都尉,把他的从兄的女儿嫁给他。骆统志在补察,只要有所闻见,晚上不等到天亮。他常常劝孙权尊重贤才,接待士人,勤于寻求改进,赏赐之日,可以人人分别进见,询问他们的需求,加以细心关怀,诱导他们说话,观察他们的志向和兴趣,让他们都感恩戴德,怀有报答之心。孙权采纳了他的建议。出京担任建忠中郎将,统领武射吏三千人。等到凌统去世后,他又接管了凌统的军队。
当时徭役繁重,加上严重的瘟疫,民户大量损耗,朝廷官员上疏说:‘我听说治理国家的人,以拥有疆土为强盛富裕,以制定威福为尊贵,以彰显德义为荣耀显赫,以世代传承为丰厚的福运。然而,财富需要民众的辛勤劳作,强大的国力依赖民众的力量,威严依赖民众的支持,福祉依赖民众的繁衍,德行依赖民众的培育,道义依赖民众的实践,这六者都具备之后,才能顺应天命接受福运,保护家族和国家的繁荣。书经中说:“众民如果没有国君,就不能得到安宁,国君如果没有众民,就无法开拓四方。”根据这个道理,民众以国君的安宁为安宁,国君以民众的支持为支持,这是不变的道理。现在强敌还未被消灭,国内还未安定,军队在持续作战,江境的防御从未放松,征收的赋税由来已久,加上瘟疫和死亡带来的灾难,郡县荒芜,田地荒废,听说属城中的民户日益减少,又大多是老弱病残,年轻的壮丁很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情就像火烧一样。思考其原因,普通民众无知,既有安于故土不愿迁徙的习性,又有前后出征的士兵,生时困苦没有温饱,死后尸体被丢弃不归,因此特别留恋故土,害怕远行,就像面对死亡一样。每当征召时,那些体弱多病、家庭负担重的先被征召。稍微有点财产的,倾家荡产行贿,不顾一切。轻浮剽悍的人则逃入险阻之地,结党营私,干坏事。百姓财力枯竭,嗷嗷待哺,愁苦不安,不安则不从事商业活动,不从事商业活动则导致贫困,贫困则不乐生,所以当生存受到威胁时,就会产生邪恶的想法,叛逃的人就会增多。又听说民间,不是居住的地方小就能自给自足,生了儿子多不愿意抚养;驻扎在边疆的贫兵,也多丢弃了孩子。天生的,而父母却杀害他们,既害怕触犯和气,又担心影响阴阳。而且,殿下开创基业,是无穷的事业,强大的邻敌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灭的,疆域的防守不是一个月的守卫,而士兵和民众的消耗,年轻一代的不育,这不是历经长远,取得成功的方法。国家有民众,就像水有舟,停泊时安全,扰动时危险,民众虽然愚昧但不可欺骗,虽然弱小但不可战胜,因此圣明的君主重视他们,祸福与他们相关,所以与民众同呼吸共命运,根据时代的变化来制定政策。现在的地方官员,只以办理事务为能事,只解决眼前的急迫问题,很少用恩惠来治理,与殿下天覆之仁,勤恤之德不相称。官政和民俗,日渐衰落,逐渐走向衰退,这种趋势不可能长久。治疗疾病要在病重之前,消除祸患要在祸患深重之前,希望殿下在繁忙之余,留心思考,恢复荒废之地,深谋远虑,培养剩余的民众,丰富人民的生活资源,与天地之光同辉,与天地同尊。我作为一统之臣,愿望足以死而不朽。’权对统的话深感感动,并深加思考。
随着陆逊在宜都击败蜀军,统被封为偏将军。黄武初年,曹仁攻打濡须,派别将常雕等袭击中洲,统与严圭共同抵抗并击败了他们,被封为新阳亭侯,后来担任濡须督。他多次提出有益的建议,前后上书数十次,所提意见都很好,但由于文字太多,所以没有全部记载。特别是关于在民间招募兵员,长此以往会败坏风俗,引起民众的离心离德,应该立即停止,权与他的意见相反,但最终还是采纳了他的建议。三十六岁时,黄武七年去世。
陆瑁字子璋,是丞相陆逊的弟弟。他从小好学,重义气。陈国的陈融、陈留的濮阳逸、沛郡的蒋纂、广陵的袁迪等人,都是贫穷而有志向的人,他们都前来拜访陆瑁,陆瑁分出自己的少部分食物与他们共享。还有同郡的徐原,居住在会稽,他们素不相识,徐原临死前留下遗书,委托陆瑁照顾他的孤儿,陆瑁为他建立了坟墓,并引导他的儿子。陆瑁的伯父陆绩早逝,留下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是几岁大的孩子,陆瑁迎接并抚养他们,直到他们长大成人。州郡多次征召他,他都没有接受。
当时尚书暨艳盛明臧否,评价三署官员,常常揭露他们的阴暗面,以显示自己的贬斥。陆瑁写信给他说:‘圣人赞美善行,同情愚昧,忘记过错,记住功绩,以此来成就美好的风气。现在王业刚刚建立,将要统一天下,这正是汉高祖放弃瑕疵录用人才的时候,如果让善恶分明,重视你们颍川月旦的评价,确实可以激励风俗,明示教化,然而这恐怕不容易做到。应该效仿孔子的广泛爱民,中间可以学习郭泰的广济众生,这样对大道有好处。’暨艳不能接受,最终导致了失败。
嘉禾元年,朝廷征召陆瑁,任命他为议郎、选曹尚书。孙权对公孙渊的狡诈反复无常感到愤怒,想要亲自征讨他,陆瑁上疏劝谏说:‘我听说圣明的君主对待远方民族,只是羁縻而已,不会长久占有,所以古代制地时,称之为荒服,意思是变化无常,不可长久保持。现在公孙渊是东夷的小丑,躲在海边,即使假装是人,也与禽兽无异。国家之所以不惜耗费财宝远道加之,并不是因为他的德义,而是想诱骗他,玩弄他,以规劝他的马耳。公孙渊的傲慢狡猾,依仗遥远负隅顽抗,这是荒蛮地区的常态,不值得大惊小怪。过去汉代的诸帝也曾积极对外夷,派遣使者,分发财物,充斥西域,虽然有时有服从的,但是使者被杀害,财物被没收的情况数不胜数。现在陛下不忍心中的愤怒,想要跨越大海,亲自踏足他们的土地,群臣愚昧地讨论,我私下认为不安。为什么呢?北方的敌人与我国相邻,土地相连,如果有间隙,就会立刻发动攻击。我们之所以跨越海洋寻求马匹,对公孙渊曲意逢迎,是为了解决眼前的急迫问题,消除心腹之患,然而却放弃了根本,舍近求远,因为愤怒而改变计划,因为激动而动员民众,这是狡猾的敌人所希望听到的,不是大吴的最佳策略。而且兵家的策略,以功役相疲,劳逸相待,得失之间,所觉辄多。而且沓渚离公孙渊还有很远的距离,现在到达岸边,兵力已经分散,让强者进攻,次之守船,再次运粮,虽然行人众多,但难以全部使用;再加上单步负粮,深入敌境,敌人地多马,拦截不定。如果公孙渊狡诈,与北方没有断绝联系,动员军队的时候,唇齿相依。如果确实孤立无援,他们害怕而逃,可能难以彻底消灭。如果天罚在北方延迟,山虏趁机而起,恐怕不是万全之策。’孙权没有答应。
陆瑁再次上疏说:‘兵器是前代用来诛灭暴乱,威慑四夷的,然而它的使用都是在奸雄已被消灭,天下无事的时候,从容在朝廷上讨论而已。至于中原动荡,九域纷争的时候,必须深深扎根,爱护力量,珍惜费用,致力于自我休养,等待敌人的破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舍近求远,让军队疲惫。过去尉佗叛逆,僭号称帝,当时天下安定,百姓富足,军队的数量,粮食的储备,可以说是很多了,然而汉文帝仍然认为远征不易,重新起兵,只是进行告诫而已。现在凶恶的敌人还未被消灭,边疆仍然警备,即使像蚩尤、鬼方那样的叛乱,也应当根据紧急程度来决定,不应该以公孙渊为先。希望陛下抑制威严,暂时让军队休息,深藏智慧,制定后续计划,这对天下来说是非常幸运的。’孙权再次阅读陆瑁的书信,赞赏他的言辞和道理,最终没有采取行动。
最初,陆瑁的同郡人闻人敏被国君对待优厚,超过了自己的宗族,只有陆瑁认为不然,后来果然如他所言。
赤乌二年,陆瑁去世。他的儿子陆喜也涉猎文学,喜欢人伦,孙皓时担任选曹尚书。
我名叫孔休,字粲,是吴郡乌程人。孙河担任县长时,我是一名小官吏,孙河非常赏识我。后来孙河成为将军,有权自行选拔官员,他上表推荐我为曲阿县丞,后来又升任长史,治理有名声和事迹。虽然出身贫寒,但我和同郡的陆逊、卜静等人一样,声名显赫。
孙权担任车骑将军时,召我为主簿,后来又派我担任山阴县令,后来又回到朝廷担任参军校尉。
黄武元年,我和吕范、贺齐等人一起带领水军抵抗魏将曹休在洞口。遇到大风,许多船只的绳索断裂,船只漂流到岸边,被魏军俘获,有些人船翻沉没,那些大船中还有人在水中攀爬呼救,其他官员和士兵担心船只倾覆沉没,都用戈矛撞击船只,不让人们上船。我和黄渊独自命令船夫将他们救起,周围的人认为船只太重一定会沉没,我说:‘如果船沉了,我们都会死!人在困境中,怎么能放弃他们呢。’我和黄渊救起了百余人。
回来后,我被任命为会稽太守,征召隐士谢谭担任功曹,谢谭因病没有前来,我教导他说:‘应龙以屈伸为神,凤凰以美鸣为贵,何必在天外隐藏,在深渊中潜行呢?’我招募了人众,任命我为昭义中郎将,和吕岱一起讨伐平定山越,后来在朝廷担任屯骑校尉、少府,升任太子太傅。遇到两宫之变,我直言不讳,坚持正义,明确嫡庶之分,想要让鲁王霸出驻夏口,派遣杨竺不允许他在都城。我还多次用消息劝说陆逊,陆逊当时驻扎在武昌,连续上表谏争。因此被霸、竺等人诬陷陷害,被下狱处死。
朱据,字子范,是吴郡吴人。他容貌英俊,体力强健,又善于辩论。黄武初年,被征召任命为五官郎中,补任侍御史。当时选曹尚书暨艳,贪婪污秽,占据官位,想要罢免他。朱据认为天下未定,应该以功绩弥补过错,弃瑕取用,选拔清廉的人,足以激励和劝诫,如果一次性贬黜,恐怕会有后患。暨艳不听,最终失败。
孙权叹息将领们,感到愤懑和叹息,追忆吕蒙、张温,认为朱据文武双全,可以继承他们的遗志,从此任命他为建义校尉,领兵驻扎湖孰。黄龙元年,孙权迁都建业,征召朱据娶公主,任命他为左将军,封云阳侯。他谦虚待人,轻视财物,乐于施舍,虽然禄赐丰厚,但常常不够用。嘉禾年间,开始铸造大钱,一枚当五百。后来朱据的部下应受三万缗,工匠王遂欺诈接受,典校吕壹怀疑朱据确实收取了财物,审问主管此事的人,主管人在杖刑下死去,朱据为他无辜而感到悲伤,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吕壹又上表说朱据的官吏为他隐瞒,所以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孙权多次责问朱据,朱据无法自辩,只能躺在草地上等待罪责。
几个月后,典军吏刘助察觉此事,说王遂所取,孙权非常震惊,说:‘朱据被冤枉,何况普通百姓呢?’于是彻底查办了吕壹的罪行,赏赐刘助百万。
赤乌九年,朱据升任骠骑将军。遇到两宫争斗,朱据拥护太子,言辞恳切,义愤填膺,誓死捍卫,最终被贬为新都郡丞。未到任前,中书令孙弘诬陷朱据,趁孙权病重,孙弘发出诏书追赐朱据死,当时朱据五十七岁。孙亮时,他的两个儿子朱熊、朱损各自领兵,被全公主诬陷,都被处死。永安年间,追录朱熊以前的功绩,让朱熊的儿子朱宣继承爵位云阳侯,娶公主为妻。孙皓时,朱宣官至骠骑将军。
评论说:虞翻古时狂放直率,固然难免在末世,但孙权不能容忍,并非宽容无边。陆绩对于扬玄,就像是孔子的左丘明,老子的严周;以他的才能,却被派去守卫南越,这不是对人才的浪费吗!张温才华横溢,但智慧防备不足,因此遭遇困难。骆统坚持正义,言辞恳切,但孙权当时却关闭了言路。陆瑁忠诚正直,值得称道。我孔粲、朱据遭遇困境,因坚持正义而丧命,真是令人悲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吴书-虞陆张骆陆吾朱传-注解
虞翻:虞翻,字仲翔,东汉末年著名文学家、易学家,会稽郡(今浙江绍兴)人。他曾担任功曹,是孙策的重要谋士。
会稽:会稽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太守王朗:王朗,东汉末年官员,曾任会稽太守,与虞翻有过交往。
孙策:孙策,字伯符,东汉末年著名的军事家,孙权的哥哥,曾征讨会稽。
衰绖:衰绖,古代丧服,表示哀悼。
功曹:功曹,古代官名,负责地方行政。
乌集之众:乌集之众,比喻临时聚集的群众。
白龙鱼服:白龙鱼服,比喻高人隐居。
豫且:豫且,古代神话中的水神。
白蛇自放:白蛇自放,指白蛇(即白素贞)在西湖中自由游弋。
刘季:刘季,即汉高祖刘邦,古代传说中的神仙。
裨谌草创之计:裨谌草创之计,指孙策的谋士裨谌所提出的计划。
富春长:富春长,富春县的长官。
茂才:茂才,古代对有才能的人的称呼。
侍御史:侍御史,古代官名,负责监察。
曹公:曹公,指曹操,东汉末年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
司空:司空,古代官名,掌管土木工程。
少府:少府,官职名,负责皇帝的财务和物资。
孔融:孔融,东汉末年文学家,曾任少府。
延陵之理乐:延陵之理乐,指春秋时期吴国延陵季子善于音乐。
探赜穷通:探赜穷通,指深入研究并通达各种知识。
骑都尉:骑都尉,古代官名,掌管骑兵。
丹杨泾县:丹杨泾县,古县名,位于今安徽省。
关羽:关羽,字云长,东汉末年著名将领,刘备的重要将领。
麋芳:麋芳,东汉末年将领,南郡太守。
伏羲:伏羲,古代传说中的三皇之一,被认为是八卦的创造者。
东方朔:东方朔,西汉时期著名的文学家、政治家。
曹孟德:曹孟德,即曹操。
孔文举:孔文举,即孔融。
三爵之后:三爵之后,指饮酒三杯之后。
大农:大农,官名,是古代负责农业生产的官员。
山阴:山阴,古县名,位于今浙江省。
太末:太末,古县名,位于今浙江省。
庐江太守:庐江太守,古代官名,掌管庐江郡(今安徽省)。
袁术:袁术,东汉末年将领,曾任庐江太守。
管夷吾:管夷吾,即管仲,春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
齐桓公:齐桓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国君。
四海未泰:四海未泰,指天下未安定。
武治:武治,指用武力治理。
浑天图:浑天图,古代天文学著作。
易释玄:易释玄,指对《易经》和《老子》的注释。
豫自知亡日:豫自知亡日,指预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吴郡:吴郡,古郡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苏州市一带,是江南地区的重要城市,历史上曾是吴国的都城。
孙权:孙权,字仲谋,三国时期吴国的建立者,是东吴的开国皇帝。
东曹掾:东曹掾,官名,是古代官府中负责文书、档案等事务的官员。
脩节操:脩节操,指修养自己的品德和节操。
容貌奇伟:容貌奇伟,形容人的外貌非常出众。
全琮:全琮,字公琮,三国时期吴国的大臣,以勇猛著称。
太常:太常,官名,是古代掌管宗庙祭祀的官员。
顾雍:顾雍,字子和,三国时期吴国的大臣,以清廉著称。
徵到延见:徵到延见,指被征召到朝廷中见到皇帝。
文辞占对:文辞占对,指善于辞令,能够应对各种场合。
倾竦:倾竦,形容非常敬畏。
议郎:议郎是古代的一种官职。
选曹尚书:选曹尚书是古代的一种官职。
太子太傅:太子太傅,官职名,为太子的师傅,负责教育太子。
辅义中郎将:辅义中郎将,官名,是古代负责辅助皇帝处理政务的官员。
使蜀:使蜀,指被派往蜀国(今四川一带)。
诸葛孔明:诸葛孔明,即诸葛亮,字孔明,三国时期蜀汉的丞相,以智谋著称。
曹氏:曹氏,指曹操及其家族,曹操是三国时期魏国的奠基人。
山越:山越,指居住在江南山区的一些少数民族。
丕:丕,指曹丕,字子桓,三国时期魏国的第二位皇帝。
行人:行人,古代官名,负责外交事务。
腹心之规:腹心之规,指内心的计划和打算。
专对之用:专对之用,指专门应对外事的能力。
张老延誉之功:张老延誉之功,指张老(张允)的声誉。
子产陈事之效:子产陈事之效,指子产(春秋时期郑国的大臣)处理事务的效果。
高宗:高宗,指商朝的君主商汤,这里指商汤的庙号。
谅闇:谅闇,古代指君主或尊亲去世后的居丧期。
成王:成王,指周成王,周朝的君主。
周德:周德,指周朝的德政。
百揆:百揆,指古代的宰相。
良佐:良佐,指贤能的辅佐之臣。
精之炳耀:精之炳耀,指精明能干的辅佐之臣。
遐迩望风:遐迩望风,指远近的人都仰慕其风采。
勤任旅力:勤任旅力,指勤劳地担任军旅之职。
清澄江浒:清澄江浒,指江边的水清澈见底。
委心协规:委心协规,指全心全意地合作。
河水:河水,比喻深厚的情谊。
使役乏少:使役乏少,指劳动力不足。
鄙倍之羞:鄙倍之羞,指卑鄙无耻的羞耻。
所赍函书:所赍函书,指携带的书信。
暨艳:指与暨艳交往。
选曹郎:选曹郎,官名,是古代负责选拔官员的官员。
尚书:尚书是古代的一种官职。
狷厉:狷厉,性格刚直,不妥协。
清议:清议,指公正无私的议论。
郎署:郎署,指郎官的官署。
混浊淆杂:混浊淆杂,指混乱不清。
臧否区别:臧否区别,指评价和区分。
贤愚异贯:贤愚异贯,指贤能和愚昧的人分别对待。
弹射百僚:弹射百僚,指指责和弹劾百官。
覈选三署:覈选三署,指审查和选拔三个官署的官员。
贬高就下:贬高就下,指降低官职。
降损数等:降损数等,指降低官职数级。
贪鄙:贪鄙,贪婪卑鄙。
污卑:污卑,卑鄙无耻。
军吏:军吏,军中的低级官员。
营府:营府,军营的府署。
怨愤之声积:怨愤之声积,指怨恨和愤怒的声音积累。
浸润之谮:浸润之谮,指暗中诽谤。
坐自杀:坐自杀,因犯罪而自杀。
专衒:专衒,夸耀。
贾原:指贾原,三国时期吴国将领。
蒋康:指蒋康,三国时期吴国将领。
国恩:国恩,国家的恩惠。
形势:形势,权势和地位。
占候召:占候召,指被征召担任占卜官。
棨戟:棨戟,古代的一种仪仗用品,这里指授予的官职。
威柄:威柄,权力和威望。
绕帐:绕帐,指围绕帐篷。
帐下:帐下,指帐篷内。
解烦兵:解烦兵,指解除烦恼的士兵,这里指解除任务的士兵。
巿朝:巿朝,指朝廷。
厮吏:厮吏,指低级的官员或仆役。
天生明德:指天赋的品德和才能,这里形容殿下具有卓越的德行和智慧。
神启圣心:指神明启示了圣明的思想,这里形容殿下具有超凡的智慧和洞察力。
招髦秀於四方:指从四方招揽杰出的人才。
置俊乂於宫朝:指将优秀的人才安置在朝廷中。
普笃之恩:指普遍而深厚的恩惠。
最隆之施:指最为隆重的恩赐。
招罪谴:指自招罪过而受到谴责。
孤负荣遇:指辜负了荣耀的待遇。
周旋之间:指在周旋交际之中。
为国观听:指为了国家的利益而观察和听取。
密陈其理:指秘密陈述其中的道理。
招髦秀:指杰出的人才。
俊乂:指才德兼备的人。
戴赫烈之宠:指受到极大的宠爱。
体卓伟之才:指具有卓越的才华。
亢臧否之谭:指直言不讳的言论。
效褒贬之议:指进行赞扬或批评的议论。
务势者:指追求权势的人。
争名者:指争夺名利的人。
玄默者:指沉默寡言的人。
瑕衅者:指挑剔瑕疵的人。
贾谊:西汉著名政治家、文学家,以直言进谏著称。
汉文:汉文指汉文帝刘恒。
绛、灌:指绛侯周勃和灌婴,汉初功臣,此处代指权贵。
疾之者深,谮之者巧也:指那些嫉妒他的人很深,诽谤他的人很狡猾。
为君难,为臣不易:出自《论语》,孔子说做君王难,做臣子也不容易。
弘雅之素:指宽广高雅的素质。
英秀之德:指英俊秀美的品德。
文章之采:指文章的文采。
论议之辨:指议论的辩才。
卓跞冠群:指才能卓越,超越众人。
炜晔曜世:指光彩照人,照耀世间。
忌族:指有嫌疑的家族。
平民:指普通的百姓。
朱治:指朱治,三国时期吴国将领。
君臣之义:指君臣之间的道义。
朋友之交:指朋友之间的交往。
宿恶之民:指长期为非作歹的人。
劲寇:指强大的敌人。
健兵:指精锐的士兵。
错落:指事情处理不当。
许晏:指许晏,三国时期吴国将领。
数之多少:指数量多少。
用之强羸:指使用力量的强弱。
至秋冬之月:指到了秋冬季节。
有警之期:指有警报的时期。
殷礼:指殷勤的礼节。
境外之交:指国境之外的外交交往。
私相从:指私自交往。
阴相闻:指暗中听闻。
季子:指季子,春秋时期鲁国公子。
赵文子:指赵文子,春秋时期晋国大夫。
屈建:指屈建,春秋时期楚国大夫。
王孙圉:指王孙圉,春秋时期楚国大夫。
赵鞅:指赵鞅,春秋时期晋国大夫。
王靖:指王靖,三国时期吴国将领。
圣哲之姿:指具有圣明和智慧的气质。
非常之智:指非凡的智慧。
兆民:指众多的百姓。
层宫之内:指皇宫之中。
四国之外:指四方的国家之外。
照群下之情:指洞察群臣的真情。
求万机之理:指寻求处理各种事务的原则。
听察群下之言:指听取和观察群臣的言论。
聪明之烈:指智慧的广度。
契阔:指离别。
出为建忠中郎将:指被任命为建忠中郎将。
领武射吏:指领导武射吏。
凌统:指凌统,三国时期吴国将领。
徵役:徵役是指古代政府强制征召民众进行劳役的制度。繁数表示徵役的数量多,频繁。
疫疠:疫疠是指瘟疫和疫病,古代常用来泛指各种流行性疾病。
民户损耗:民户损耗指的是民众家庭因战乱、疾病等原因导致的人口减少和财产损失。
疆土:疆土指国家的领土。
威福:威福指权力和恩赐,这里指统治者对民众的权威和赏赐。
德义:德义指道德和正义,这里指统治者的德行和正义行为。
永世胤:永世胤指子孙后代能够世世代代继承下去。
财须民生:财须民生表示国家的财富依赖于民众的生产。
强赖民力:强赖民力表示国家的强大依赖于民众的力量。
威恃民势:威恃民势表示国家的威望依赖于民众的支持。
福由民殖:福由民殖表示国家的福祉依赖于民众的耕作。
德俟民茂:德俟民茂表示道德的发扬需要民众的培育。
义以民行:义以民行表示正义的实现需要民众的实践。
书曰:书曰是引用《尚书》中的话。
辟四方:辟四方指开拓四方疆土。
三军:三军指古代国家的三个主要军种。
江境:江境指江河的沿岸地区。
徵赋调数:徵赋调数指征收的赋税和徭役的数量。
积纪:积纪表示长时间的积累。
殃疫死丧:殃疫死丧指瘟疫和死亡。
郡县荒虚:郡县荒虚表示地方行政区域因战乱等原因而荒废。
田畴芜旷:田畴芜旷表示田地荒芜。
属城:属城指所属的城市。
丁夫:丁夫指成年男子。
羸谨居家重累者:羸谨居家重累者指体弱多病、家庭负担重的人。
倾居行赂:倾居行赂指倾家荡产去行贿。
轻剽者:轻剽者指轻捷狡猾的人。
迸入险阻:迸入险阻指逃入险要之地。
党就群恶:党就群恶指结党营私,参与恶行。
虚竭:虚竭表示资源枯竭。
嗷然愁扰:嗷然愁扰表示民众的痛苦和困扰。
营业:营业指商业活动。
穷困:穷困指贫困。
口腹急:口腹急指饥饿。
携叛:携叛指携带武器叛逃。
非居处小能自供:非居处小能自供指居住的地方太小,无法自给自足。
屯田贫兵:屯田贫兵指驻扎在农田的贫穷士兵。
弃子:弃子指遗弃子女。
干逆和气:干逆和气指触犯逆天和气的原则。
阴阳:阴阳指古代哲学中的两个对立面,这里指自然界的规律。
殿下:殿下是对皇族成员的尊称。
开基建国:开基建国指建立国家的基础。
疆埸:疆埸指边疆。
兵民减耗:兵民减耗指士兵和民众的数量减少。
后生不育:后生不育指年轻一代不生育。
历远年:历远年指经历很多年。
致成功:致成功指达到成功。
舟:舟指船,这里比喻民众。
彫弊:彫弊指衰落。
陵迟:陵迟指衰败。
消息:消息指变化。
制政:制政指制定政策。
长吏:长吏指地方官员。
办具:办具指处理事务。
恩惠:恩惠指恩泽和好处。
副称:副称指符合、相称。
殿下天覆之仁:殿下天覆之仁指皇帝如同天覆地载般的仁慈。
勤恤之德:勤恤之德指勤勉和关怀民众的德行。
官民政俗:官民政俗指官员和民众的风俗习惯。
治疾:治疾指治疗疾病。
笃义:笃义指忠诚于道义。
陈国:陈国指古代的一个国家。
陈融:陈融是陈国的一个人物。
陈留:陈留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濮阳逸:濮阳逸是陈留的一个人物。
沛郡:沛郡是古代的一个郡。
蒋纂:蒋纂是沛郡的一个人物。
广陵:广陵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袁迪:袁迪是广陵的一个人物。
爰居:爰居是一个地名。
托以孤弱:托以孤弱指托付给弱小的人。
起立坟墓:起立坟墓指建造坟墓。
收导:收导指收养并引导。
从父绩:从父绩是陆瑁的叔父。
辟举:辟举指征召或举荐。
臧否:臧否指评价好坏。
三署:三署指古代的三个官署。
闇昧:闇昧指不明朗,不清楚。
谪:谪指贬官。
嘉善矜愚:嘉善矜愚指赞扬善良的人,同情愚昧的人。
美化:美化指使美好。
汉高:汉高指汉高祖刘邦。
瑕:瑕指缺点。
录用:录用指任用。
汝颍:汝颍指古代的汝水和颍水流域,这里指地名。
月旦:月旦是指古代的一种评品人物的方法。
厉俗明教:厉俗明教指纠正风俗,阐明教化。
汎爱:汎爱指广泛的爱。
郭泰:郭泰是东汉时期的一个人物。
弘济:弘济指广大的救济。
大道:大道指大的道理或原则。
公车:公车是古代官署名,负责接待外国使节和传递文书。
公孙渊:公孙渊是三国时期的一个人物。
亲征:亲征指亲自出征。
羁縻:羁縻指用政治手段控制。
荒服:荒服指古代的边远地区。
尉佗:尉佗是西汉时期的一个人物。
僣号称帝:僣号称帝指擅自称帝。
汉诸帝:汉诸帝指汉朝的各位皇帝。
西域:西域指古代中国西部边疆地区。
恭从:恭从指恭敬服从。
猾虏:猾虏指狡猾的敌人。
沓渚:沓渚是地名。
北寇:北寇指北方的敌人。
壤地连接:壤地连接指领土相连。
间隙:间隙指缝隙,这里指机会。
蚩尤:蚩尤是古代的一个部落首领,以勇猛著称。
鬼方:鬼方是古代的一个部族。
尉佗叛逆:尉佗叛逆指尉佗造反。
重兴师旅:重兴师旅指重新起兵。
带甲:带甲指穿上铠甲的士兵。
粮食:粮食指粮食储备。
弃瑕录用:弃瑕录用指不计较缺点而任用人才。
异流:异流指不同的流派或派别。
模仲尼:模仲尼指效仿孔子。
马耳:马耳指马耳朵旁,这里比喻小事。
北未绝:北未绝指北方尚未断绝。
唇齿相济:唇齿相济指相互依存,互相支持。
大吴:大吴指孙吴,即东吴。
至计:至计指最好的计划。
中夏:中夏指中原地区。
九域:九域指中国的九个区域。
槃互:槃互指交错。
深根固本:深根固本指从根本上加强。
爱力惜费:爱力惜费指珍惜力量和资源。
休养:休养指休息和保养。
邻敌:邻敌指邻近的敌人。
阙:阙指机会或漏洞。
正於此时:正於此时指在这个时候。
舍近治远:舍近治远指放弃近处的利益去治理远处的利益。
疲军旅:疲军旅指使军队疲惫。
故当以缓急差之:故当以缓急差之指应该根据缓急来调整。
抑威住计:抑威住计指抑制威势,停止计划。
暂宁六师:暂宁六师指暂时使六个军种(步、骑、车、弓、矛、盾)安宁。
潜神嘿规:潜神嘿规指潜心思考和制定计划。
以为后图:以为后图指为将来做准备。
幸甚:幸甚指非常幸运。
闻人敏:闻人敏是陆瑁的同乡。
国邑:国邑指国家的地方行政单位。
宗脩:宗脩是闻人敏的宗族。
优於:优於指比…优越。
后果如其言:后果如其言指最终结果正如他所说。
赤乌二年:赤乌二年是东吴的一个年号,相当于公元239年。
乌程:乌程,古县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是吴郡的一部分。
孙河:孙河,吴国将领,曾任县长、将军等职。
小吏:小吏,指官职较低的官员或吏员。
曲阿丞:曲阿丞,曲阿县县丞,曲阿县是吴郡的一个县。
长史:长史,古代官职,为将军或大官的助手,负责处理日常事务。
舟师:舟师,指水军。
曹休:曹休,三国时期魏国将领。
洞口:洞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黄武:黄武,吴国皇帝孙权的一个年号,相当于公元222年至229年。
吕范:吕范,吴国将领。
贺齐:贺齐,吴国将领。
山阴令:山阴令,山阴县县令,山阴县是会稽郡的一个县。
参军校尉:参军校尉,官职名,负责军事训练。
会稽太守:会稽太守,会稽郡的行政长官。
处士:处士,指有才德而不出仕的士人。
昭义中郎将:昭义中郎将,官职名,为中郎将的一种,负责军事。
屯骑校尉:屯骑校尉,官职名,负责骑兵的训练和管理。
二宫之变:二宫之变,指吴国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
鲁王霸:鲁王霸,吴国宗室,曾任鲁王。
杨竺:杨竺,吴国官员。
武昌:武昌,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武汉市,是三国时期的重要城市。
谮害:谮害,诬陷陷害。
典校:典校,官职名,负责监督官员的行为。
云阳侯:云阳侯,封号,指被封为云阳侯的人。
嘉禾:嘉禾,吴国皇帝孙权的年号,相当于公元233年至238年。
缗:缗,古代货币单位,一缗等于一千文。
典军吏:典军吏,官职名,负责军事事务的官员。
中书令:中书令,官职名,负责皇帝的机密事务。
昭书:昭书,皇帝的诏书。
赤乌:赤乌,吴国皇帝孙权的年号,相当于公元238年至252年。
骠骑将军:骠骑将军,官职名,为高级军事将领。
全公主:全公主,吴国皇帝孙权的女儿。
永安:永安,吴国皇帝孙休的年号,相当于公元252年至258年。
孙皓:孙皓,吴国最后一位皇帝。
袭爵:袭爵,继承爵位。
评曰:评曰,作者对前文所述人物或事件的评价。
狂直:狂直,性情直率,不拘小节。
扬玄:扬玄,古代哲学家。
左丘明:左丘明,春秋时期著名史学家。
严周:严周,古代哲学家。
瑚琏之器:瑚琏之器,比喻有杰出才能的人。
才藻俊茂:才藻俊茂,才学出众,文采飞扬。
智防未备:智防未备,指智谋和防范措施不够完备。
抗明大义:抗明大义,坚持正义和公理。
辞切理至:辞切理至,言辞恳切,道理深刻。
笃义规谏:笃义规谏,忠诚地劝谏。
屯蹇:屯蹇,指遭遇困难和不幸。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志-吴书-虞陆张骆陆吾朱传-评注
吾粲字孔休,吴郡乌程人也。孙河为县长,粲为小吏,河深奇之。
此句开篇即点明了吾粲的出身和孙河对他的赏识。吾粲虽为小吏,却因孙河的赏识而得以展现才华,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才能与机遇的交织。
河后为将军,得自选长吏,表粲为曲阿丞,迁为长史,治有名迹。
此句描述了吾粲因孙河的提拔而逐步升迁,并因治理有方而声名远扬,展现了古代官场中才能与政绩的关系。
虽起孤微,与同郡陆逊、卜静等比肩齐声矣。
此句进一步强调了吾粲的才华和地位,与同郡的陆逊、卜静等人齐名,体现了古代士人对于同乡才子的推崇。
孙权为车骑将军,召为主簿,出为山阴令,还为参军校尉。
此句讲述了吾粲在孙权的提拔下,担任多个重要职务,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才能与权力的关系。
黄武元年,与吕范、贺齐等俱以舟师拒魏将曹休於洞口。
此句描述了吾粲在黄武元年参与抵抗魏国的战争,展现了古代将领的英勇与忠诚。
值天大风,诸船绠绁断绝,漂没著岸,为魏军所获,或覆没沈溺,其大船尚存者,水中生人皆攀缘号呼,他吏士恐船倾没,皆以戈矛撞击不受。
此句描绘了战争中船只遇险的情景,展现了士兵们的英勇与悲壮。
粲与黄渊独令船人以承取之,左右以为船重必败,粲曰:‘船败,当俱死耳!人穷,奈何弃之。’粲、渊所活者百馀人。
此句表现了吾粲在危难时刻的果断与仁慈,他不顾个人安危,拯救了百余人,体现了古代将领的仁义。
还,迁会稽太守,召处士谢谭为功曹,谭以疾不诣,粲教曰:‘夫应龙以屈伸为神,凤皇以嘉鸣为贵,何必隐形於天外,潜鳞於重渊者哉?’
此句描述了吾粲在会稽太守任上,以高远的志向和宽广的胸怀来教育谢谭,展现了古代士人的风度。
粲募合人众,拜昭义中郎将,与吕岱讨平山越,入为屯骑校尉、少府,迁太子太傅。
此句讲述了吾粲在军事和政治上的成就,反映了古代将领的忠诚与智慧。
遭二宫之变,抗言执正,明嫡庶之分,欲使鲁王霸出驻夏口,遣杨竺不得令在都邑。
此句描述了吾粲在政治斗争中的坚定立场和正直品质,体现了古代士人的责任与担当。
又数以消息语陆逊,逊时驻武昌,连表谏争。
此句讲述了吾粲与陆逊之间的友谊和相互支持,反映了古代士人之间的真挚情感。
由此为霸、竺等所谮害,下狱诛。
此句揭示了吾粲因直言进谏而遭受的冤屈,体现了古代官场中正义与邪恶的斗争。
朱据字子范,吴郡吴人也。
此句介绍了朱据的出身和字号,为下文对其生平的描述做铺垫。
有姿貌膂力,又能论难。
此句描述了朱据的外貌和才华,体现了古代士人对于外貌和才能的重视。
黄武初,徵拜五官郎中,补侍御史。
此句讲述了朱据在黄武初年被提拔为五官郎中和侍御史,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才能与机遇的关系。
是时选曹尚书暨艳,疾贪汙在位,欲沙汰之。
此句描述了朱据在选曹尚书暨艳的建议下,对贪官污吏进行整顿,展现了古代士人的正义感。
据以为天下未定,宜以功覆过,弃瑕取用,举清厉浊,足以沮劝,若一时贬黜,惧有后咎。
此句表达了朱据对于选拔人才的看法,他认为应该以功绩为标准,弃瑕取用,体现了古代士人的用人之道。
艳不听,卒败。
此句说明了朱据的建议未被采纳,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正义与邪恶的斗争。
权咨嗟将率,发愤叹息,追思吕蒙、张温,以为据才兼文武,可以继之,自是拜建义校尉,领兵屯湖孰。
此句描述了孙权对朱据的赏识和重用,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才能与权力的关系。
黄龙元年,权迁都建业,徵据尚公主,拜左将军,封云阳侯。
此句讲述了朱据在黄龙元年的升迁和封赏,展现了古代官场中功绩与荣誉的关系。
谦虚接士,轻财好施,禄赐虽丰而常不足用。
此句描述了朱据的品德和为人,体现了古代士人的谦逊与仁爱。
嘉禾中,始铸大钱,一当五百。
此句讲述了朱据在嘉禾年间参与铸币之事,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政治与经济的互动。
后据部曲应受三万缗,工王遂诈而受之,典校吕壹疑据实取,考问主者,死於杖下,据哀其无辜,厚棺敛之。
此句描述了朱据在处理官场事务时的公正与仁慈,体现了古代士人的责任与担当。
壹又表据吏为据隐,故厚其殡。
此句说明了典校吕壹对朱据的误解和偏见,反映了古代官场中人际关系的复杂。
权数责问据,据无以自明,藉草待罪。
此句描述了朱据在官场斗争中的无奈和困境,体现了古代士人的坚韧与无奈。
数月,典军吏刘助觉,言王遂所取,权大感寤,曰:‘朱据见枉,况吏民乎?’乃穷治壹罪,赏助百万。
此句揭示了朱据的冤屈得到昭雪,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正义与邪恶的斗争。
赤乌九年,迁骠骑将军。
此句讲述了朱据在赤乌九年的升迁,展现了古代官场中功绩与荣誉的关系。
遭二宫构争,据拥护太子,言则恳至,义形于色,守之以死,遂左迁新都郡丞。
此句描述了朱据在政治斗争中的坚定立场和忠诚品质,体现了古代士人的责任与担当。
未到,中书令孙弘谮润据,因权寝疾,弘为昭书追赐死,时年五十七。
此句揭示了朱据因遭受诬陷而遭受迫害,体现了古代官场中正义与邪恶的斗争。
孙亮时,二子熊、损各复领兵,为全公主所谮,皆死。
此句描述了朱据的两个儿子因遭受诬陷而遭受迫害,反映了古代官场中家族命运的无奈。
永安中,追录前功,以熊子宣袭爵云阳侯,尚公主。
此句说明了朱氏家族在永安年间得到了昭雪,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正义与邪恶的斗争。
孙皓时,宣至骠骑将军。
此句描述了朱宣在孙皓时期的升迁,展现了古代官场中功绩与荣誉的关系。
评曰:虞翻古之狂直,固难免乎末世,然权不能容,非旷宇也。
此句评价了虞翻的狂直性格,并指出孙权不能容忍其直率,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性格与权力的关系。
陆绩之於扬玄,是仲尼之左丘明,老聃之严周矣;以瑚琏之器,而作守南越,不亦贼夫人欤!
此句评价了陆绩的才华和品德,并指出其被贬南越的遭遇,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才华与命运的交织。
张温才藻俊茂,而智防未备,用致艰患。
此句评价了张温的才华和智谋,并指出其遭遇的困境,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才能与机遇的关系。
骆统抗明大义,辞切理至,值权方闭不开。
此句评价了骆统的忠诚与勇敢,并指出其在孙权面前的困境,反映了古代官场中忠诚与权力的关系。
陆瑁笃义规谏,君子有称焉。
此句评价了陆瑁的品德和为人,体现了古代士人的责任与担当。
吾粲、朱据遭罹屯蹇,以正丧身,悲夫!
此句对吾粲和朱据的遭遇表示哀悼,反映了古代官场中正义与邪恶的斗争,以及才子命运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