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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回

作者: 罗贯中(约1330年-1400年),元代文学家,历史小说的开创者之一。他的《三国演义》是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深刻影响了后世的小说创作。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三国演义》是基于三国历史背景创作的历史小说,讲述了三国时期魏、蜀、吴三国的兴起、争霸和衰败的故事。书中通过众多历史人物的塑造,展现了权谋、军事、政治、忠诚与背叛的复杂关系。刘备、关羽、张飞、曹操、孙权等人物都成为了家喻户晓的英雄形象。小说不仅涉及大量的战斗场面,也展示了许多智谋、策略和领导力,探讨了英雄与权谋、忠诚与背叛、仁义与权力等主题,是中国古代文学的巅峰之作,深远影响了中国乃至世界的文学与文化。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回-原文

荐杜预老将献新谋降孙皓三分归一统

却说吴主孙休,闻司马炎已篡魏,知其必将伐吴,忧虑成疾,卧床不起,乃召丞相濮阳兴入宫中,令太子孙(上雨下单)出拜。

吴主把兴臂、手指л而卒。

兴出,与群臣商议,欲立太子孙л为君。

左典军万彧曰:“(上雨下单)幼不能专政,不若取乌程侯孙皓立之。”

左将军张布亦曰:“皓才识明断,堪为帝王。”

丞相濮阳兴不能决,入奏朱太后。

太后曰:“吾寡妇人耳,安知社稷之事?卿等斟酌立之可也。”

兴遂迎皓为君。

皓字元宗,大帝孙权太子孙和之子也。

当年七月,即皇帝位,改元为元兴元年,封太子孙л为豫章王,追谥父和为文皇帝,尊母何氏为太后,加丁奉为右大司马。

次年改为甘露元年。

皓凶暴日甚,酷溺酒色,宠幸中常侍岑昏。

濮阳兴、张布谏之,皓怒,斩二人,灭其三族。

由是廷臣缄口,不敢再谏。

又改宝鼎元年,以陆凯、万彧为左右丞相。

时皓居武昌,扬州百姓氵斥流供给,甚苦之;又奢侈无度,公私匮乏。

陆凯上疏谏曰:“今无灾而民命尽,无为而国财空,臣窃痛之。

昔汉室既衰,三家鼎立;今曹、刘失道,皆为晋有:此目前之明验也。

臣愚但为陛下惜国家耳。

武昌土地险瘠,非王者之都。

且童谣云: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此足明民心与天意也。

今国无一年之蓄,有露根之渐;官吏为苛扰,莫之或恤。

大帝时,后宫女不满百;景帝以来,乃有千数:此耗财之甚者也。

又左右皆非其人,群党相挟,害忠隐贤,此皆蠹政病民者也。

愿陛下省百役,罢苛扰,简出宫女,清选百官,则天悦民附而国安矣。”

疏奏,皓不悦。

又大兴土木,作昭明宫,令文武各官入山采木;又召术士尚广,令筮蓍问取天下之事。

尚对曰:“陛下筮得吉兆:庚子岁,青盖当入洛阳。”

皓大喜,谓中书丞华覈曰:“先帝纳卿之言,分头命将,沿江一带,屯数百营,命老将丁奉总之。

朕欲兼并汉土,以为蜀主复仇,当取何地为先?”

覈谏曰:“今成都不守,社稷倾崩,司马炎必有吞吴之心。

陛下宜修德以安吴民,乃为上计。

若强动兵甲,正犹披麻救火,必致自焚也。

愿陛下察之。”

皓大怒曰:“朕欲乘时恢复旧业,汝出此不利之言!若不看汝旧臣之面,斩首号令!”

叱武士推出殿门。

华覈出朝叹曰:“可惜锦绣江山,不久属于他人矣!”

遂隐居不出。

于是皓令镇东将军陆抗部兵屯江口,以图襄阳。

早有消息报入洛阳,近臣奏知晋主司马炎。

晋主闻陆抗寇襄阳,与众官商议。

贾充出班奏曰:“臣闻吴国孙皓,不修德政,专行无道。

陛下可诏都督羊祜率兵拒之,俟其国中有变,乘势攻取,东吴反掌可得也。”

炎大喜,即降诏遣使到襄阳,宣谕羊祜。

祜奉诏,整点军马,预备迎敌。

自是羊祜镇守襄阳,甚得军民之心。

吴人有降而欲去者,皆听之。

减戍逻之卒,用以垦田八百余顷。

其初到时,军无百日之粮;及至末年,军中有十年之积。

祜在军,尝着轻裘,系宽带,不披铠甲,帐前侍卫者不过十余人。

一日,部将入帐禀祜曰:“哨马来报:吴兵皆懈怠。

可乘其无备而袭之,必获大胜。”

祜笑曰:“汝众人小觑陆抗耶?此人足智多谋,日前吴主命之攻拔西陵,斩了步阐及其将士数十人,吾救之无及。

此人为将,我等只可自守;候其内有变,方可图取。

若不审时势而轻进,此取败之道也。”

众将服其论,只自守疆界而已。

一日,羊祜引诸将打猎,正值陆抗亦出猎。

羊祜下令:“我军不许过界。”

众将得令,止于晋地打围,不犯吴境。

陆抗望见,叹曰:“羊将军有纪律,不可犯也。”

日晚各退。

祜归至军中,察问所得禽兽,被吴人先射伤者皆送还。

吴人皆悦,来报陆抗。

抗召来人入,问曰:“汝主帅能饮酒否?”

来人答曰:“必得佳酿,则饮之。”

抗笑曰:“吾有斗酒,藏之久矣。

今付与汝持去,拜上都督:此酒陆某亲酿自饮者,特奉一勺,以表昨日出猎之情。”

来人领诺,携酒而去。

左右问抗曰:“将军以酒与彼,有何主意?”

抗曰:“彼既施德于我,我岂得无以酬之?”

众皆愕然。

却说来人回见羊祜,以抗所问并奉酒事,一一陈告。

祜笑曰:‘彼亦知吾能饮乎!’遂命开壶取饮。

部将陈元曰:‘其中恐有奸诈,都督且宜慢饮。’

祜笑曰:‘抗非毒人者也,不必疑虑。’竟倾壶饮之。

自是使人通问,常相往来。

一日,抗遣人候祜。

祜问曰:‘陆将军安否?’

来人曰:‘主帅卧病数日未出。’

祜曰:‘料彼之病,与我相同。吾已合成熟药在此,可送与服之。’

来人持药回见抗。

众将曰:‘羊祜乃是吾敌也,此药必非良药。’

抗曰:‘岂有酖人羊叔子哉!汝众人勿疑。’遂服之。

次日病愈,众将皆拜贺。

抗曰:‘彼专以德,我专以暴,是彼将不战而服我也。今宜各保疆界而已,无求细利。’

众将领命。

忽报吴主遣使来到,抗接入问之。

使曰:‘天子传谕将军:作急进兵,勿使晋人先入。’

抗曰:‘汝先回,吾随有疏章上奏。’

使人辞去,抗即草疏遣人赍到建业。

近臣呈上,皓拆观其疏,疏中备言晋未可伐之状,且劝吴主修德慎罚,以安内为念,不当以黩武为事。

吴主览毕,大怒曰:‘朕闻抗在边境与敌人相通,今果然矣!’

遂遣使罢其兵权,降为司马,却令左将军孙翼代领其军。

群臣皆不敢谏。

吴主皓自改元建衡,至凤凰元年,恣意妄为,穷兵屯戍,上下无不嗟怨。

丞相万彧、将军留平、大司农楼玄三人见皓无道,直言苦谏,皆被所杀。

前后十余年,杀忠臣四十余人。

皓出入常带铁骑五万。

群臣恐怖,莫敢奈何。

却说羊祜闻陆抗罢兵,孙皓失德,见吴有可乘之机,乃作表遣人往洛阳请伐吴。

其略曰:‘夫期运虽天所授,而功业必因人而成。今江淮之险,不如剑阁;孙皓之暴,过于刘禅;吴人之困,甚于巴蜀,而大晋兵力,盛于往时:不于此际平一四海,而更阻兵相守,使天下困于征戍,经历盛衰,不可长久也。’

司马炎观表,大喜,便令兴师。

贾充、荀勖、冯紞三人,力言不可,炎因此不行。

祜闻上不允其请,叹曰:‘天下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今天与不取,岂不大可惜哉!’

至咸宁四年,羊祜入朝,奏辞归乡养病。

炎问曰:‘卿有何安邦之策,以教寡人?’

祜曰:‘孙皓暴虐已甚,于今可不战而克。若皓不幸而殁,更立贤君,则吴非陛下所能得也。’

炎大悟曰:‘卿今便提兵往伐,若何?’

祜曰:‘臣年老多病,不堪当此任。陛下另选智勇之士,可也。’

遂辞炎而归。

是年十一月,羊祜病危,司马炎车驾亲临其家问安。

炎至卧榻前,祜下泪曰:‘臣万死不能报陛下也!’

炎亦泣曰:‘朕深恨不能用卿伐吴之策。今日谁可继卿之志?’

祜含泪而言曰:‘臣死矣,不敢不尽愚诚:右将军杜预可任;若伐吴,须当用之。’

炎曰:‘举善荐贤,乃美事也;卿何荐人于朝,即自焚奏稿,不令人知耶?’

祜曰:‘拜官公朝,谢恩私门,臣所不取也。’

言讫而亡。

炎大哭回宫,敕赠太傅、巨平侯。

南州百姓闻羊祜死,罢市而哭。

江南守边将士,亦皆哭泣。

襄阳人思祜存日,常游于岘山,遂建庙立碑,四时祭之。

往来人见其碑文者,无不流涕,故名为‘堕泪碑’。

后人有诗叹曰:‘晓日登临感晋臣,古碑零落岘山春。松间残露频频滴,疑是当年堕泪人。’

晋主以羊祜之言,拜杜预为镇南大督荆州事。

杜预为人,老成练达,好学不倦,最喜读左丘明《春秋传》,坐卧常自携,每出入必使人持《左传》于马前,时人谓之‘左传癖’。

及奉晋主之命,在襄阳抚民养兵,准备伐吴。

此时吴国丁奉、陆抗皆死,吴主皓每宴群臣,皆令沉醉;又置黄门郎十人为纠弹官。

宴罢之后,各奏过失,有犯者或剥其面,或凿其眼。

由是国人大惧。

晋益州刺史王濬上疏请伐吴。

其疏曰:‘孙皓荒淫凶逆,宜速征伐。若一旦皓死,更立贤主,则强敌也;臣造船七年,日有朽败;臣年七十,死亡无日:三者一乖,则难图矣。愿陛下无失事机。’

晋主览疏,遂与群臣议曰:‘王公之论,与羊都督暗合。朕意决矣。’

侍中王浑奏曰:‘臣闻孙皓欲北上,军伍已皆整备,声势正盛,难与争锋。更迟一年以待其疲,方可成功。’

晋主依其奏,乃降诏止兵莫动,退入后宫,与秘书丞张华围棋消遣。

近臣奏边庭有表到。

晋主开视之,乃杜预表也。

表略云:‘往者,羊祜不博谋于朝臣,而密与陛下计,故令朝臣多异同之议。凡事当以利害相校,度此举之利,十有八九,而其害止于无功耳。自秋以来,讨贼之形颇露;今若中止,孙皓恐怖,徙都武昌,完修江南诸城,迁其居民,城不可攻,野无所掠,则明年之计亦无及矣。’

晋主览表才罢,张华突然而起,推却棋枰,敛手奏曰:‘陛下圣武,国富民强;吴主淫虐,民忧国敝。今若讨之,可不劳而定。愿勿以为疑。’

晋主曰:‘卿言洞见利害,朕复何疑。’

即出升殿,命镇南大将军杜预为大都督,引兵十万出江陵;

镇东大将军琅琊王司马伷出涂中;

安东大将军王浑出横江;

建威将军王戎出武昌;

平南将军胡奋出夏口:

各引兵五万,皆听预调用。

又遣龙骧将军王濬、广武将军唐彬,浮江东下:

水陆兵二十余万,战船数万艘。

又令冠军将军杨济出屯襄阳,节制诸路人马。

早有消息报入东吴。

吴主皓大惊,急召丞相张悌、司徒何植、司空滕循,计议退兵之策。

悌奏曰:‘可令车骑将军伍延为都督,进兵江陵,迎敌杜预;骠骑将军孙歆进兵拒夏口等处军马。臣敢为军师,领左将军沈莹、右将军诸葛靓,引兵十万,出兵牛渚,接应诸路军马。’

皓从之,遂令张悌引兵去了。

皓退入后宫,不安忧色。

幸臣中常侍岑昏问其故。

皓曰:‘晋兵大至,诸路已有兵迎之;争奈王濬率兵数万,战船齐备,顺流而下,其锋甚锐:朕因此忧也。’

昏曰:‘臣有一计,令王濬之舟,皆为齑粉矣。’

皓大喜,遂问其计。

岑昏奏曰:‘江南多铁,可打连环索百余条,长数百丈,每环重二三十斤,于沿江紧要去处横截之。再造铁锥数万,长丈余,置于水中。若晋船乘风而来,逢锥则破,岂能渡江也?’

皓大喜,传令拨匠工于江边连夜造成铁索、铁锥,设立停当。

却说晋都督杜预,兵出江陵,令牙将周旨:引水手八百人,乘小舟暗渡长江,夜袭乐乡,多立旌旗于山林之处,日则放炮擂鼓,夜则各处举火。

旨领命,引众渡江,伏于巴山。

次日,杜预领大军水陆并进。

前哨报道:吴主遣伍延出陆路,陆景出水路,孙歆为先锋:三路来迎。

杜预引兵前进,孙歆船早到。

两兵初交,杜预便退。

歆引兵上岸,迤逦追时,不到二十里,一声炮响,四面晋兵大至。

吴兵急回,杜预乘势掩杀,吴兵死者不计其数。

孙歆奔到城边,周旨八百军混杂于中,就城上举火。

歆大惊曰:‘北来诸军乃飞渡江也?’

急欲退时,被周旨大喝一声,斩于马下。

陆景在船上,望见江南岸上一片火起,巴山上风飘出一面大旗,上书:‘晋镇南大将军杜预’。

陆景大惊,欲上岸逃命,被晋将张尚马到斩之。

伍延见各军皆败,乃弃城走,被伏兵捉住,缚见杜预。

预曰:‘留之无用!’叱令武士斩之。

遂得江陵。

于是沅、湘一带,直抵广州诸郡,守令皆望风赍印而降。

预令人持节安抚,秋毫无犯。

遂进兵攻武昌,武昌亦降,杜预军威大振,遂大会诸将,共议取建业之策。

胡奋曰:‘百年之寇,未可尽服。方今春水泛涨,难以久住。可俟来春,更为大举。’

预曰:‘昔乐毅济西一战而并强齐;今兵威大振,如破竹之势,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有着手处也。’

遂驰檄约会诸将,一齐进兵,攻取建业。

时龙骧将军王濬率水兵顺流而下。

前哨报说:‘吴人造铁索,沿江横截;又以铁锥置于水中为准备。’

濬大笑,遂造大筏数十方,上缚草为人,披甲执杖,立于周围,顺水放下。

吴兵见之,以为活人,望风先走。

暗锥着筏,尽提而去。

又于筏上作大炬,长十余丈,大十余围,以麻油灌之,但遇铁索,燃炬烧之,须臾皆断。

两路从大江而来。

所到之处,无不克胜。

却说东吴丞相张悌,令左将军沈莹、右将军诸葛靓,来迎晋兵。

莹谓靓曰:‘上流诸军不作提防,吾料晋军必至此,宜尽力以敌之。若幸得胜,江南自安。今渡江与战,不幸而败,则大事去矣。’

靓曰:‘公言是也。’

言未毕,人报晋兵顺流而下,势不可当。

二人大惊,慌来见张悌商议。

靓谓悌曰:‘东吴危矣,何不遁去?’

悌垂泣曰:‘吴之将亡,贤愚共知;今若君臣皆降,无一人死于国难,不亦辱乎!’

诸葛靓亦垂泣而去。

张悌与沈莹挥兵抵敌,晋兵一齐围之。

周旨首先杀入吴营。

张悌独奋力搏战,死于乱军之中。

沈莹被周旨所杀。

吴兵四散败走。

后人有诗赞张悌曰:‘杜预巴山见大旗,江东张悌死忠时。已拚王气南中尽,不忍偷生负所知。’

却说晋兵克了牛渚,深入吴境。

王濬遣人驰报捷音,晋主炎闻知大喜。

贾充奏曰:‘吾兵久劳于外,不服水土,必生疾病。宜召军还,再作后图。’

张华曰:‘今大兵已入其巢,吴人胆落,不出一月,孙皓必擒矣。若轻召还,前攻尽废,诚可惜也。’

晋主未及应,贾充叱华曰:‘汝不省天时地利,欲妄邀功绩,困弊士卒,虽斩汝不足以谢天下!’

炎曰:‘此是朕意,华但与朕同耳,何必争辩!’

忽报杜预驰表到。

晋主视表,亦言宜急进兵之意。

晋主遂不复疑,竟下征进之命。

王濬等奉了晋主之命,水陆并进,风雷鼓动,吴人望旗而降。

吴主皓闻之,大惊失色。

诸臣告曰:‘北兵日近,江南军民不战而降,将如之何?’

皓曰:‘何故不战?’

众对曰:‘今日之祸,皆岑昏之罪,请陛下诛之。臣等出城决一死战。’

皓曰:‘量一中贵,何能误国?’

众大叫曰:‘陛下岂不见蜀之黄皓乎!’

遂不待吴主之命,一齐拥入宫中,碎割岑昏,生啖其肉。

陶濬奏曰:‘臣领战船皆小,愿得二万兵乘大船以战,自足破之。’

皓从其言,遂拨御林诸军与陶濬上流迎敌。

前将军张象,率水兵下江迎敌。

二人部兵正行,不想西北风大起,吴兵旗帜,皆不能立,尽倒竖于舟中;兵卒不肯下船,四散奔走,只有张象数十军待敌。

却说晋将王濬,扬帆而行,过三山,舟师曰:‘风波甚急,船不能行;且待风势少息行之。’

濬大怒,拔剑叱之曰:‘吾目下欲取石头城,何言住耶!’

遂擂鼓大进。

吴将张象引从军请降。

濬曰:‘若是真降,便为前部立功。’

象回本船,直至石头城下,叫开城门,接入晋兵。

孙皓闻晋兵已入城,欲自刎。

中书令胡冲、光禄勋薛莹奏曰:‘陛下何不效安乐公刘禅乎?’

皓从之,亦舆榇自缚,率诸文武,诣王濬军前归降。

濬释其缚,焚其榇,以王礼待之。

唐人有诗叹曰:‘西晋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旗出石头。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于是东吴四州,四十三郡,三百一十三县,户口五十二万三千,官吏三万二千,兵二十三万,男女老幼二百三十万,米谷二百八十万斛,舟船五千余艘,后宫五千余人,皆归大晋。

大事已定,出榜安民,尽封府库仓廪。

次日,陶濬兵不战自溃。

琅琊王司马伷并王戎大兵皆至,见王濬成了大功,心中忻喜。

次日,杜预亦至,大犒三军,开仓赈济吴民。

于是吴民安堵。

惟有建平太守吾彦,拒城不下;闻吴亡,乃降。

王濬上表报捷。

朝廷闻吴已平,君臣皆贺,上寿。

晋主执杯流涕曰:‘此羊太傅之功也,惜其不亲见之耳!’

骠骑将军孙秀退朝,向南而哭曰:‘昔讨逆壮年,以一校尉创立基业;今孙皓举江南而弃之!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却说王濬班师,迁吴主皓赴洛阳面君。

皓登殿稽首以见晋帝。

帝赐坐曰:‘朕设此座以待卿久矣。’

皓对曰:‘臣于南方,亦设此座以待陛下。’

帝大笑。

贾充问皓曰:‘闻君在南方,每凿人眼目,剥人面皮,此何等刑耶?’

皓曰:‘人臣弑君及奸回不忠者,则加此刑耳。’

充默然甚愧。

帝封皓为归命侯,子孙封中郎,随降宰辅皆封列侯。

丞相张悌阵亡,封其子孙。

封王濬为辅国大将军。

其余各加封赏。

自此三国归于晋帝司马炎,为一统之基矣。

此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者也。

后来后汉皇帝刘禅亡于晋泰始七年,魏主曹奂亡于太安元年,吴主孙皓亡于太康四年,皆善终。

后人有古风一篇,以叙其事曰:

高祖提剑入咸阳,炎炎红日升扶桑;

光武龙兴成大统,金乌飞上天中央。

哀哉献帝绍海宇,红轮西坠咸池傍!

何进无谋中贵乱,凉州董卓居朝堂。

王允定计诛逆党,李傕郭汜兴刀枪;

四方盗贼如蚁聚,六合奸雄皆鹰扬。

孙坚孙策起江左,袁绍袁术兴河梁;

刘焉父子据巴蜀,刘表军旅屯荆襄。

张燕张鲁霸南郑,马腾韩遂守西凉;

陶谦张绣公孙瓚,各逞雄才占一方。

曹操专权居相府,牢笼英俊用文武;

威挟天子令诸侯,总领貔貅镇中土。

楼桑玄德本皇孙,义结关张愿扶主;

东西奔走恨无家,将寡兵微作羁旅。

南阳三顾情何深,卧龙一见分寰宇;

先取荆州后取川,霸业图王在天府。

呜呼三载逝升遐,白帝托孤堪痛楚!

孔明六出祁山前,愿以只手将天补。

何期历数到此终,长星半夜落山坞!

姜维独凭气力高,九伐中原空劬劳。

钟会邓艾分兵进,汉室江山尽属曹。

丕睿芳髦才及奂,司马又将天下交。

受禅台前云雾起,石头城下无波涛;

陈留归命与安乐,王侯公爵从根苗。

纷纷世事无穷尽,天数茫茫不可逃。

鼎足三分已成梦,后人凭吊空牢骚。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回-译文

推荐杜预这位老将献上新的计谋,使孙皓投降,使三国归于一统。

吴国的君主孙休听说司马炎已经篡夺了魏国,知道他必将进攻吴国,忧虑成疾,卧床不起,于是召见丞相濮阳兴进入宫中,让太子孙和出来行礼。吴主握住兴的手臂,指向自己然后去世。兴出来后,与群臣商议,想要立太子孙和为君主。左典军万彧说:“太子孙和年幼不能独立处理政务,不如立乌程侯孙皓。”左将军张布也说:“孙皓才智明断,适合做帝王。”丞相濮阳兴无法决定,进入宫中奏报朱太后。太后说:“我只是一个寡妇,怎么懂得国家大事?你们自己决定吧。”兴于是迎接孙皓成为君主。

孙皓字元宗,是大帝孙权的儿子孙和的儿子。当年七月,即位成为皇帝,改年号为元兴元年,封太子孙和为豫章王,追封父亲孙和为文皇帝,尊称母亲何氏为太后,提升丁奉为右大司马。次年改为甘露元年。孙皓越来越凶暴,沉溺于酒色,宠爱中常侍岑昏。濮阳兴、张布劝谏他,孙皓大怒,将他们斩首,并灭其三族。从此以后,朝廷大臣都闭口不言,不敢再劝谏。又改为宝鼎元年,任命陆凯、万彧为左右丞相。当时孙皓住在武昌,扬州百姓被征调劳役,非常痛苦;他又奢侈无度,公私都缺乏物资。陆凯上疏劝谏说:“现在没有灾害而百姓的生命却耗尽,没有作为而国家的财富却空虚,我私下里感到痛心。以前汉室衰败,三家鼎立;现在曹、刘失道,都被晋国所灭:这是眼前的明显迹象。我愚蠢地只是为陛下和国家感到惋惜。武昌土地贫瘠,不是王者的都城。而且童谣说: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这足以说明民心和天意。现在国家没有一年的储备,有根基动摇的迹象;官吏苛刻扰民,没有人关心。大帝时,后宫女子不满百人;景帝以来,就有上千人:这是耗财之甚。而且身边的人都不是合适的人选,党派相争,陷害忠良,隐藏贤能,这些都是损害政事和百姓的人。愿陛下减少劳役,废除苛刻的扰民政策,减少宫女,精选百官,这样天意会满意,民心会归附,国家就会安宁。”

上疏之后,孙皓不高兴。他又大兴土木,建造昭明宫,命令文武官员进山采木;又召见术士尚广,让他占卜询问夺取天下的事情。尚广回答说:“陛下占卜得到吉祥的征兆:庚子年,青盖将进入洛阳。”孙皓非常高兴,对中书丞华覈说:“先帝采纳你的建议,分头命令将领,沿江一带,屯驻数百营,命令老将丁奉统率。我想兼并汉土,为蜀主报仇,应该先取哪片土地?”华覈劝谏说:“现在成都已经守不住,国家已经崩溃,司马炎必然有吞并吴国的心思。陛下应该修养德行来安抚吴国的百姓,这是上策。如果强行动用军队,就像披麻救火,必然自取灭亡。愿陛下三思。”孙皓大怒说:“我想趁机恢复旧业,你却说出这种不利的话!若不是看你是我旧臣的面子,我立刻斩首你!”喝令武士将他推出殿门。华覈出朝叹息说:“可惜这锦绣江山,不久就要属于他人了!”于是隐居不出。于是孙皓命令镇东将军陆抗率领军队驻扎江口,以图谋取襄阳。早有消息报到洛阳,近臣奏报给晋主司马炎。司马炎听说陆抗侵犯襄阳,与众官员商议。贾充出列上奏说:“我听说吴国的孙皓不修德政,专行暴政。陛下可以下诏让都督羊祜率兵抵抗,等到他们国内有变故时,趁机攻打,东吴就可以轻易得到。”司马炎非常高兴,立刻降诏派遣使者到襄阳,宣谕羊祜。羊祜接受诏令,整顿军队,准备迎战。从此羊祜镇守襄阳,深得军民的拥护。吴国有投降的人想要离开,都允许他们。减少守卫巡逻的士兵,用来开垦八百多顷土地。他刚到时,军队没有百日的粮食;到了晚年,军队中有了十年的储备。羊祜在军队中,经常穿着轻便的皮衣,系着宽腰带,不穿铠甲,帐前的侍卫不过十余人。有一天,部将进入帐中禀报说:“侦察兵来报告:吴兵都松懈了。我们可以趁他们没有防备而袭击他们,一定能获得大胜。”羊祜笑着说:“你们众人小看陆抗了吗?这个人足智多谋,前几天吴主命令他攻占西陵,斩杀了步阐及其部下数十人,我救援不及。这个人做将领,我们只能自守;等他们国内有变故,我们再图取。如果不审时度势而轻举妄动,这是失败的道路。”众将都服从他的意见,只守卫疆界。

有一天,羊祜带领众将打猎,正好陆抗也出来打猎。羊祜下令:“我军不允许越过边界。”众将得到命令,只在晋国境内打猎,不侵犯吴国边境。陆抗看到这一幕,感叹说:“羊将军有纪律,不可侵犯。”傍晚各自撤退。羊祜回到军中,检查询问所得的禽兽,被吴人先射伤的都送还。吴人非常高兴,来报告陆抗。陆抗召来人进入,问:“你们的主帅能喝酒吗?”来人回答:“如果得到好酒,就会喝。”陆抗笑着说:“我有一斗酒,藏了很久。现在交给你拿着去,拜见上都督:这是陆某亲自酿造并饮用的酒,特意奉上一勺,以表达昨天出猎的心情。”来人领命,带着酒离开。左右问陆抗:“将军把酒送给他们,有什么打算?”陆抗说:“他们既然对我施以恩德,我怎么能无以回报呢?”众人都惊讶不已。

却说来人回见羊祜,以抗所问并奉酒事,一一陈告。

羊祜笑着说:“他也知道我能喝酒!”于是命令打开酒壶取酒。

部将陈元说:“其中恐怕有欺诈,都督暂且宜慢饮。”

羊祜笑着说:“陆抗不是毒害人的人,不必怀疑。”最后将酒壶中的酒全部喝光。

从此派人互通消息,常常互相往来。

一日,陆抗派人等候羊祜。

羊祜问:“陆将军安好?”来人说:“主帅卧病数日未出。”

羊祜说:“料想他的病,与我相同。我已经配制成熟药在此,可以送给他服用。”

来人拿着药回见陆抗。

众将说:“羊祜是我们的敌人,这药必非良药。”

陆抗说:“哪有毒害人的羊叔子!你们众人不要怀疑。”

于是服用了药。

次日病愈,众将都来祝贺。

陆抗说:“他专以德行,我专以暴力,这样他将会不战而降服我。现在应该各自保卫疆界,不要追求小利。”

众将领命。

忽然报告吴主派使者到来,陆抗接入询问。

使者说:“天子传谕将军:赶快进兵,不要让晋人先入。”

陆抗说:“你先回去,我随后有奏章上奏。”使者辞去,陆抗即草拟奏章派人送到建业。

近臣呈上,孙皓拆开观看,奏章中详细说明了晋国不可伐的理由,并劝吴主修德慎罚,以安内为念,不应以黩武为事。

孙皓看完后,大怒说:“朕听说陆抗在边境与敌人相通,现在果然如此了!”

于是派使者罢免他的兵权,降为司马,又令左将军孙翼代领他的军队。

群臣都不敢劝谏。

孙皓自改元建衡,至凤凰元年,肆意妄为,穷兵黩武,上下无不嗟怨。

丞相万彧、将军留平、大司农楼玄三人见孙皓无道,直言苦谏,都被杀害。

前后十余年,杀忠臣四十余人。

孙皓出入常带铁骑五万。

群臣恐惧,无人敢奈何。

却说羊祜闻陆抗罢兵,孙皓失德,见吴有可乘之机,乃作表遣人往洛阳请伐吴。

其略曰:“夫期运虽天所授,而功业必因人而成。今江淮之险,不如剑阁;孙皓之暴,过于刘禅;吴人之困,甚于巴蜀,而大晋兵力,盛于往时:不于此际平一四海,而更阻兵相守,使天下困于征戍,经历盛衰,不可长久也。”

司马炎观看奏章,大喜,便令兴师。

贾充、荀勖、冯紞三人,力言不可,炎因此不行。

羊祜闻上不允其请,叹曰:“天下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今天与不取,岂不大可惜哉!”

至咸宁四年,羊祜入朝,奏辞归乡养病。

炎问:“卿有何安邦之策,以教寡人?”

祜曰:“孙皓暴虐已甚,于今可不战而克。若皓不幸而殁,更立贤君,则吴非陛下所能得也。”

炎大悟曰:“卿今便提兵往伐,若何?”

祜曰:“臣年老多病,不堪当此任。陛下另选智勇之士,可也。”

遂辞炎而归。

是年十一月,羊祜病危,司马炎车驾亲临其家问安。

炎至卧榻前,祜下泪曰:“臣万死不能报陛下也!”

炎亦泣曰:“朕深恨不能用卿伐吴之策。今日谁可继卿之志?”

祜含泪而言曰:“臣死矣,不敢不尽愚诚:右将军杜预可任;若伐吴,须当用之。”

炎曰:“举善荐贤,乃美事也;卿何荐人于朝,即自焚奏稿,不令人知耶?”

祜曰:“拜官公朝,谢恩私门,臣所不取也。”

言讫而亡。

炎大哭回宫,敕赠太傅、巨平侯。

南州百姓闻羊祜死,罢市而哭。

江南守边将士,亦皆哭泣。

襄阳人思祜存日,常游于岘山,遂建庙立碑,四时祭之。

往来人见其碑文者,无不流涕,故名为“堕泪碑”。

后人有诗叹曰:“晓日登临感晋臣,古碑零落岘山春。松间残露频频滴,疑是当年堕泪人。”

晋主以羊祜之言,拜杜预为镇南大督荆州事。

杜预为人,老成练达,好学不倦,最喜读左丘明《春秋传》,坐卧常自携,每出入必使人持《左传》于马前,时人谓之“左传癖”。

及奉晋主之命,在襄阳抚民养兵,准备伐吴。

此时吴国丁奉、陆抗皆死,吴主孙皓每宴群臣,皆令沉醉;又置黄门郎十人为纠弹官。

宴罢之后,各奏过失,有犯者或剥其面,或凿其眼。

由是国人大惧。

晋益州刺史王濬上疏请伐吴。

其疏曰:“孙皓荒淫凶逆,宜速征伐。若一旦皓死,更立贤主,则强敌也;臣造船七年,日有朽败;臣年七十,死亡无日:三者一乖,则难图矣。愿陛下无失事机。”

晋主览疏,遂与群臣议曰:“王公之论,与羊都督暗合。朕意决矣。”

侍中王浑奏曰:“臣闻孙皓欲北上,军伍已皆整备,声势正盛,难与争锋。更迟一年以待其疲,方可成功。”

晋主依其奏,乃降诏止兵莫动,退入后宫,与秘书丞张华围棋消遣。

近臣奏边庭有表到。

晋主开视之,乃杜预表也。

表略云:“往者,羊祜不博谋于朝臣,而密与陛下计,故令朝臣多异同之议。凡事当以利害相校,度此举之利,十有八九,而其害止于无功耳。自秋以来,讨贼之形颇露;今若中止,孙皓恐怖,徙都武昌,完修江南诸城,迁其居民,城不可攻,野无所掠,则明年之计亦无及矣。”

晋主览表才罢,张华突然而起,推却棋枰,敛手奏曰:“陛下圣武,国富民强;吴主淫虐,民忧国敝。今若讨之,可不劳而定。愿勿以为疑。”

晋主曰:“卿言洞见利害,朕复何疑。”

即出升殿,命镇南大将军杜预为大都督,引兵十万出江陵;

镇东大将军琅琊王司马伷出涂中;

安东大将军王浑出横江;

建威将军王戎出武昌;

平南将军胡奋出夏口:

各引兵五万,皆听预调用。

又遣龙骧将军王濬、广武将军唐彬,浮江东下:水陆兵二十余万,战船数万艘。

又令冠军将军杨济出屯襄阳,节制诸路人马。

早有消息报入东吴。吴主孙皓大惊,急忙召见丞相张悌、司徒何植、司空滕循,商议退兵的策略。张悌上奏说:“可以任命车骑将军伍延为都督,进军江陵,迎战杜预;骠骑将军孙歆进军抵抗夏口等地的军队。我愿意担任军师,带领左将军沈莹、右将军诸葛靓,率领十万军队,出兵牛渚,接应各路军队。”孙皓同意了,于是命令张悌领兵出发。孙皓退入后宫,心中不安,面露忧色。幸臣中常侍岑昏问他为什么这样。孙皓说:“晋军大举进攻,各路已有军队迎战;但是王濬率领数万军队,战船齐全,顺流而下,攻势非常猛烈:我因此感到忧虑。”岑昏说:“我有一个计策,可以让王濬的船变成碎片。”孙皓非常高兴,于是询问他的计策。岑昏上奏说:“江南地区有很多铁,可以打造一百多条连环索,每条索长数百丈,每个环重二三十斤,在沿江的重要位置横截。再打造数万根铁锥,每根长一丈多,放入水中。如果晋军乘风而来,遇到铁锥就会破损,怎能渡过长江呢?”孙皓非常高兴,下令调集工匠在江边连夜打造铁索和铁锥,一切准备就绪。

晋都督杜预,军队从江陵出发,命令牙将周旨:带领八百水手,乘坐小船暗渡长江,夜袭乐乡,在山林中多立旗帜,白天放炮擂鼓,晚上各处点火。周旨领命,带领众人渡江,埋伏在巴山。次日,杜预率领大军水陆并进。前哨报告说:吴主派遣伍延从陆路,陆景从水路,孙歆为先锋:三路来迎战。”杜预率领军队前进,孙歆的船队已经到达。两军刚一交战,杜预就撤退。孙歆带领军队上岸,一路追赶,不到二十里,一声炮响,四面晋军突然大至。吴军急忙回撤,杜预乘势追击,吴军死伤无数。孙歆逃到城边,周旨的八百军队混在其中,在城墙上点火。孙歆大惊说:“从北方来的军队是飞渡长江的吗?”想要撤退时,被周旨一声大喝,斩于马下。陆景在船上,看到江南岸上燃起一片火光,巴山上飘扬一面大旗,上面写着:“晋镇南大将军杜预”。陆景大惊,想要上岸逃命,被晋将张尚追上斩杀。伍延看到各路军队都失败了,于是弃城逃跑,被伏兵捉住,绑去见杜预。杜预说:“留着无用!”命令武士将其斩杀。于是攻下了江陵。

于是沅、湘一带,一直到达广州各郡,守令都望风投降。杜预派人持节安抚,秋毫无犯。于是进军攻打武昌,武昌也投降,杜预军威大振,于是召集诸将,共同商议攻打建业的策略。胡奋说:“百年的敌寇,不可能全部征服。现在正是春水泛滥的时候,难以久留。可以等到明年春天,再进行大规模的进攻。”杜预说:“过去乐毅在西战一场就吞并了强大的齐国;现在军威大振,就像破竹之势,几节之后,都迎刃而解,不再有下手的地方。”于是传令召集诸将,一起进军,攻打建业。

当时龙骧将军王濬率领水军顺流而下。前哨报告说:“吴人制造了铁索,沿江横截;还把铁锥放在水中作为准备。”王濬大笑,于是制造了几十只大筏,上面绑着草人,穿着铠甲,手持武器,站在周围,顺水放下。吴军看到后,以为是活人,望风先逃。暗中的铁锥扎进筏中,全部被提走。又在筏上制作了大火炬,长十余丈,直径十余围,用麻油灌满,遇到铁索就点燃火炬烧断它。两路从大江而来。所到之处,无不攻克。

东吴丞相张悌,命令左将军沈莹、右将军诸葛靓,来迎战晋军。沈莹对诸葛靓说:“上游的军队没有做好防备,我料定晋军一定会到这里,我们应该全力以赴对抗他们。如果侥幸取胜,江南自然就安全了。现在渡江与敌军交战,不幸失败,那大事就完了。”诸葛靓说:“你说得对。”话还没说完,有人报告晋军顺流而下,来势汹汹。两人大惊,慌忙来见张悌商议。诸葛靓对张悌说:“东吴危险了,为什么不逃跑?”张悌流着泪说:“吴国即将灭亡,贤愚都知道;现在如果君臣都投降,没有一个人为国捐躯,这不是很可耻吗!”诸葛靓也流着泪离开了。张悌和沈莹指挥军队抵抗,晋军将他们团团围住。周旨首先冲入吴营。张悌独自奋力战斗,死于乱军之中。沈莹被周旨所杀。吴军四处溃败逃跑。后来有人作诗赞颂张悌说:“杜预巴山见大旗,江东张悌死忠时。已拼王气南中尽,不忍偷生负所知。

晋军攻克了牛渚,深入吴境。王濬派人飞报捷报,晋主司马炎听到后非常高兴。贾充上奏说:“我们的军队在外久战,不服水土,一定会生病。应该召回军队,再作打算。”张华说:“现在大军已经深入敌人的巢穴,吴人胆战心惊,不出一个月,孙皓一定会被擒获。如果轻易召回军队,之前的进攻就白费了,实在可惜。”晋主还没来得及回应,贾充责备张华说:“你不懂天时地利,想要胡乱邀功,让士兵受苦,即使杀了你也不足以向天下人谢罪!”司马炎说:“这是我的意思,张华只是与我意见相同,何必争论!”突然报告杜预的急报到了。晋主看信,也说要迅速进军。晋主于是不再怀疑,最终下令征讨。

王濬等人遵照晋主的命令,水陆并进,风雷鼓动,吴人看到旗帜就投降。吴主孙皓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众臣报告说:“北方的军队越来越近,江南的军民不战而降,怎么办?”孙皓说:“为什么不战?”众人回答说:“今天的祸患都是岑昏造成的,请陛下处死他。我们出城决一死战。”孙皓说:“一个宦官,怎么能误国?”众人高呼:“陛下难道没看到蜀汉的黄皓吗!”于是不等吴主下令,一拥而入宫中,将岑昏碎割,生吃其肉。陶濬上奏说:“我带领的战船都太小,希望得到两万兵马,乘坐大船作战,足以打败敌人。”孙皓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调集御林军与陶濬在上游迎战。前将军张象,率领水军下江迎战。两人率领军队正在行进,没想到西北风大起,吴军的旗帜都无法竖立,全部倒竖在船上;士兵不愿意下船,四处奔逃,只有张象的几十人军待敌。

晋朝的将领王濬扬帆起航,经过三山,船上的士兵说:‘风浪很大,船不能行驶;等风势稍微减弱再出发吧。’王濬非常愤怒,拔出剑大声斥责说:‘我现在就要夺取石头城,怎么能说停就停呢!’于是他擂鼓大举进攻。吴将张象带领部下请求投降。王濬说:‘如果真的投降,就在前面立功。’张象回到自己的船,直到石头城下,打开城门,让晋军进城。孙皓听说晋军已经进城,想要自尽。中书令胡冲、光禄勋薛莹上奏说:‘陛下为什么不效仿安乐公刘禅呢?’孙皓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也抬着棺材自己绑起来,率领文武百官,到王濬军前投降。王濬解开他们的束缚,烧掉他们的棺材,按照王的礼节对待他们。唐人有一首诗叹道:‘西晋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旗出石头。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于是东吴的四个州,四十三郡,三百一十三县,五十二万三千户,三万二千名官吏,二十三万士兵,男女老少共二百三十万,米谷二百八十万斛,五千多艘船只,后宫五千多人,都归顺了大晋。大事已经确定,出榜安抚百姓,将所有府库和仓库都封存起来。

次日,陶濬的军队不战自溃。琅琊王司马伷和王戎的大军也都到了,看到王濬立了大功,心中非常高兴。次日,杜预也到了,大宴三军,打开仓库救济吴地百姓。于是吴地百姓安居乐业。只有建平太守吾彦坚守城池不降;听说吴国已经灭亡,才投降。王濬上表报告胜利。朝廷听说吴国已经被平定,君臣都庆贺,举杯祝酒。晋武帝拿起酒杯流泪说:‘这是羊太傅的功劳,可惜他没有亲眼看到。’骠骑将军孙秀退朝后,向南哭泣说:‘过去我年轻力壮时,凭借一个校尉的职位创立了基业;现在孙皓却把江南放弃!悠悠苍天,这是什么样的人啊!’

王濬班师回朝,将吴主孙皓迁往洛阳面见晋帝。孙皓登上大殿叩首见晋帝。晋帝赐坐说:‘我设这个座位等你好久了。’孙皓回答说:‘我在南方,也设了这个座位等陛下。’晋帝大笑。贾充问孙皓说:‘听说你在南方,常常挖人的眼睛,剥人的脸皮,这是什么刑罚?’孙皓说:‘人臣杀害君主或不忠的人,就会受到这样的刑罚。’贾充无言以对,感到非常羞愧。晋帝封孙皓为归命侯,他的子孙封为中郎,随降的宰辅都封为列侯。丞相张悌阵亡,封其子孙。封王濬为辅国大将军。其他人也都得到了封赏。

从那时起,三国归顺了晋帝司马炎,成为统一的基础。这就是所说的‘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后来后汉皇帝刘禅在晋泰始七年去世,魏主曹奂在太安元年去世,吴主孙皓在太康四年去世,都善终。后来有人写了一篇古风,来叙述这些事情:‘高祖提剑入咸阳,炎炎红日升扶桑;光武龙兴成大统,金乌飞上天中央。哀哉献帝绍海宇,红轮西坠咸池傍!何进无谋中贵乱,凉州董卓居朝堂。王允定计诛逆党,李傕郭汜兴刀枪;四方盗贼如蚁聚,六合奸雄皆鹰扬。孙坚孙策起江左,袁绍袁术兴河梁;刘焉父子据巴蜀,刘表军旅屯荆襄。张燕张鲁霸南郑,马腾韩遂守西凉;陶谦张绣公孙瓚,各逞雄才占一方。曹操专权居相府,牢笼英俊用文武;威挟天子令诸侯,总领貔貅镇中土。楼桑玄德本皇孙,义结关张愿扶主;东西奔走恨无家,将寡兵微作羁旅。南阳三顾情何深,卧龙一见分寰宇;先取荆州后取川,霸业图王在天府。呜呼三载逝升遐,白帝托孤堪痛楚!孔明六出祁山前,愿以只手将天补。何期历数到此终,长星半夜落山坞!姜维独凭气力高,九伐中原空劬劳。钟会邓艾分兵进,汉室江山尽属曹。丕睿芳髦才及奂,司马又将天下交。受禅台前云雾起,石头城下无波涛;陈留归命与安乐,王侯公爵从根苗。纷纷世事无穷尽,天数茫茫不可逃。鼎足三分已成梦,后人凭吊空牢骚。’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回-注解

杜预:杜预,晋朝的名将,曾率军攻打东吴,最终导致东吴的灭亡。

老将:指有丰富经验和资历的老练将领。

新谋:新的策略或计划。

孙皓:吴国的末代皇帝,因暴政被灭。

三分归一统:指三国时期魏、蜀、吴三国的统一。

吴主孙休:孙休是吴国的皇帝,继孙权之后,因忧虑国事而病逝。

丞相濮阳兴:濮阳兴是吴国的丞相,参与了孙皓的立储过程。

太子孙(上雨下单):太子孙和,孙皓的父亲,后被追谥为文皇帝。

左典军万彧:万彧是吴国的左典军,参与了孙皓的立储过程。

左将军张布:张布是吴国的左将军,参与了孙皓的立储过程。

朱太后:朱太后是孙皓的祖母,对孙皓的立储有所影响。

乌程侯孙皓:孙皓被封为乌程侯,后来成为吴国的皇帝。

大帝孙权:孙权是吴国的开国皇帝,被誉为大帝。

元兴元年:孙皓即位后的年号。

豫章王:孙和被封为豫章王。

文皇帝:孙和被追谥为文皇帝。

太后何氏:孙皓的母亲,被封为太后。

丁奉:丁奉是吴国的将领,被封为右大司马。

陆凯:陆凯是吴国的官员,上疏谏诤孙皓。

宝鼎元年:孙皓改元的年号。

昭明宫:孙皓大兴土木建造的宫殿。

中书丞华覈:华覈是吴国的中书丞,因谏诤孙皓而被怒斥。

晋主司马炎:司马炎是晋朝的开国皇帝,即晋武帝。

羊祜:羊祜(221年-278年),字叔子,晋朝名将,以清廉、有德著称,在对抗吴国时,以其智慧和策略著称。

贾充:贾充,晋朝的官员,曾建议晋军撤回。

尚广:尚广是吴国的术士,为孙皓占卜吉凶。

庚子岁:干支纪年法中的一个年份。

青盖:古代帝王出行时的车盖,这里指代帝王的车队。

洛阳:洛阳是古代中国的著名都城,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

汉土:指汉朝的领土,这里指代蜀汉。

社稷:古代指国家,也指国家的根本利益。

司马炎:司马炎(236年-290年),字安世,晋朝的开国皇帝,即晋武帝。

陆抗:陆抗(224年-274年),字幼节,三国时期吴国名将,曾任镇西将军、都督荆州,以勇猛、智谋著称。

哨马:侦察兵,负责侦察敌情。

步阐:步阐是吴国的将领,曾与羊祜交战。

西陵:位于长江上游的一个战略要地。

锦锈江山:形容美丽的国家或地区。

八百余顷:八百多顷土地,一顷等于一百亩。

轻裘:轻便的皮衣。

宽带:宽腰带。

铠甲:古代战士穿的防护装备。

禽兽:猎获的动物。

斗酒:一斗酒,一斗等于十升。

羊叔子:羊叔子是对羊祜的尊称,叔子是羊祜的字。

酖人:酖人指的是下毒的人,这里用来形容羊祜不会下毒害人。

都督:都督是古代官职,负责统领一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司马:司马是古代官职,后来成为军事指挥官的通称。

剑阁:剑阁是古代四川通往中原的重要关隘,位于今天的四川省剑阁县。

刘禅:刘禅是蜀汉后主,以昏庸著称,导致蜀汉灭亡。

巴蜀:巴蜀指的是古代巴国和蜀国的地区,位于今天的四川盆地。

大晋:大晋是晋朝的别称,晋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

期运:期运指的是天命,即天意。

大晋兵力:大晋兵力指的是晋朝的军事力量。

荀勖:荀勖(?-290年),字公曾,晋朝政治家,司马炎的亲信。

冯紞:冯紞(?-292年),字景兴,晋朝政治家,司马炎的亲信。

咸宁四年:咸宁四年是晋朝的一个年号,即公元278年。

岘山:岘山位于今天的湖北省襄阳市,羊祜死后,当地人民在岘山建庙立碑。

堕泪碑:堕泪碑是岘山上的一座碑,因羊祜死后,南州百姓罢市而哭,故名为堕泪碑。

左丘明:左丘明是春秋时期著名的史学家,著有《左传》。

春秋传:春秋传指的是《左传》,是一部记载春秋时期历史的书籍。

左传癖:左传癖是对杜预的形容,因为他喜欢读《左传》,所以被称为左传癖。

王浑:王浑(?-292年),字巨武,晋朝政治家,司马炎的亲信。

王濬:王濬(?-286年),字士治,晋朝将领,以军事才能著称。

唐彬:唐彬(?-291年),字文博,晋朝将领,以军事才能著称。

杨济:杨济(?-291年),字思元,晋朝将领,以军事才能著称。

东吴:东吴,即孙吴,是中国历史上三国时期的一个政权,由孙权建立,位于今天的江苏、浙江、安徽、江西等地区。

吴主皓:吴主皓,即孙皓,是东吴的最后一位皇帝,在位期间国力衰弱,最终导致东吴的灭亡。

丞相张悌:丞相张悌,是东吴的重要官员,曾参与制定退兵之策。

司徒何植:司徒何植,是东吴的官员,与张悌一同参与退兵之策的讨论。

司空滕循:司空滕循,是东吴的官员,参与退兵之策的讨论。

车骑将军伍延:车骑将军伍延,是东吴的将领,被任命为都督,负责进兵江陵迎敌。

骠骑将军孙歆:骠骑将军孙歆,是东吴的将领,负责进兵拒夏口等处军马。

军师:军师,古代军事术语,指军队中的谋士,负责出谋划策。

左将军沈莹:左将军沈莹,是东吴的将领,参与迎敌晋军的计划。

右将军诸葛靓:右将军诸葛靓,是东吴的将领,参与迎敌晋军的计划。

牛渚:牛渚,位于今安徽省芜湖市,是东吴的军事要地。

牙将周旨:牙将周旨,是杜预的部将,负责夜袭乐乡。

乐乡:乐乡,位于今湖北省江陵县,是东吴的军事要地。

旌旗:旌旗,古代军中使用的旗帜,用于标识军队和指挥。

晋主炎:晋主炎,即晋武帝司马炎,是晋朝的开国皇帝。

张华:张华,晋朝的官员,支持继续进攻东吴。

岑昏:岑昏,东吴的幸臣,因建议使用铁索和铁锥阻止晋军而受到赞誉。

连环索:连环索,一种由多个铁环连接而成的绳索,用于拦截船只。

铁锥:铁锥,一种尖锐的铁制武器,用于水中攻击船只。

沅、湘:沅、湘,指沅江和湘江,是长江的支流。

广州:广州,位于今广东省,是东吴的领土。

武昌:武昌,位于今湖北省武汉市,是东吴的重要城市。

建业:建业,即今天的南京,是东吴的都城。

龙骧将军王濬:龙骧将军王濬,是晋朝的将领,率水兵顺流而下攻打东吴。

麻油:麻油,一种用麻籽制成的植物油,常用于照明和烹饪。

巴山:巴山,位于今湖北省境内,是杜预军队的伏击地点。

张象:张象,是东吴的将领,负责水战,但最终因风大而失败。

晋将王濬:王濬是西晋时期的著名将领,曾参与灭吴之战,是晋灭吴的主要功臣之一。

扬帆而行:扬帆,指升起帆篷,开始航行。

三山:指长江中的三座山,即金山、银山、铜山,此处可能泛指长江中的险滩。

风波甚急:风波,指风浪,形容风大浪急,船难以行驶。

石头城:位于今南京市,是三国时期吴国的都城,此处指吴国的都城。

中书令胡冲、光禄勋薛莹:胡冲和薛莹是孙皓时期的官员,此处指他们劝孙皓投降。

安乐公刘禅:刘禅是蜀汉后主,以昏庸著称,此处比喻孙皓。

舆榇自缚:舆榇,指抬着棺材,自缚,指自我束缚,表示愿意投降。

归命侯:孙皓投降后,晋帝封他为归命侯。

辅国大将军:王濬被封为辅国大将军,是晋朝的官职,表示对其功绩的肯定。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一句著名的成语,意指历史发展的规律,国家或地区长期分裂后必然重新统一,反之亦然。

后汉皇帝刘禅:刘禅是蜀汉的第二位皇帝,因昏庸而亡国。

魏主曹奂:曹奂是曹魏的最后一位皇帝,因司马炎篡位而亡国。

吴主孙皓:孙皓是吴国的最后一位皇帝,因暴政被灭。

献帝:指东汉末年的汉献帝刘协。

何进:东汉末年的权臣,因谋反被杀。

凉州董卓:董卓是东汉末年的军阀,曾控制朝政。

王允:东汉末年的官员,曾参与刺杀董卓。

李傕郭汜:李傕和郭汜是东汉末年的军阀,曾攻入长安,劫持汉献帝。

孙坚孙策:孙坚和孙策是东吴的奠基人,孙坚是孙权的父亲。

袁绍袁术:袁绍和袁术是东汉末年的军阀,曾争夺中央政权。

刘焉父子:刘焉是东汉末年的官员,其子刘璋是益州的割据势力。

刘表:刘表是东汉末年的军阀,控制荆州。

张燕张鲁:张燕和张鲁是东汉末年的军阀,分别控制南郑和汉中。

马腾韩遂:马腾和韩遂是东汉末年的军阀,控制西凉。

陶谦张绣公孙瓚:陶谦、张绣、公孙瓚是东汉末年的军阀,分别控制徐州、南阳和青州。

曹操:曹操是东汉末年的军阀,后建立曹魏,成为三国时期魏国的奠基人。

楼桑玄德:楼桑是刘备的故乡,玄德是刘备的字,意为玄妙之德。

卧龙:卧龙是诸葛亮的名号,意为隐居的龙。

白帝托孤:白帝是刘备的称号,托孤是指刘备临终前将儿子刘禅托付给诸葛亮。

孔明六出祁山:孔明是诸葛亮的字,祁山是诸葛亮北伐曹魏的地点。

钟会邓艾:钟会和邓艾是司马炎时期的名将,曾参与灭蜀之战。

受禅台:受禅台是曹魏禅让给司马炎的地方。

陈留归命与安乐:陈留和安乐是指曹魏和蜀汉的降臣。

王侯公爵:王侯公爵是古代的爵位,表示贵族的身份。

鼎足三分:指三国鼎立的局面。

白帝城:位于重庆市奉节县,是刘备托孤的地方。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回-评注

这段古文描绘了晋灭吴的历史事件,通过对王濬、孙皓等人物的刻画,展现了三国时期末段的权力斗争和历史的变迁。

首句‘却说晋将王濬,扬帆而行,过三山’通过简洁的叙述,将读者带入故事场景,点明了主人公王濬及其行动。

‘风波甚急,船不能行;且待风势少息行之’与王濬的‘拔剑叱之’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王濬急于求成、不畏艰险的性格。

‘吴将张象引从军请降’至‘吴主孙皓亡于太康四年’这一段,通过孙皓的从抗拒到投降,反映了当时政治局势的动荡和人心向背的变化。

‘西晋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一联,以唐人诗句点明历史背景,将王濬的楼船下益州与金陵王气的黯然收束联系起来,寓意深刻。

‘大事已定,出榜安民,尽封府库仓廪’表现了晋朝统一后的治理措施,反映了统一后的稳定与繁荣。

‘次日,陶濬兵不战自溃’至‘司马又将天下交’这一段,通过陶濬兵溃、司马炎统一天下的描述,展现了历史的必然趋势。

‘纷纷世事无穷尽,天数茫茫不可逃’一联,以古风的形式总结全文,表达了历史的循环和命运的无常。

整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叙述,展现了三国时期的政治斗争、军事冲突和历史的必然趋势,同时也反映了作者对历史的深刻思考和对命运的感慨。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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