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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六

作者: 顾炎武(1613年-1682年),明末清初的历史学家、思想家和教育家,历来被尊奉为中国近现代史学的奠基人之一。他的《日知录》是其哲学和学术思想的集中体现。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7世纪末)。

内容简要:《日知录》是顾炎武以自己多年的学术研究和实践为基础,编撰的学术理论集。书中内容广泛,涉及历史学、政治学、哲学、经济学、地理学等多个学科,提出了许多具有深刻思想的见解,强调实事求是的学术精神,主张注重实用与历史经验。顾炎武的学术贡献和《日知录》中的思想,极大地影响了中国的学术发展,尤其是对现代史学和社会学的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六-原文

史记通鉴兵事秦楚之际,兵所出入之途,曲折变化,唯太史公序之如指掌。

以山川郡国不易明,故曰东曰西日南日北,一言之下,而形势了然。

以关塞江河为一方界限,故于项羽,则曰“梁乃以八千人渡江而西”,曰“羽乃悉引兵渡河”,曰“羽将诸侯兵三十余万,行略地至河南”,曰“羽渡淮”,日“羽遂引东欲渡乌江”;

于高帝则曰:“出成皋玉门北渡河”,曰“引兵渡河,复取成皋”。

盖自古史书兵事地形之详,未有过此者。

太史公胸中固有一天下大势,非後代书生之所能几也。

司马温公《通鉴》承左氏而作,其中所载兵法甚详,凡亡国之臣、盗贼之佐,苟有一策亦具录之。

朱子《纲目》大半削去,似未达温公之意。

史记于序事中寓论断古人作史,有不待论断,而于序事之中即见其指者,惟太史公能之。

《平准书》未载卜式语,《王翦传》未载客语,《荆轲传》未载鲁句践语,《晁错传》未载邓公与景帝语,《武安侯田传》未载武帝语,

皆史家于序事中寓论断法也,後人知此法者鲜矣,惟班孟坚间一有之,如《霍光传》载任宣与霍禹语,见光多作威福;

《黄霸传》载张敞奏见祥瑞,多不以实,通传皆褒,独此寓贬,可谓得太史公之法者矣。

《史记·秦始皇本纪》末云:“宣公初志润月。”

然则宣公以前皆无润,每三十年多一年,与诸国之史皆不合矣,则秦之所用者何正邪?

子长作《史记》,在武帝太初中。

《高祖功臣年表》平阳侯下云:“元鼎三年,今侯宗元年。”

今侯者,作《史记》时见为侯也。

下又云:“征和二年,侯宗坐太子死,国除。”

则後人所续也。

卷中书征和者二,後元者一。

《惠景问候者年表》书征和者一,後元者三。

《建元以来侯者年表》书征和者二。

《汉兴将相年表》有天汉、太始、征和、後元以至昭、宣、元、成诸号,历书亦同。

《楚元王世家》书地节二年;

《齐悼惠王世家》书建始三年者二;

《曹相国世家》书征和二年;

《贾谊传》贾嘉至孝昭时列为九卿;

《田叔传》、《匈奴传》、《卫将军传》未有戾太子及巫蛊事;

《司马相如传》赞扬雄,以为靡丽之赋,劝百而讽一,皆後人所续也。

《河渠书》东海引钜定,《汉书·沟恤志》因之,“东海”疑是“北海”之误,

按《地理志》齐郡县十二,其五曰矩定,下云:“马车读水首受钜定,东北至琅槐入海。”

又千乘郡博昌下云:“博水东北至矩定人马车渎。”

而《孝武纪》曰:“征和四年春正月,行幸东菜,临大海。三月,上耕于钜定,还幸泰山,修封。”

计其道里亦当在齐,去东海远矣。

凡世家多本之《左氏传》,其与传不同者,皆当以左氏为正。

《齐世家》:“吾大公望子久矣。”

此是妄为之说,周之大王,齐之大公,吴之太伯,有国之始祖谓之太祖。

其义一也。

《赵世家》:“赵简子除三年之丧,期而已。”

此因《左传》:“降于丧食”之文而误为之解,本无其事。

敬侯十一年,魏、韩、赵共灭晋,分其地,成侯十六年,与韩、魏分晋,封晋君以端氏。

此文重出。

《田敬仲完世家》:“敬仲之如齐,以陈氏为田氏,”

此亦太史公之误。

《奋秋传》未有称田者,至战国时始为田耳。

《仲尼弟子传》:“公孙龙,字子石,少孔子五十三岁。”

按《汉朽》注:“公孙龙,赵人,为坚白异同之说者,与平原君同时,去夫子近二百年。”

殆非也。

且云少孔子五十三岁,则当田常伐鲁之年仅十三四岁尔,而曰“子张、子石请行”,

岂甘罗、外黄舍人儿之比乎?

《商君传》:“以较为大良造,将兵围魏安邑,降之。”

此必安邑字误,其下文曰:“魏惠王使使割河西之地,献于秦,以和。

而魏遂去安邑,徙都大梁。”

乃是自安邑徙都之事耳,安邑,魏都,其王在焉,

岂得围而便降?

《秦本纪》:“昭王二十一年,魏献安邑。”

若已降于五十年之前,何烦再献乎?

《虞卿传》楼昌、楼缓恐是一人,虞卿进说亦是一事。

记者或以为赵王不听,或以为听之。

太史公两收之,而不觉其重尔。

燕王遗约间书,恐即乐毅事,而传者误以为其子。

然以二事相校,在乐毅当日,惠王信谗易将,不得不奔,

其後往来复通燕,亦未失故君之礼。

若乐间不过以言之不听,而遂怼君、绝君,

虽遗之书而不顾,此小丈夫之悻悻者矣。

《屈原传》:“虽放流,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卒以此见怀王之终不悟也。”

似屈原放流于怀王之时,又云:“令尹子兰闻之,大怒。

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顷襄王怒而迁之。”

则实在顷襄之时矣。

放流一节当在此文之下,太史公信笔书之,失其次序尔。

随何说英布,当书九江王,不当书淮南王。

归汉之後,始立为淮南土也。

盖采之诸书,其称未一。

《淮阴侯传》光云范阳辩士蒯通,後云齐人蒯通,

一传互韩王信说汉王语,乃淮阴侯韩信语也,以同姓名而误。

○汉书《孝武纪》:“天汉四年秋九月,令死罪人赎钱五十万,减死一等。”“太始二年九月,募死罪人赎钱五十万,减死罪一等。”此一事而重见,又同是九月。

《高帝功臣表》:“十八侯”位次:一萧何,二曹参,三张敖,四周勃,五樊哙,六郦商,七奚涓,八夏侯婴,九灌婴,十傅宽,十一靳歙,十二王陵,十三陈武,十四王吸,十五薛欧,十六周昌,十七丁夏,十八达。当时所上者战功,而张良、陈平皆居中计谋之臣,故平列在四十七,良列在六十二也。至十八侯赞,则萧何第一,樊哙第二,张良第三,周勃第四,曹参第五,陈平第六,张敖第七,郦商第八,灌婴第九,夏侯婴第十,傅宽第十一,靳歙第十二,王陵第十三,韩信第十四,陈武第十五,达第十六,周昌第十七,王吸第十八,而无奚涓、薛欧、丁复。此後人论定,非当日之功次矣。且韩信已诛死,安得复在功臣之位?即此可知矣。

史家之文多据原本,或两收而不觉其异,或并存而未及归一。

<汉书·王子侯表》长沙顷王子高,成节侯梁,一卷中再见,一始元元年六月乙未封,一元康元年正月癸卯封,此并存未定,当删其一,而误留之者也。 <地理志>于宋地下云:“今之沛、梁、楚、山阳、济阴、东平及东郡之须昌、寿张,皆宋分也。”于鲁地下又云:“东平、须昌、寿张皆在济东,属鲁,非宋地也,当考。”此并存异说以备考,当小注于下,而误连书者也。

<楚元王传>刘德,昭帝时为宗正丞,杂治刘泽诏狱,而子《向传》则云:更生父德,武帝时治淮南狱。一传之中自为乖异。又其更名向在成帝即位之後,而元帝初年即日征堪、向,欲以为谏大夫。此两收而未对勘者也。

<礼乐志>上云:“孝惠二年,使乐府夏侯宽备其萧管。”下云:“武帝定郊祀之礼,乃立乐府。”《武五子传>止云:“长安白亭东为戾後园。”下云:“後八岁,封戾夫人曰戾後,置园奉邑。”乐府之名蚤立于孝惠之世,戾园之目预见于八年之前,此两收而未贯通者也。

夫以二刘之精核犹多不及举正,何怪乎後之读书者愈卤莽矣!

<天文志>:“魏地,觜、觿、参之分野也。其界自高陵以东,尽河东、河内,南有陈留及汝南之召陵、〈氵隱〉疆,新汲、西华、长平,颖川之舞阳、郾、许、鄢陵,河南之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皆魏分也。”按《左传》子产曰:“迁实沈于大夏,主参。”故参为晋星,然其疆界亦当至河而止,若志所列陈留已下郡县,并在河南,于春秋自属陈。郑二国,角、亢、氐之分也,不当并入。魏本都安邑、至惠王始徙大梁,乃据後来之疆土,割以相附,岂不谬哉?

<食货志>:“单穆公谏景上铸大钱。”本之《周语》。王弗听,卒铸大钱。此废轻作重,不利于民之事。班氏乃续之曰:“以劝农,赡不足,百姓蒙利焉。”失其指矣。

<地理志>丹阳下云:“楚之先熊绎所封,十八世,文王徙郢。”此误。按《史记·楚世家》:“成王封熊绎于楚,居丹阳。”徐广曰:“在南郡枝江县。”《水经注》曰:“丹阳城据山跨阜,周八里二百八十步。东、北两面悉临绝涧,西带亭下溪,南枕大江,险峭壁立,信天固也。楚熊绎始封丹阳之所都也。”《地理志》以为吴于之丹阳,寻吴、楚悠隔,缆缕荆山,无容远在吴境,非也。

<枚乘传>上云:“吴王不纳,乘等去而之梁。”下云:“枚乘复说吴王。”盖吴王举兵之时,乘已家居,而复与之书,不然无缘复说也。

<杜周传>:“周为执金吾,逐捕桑弘羊、卫皇後昆弟子,刻深。”按《百官表》:“天汉三年二月,执金吾社周为御史大夫。四年卒。”而卫太子巫蛊事乃在征和二年,周之卒已四年。又十一年,昭帝元凤元年,御史大夫桑弘羊坐燕王旦事诛。史家之谬如此。

<上尊传>:“上行幸雍,过虢。”按今之凤翔县乃古雍城,而虢在陕,幸雍何得过虢?当是过美阳之误。且上文固云:“自虢令转守槐里。”兼行美阳令事矣。

<王商传>:“春申君献有身妻,而产怀王。”误,当是幽王。

<外戚传>:“徙共王母及丁姬归定陶,葬共王冢次。”按丁姬先已葬定陶,此“及丁姬”三字衍。

○汉书二志小字《汉书》地理、艺文二志小字,皆孟坚本文。其“师古曰”、“应劭曰”、“服虔曰”之类,乃颜氏注也。近本《汉书》不刻注者,误以此为颜氏注而并删之。

<续汉·郡国志>云:“本志惟郡县名为大书,其山川地名悉为细注,今进为大字,新注证发,臣刘昭采集。”是则前书小字为孟坚本文,犹《後汉》之细注也;其师古等诸注,犹《後汉》之新注也。当时相传之本混作一条,未曾分别耳。

○汉书不如史记班孟坚为书,束于成格,而不得变化。且如《史记·淮阴侯传》末载刺通事,令人读之感慨有炼味。《淮南王传》中伍被与王答问语,情态横出,文亦工妙,今悉删之,而以蒯、伍合江充、息夫躬为一传,蒯最冤,伍次之,二淮传寥落不堪读矣。

○苟悦汉纪苟悦《汉纪》改纪、表、志、传为编年,其叙事处索然无复意味,间或首尾不备,其小有不同,皆以班书为长,惟一二条可采者。

杜陵陈遂,字长子。

上微时,与游戏博奕,数负遂。

上即位,稍见进用,至太原太守。

乃赐遂玺书曰:‘制诏太原太守,官尊禄重,可以偿遂博负矣。’

妻君宁时在旁,知状。

遂乃上书谢恩曰:‘事在元平元年赦前。’

其见厚如此。

《汉书》以‘负遂’为‘负进’,又曰:‘可以偿博进矣。’

进乃悼皇考之名,宣帝不应用之。

《史记·吕不韦传》:“车乘进用不饶。”苟纪为长。

元康三年三月诏曰:‘盖闻象有罪,而舜封之有庳,骨肉之亲,放而不诛。其封故昌邑王贺为海昏侯。’

《汉书》作‘骨肉之恩,粲而不殊。’文义难晓,苟纪为长。

後有善读者,仿裴松之《三国志》之体,取此不同者注于班书之下,足为史家之一助。

纪王莽事,自始建国元年,以後则云其二年、其三年以至其十五年,以别于正统,而尽没其天凤,地皇之号。

○後汉书《後汉书·马援传》上云:‘帝尝言:伏波论兵,与我意合。’

下乃云:‘交女子微侧及女弟微贰反,于是玺书拜援伏波将军。’

此是采辑诸书,率尔成文,而忘其‘伏波’二字之无所本也。

自范氏以下,史书若此者甚多。

《桓谭传》:“当王莽居摄篡杀之际,天下之士莫不竞褒称德美,作符命以求容媚。谭独自守,默然无言。’

按《前汉书·翟义传》:“莽依《周书》作大诰,遣大夫桓谭等班行谕告当反位孺子之意,还封谭为明告里附城。”

是曾受莽封爵,史为讳之尔。

光武终不用谭,当自有说。

《杨震传》:“河间男子赵腾诣阀上书,指陈得失,帝怒,收考诏狱,震上疏救不省,腾竟伙尸都市。”

乃安帝时事。

而《张皓传》以为‘清河赵腾上言灾变,讥刺朝政,收腾系考。皓上疏谏,帝悟,减腾死罪一等。’

又以为顺帝事。

岂有两赵腾邪?

桥玄以太尉罢官,就医里舍,少子十岁,独游门次,卒有三人持杖劫执之,人舍登楼,就玄索货。

其家之不贫可知。

乃云:‘及卒,家无居业,丧无所殡。’

史传之文前後矛盾。

玄以灵帝之世,三为三公,亦岂无钱者?

《刘表传》:“与同郡张俭等俱被讪议,号为‘八顾’”。

而《党锢传》表、俭二人列于‘八及’。

前往不同。

蒯越、韩嵩及东曹掾傅巽等说琮降操,则是表卒之後,琼已赦嵩而出之矣。

下文云:‘操至州,乃释嵩之囚。’

此史家欲归美于操,而不顾上下文之相戾也。

《蔡邕传》谓邕亡命江海,积十二年。

中平六年,灵帝崩,董卓为司空,辟之,称疾不就。

卓切敕州郡,举邕诣府,岂不得已,到署祭酒。

而《文苑传》有议郎蔡邕,荐边让于大将军何进一书。

按中平元年,黄中起,以何进为大将军,正邕亡命之时,无缘得奏记荐人也。

《郡县志》:“睢阳本宋国,有鱼门。’

引《左传·僖公二十二年》:“升陉之战,邾人获公胄,县诸鱼门”为证,

按杜预注:‘鱼门,邾城门。’非宋也。

○三国志《蜀志·谯周传》:建兴中,丞相亮领益州牧,命周为劝学从事。

而先主未称尊号,即有劝学从事张爽、尹默、谯周等上言,前後不同。

按周卒于晋泰始六年,年七十二。

而昭烈即位之年仅二十有三,未必与劝进之列,从本传为是。

孙亮太平元年,孙杀滕胤、吕据,时为魏高贵乡公之甘露元年。

《魏志》:甘露二年,以孙壹为侍中车骑将军,假节交州牧。

吴侯本传云:‘壹人魏,黄初三年死。’误也。

《陆抗传》:“拜镇军将军,都督西陵。自关羽至白帝。’

于文难晓。

按《甘宁传》曰:‘随鲁肃镇益阳,拒关羽。羽号有三万人,自择选锐士五千人,投县上流十余里浅懒,云欲夜涉渡。’

肃以兵千人益宁,宁乃夜往,羽闻之,住不渡,而结柴营,今遂名此处为关羽懒。

据此则当云‘自益阳至白帝也。’

○作史不立表志朱鹤龄曰:‘太史公《史记》帝纪之後,即有十表、八书。’

表以纪治乱兴亡之大略,书以纪制度沿革之大端。

班固改书为志,而年表视《史记》加详焉。

盖表所由立,于周之谱牒,与纪传相为出入。

凡列侯将相三公九卿,其功名表著者既系之以传,此外大臣无积劳亦无显过,传之不可胜书,而姓名爵里、存没盛衰之迹要不容以遽泯,则于表乎载之。

又其功罪事实传中有未悉备者,亦于表乎载之,年经月纬,一览了如。

作史体裁莫大于是。

而范书阙焉,使後之学者无以考镜二百年用人行政之节目,良可叹也。

其夫始于陈寿《三国志》,而范晔睡之,其後作者又援范书为例,年表皆在所略。

不知作史无表,则立传不得不多:传愈多,文愈繁,而事迹或反遗漏而不举。

欧阳公知之,故其撰《唐书》有宰相表,有方镇表,有宗室世系表,宰相世系表,始复班、马之旧章云。

陈寿《三国志》、习凿齿《汉晋春秋》无志,故沈约《宋书》诸志并前代所阙者补之。

姚思廉《梁、陈二书》、李百药《北齐书》、令狐德《周书》皆无志。

皆唐初人,其不著志,以别有修志之敕也,而于志宁、李淳风、韦安二、李延寿别修《五代史志》,诏编第入《隋书》。

古人绍闻述往之意,可谓宏矣。

○史文重出《汉书·王子侯表》:长沙顷王子高成节侯梁,一卷中两见,一始元元年六月乙未封,一元康元年正月癸卯封。然则王千中多一侯矣。

《续汉·郡国志》候城改属玄菟,而辽东复出一候城。无虑改属辽东属国,而辽东复出一无虑。必有一焉宜删者,然则天下郡国中少二城矣。

○史文衍字《汉书·吴王濞传》:“吴有鄣郡铜山。”误多一“豫”字。

《後汉书·光武纪》:“以前密令卓茂为太傅。”误多一“高”字。

《党锢传》:“黄令毛钦操兵到门。”误多一“外”字。

《後汉书·皇後纪》:“桓思窦皇後父讳武。”後父不当言讳,“讳”字衍。

《儒林传》:“立《五经》博士,各以家法教授,《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书》欧阳、大小夏侯,《诗》齐、鲁、韩、毛,《礼》大小戴,《春秋》严、颜,凡十四博士,太常差次总领焉。”按此则十五,非十四也,盖衍一“毛”字。

其下文载建初中诏,有“《古文尚书》、《毛诗》、《梁》、《左氏春秋》,虽不立学官”之语。

又下卷云:“赵人毛苌传诗,是为《毛诗》,未得立。”而《百官志》博士十四人,本注曰:“《易》四:施、孟,梁丘、京氏。《尚书》三:欧阳、大小夏侯氏。《诗》三:鲁、齐、韩氏。《礼》二:大小戴氏,《春秋》二:公羊、严、颜氏。”则此“毛”字明为衍。

《灵帝纪》:“光和三年六月,诏公卿举能《尚书》、《毛诗》、左氏、梁《春秋》各一人,悉除议郎。”

《尚书》上脱“古文”二。

史家误承旧文史书之中多有仍旧文而未及改者。

《史记·燕世家》称“今王喜”。

《魏书·孝静帝纪》称太原公“今上”。

《旧唐书·唐临传》“今上”字再见,《徐有功传》、《泽王上金传》:“今上”字各一见,皆谓玄宗。

《韦贯之传》:“上即位”谓穆宗。

此皆旧史之文,作书者失于改削尔。

《宋书·武帝纪》:“永初元年八月戊午,西中郎将荆州刺史宜都王讳进号镇西将军。”

《文帝纪》:“元嘉十三年九月癸丑,立第三皇子讳为武陵王。”

“二十五年八月甲子,立第十一皇子讳为淮阳王。”

《顺帝纪》:“异明三年正月丁已,以新除给事黄门侍郎萧讳为雍州刺史。三月丙午,以中军大将军讳为南豫州刺史。”

《齐公世子萧思话传》:“遣司马建威将军、南汉中太守萧讳五百人前进。”

《隋书高祖纪》:“开皇十五年七月乙丑,晋王讳献毛龟。”

“十九年二月已亥,晋王讳来朝。”

《张传》:“晋王讳为扬州总管。”

《王韶传》:“晋王讳班师。”

《铁勒传》:“晋王讳北征。”

《北史·李弼传》:“谕使持节太尉、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尚书左仆射、陇西行台少师、陇右郡开国公李讳。”

《旧唐书·中宗纪》:“临淄王讳举兵诛韦、武。”

《睿宗纪》:“临淄王讳与太平公主子薛崇简等。”

《玄宗纪》:“诏以皇太子讳充天下兵马元帅。”

《郝处後传》:“周王讳为西朋,”并当时臣子之辞。

《三同志·魏後妃传》注:“甄後曰:‘讳等自随夫人。’”此“讳”子明帝名,当时史家之文也。

《宋书·武帝纪》:“刘讳龙行虎步。”

《後周书·柳庆传》:“字文讳忠诚奋发。”

《北史·魏彭城王勰传》:“帝谓勰曰:‘讳是何人,而敢久违先敕。’”并合称名,史臣不敢斥之尔。

然《宋纪》中亦有称“刘裕”者,一卷之中往往杂见。

《文选》任《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表》称“臣公言”,

《为萧扬州荐士表》称“臣王言”。表辞本合称名,而改为公、王,亦其臣子之辞也。

○晋书《晋书·宣帝纪》,当司马懿为魏臣之时,无不称之为“帝”。至蜀将姜维闻辛毗来,谓亮曰:“辛毗杖节而至,贼不复出矣。”所谓贼者,即懿也,当时在蜀人自当名之为贼。

史家杂采诸书,不暇详考,一篇之中“帝”、“贼”互见。

《天文志》:“虚二星,泵宰之官也。主北方邑居、庙堂、祭祀、祝祷事,又主死丧哭泣。”按此冢宰当作“冢人”。

又曰:“轸四星主冢宰辅臣也。”则《周官》之家宰矣。

《艺术传》戴洋言:“昔吴伐关羽,天雷在前,周瑜拜贺。”按瑜卒于建安十四年,而吕蒙之袭关羽乃在二十四年,瑜亡已十年矣。

《顾荣传》前云“友人张翰”,後又云“吴郡张翰”。

《张重华传》前云“封谢艾为福禄伯”,後又云“进封福禄县伯”。

《戴若思传》:“举考廉入洛”,

《周凯传》:“若思举秀才入洛”。

《南阳王模传》传》:“广平太守丁邵”,

《良吏传》:“丁绍”。

《石勒载记》前作“段就六眷”,後作“段疾六眷”,

《阳裕传》又作“段眷”。

《吕纂载记》前作“句摩罗耆婆”,後作“鸠摩罗什”。

《慕容熙载记》:“宏光门”;

《冯跋载记》作“洪光门”,又作“洪观门”。

○宋书《宋书·州郡志》:“广陵太守”下云:“永初郡国又有舆、肥如、潞、真定、新市五县。”肥如本辽西之县,其民南渡而侨立于广陵。

《符瑞志》所云“元嘉十九年九月戊申,广陵肥如石梁涧中出石钟九口”,是广陵之有肥如也。

乃“南沛太守”下复云:《起居注》:“孝武大明五年,分广陵为沛郡,治肥如县。”时无复肥如县,当是肥如故县处也。

《二汉》、《晋太康地志》并无肥如县,一卷之中自相违错。

且《二汉》之肥如自在辽西,安得属之广陵,分之沛郡乎?

○魏书《魏书·崔浩传》:“浩既工书,人多托写《急就章》。从少至老,初不惮劳。所书盖以百数,必称‘冯代缰’,以示不敢犯国,其谨也如此。”

史于“冯代缰”下注曰:“疑。”

按《急就篇》有“冯汉缰魏起漠北”,以汉强为讳,故改云代缰,魏初国号曰代故也。

颜师古《急就篇序》曰:“避讳改易,渐就芜舛。”

正指此。

郦道元《水经注》以“广汉”并作“广魏”,即其例也。

○梁韦《刘孝绰传》:“众恶之必监焉,众好之必监焉。”

梁宣帝讳“”,故改之。

盖襄阳以来国史之原文也,乃其论则直书“姚察”。

书中亦有避唐讳者,《顾协传》以“虎丘山”为“武丘山”,

《何点传》则为“兽丘山”。

○後周书《庚信传》:《哀江南赋》:“过漂渚而寄食,托芦中而渡水。”

漂渚当是“溧诸”之误。

张勃《吴录》曰:“子胥乞食处在丹阳溧阳县。”

《史记·范瞄传:“伍子胥橐载而出昭关,至于陵水。”

索隐曰:“刘氏云:陵水即栗水也。

《吴越春秋》云:‘子晋奔吴,至傈阳,逢女子獭水之上。子晋跪而乞餐,女子食之,既去,自投于水。

後子胥欲报之,乃投白金于此水,今名其处为投金濑。’

《金陵志》曰:‘江上有诸曰懒渚’是也。

或以二句不应皆用子胥事,不知古人文字不拘,如下文“生世等于龙门”四句,亦是皆用司马子长事。

○隋书《经籍志》言:“汉哀帝时博士弟子秦景,使伊存口授浮屠经。”

又云:“後汉明帝,遣郎中蔡及秦景使天竺,得佛经四十二章及释迦立像。”

按自哀帝之末至东京明帝之初,垂六十年,使秦景尚存,亦当八十余矣,不堪再使绝域也。

盖本之陶隐居《真诰》,言孝明遣使者张骞、羽林郎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四人之大月氏国,写佛经四十二章,秘之兰台石室。

作史者知张骞为武帝时人,姓名久著,故删去之,独言秦景。

而前後失于契勘,故或以为哀帝,或以为明帝耳。

《突厥传》上言沙钵略可汗西击阿波,破擒之。

下言:“雍虞闾以隋所赐旗鼓,西征阿波,敌人以为得隋兵所助,多来降附,遂生擒阿波。”

此必一事而误重书为二事也。

○北史一事两见北齐武成帝河清三年九月乙丑,封皇子伊为东平王;後主天统二年五月己亥,封太上皇帝子伊为东平王。

一事两书,必有一误。

《徐之才传》:“尝与朝士出游,遥望群犬竞走,诸人试今目之,之才即应声曰:‘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

其序传又云:“于路见狗,温子戏曰:‘为是宋鹊,为是韩卢。’

神伦敦亻隽曰:‘为逐丞相东走,为共帝女南徂。’

一事两见,且序传是延寿自述其先人,不当援他人之事以附益也。

○宋齐梁三书南史一事互异《南齐书》:

李安民为吴兴太守。吴兴有项羽神护郡听事,太守不得上,太守到郡,必须祀以轭下牛。

安民奉佛法,不与神牛,著屐上听事,又于听上八关斋。

俄而牛死,葬庙侧,今呼为李公牛冢。

安民卒官,世以神为崇。

按《宋书·孔季恭传》:

为吴兴太守。

先是,吴兴频丧太守,云项羽神为卞山王,居郡听事,二千石至,常避之。

季恭居听事,竟无害也。

《梁书·萧深传》:

迁吴兴太守。

郡有项羽庙,土民名为愤王,甚有灵验,遂于郡听事安施床幕为神座,公私请祷,前後二千石皆于厅拜词而避居他室。

琛至,徙神还庙,处之不疑。

又禁杀牛解祀,以脯代肉。

此似一事,而作史者一以为遭祟,一以为厌邪,立论不同如此。

又《南齐书·萧惠基传》:

惠基弟惠休,自吴兴太守徵为右什射。

吴兴郡项羽神,旧酷烈。

世人云:惠休事神谨,故得美迁。

《南史·萧猷传》:

为吴兴郡守,与楚王庙神交饮至一斛,每酹祀,尽欢极醉,神影亦有酒色,所祷必从。

後为益州刺史,值齐苟儿反,攻城,兵粮俱尽,乃遥祷请救。

有田老逢数百骑如风,言吴兴楚王来救临汝侯。

是日猷大破苟儿。

则又以为获佑,益不可信矣。

又《南史·萧惠明传》:

泰始初,为吴兴太守。

郡界有卞山,下有项羽庙,相承云羽多居郡听事,前往太守不敢上。

惠明谓纲纪曰:‘孔季恭尝为此郡,未闻有灾。’

遂盛设筵榻接宾。

数日,见一人长丈余,张弓挟矢向惠明,既而不见,因发背,旬日而卒。

此又与李安民相类,而小变其说。

○旧唐书

《旧唐书》虽颇涉繁芜,然事迹明白,首尾该赡,亦自可观。

其中《唐临传》:

今上字再见,《徐有功、泽王上金传》:

‘今上’字各一见,皆谓玄宗,盖沿故帙而未正者也。

《懿宗纪》:

咸通十三年十二月,李国昌小男克用杀云中防御使段文楚,据云州,自称防御留後。

则既直书其叛乱之罪;而《哀帝纪》末云‘中兴之初’,

《王处直传》称‘庄宗’,

《王、郑从谠,刘邺、张睿传》各有‘中兴’之语,自相矛盾。

按此书纂于刘煦,後唐末帝清泰中为丞相,监修国史,至晋少帝开运二年,其书始成。

朝代迁流,简牍浩富,不暇遍详而并存之,後之读者可以观世变矣。

杨朝晟一人作两传,一见七十二卷,一见九十四卷。

○新唐书

《旧唐书·高宗纪》:

乾封元年春正月戊辰朔,上祀昊天上帝于泰山,以高祖、大宗配飨。

己巳,升山行封禅之礼。

庚午,禅于社首。

是以朔日祭天于山下,明日登封,又明日禅社首,次序甚明。

《新书》改云:‘正月戊辰封于泰山,庚午禅于社首。’

是以祭天、封山二事并为一事,而系于戊辰之日,文虽简而事不核矣。

《天後纪》:

光宅元年四月癸酉,迁庐陵王于房州。

丁丑,又迁于均州,垂拱元年三月丙辰,迁庐陵王于房州。

《中宗纪》:

嗣圣元年正月,废居于均州,又迁于房州。

按《旧书》:

嗣圣元年二月戊午,废皇帝为庐陵王,幽于别所。

四月丁丑,迁庐陵王于均州。

垂拱元年三月,迁庐陵王于房州,《中宗纪》亦同,而以四月为五月,然无先迁房州一节。

疑《旧史》得之欧公,盖博采而误。

《代宗纪》上书‘四月丁卯,幽皇後于别殿’;

下书‘六月辛亥,追废皇後张氏’。

曰‘追废’,则张後之见杀明矣。

而不书其死,亦为漏略。

《文宗纪》:

太和九年十一月任戌,李训及河东节度使王、

宁节度使郭行余、御史中丞李孝本、京兆少尹罗立言,谋诛中官,不克,训奔于凤翔。

下云:‘左神策军中尉仇士良杀王涯、贾饣束、舒元舆、李孝本、罗立言、王、郭行余。’

而独于李训不言其死,况训乃走人终南山,未至凤翔,亦为未当。

《艺文志》:

萧方《三十国春秋》三十卷。

当作‘萧方等’,乃梁元帝世子,名方等。

《新唐书》志,欧阳永叔所作,颇有裁断,文亦明达。

而列传出宋子京之手,则简而不明。

二手高下,迥为不侔矣。

如《太宗长孙後传》:

安业之罪,万死无赦,然不慈于妾,天下知之。

改曰:‘安业罪死无赦,然向遇妾不以慈,户知之。’

意虽不异,而‘户知之’三字殊不成文。

又如《德宗王後传》:

诏曰:‘祭筵不可用假花果,欲祭者从之。’

改曰:‘有诏祭物无用寓,欲祭听之。’

不过省《旧书》四字,然非注不可解也。

史家之文,例无重出。

若不得已而重出,则当斟酌彼此,有详有略,斯谓之简。

如崔沔驳太常议加宗庙笾豆,其文两载于本传及《韦稻传》,多至二三百言。

又如来济与高智周、郝处俊、孙处约四人言志,及济领吏部,遂以处约为通事舍人,两见于本传及《高智周传》;

而石仲览一人,一以为宣城,一以为江都。

此而忽之,则亦不得谓之能简矣。

《杨场传》言:

有司帖试明经,不质大义,乃取年头月日、孤经绝句。

帖试之法,用纸贴其上下文,止留中间一二句,困人以难记。

年头如元年、二年之类,月日如十有二月乙卯之类。

如此则习《春秋》者益少矣,故请帖平文。

今改曰‘年头日尾’,属对虽工,而义不通矣。

《严武传》:

为成都尹、剑南节度使。

房琯以故宰相为巡内刺史,武慢倨不为礼,最厚杜甫,然欲杀甫数矣。

李白作《蜀道难》者,乃为房与杜危之也。

此宋人穿凿之论。

李白《蜀道难》之作,当在开元、天宝间。

时人共言锦城之乐,而不知畏途之险、异地之虞,即事成篇,别无寓意。

及玄宗西幸,升为南京,则又为诗曰:

‘谁道君王行路难,六龙西幸万人欢。

地转锦江成渭水,天回玉垒作长安。’

一人之作前往不同如此,亦时为之矣。

《张孝忠传》:

孝忠魁伟,长六尺。

《李晨传》:

长六尺。

古人以六尺为短,今以六尺为长,于他书未见。

《旧书·段秀实传》:

阴说大将刘海宾,何明礼、姚令言判官歧灵岳,同谋杀Г,以兵迎乘舆。

三人者,皆秀实夙所奖遇。

此渭姚令言之判官歧灵岳,与海宾、明礼为三人耳。

按文,‘姚令言’上当少一‘及’字。

《新书》遂谓:‘结刘海宾、姚令言、都虞候何明礼,欲图Г。’

此三人者,皆秀实素所厚。

而下文方云大吏岐灵岳。

令言,贼也,安有肯同秀实之谋者哉?

《旧唐书》高仙芝、封常清二传,并云四镇节度使‘夫蒙灵’,

而李嗣业、段秀实二传则云:安西节度使‘马灵’,

《刘全谅传》则云安东副都护、保定军使‘马灵’。

按《王维集》有《送不蒙都护诗》,注:‘不蒙,著官姓也。’

古‘不’字有‘夫’音,‘不蒙’当即‘夫蒙’,

然未知其何以又为‘马’也。

《新书》因之,两姓并见。

而《突厥传》则云安西节度使‘夫蒙灵’。

《马总传》:

李师道平,析郓、曹、濮等为一道,除总节度,赐号天平军。

长庆初,刘总上幽镇地,诏总徙天平。

而召总还,将大用之。

会总卒,穆宗以郓人附赖总,复诏还镇。

上云诏‘总徙天平’,刘总也。

下云‘召总还’,马总也。

又云‘会总卒’,刘总也。

又云‘郓人附赖总’,马总也。

此于人之主宾、字之繁省皆有所不当。

当云‘诏徙天平’,而去‘总’字;

其下则云‘会刘总卒’,于文无加,而义明矣。

《旧唐书·皇甫镈传》附柳泌事云:

泌系京兆府狱,吏叱之曰:‘何苦作此虚矫?’

泌曰:‘吾本无心,是李道古教我,且云寿四百岁。’

府吏防虞周密,恐其隐化。

及解衣就诛,一无变异。

语虽烦而叙事则明。

《新书》但云:‘皆道古教我。解衣即刑,卒无它异。’

去其中间语,则‘它异’二字何所本邪?

《曹确传》:

大宗著令,文武官六百四十三。

按《百官志》‘太宗省内外官,定制为七百三十员。’

《旧唐书·郑启传》:

昭宗谓有蕴蓄,就常奏班簿侧注云:‘郑启可礼部侍郎、平章事。’

中书胥吏诣其家参谒,启笑曰:‘诸君大误,使天下人皆不识字,宰相不及郑五也。’

晋吏曰:‘出自圣旨特恩,来日制下。’

启抗其手曰:‘万一如此,笑杀他人。’

明日果制下。

《新书》改曰:‘俄闻制诏下,叹曰:‘万一,然笑杀天下人。’’

制已下矣,何‘万一’之有?

《礼乐志》:

‘贞观二十一年,诏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贾逵、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虔、何休、王肃、王弼、杜预、范宁二十二人配享。’

《儒学传》复出此文,而缺贾逵,作二十一人。

《林蕴传》:

泉州莆田人。

父披,以临汀多山鬼淫祠,民厌苦之,撰《无鬼论》。

刺史樊晃奏署临汀令。

此当是署令在前,作论在後,而倒其文。

凡吴氏《纠谬》所已及者不更论。

昔人谓宋子京不喜对偶之文,

其作史,有唐一代遂无一篇诏令。

如德宗兴元之诏,不录于书。

徐贤妃《谏大宗疏》,狄仁杰《谏武后营大像疏》。

仅寥寥数言。

而韩愈《平淮西碑》则全载之。

夫史以记事,诏疏俱国事之大,

反不如碑颂乎?

柳宗元《贞符》,乃希恩饰罪之文,

与相如之《封禅颂》异矣,载之尤为无识。

○宋史《宋史》言朝廷与金约灭辽,

止求石晋赂契丹故地,而不思营、平、滦。

三州非晋赂,乃刘仁恭献契丹以求援者。

既而王镔悔,欲并得之,

遣赵良嗣往请之再三,金人不与。

此史家之误。

按《通鉴》:

初幽州北七百里有渝关,

下有渝水通海,自关东北循海有道,

道狭处才数尺,旁有乱山高峻,不可越,

北至进牛口。

旧置八防御军,募土兵守之,

田祖皆供军食,不入于蓟,

幽州岁致缯纩,以供战士衣。

每岁早获,清野坚壁,以待契丹。

契丹至,辄闭壁不战。

俟其去,选骁勇,据隘邀之,

契丹常失利走。

士兵皆自为田园,力战有功,

则赐勋加赏。

由是契丹不敢轻人寇。

及周德威为卢龙节度使,

恃勇,不修边备,

遂失渝关之险。

契丹每刍牧于营、平之间。

又按《辽史》,

太祖天赞二年春正月丙申,大元帅尧骨克平州,

获刺史赵思温、裨将张崇。

二月,如平州。

甲子,以平州卢龙军置节度使。

辽之天赞二年,

乃後唐庄宗同光元年,

是营、平二州,契丹自以兵力取之于唐,

而不于刘仁恭,

又非赂以求援也。

若滦本平州之地,

辽太祖以俘户置滦州。

当刘仁恭时,

尚未有此州,

尤为无据。

《辽史》于滦州下云:

‘石晋割地,在平州之境。’

亦误也。

元人作《宋史》,于《天文志》中,如“胡兵大起”、“胡主忧”之类,改日“北兵”、“北主”。

昴为胡星,改为“北星”。

惟“北河”下“一曰胡门”,则不能改也,仍其文。

书中凡“卤”字皆改为“敌”。

至以金卤为“金敌”。【原注】《陈惟胡栓二书不改。◎阿鲁图进宋史表元阿鲁图《进宋史表》曰:“厥後瀛国归朝,吉王航海,齐亡而访王,乃存秉节之臣;楚灭而谕鲁公,堪矜守礼之国。”

《金史·忠义传》序曰:“圣元诏修辽、金、宋史,史臣议凡例,前代之臣忠于所事者,请书之无讳。朝廷从之。”

此皆宋世以来尊经儒重节义之效,其时之人心风俗犹有三代直道之遗,不独元主之贤明也。

齐武帝使太子家令沈约撰《宋书》,疑立袁粲传,审之于帝,帝曰:“袁粲自是宋室忠臣。”

○辽史《宋史·富粥传》言:“使契丹,争‘献’‘纳’二字,声色俱厉。契丹主知不可夺,乃曰:‘吾当自遣人议之。’复使刘六符来,弼归奏曰:‘臣以死拒之,彼气折矣,可勿许也。’朝廷竟以‘纳’字与之。”

《辽史·兴宗纪》亦云:“感富弼之言,和议始定。”

而《刘六符传》则曰:“宋遣使,增岁币以易十县。六符与耶律仁先使宋,定进贡名,宋难之。六符曰:‘本朝兵强将勇,人人愿从事于宋!若恣其俘获,以饱所欲,与进贡字孰多?况大兵驻燕,万一南进,何以御之?顾小节,忘大患,悔将何及?’宋乃从之,岁币称贡。”

《耶律仁先传》亦同。

二史并脱脱监修,而不同如此。

○金史《金史》大抵出刘祁、元好问二君之笔,亦颇可观,然其中多重见而涉于繁者。

孔毅父《杂说》谓:“自,昔史书两人一事,必曰‘语在某人传’。《晋书》载王隐谏祖约奕棋一段,两传俱出,此为文繁矣。”

正同此病。

《海陵诸子传》赞当引楚灵王曰:“余杀人子多矣,能无及此乎!”而反引荀首言:“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乎?”似为失当。

幽兰之缢,承麟谥之曰“哀宗”,息州行省溢之曰“昭宗”,史从哀宗为定。

而《食货志》末及《百官志》复有义宗之称,不著何人所上。

金与元连兵二十余年,书中虽称大元,而内外之旨截然不移,是金人之作非元人之作,此其所以为善。

承麟即位不过一二日,而史犹称之为末帝。

《传》。其与宋之二王削其帝号者绝异,故知非一人之笔矣。

○元史《元史·列传》八卷速不台,九卷雪不台,一人作两传。

十八卷完者都,十九卷完者拔都,亦一人作两传。

盖其成书不出于一人之手。

宋濂《序》云:“洪武元年十二月,诏修《元史》,臣濂、臣衤韦总裁。

二年二月丙寅开局。

八月癸酉书成。

纪三十七卷,志五十三卷,表六卷,传六十三卷。

顺帝时无《实录》可征,因未得为完书。

上复诏仪曹遣使行天下,其涉于史事者,令郡县上之。

三年二月乙丑开局,七月丁亥书成。

纪十卷,志五卷,表二卷,传三十六卷。

凡前书有所未备,颇补完之。

总裁仍濂、衤韦二臣,而纂录之士独赵熏终始其事。

然则《元史》之成虽不出于一时一人,而宋、王二公与赵君亦难免于疏忽之咎矣;

昔宋吴缜言:“方新书来上之初,若朝廷付之有司,委官覆定,使诘难纠驳。

审定刊修,然後下朝臣博议,可否如此。”

则初修者必不敢灭裂,审覆者亦不敢依违,庶乎得为完书,可以传久。

乃历代修史之臣皆务苟完,右文之君亦多倦览,未有能行其说者也。

洪武中,尝命解缙修正《元史》舛误,其书留中不传。

《世祖纪》:“中统三年二月,以兴、松、云三州隶上都。”

“四年五月,升上都路望云县为云州,松山县为松州。”

是三年尚未升州,预书为州者误。

《本纪》有脱漏月者,《列传》有重书年者。

《天文志》既载月五星凌犯,而《本纪》复详书之,不免重出。

《志》未云:“余见《本纪》。”

亦非体。

诸《志》皆案牍之文,并无熔范。

如《河渠志》言“耿参政”、“阿里尚书”,

《祭祀志》言“田司徒”、“郝参政”,

皆案牍中之称谓也。

《张桢传》有《复扩廓帖木儿书》曰:“江左日思荐食上国。”

此谓明太祖也。

晋陈寿《上诸葛孔明集表》曰:“伏惟陛下远踪古圣,荡然无忌,故虽敌国诽谤之言,咸肆其辞,而无所革讳,所以明大通之道也。”

于此书见之矣。

《石抹宜孙传》上言“大明兵”,

下言“朝廷”,

朝廷谓元也,内外之辞明白如此。

《顺帝纪》:“大明兵取太平路”,“大明兵取集庆路。”

其时国号未为大明,曰大明者,史臣追书之也。

古人记事之文有不得不然者类如此。

○通鉴吕东莱《大事记》曰:“《史记·商君本传》云:‘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

《通鉴》削不告奸者一句,而以匿奸之罪为不告好之罪。

《本传》又云:‘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

《通鉴》削之。

《本传》又云:‘名田宅臣妾者以家次。’

《通鉴》削‘以家次’三字,

皆当以《本传》为正。

《孟子》以伐燕为宣王事,与《史记》不同。

《通鉴》以威王、宣王之卒各移下十年,以合孟子之书,今按《史记》王元年为周显王之四十六年,岁在著雍阉茂。

又八年,燕王哙让国于相子之。

又二年,齐破燕,杀王哙。

又二年,燕人立太子平,则己为王之十二年。

而孟子书“吾甚惭于孟子”,尚是宣王,何不以宣王之卒移下十二三年,则于孟子之书无不皆合,而但拘于十年之成数邪?

“《史记·万石君列传》:“庆尝为太仆御出。上问车中几马,庆以策数马毕,举手曰:‘六马。’庆于诸子中最为简易矣,然犹如此。”

太史公之意,谓庆虽简易,而犹敬谨,不敢率尔即对。

其言简易,正以起下文之意也。

“《通鉴》去“然犹如此”一句,殊失本指。

“《通鉴》:“汉武帝元光六年,以卫尉韩安国为材官将军,屯渔阳,元朔元年,匈奴二万骑入汉,杀辽西太守,略二千余人,围韩安国壁。又人渔阳、雁门,各杀略千余人。”

夫曰“国韩安国壁”,其为渔阳可知,而云“又入渔阳”,则疏矣。

考《史记·匈奴传》本文,则云:“败渔阳太守军千余人,围汉将军安国。安国时千余骑,亦且尽。会燕救至,匈奴引去。”

其文精密如此。

“《通鉴》改之不当。

“《汉书·宣帝纪》:“五凤二年春三月,行幸雍,祠五。”

“《通鉴》改之曰:“春正月,上幸甘泉郊泰。”

“《考异》引《宣纪》云:“三月行幸甘泉。”

而《宣纪》本无此文,不知温公何所据?

光武自陇蜀平後,非警急,未尝复言军旅。

皇太子尝问军旅之事,帝曰:“昔卫灵公问陈,孔子不对。此非尔所及。”

据《後汉书》本文,皇太子即明帝也。

“《通鉴》乃书于建武十三年,则东海王缰尚为太子,亦为未允。

唐德宗贞元二年:李泌奏:“自集津至三门,凿山开车道十八里,以避底柱之险。”

按《旧唐书·李泌传》并无此事,而《食货志》曰:“开元二十二年八月,玄宗从京兆尹裴耀卿之言,置河阴县及河阴仓,河清县柏崖仓,三门东集津仓,三门西盐仓。

开三门北山十八里,以避湍险。

自江淮而溯鸿沟,悉纳河阴仓,自河阴送纳含嘉仓,又送纳太原仓,谓之北运,自太原仓浮于渭,以实京师,凡三年运七百万石,省陆运之佣四十万贯。

又曰:“开元二十九年,陕郡大守李齐物凿三门山以通运,辟三门巅输岩险之地。

俾负索引舰,升于安流,自齐物始也。

天宝三载,韦坚代萧灵,以水作广运潭于望春楼之东而藏舟焉。

是则北运始于耀卿,尚陆行十八里;河运始于齐物,则直达于长安也,下距贞元四十五年,无缘有李泌复凿三门之事。

○通鉴不载文人李因笃语予:“《通鉴》不载文人。

如屈原之为人,太史公赞之谓‘与日月争光’,而不得书于《通鉴》。

杜子美若非‘出师未捷’一诗为王叔文所吟,则姓名亦不登于简牍矣。

予答之曰:“此书本以资治,何暇录及文人?

昔唐丁居晦为翰林学士,文宗于麟德殿召对,因面授御史中丞。

翼日制下,帝谓宰臣曰:‘居晦作得此官。朕曾以时谚谓杜甫、李白辈为四绝问居晦,居晦曰:此非君上要知之事。

尝以此记得居晦,今所以擢为中丞。’

如君之言,其识见殆出文宗下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六-译文

《史记》和《通鉴》在描述秦楚之间的战争时,记录了军队行进的道路,曲折多变,只有太史公能够清晰地叙述。因为山川和郡国的界限不易明确,所以用东西南北来指代方向,一句话就能让人明白形势。以关塞江河作为界限,所以在描述项羽时,会说‘项羽带领八千人渡江向西’,‘项羽全部军队渡过黄河’,‘项羽率领诸侯军三十多万人,行军到河南’,‘项羽渡过淮河’,‘项羽于是东行,想要渡过乌江’;在描述高帝时,会说‘从成皋玉门北渡黄河’,‘带领军队渡过黄河,重新占领成皋’。自古以来,史书中关于战争和地形的详细记载,没有超过这些的。太史公心中确实有一幅天下大势的图景,这是后代的读书人所无法比拟的。

司马温公的《通鉴》继承了左氏的写作风格,其中详细记载了兵法,对于亡国之臣、盗贼之助,只要有策略也会详细记录。朱子的《纲目》大部分删减了这些内容,似乎没有理解司马温公的意思。

《史记》在叙述事件中蕴含着评论,古代的史家在叙述事件时,有的不需要评论,但通过叙述就能看出其意图,只有太史公能够做到这一点。《平准书》没有记载卜式的言论,《王翦传》没有记载客人的言论,《荆轲传》没有记载鲁句践的言论,《晁错传》没有记载邓公和景帝的对话,《武安侯田蚡传》没有记载武帝的言论,这些都是史家在叙述事件中蕴含评论的方法,后人知道这种方法的人很少,只有班固偶尔用到,比如在《霍光传》中记载任宣和霍禹的对话,可以看出霍光多次滥用权力;《黄霸传》中记载张敞上奏祥瑞,多不真实,整篇传记都是表扬,只有这一处蕴含贬义,可以说是真正掌握了太史公的方法。

《史记·秦始皇本纪》末尾说:‘宣公初志润月。’那么宣公之前都没有润月,每三十年多出一个月,这与各国的史书都不相符,那么秦国所使用的历法是正还是邪?

子长创作《史记》时在武帝太初年间。《高祖功臣年表》中平阳侯下面说:‘元鼎三年,现在侯宗元年。’这里的‘现在侯’是指在写《史记》时他还被封为侯。下面又说:‘征和二年,侯宗因太子之死被削爵,封国被废除。’这应该是后人续写的。书中提到‘征和’的有两处,‘后元’有一处。《惠景问候者年表》中提到‘征和’有一处,‘后元’有三处。《建元以来侯者年表》中提到‘征和’有两处。《汉兴将相年表》中有天汉、太始、征和、后元直到昭、宣、元、成等年号,历书也是这样。《楚元王世家》中记载地节二年;《齐悼惠王世家》中记载建始三年有两处;《曹相国世家》中记载征和二年;《贾谊传》中贾嘉到孝昭时列为九卿;《田叔传》、《匈奴传》、《卫将军传》没有记载戾太子和巫蛊事件;《司马相如传》赞扬司马相如,认为他的赋文华丽,劝百而讽一,这些都是后人续写的。

《河渠书》中提到东海引钜定,《汉书·沟洫志》也提到了这一点,‘东海’可能是‘北海’的误写。根据《地理志》记载,齐郡有十二个县,其中第五个县叫矩定,下面说:‘马车读水首受钜定,东北至琅邪入海。’又提到千乘郡博昌县下说:‘博水东北至矩定人马车渎。’而《孝武纪》中说:‘征和四年春正月,皇帝巡幸东莱,临大海。三月,皇帝在钜定耕田,返回巡幸泰山,进行封禅。’根据路程计算,也应该在齐地,离东海很远。

世家部分多参考《左氏传》,与《左氏传》不同的地方,都应以《左氏传》为准。《齐世家》中说:‘我大公望子久矣。’这是错误的说法,周的大王,齐的大公,吴的太伯,有国家的始祖被称为太祖。意义是一样的。

《赵世家》中说:‘赵简子除三年之丧,期而已。’这是根据《左传》中的‘降于丧食’一文错误地解释,实际上并没有这样的事情。

敬侯十一年,魏、韩、赵三国共同灭掉晋国,分割了它的土地,成侯十六年,与韩、魏共同分割晋国,封晋君为端氏。这段文字重复出现了。

《田敬仲完世家》中说:‘敬仲到齐国,以陈氏为田氏。’这也是太史公的错误。《奋秋传》中没有提到田氏,到战国时期才开始称为田氏。《仲尼弟子传》中说:‘公孙龙,字子石,比孔子小五十三岁。’根据《汉书》的注释:‘公孙龙,赵人,是坚白异同之说的提出者,与平原君同时,距离孔子近两百年。’这似乎不对。而且说比孔子小五十三岁,那么在田常攻打鲁国的时候,他只有十三四岁,而说‘子张、子石请行’,难道是甘罗、外黄舍人那样的孩子吗?《商君传》中说:‘以较为大良造,率领军队围攻魏国的安邑,使其投降。’这一定是‘安邑’字写错了,下文说:‘魏惠王派使者割让河西之地,献给秦国,以求和。魏国于是离开安邑,迁都大梁。’这实际上是魏国从安邑迁都到梁的事情,安邑是魏国的都城,其王在那里,怎么可能被围攻就投降呢?《秦本纪》中说:‘昭王二十一年,魏国献上安邑。’如果已经投降了五十年前,为什么还要再次献上呢?《虞卿传》中楼昌、楼缓可能是同一个人,虞卿进言也是同一件事。记载者或者认为赵王没有听从,或者认为听从了。太史公两次记录了这件事,却没有意识到重复。

燕王留下的密信,可能是关于乐毅的事情,但记载者误认为是他的儿子。然而,根据两件事的对比,在乐毅当时,惠王听信谗言更换将领,不得不逃亡,之后又与燕国往来,也没有失去对旧君的礼节。如果乐间只是因为言论不被听从,就怨恨君主、断绝关系,即使留下书信也不顾,这就像是小人的狭隘行为。《屈原传》中说:‘虽然被流放,但屈原仍然关心楚国,心怀国王,不忘想要返回,最终因此看出怀王始终没有觉悟。’似乎屈原是在怀王时期被流放的,又说:‘令尹子兰听说了,非常愤怒。最终让上官大夫在顷襄王面前说屈原的坏话,顷襄王愤怒地将他流放。’那么流放的事情应该在这段文字下面,太史公随意地记录了,失去了顺序。

随何劝说英布,应该记载为九江王,而不是淮南王。归附汉朝之后,才被封为淮南王。这是从各种书籍中采集的,称呼并不统一。

《淮阴侯传》中先说范阳辩士蒯通,后又说齐人蒯通,一篇文章中重复了韩王信劝说汉王的话,实际上是淮阴侯韩信的话,因为同姓名而发生了错误。

《汉书·孝武纪》记载:‘天汉四年秋天九月,下令让死罪人用五十万钱赎罪,减轻一等死罪。’‘太始二年九月,招募死罪人用五十万钱赎罪,减轻一等死罪。’这一事件重复出现,而且都是在九月发生的。

《高帝功臣表》中‘十八侯’的位次是:第一位萧何,第二位曹参,第三位张敖,第四位周勃,第五位樊哙,第六位郦商,第七位奚涓,第八位夏侯婴,第九位灌婴,第十位傅宽,第十一位靳歙,第十二位王陵,第十三位陈武,第十四位王吸,第十五位薛欧,第十六位周昌,第十七位丁夏,第十八位达。当时上报的是战功,而张良、陈平都是谋士,所以陈平排在第四十七位,张良排在第六十二位。到了十八侯的赞语中,萧何排在第一位,樊哙第二位,张良第三位,周勃第四位,曹参第五位,陈平第六位,张敖第七位,郦商第八位,灌婴第九位,夏侯婴第十位,傅宽第十一位,靳歙第十二位,王陵第十三位,韩信第十四位,陈武第十五位,达第十六位,周昌第十七位,王吸第十八位,而没有奚涓、薛欧、丁复。这是后人评定的,并非当日功臣的实际排名。而且韩信已经被诛杀,怎么可能还在功臣之列?从这里就可以知道了。

史家的文字多依据原本,有时两个记录同时出现却未察觉到差异,有时并存但未统一。比如《汉书·王子侯表》中长沙顷王子高、成节侯梁,同一卷中两次出现,一次是在始元元年六月乙未封,一次是在元康元年正月癸卯封,这是并存未定,应当删除其中一个,但误留了下来。

《地理志》在宋地下说:‘现在的沛、梁、楚、山阳、济阴、东平以及东郡的须昌、寿张,都是宋的地盘。’在鲁地下又说:‘东平、须昌、寿张都在济东,属于鲁,不是宋的地盘,应当考证。’这是并存不同的说法以供参考,应当在下面小注说明,但误将它们连续记载。

《楚元王传》中的刘德,在昭帝时担任宗正丞,负责处理刘泽的诏狱,而《向传》中则说:更生父德,在武帝时处理淮南狱。同一传记中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而且刘向改名为向是在成帝即位之后,而元帝初年就征召了刘堪、刘向,想要任命他们为谏大夫。这是两个记录同时存在但未进行核对。

《礼乐志》上记载:‘孝惠二年,让乐府夏侯宽准备萧管。’下文说:‘武帝确定郊祀之礼,于是设立乐府。’《武五子传》只说:‘长安白亭东是戾后园。’下文说:‘八年后,封戾夫人为戾后,设立园地作为封地。’乐府的名称早在孝惠时期就已经确立,戾园的目标在八年之前就已经预见,这是两个记录同时存在但未连贯。

《天文志》中提到:‘魏地是觜、觿、参的分野。其边界从高陵以东,直到河东、河内,南有陈留及汝南的召陵、〈氵隱〉疆,新汲、西华、长平,颖川的舞阳、郾、许、鄢陵,河南的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都是魏的地盘。’按照《左传》子产的话:‘将实沈迁到大夏,主管参星。’所以参星是晋星,但其边界也应当到河为止,如果《天文志》所列的陈留以下的郡县都在河南,那么在春秋时期就属于陈国。郑国是角、亢、氐的分野,不应该并入。

《食货志》中提到:‘单穆公劝谏景上铸大钱。’本源是《周语》。王没有听从,最终铸了大钱。这是废除轻钱铸重钱,不利于百姓的事情。班固续写时说:‘以此鼓励农业,解决不足,百姓因此受益。’却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地理志》中提到:‘丹阳是楚的先祖熊绎所封的地方,传了十八世,文王迁都郢。’这是错误的。按照《史记·楚世家》:‘成王封熊绎于楚,居丹阳。’徐广说:‘在南郡枝江县。’《水经注》说:‘丹阳城据山跨阜,周长八里二百八十步。东、北两面都是绝壁,西边有亭下溪,南边靠大江,险峻壁立,确实是天险。’《地理志》认为吴国的丹阳,但吴国和楚国相隔甚远,连接荆山,不可能远在吴国境内,这是不对的。

《杜周传》中提到:‘周担任执金吾,追捕桑弘羊、卫皇后兄弟子侄,手段严厉。’按照《百官表》:‘天汉三年二月,执金吾社周担任御史大夫。四年去世。’而卫太子巫蛊事件发生在征和二年,周已经去世四年。再过十一年,昭帝元凤元年,御史大夫桑弘羊因燕王旦的事情被诛杀。史家的错误就是这样。

《上尊传》中提到:‘皇帝巡幸雍,经过虢。’按照现在的凤翔县是古雍城,而虢在陕县,巡幸雍怎么会经过虢?这应该是经过美阳的误记。而且上文已经说:‘从虢令转任守槐里。’同时担任美阳令。

《王商传》中提到:‘春申君献出有身子的妻子,而妻子生下怀王。’这是错误的,应该是幽王。

《外戚传》中提到:‘迁移共王的母亲和丁姬回到定陶,安葬在共王墓旁边。’按照记载,丁姬之前已经葬在定陶,这里的‘及丁姬’三个字是多余的。

《汉书》地理、艺文二志的小字,都是班固的原文。像‘师古曰’、‘应劭曰’、‘服虔曰’之类的,是颜师古的注释。近期的《汉书》没有刻印注释,误将这些当作颜师古的注释而一并删除。

《续汉·郡国志》中说:‘本志中只有郡县名是大字,山川地名都是小注,现在将它们改为大字,新的注释证明已经发表,臣刘昭收集整理。’这就是说,前书中的小字是班固的原文,就像《后汉书》的细注一样;师古等人的注释,就像《后汉书》的新注一样。当时流传的版本将它们混在一起,没有分别。

《汉书》不如《史记》班固写书时,受到固定格式的限制,不能灵活变化。比如《史记·淮阴侯传》结尾记载刺通事,让人读后感慨万千,有深刻的韵味。《淮南王传》中伍被与王答问的语言,情态生动,文笔也巧妙,现在都被删去了,而将蒯通、伍被和江充、息夫躬合为一传,蒯通最冤,伍被次之,两淮的传记读起来都让人难以忍受。

苟悦的《汉纪》改变了纪、表、志、传的体例,变成了编年体,叙述的地方显得平淡无味,有时开头和结尾不完整,虽然有些地方与原文略有不同,但总体上以班固的《汉书》为长,只有一两处可以采纳。

杜陵人陈遂,字长子。汉高祖刘邦年轻时,曾与陈遂一起玩赌博游戏,多次输给陈遂。刘邦即位后,陈遂逐渐得到提拔,最终成为太原太守。于是皇帝赐给陈遂一封玺书说:‘制诏太原太守,官位尊贵,薪水丰厚,足以偿还你过去赌博的债务了。’陈遂的妻子君宁当时在场,知道这件事。陈遂于是上书感谢皇帝的恩赐说:‘这件事发生在元平元年大赦之前。’他就是这样受到皇帝的厚待。《汉书》将‘负遂’误写为‘负进’,又说:‘可以偿还赌博的债务了。’‘进’是指汉宣帝的庙号,汉宣帝不应该用这个庙号。

《史记·吕不韦传》中说:‘车乘进用不饶。’苟悦的《汉纪》记载得更为详细。元康三年三月,皇帝下诏说:‘听说象有罪,而舜却封他在有庳,因为骨肉亲情,放逐而没有处死。现在封故昌邑王贺为海昏侯。’《汉书》作‘骨肉之恩,粲而不殊。’文义难以理解,苟悦的《汉纪》记载得更为准确。后来有善于阅读的人,模仿裴松之的《三国志》的体例,将不同的记载注解在班固的《汉书》之下,这对史学家来说是一种帮助。

记载王莽事迹的部分,从始建国元年开始,后面就说是二年、三年,一直到十五年,以区别于正统的年号,而完全省略了天凤、地皇的年号。

《后汉书·马援传》上记载:‘皇帝曾说:伏波将军论兵,与我意合。’下面又说:‘交趾女子微侧和她的妹妹微贰反叛,于是皇帝下诏封马援为伏波将军。’这是采集其他书籍的内容,草率成文,而忘记了‘伏波’这个称号的来源。

从范晔开始,史书中类似这样的情况很多。《桓谭传》中说:‘在王莽居摄篡位的时候,天下的人都在竞相称赞他的德行,写符命以求取他的宠爱。只有桓谭独自坚守自己的信念,沉默不言。’根据《前汉书·翟义传》记载,王莽曾根据《周书》作大诰,派遣大夫桓谭等人宣布让翟义复位,并封桓谭为明告里附城。这是王莽曾经封桓谭为爵位,史书为了避讳而如此记载。光武帝最终没有任用桓谭,自有他的道理。

《杨震传》记载:‘河间男子赵腾到宫门上书,指陈得失,皇帝大怒,将他逮捕入狱,杨震上疏请求释放赵腾,但皇帝没有理会,赵腾最终被处死。’这是安帝时期的事情。而《张皓传》说:‘清河赵腾上书言灾变,讥刺朝政,被逮捕入狱。张皓上疏劝谏,皇帝醒悟,将赵腾的死刑减为流放。’又说这是顺帝时期的事情。难道有两个赵腾吗?

桥玄以太尉的身份被罢官后,在医里舍居住,他的小儿子十岁,独自在家门口游玩,突然有三个人持械将他劫持,进入他的家登楼,向他索要财物。从他家的富裕程度来看,这一点是可以知道的。但记载中说:‘桥玄去世后,家中没有产业,丧事无人料理。’史书的记载前后矛盾。桥玄在灵帝时期,三次担任三公,难道会没有钱吗?

《刘表传》中说:‘刘表与同郡的张俭等人一起被诽谤,被称为“八顾”’。而《党锢传》中刘表和张俭两人被列为“八及”。前面的记载不同。

蒯越、韩嵩以及东曹掾傅巽等人劝说刘表的儿子刘琮投降曹操,这是在刘表去世后,刘琮已经赦免了韩嵩并将其释放了。下文说:‘曹操到达州郡后,才释放了韩嵩的囚犯。’这是史家想要将美德归功于曹操,而忽略了上下文之间的矛盾。《蔡邕传》中说蔡邕逃亡江海,共十二年。中平六年,灵帝去世,董卓担任司空,征召蔡邕,蔡邕推辞不去。董卓严厉命令州郡,征召蔡邕到府中,蔡邕无奈前往,担任了祭酒。而《文苑传》中记载有议郎蔡邕,向大将军何进推荐边让的一封信。根据中平元年,黄巾起义,何进担任大将军,正是蔡邕逃亡的时候,他不可能有机会上书推荐别人。

《郡县志》中说:‘睢阳原本是宋国,有鱼门。’引用《左传·僖公二十二年》中的‘升陉之战,邾人获公胄,县诸鱼门’作为证据。根据杜预的注释:‘鱼门,邾城门。’并不是宋国的城门。

《蜀志·谯周传》中记载:‘建兴年间,丞相诸葛亮担任益州牧,任命谯周为劝学从事。’但刘备尚未称帝,就已经有劝学从事张爽、尹默、谯周等人上书,前后记载不同。根据谯周在晋泰始六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而刘备称帝那年只有二十三岁,未必在劝进之列,所以以本传的记载为准。孙亮太平元年,孙吴杀死了滕胤、吕据,当时是魏国高贵乡公的甘露元年。《魏志》记载甘露二年,任命孙壹为侍中车骑将军,代理交州牧。吴侯本传中说:‘孙壹投降魏国,黄初三年去世。’这是错误的。

《陆抗传》中说:‘陆抗被任命为镇军将军,都督西陵,从关羽到白帝。’这句话在文义上难以理解。根据《甘宁传》记载:‘甘宁随鲁肃镇守益阳,抵抗关羽。关羽号称有三万人,自己挑选了五千精锐士兵,在县上游十余里浅滩处准备夜间渡河。鲁肃派一千士兵增援甘宁,甘宁夜间前往,关羽听说后,停止渡河,并搭建了柴营,现在这个地方就被称为关羽滩。’根据这个记载,应该说是‘从益阳到白帝’。

朱鹤龄说:‘太史公的《史记》在帝纪之后,紧接着就有十表、八书。表用来记载治乱兴亡的大略,书用来记载制度沿革的大端。班固将书改为志,而年表的记载比《史记》更为详细。表之所以设立,源于周代的谱牒,与纪传相辅相成。列侯、将相、三公、九卿中功名显赫的人,已经通过传记来记载,除此之外,大臣没有积累功绩也没有明显过失,传记无法一一记载,而他们的姓名、爵位、出生地、存亡兴衰的轨迹,又不可以轻易抹去,所以就在表中记载。又因为传记中未详细记载的功罪事实,也在表中记载,按照年月编排,一目了然。编写史书的体裁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而范晔的《后汉书》缺失了年表,让后来的学者无法考察两百年间用人行政的要点,实在令人叹息。从陈寿的《三国志》开始,范晔忽略了这一点,后来的史书作者又以范晔的《后汉书》为范例,年表都被省略了。不知道编写史书没有年表,那么立传时不得不增加篇幅:传记越多,文字越繁杂,而事迹有时反而遗漏。欧阳修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在编写《唐书》时,有宰相表、方镇表、宗室世系表、宰相世系表,开始恢复了班固、司马迁的旧体例。

陈寿的《三国志》、习凿齿的《汉晋春秋》没有志,所以沈约的《宋书》中补全了前代所缺失的志。姚思廉的《梁、陈二书》、李百药的《北齐书》、令狐德棻的《周书》都没有志。这些都是唐初人编写的,他们没有编写志,是因为有专门的敕令让他们编写志。而宁、李淳风、韦安二、李延寿分别编写了《五代史志》,并遵照敕令编入《隋书》。古人传承历史的意义,可以说是非常宏大的。

史文重出《汉书·王子侯表》:长沙顷王子高成节侯梁,一卷中两见,一始元元年六月乙未封,一元康元年正月癸卯封。然则王千中多一侯矣。

《续汉·郡国志》候城改属玄菟,而辽东复出一候城。无虑改属辽东属国,而辽东复出一无虑。必有一焉宜删者,然则天下郡国中少二城矣。

《汉书·吴王濞传》:“吴有鄣郡铜山。”误多一“豫”字。《後汉书·光武纪》:“以前密令卓茂为太傅。”误多一“高”字。《党锢传》:“黄令毛钦操兵到门。”误多一“外”字。

《後汉书·皇後纪》:“桓思窦皇後父讳武。”後父不当言讳,“讳”字衍。《儒林传》:“立《五经》博士,各以家法教授,《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书》欧阳、大小夏侯,《诗》齐、鲁、韩、毛,《礼》大小戴,《春秋》严、颜,凡十四博士,太常差次总领焉。”按此则十五,非十四也,盖衍一“毛”字。其下文载建初中诏,有“《古文尚书》、《毛诗》、《梁》、《左氏春秋》,虽不立学官”之语。又下卷云:“赵人毛苌传诗,是为《毛诗》,未得立。”而《百官志》博士十四人,本注曰:“《易》四:施、孟,梁丘、京氏。《尚书》三:欧阳、大小夏侯氏。《诗》三:鲁、齐、韩氏。《礼》二:大小戴氏,《春秋》二:公羊、严、颜氏。”则此“毛”字明为衍《灵帝纪》:“光和三年六月,诏公卿举能《尚书》、《毛诗》、左氏、梁《春秋》各一人,悉除议郎。”《尚书》上脱“古文”二。

史家误承旧文史书之中多有仍旧文而未及改者。《史记·燕世家》称“今王喜”。《魏书·孝静帝纪》称太原公“今上”。《旧唐书·唐临传》“今上”字再见,《徐有功传》、《泽王上金传》:“今上”字各一见,皆谓玄宗。《韦贯之传》:“上即位”谓穆宗。此皆旧史之文,作书者失于改削尔。

《宋书·武帝纪》:“永初元年八月戊午,西中郎将荆州刺史宜都王讳进号镇西将军。”《文帝纪》:“元嘉十三年九月癸丑,立第三皇子讳为武陵王。”“二十五年八月甲子,立第十一皇子讳为淮阳王。”《顺帝纪》:“异明三年正月丁已,以新除给事黄门侍郎萧讳为雍州刺史。三月丙午,以中军大将军讳为南豫州刺史。”《齐公世子萧思话传》:“遣司马建威将军、南汉中太守萧讳五百人前进。”《隋书高祖纪》:“开皇十五年七月乙丑,晋王讳献毛龟。”“十九年二月已亥,晋王讳来朝。”《张传》:“晋王讳为扬州总管。”《王韶传》:“晋王讳班师。”《铁勒传》:“晋王讳北征。”《北史·李弼传》:“谕使持节太尉、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尚书左仆射、陇西行台少师、陇右郡开国公李讳。”《旧唐书·中宗纪》:“临淄王讳举兵诛韦、武。”《睿宗纪》:“临淄王讳与太平公主子薛崇简等。”《玄宗纪》:“诏以皇太子讳充天下兵马元帅。”《郝处後传》:“周王讳为西朋,”并当时臣子之辞。

《三同志·魏後妃传》注:“甄後曰:‘讳等自随夫人。’”此“讳”子明帝名,当时史家之文也。”《宋书·武帝纪》:“刘讳龙行虎步。”《後周书·柳庆传》:“字文讳忠诚奋发。”《北史·魏彭城王勰传》:“帝谓勰曰:‘讳是何人,而敢久违先敕。’”并合称名,史臣不敢斥之尔。然《宋纪》中亦有称“刘裕”者,一卷之中往往杂见。

《文选》任《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表》称“臣公言”,《为萧扬州荐士表》称“臣王言”。表辞本合称名,而改为公、王,亦其臣子之辞也。

《晋书·宣帝纪》,当司马懿为魏臣之时,无不称之为“帝”。至蜀将姜维闻辛毗来,谓亮曰:“辛毗杖节而至,贼不复出矣。”所谓贼者,即懿也,当时在蜀人自当名之为贼。史家杂采诸书,不暇详考,一篇之中“帝”、“贼”互见。《天文志》:“虚二星,泵宰之官也。主北方邑居、庙堂、祭祀、祝祷事,又主死丧哭泣。”按此冢宰当作“冢人”。又曰:“轸四星主冢宰辅臣也。”则《周官》之家宰矣。

《艺术传》戴洋言:“昔吴伐关羽,天雷在前,周瑜拜贺。”按瑜卒于建安十四年,而吕蒙之袭关羽乃在二十四年,瑜亡已十年矣。

《顾荣传》前面说‘友人张翰’,后面又说‘吴郡张翰’。

《张重华传》前面说‘封谢艾为福禄伯’,后面又说‘进封福禄县伯’。

《戴若思传》中提到‘举考廉入洛’,《周凯传》中则说‘若思举秀才入洛’。

《南阳王模传》中提到‘广平太守丁邵’,而《良吏传》中则称为‘丁绍’。

《石勒载记》一开始写作‘段就六眷’,后来改为‘段疾六眷’,而《阳裕传》中又写作‘段眷’。

《吕纂载记》一开始写作‘句摩罗耆婆’,后来改为‘鸠摩罗什’。

《慕容熙载记》中提到‘宏光门’,而《冯跋载记》中写作‘洪光门’,又写作‘洪观门’。

《宋书·州郡志》中提到‘广陵太守’下有‘永初郡国又有舆、肥如、潞、真定、新市五县’。肥如原本是辽西的一个县,其民南渡后侨居在广陵。《符瑞志》中提到‘元嘉十九年九月戊申,广陵肥如石梁涧中出石钟九口’,这说明广陵有肥如。

在‘南沛太守’下又提到:《起居注》中说‘孝武大明五年,分广陵为沛郡,治肥如县’。那时已经没有肥如县了,应该是肥如故县的位置。

《二汉》、《晋太康地志》中并没有肥如县,一卷之中自相矛盾。而且《二汉》的肥如本在辽西,怎么能归属广陵,分给沛郡呢?

《魏书·崔浩传》中提到:‘崔浩擅长书法,很多人委托他抄写《急就章》。从年轻到老,始终不辞劳苦。所写的书法作品大概有一百多件,必定称‘冯代缰’,以示不敢触犯国家,他的谨慎就是这样。’史书在‘冯代缰’下注释说:‘怀疑。’根据《急就篇》有‘冯汉缰魏起漠北’,因为汉强而避讳,所以改为‘代缰’,魏国初期的国号是代。

颜师古在《急就篇序》中说:‘避讳改易,逐渐变得混乱。’正是指的这个。郦道元在《水经注》中将‘广汉’和‘广魏’并列,就是例子。

《梁书·刘孝绰传》中说:‘众人所恶必定会注意到,众人所好也必定会注意到。’因为梁宣帝的名字中有一个‘武’字,所以改了。

书中也有避唐讳的例子,《顾协传》中将‘虎丘山’改为‘武丘山’,而《何点传》中则改为‘兽丘山’。

《後周书·庚信传》中的《哀江南赋》提到:‘过漂渚而寄食,托芦中而渡水。’‘漂渚’可能是‘溧诸’的误写。张勃的《吴录》中说:‘子胥乞食的地方在丹阳溧阳县。’《史记·范睢传》中提到:‘伍子胥携带行囊而出昭关,到了陵水。’索隐中说:‘刘氏说:陵水即栗水。《吴越春秋》中说:‘子晋逃到吴国,到了傈阳,遇到女子在獭水之上。子晋跪下乞食,女子给他吃了,离开后,自己投水而死。后来子胥想要报答她,于是把白金投入此水,现在这个地方名叫投金濑。’《金陵志》中说:‘江上有诸渚曰懒渚’。

或者有人认为这两句话不应都使用子胥的故事,但不知道古人的文字不拘泥于形式,如下文‘生世等于龙门’四句,也是都使用司马子长的事例。

《隋书·经籍志》中说:‘汉哀帝时博士弟子秦景,使伊存口授浮屠经。’又说:‘后汉明帝,遣郎中蔡邕及秦景使天竺,得佛经四十二章及释迦立像。’从哀帝末年到东京明帝初年,大约六十年,如果秦景还活着,也应该是八十多岁,不可能再出使边远地区。这大概是根据陶隐居的《真诰》,说孝明帝派使者张骞、羽林郎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四人到大月氏国,抄写佛经四十二章,秘密藏在兰台石室。作史的人知道张骞是武帝时的人,名字久负盛名,所以删去了他,只说了秦景。而且前后失于核对,所以有人认为是哀帝,有人认为是明帝。

《突厥传》上提到沙钵略可汗西击阿波,破擒之。下文又提到:‘雍虞闾以隋所赐旗鼓,西征阿波,敌人以为得隋兵所助,多来降附,遂生擒阿波。’这必定是同一件事而误写成两件事。

《北史》中有一件事被重复记载。北齐武成帝河清三年九月乙丑,封皇子伊为东平王;後主天统二年五月己亥,封太上皇帝子伊为东平王。这件事被两次记载,必定有一处错误。

《徐之才传》中提到:‘曾经和朝中官员一起出游,远远看到一群狗奔跑,众人试着看,徐之才立刻回答说:‘这是宋鹊,这是韩卢,是为了追逐李斯而向东奔跑,是为了背负帝女而向南走。’”其序传中又说:“在路上看到狗,温子侨开玩笑说:‘这是宋鹊,这是韩卢。’神伦敦隽说:‘是为了追逐丞相而向东奔跑,是为了和帝女一起向南走。’”这件事被两次记载,而且序传是延寿自己讲述他祖先的事,不应该援引他人的事情来附会。

《徐之才传》中又提到:‘曾经和朝中官员一起出游,远远看到一群狗奔跑,众人试着看,徐之才立刻回答说:‘这是宋鹊,这是韩卢,是为了追逐李斯而向东奔跑,是为了背负帝女而向南走。’”其序传中又说:“在路上看到狗,温子侨开玩笑说:‘这是宋鹊,这是韩卢。’神伦敦隽说:‘是为了追逐丞相而向东奔跑,是为了和帝女一起向南走。’”这件事被两次记载,而且序传是延寿自己讲述他祖先的事,不应该援引他人的事情来附会。

宋、齐、梁三本书中关于南史的事情记载互有差异。《南齐书》记载:李安民担任吴兴太守。吴兴有项羽神守护郡听事,太守不能上去,太守到郡,必须用轭下的牛来祭祀。李安民信奉佛法,不给神牛,穿着木屐上听事,还在听事上举行八关斋。不久牛死了,被埋葬在庙旁,现在被称为李公牛冢。李安民去世后,世人把神当作崇拜的对象。

按照《宋书·孔季恭传》记载:孔季恭担任吴兴太守。在此之前,吴兴连续多位太守去世,说是项羽神是卞山王,住在郡听事,两千石以上的官员来时,常常避开。孔季恭住在听事,最终没有受害。

《梁书·萧深传》记载:萧深升任吴兴太守。郡里有项羽庙,当地人称他为愤王,非常灵验,于是就在郡听事上安置床幕作为神座,公私请祷,前后两千石官员都在厅堂上拜词然后避居他室。萧深到任后,把神像迁回庙中,处之不疑。

又禁止杀牛祭祀,用干肉代替。

这件事看起来一样,但写史的人一个认为是遭到邪祟,一个认为是厌胜邪气,立论不同。

《南齐书·萧惠基传》记载:萧惠基的弟弟萧惠休,从吴兴太守被征召为右什射。吴兴郡有项羽神,非常凶猛。世人说:萧惠休事神非常谨慎,因此得到了美好的升迁。

《南史·萧猷传》记载:萧猷担任吴兴郡守,与楚王庙神饮酒至一斛,每次祭拜,都尽兴极醉,神影也有酒色,所求必应。后来担任益州刺史,遇到齐苟儿反叛,攻城,兵粮俱尽,于是远程祭拜请求救援。有田老遇到数百骑兵如风,说吴兴楚王来救临汝侯。那天萧猷大破齐苟儿。

但又认为得到了神的保佑,更加不可信。

《南史·萧惠明传》记载:泰始初年,萧惠明担任吴兴太守。郡界有卞山,山下有项羽庙,相传项羽常住在郡听事,前往的太守不敢上去。萧惠明对属官说:‘孔季恭曾经担任这个郡,没听说有灾。’于是设宴款待宾客。几天后,见一人身高一丈多,张弓搭箭向萧惠明射来,不久就不见了,萧惠明因此背痛,十天后去世。

这与李安民的情况相似,但说法略有不同。

《旧唐书》虽然内容繁杂,但事迹清楚,首尾连贯,也很有可观之处。

其中《唐临传》中‘今上’字两次出现,《徐有功、泽王上金传》中‘今上’字各出现一次,都指的是唐玄宗,这是沿袭旧史册而未加改正。

《懿宗纪》记载:咸通十三年十二月,李国昌的小儿子李克用杀死了云中防御使段文楚,占据云州,自称防御留后。

而《哀帝纪》的结尾说‘中兴之初’,《王处直传》称‘庄宗’,《王衍、郑从谠、刘邺、张睿传》中都有‘中兴’的说法,自相矛盾。

按照这本书编纂于刘煦,后唐末帝清泰中为丞相,监修国史,到晋少帝开运二年,这本书才完成。

朝代更迭,文献浩瀚,来不及一一详查而并存,后世的读者可以从中观察世变。

杨朝晟一个人有两个传记,一个在七十二卷中,一个在九十四卷中。

《新唐书》中《高宗纪》记载:乾封元年春正月戊辰朔,皇帝在泰山祭祀昊天上帝,以高祖、太宗配享。己巳,登山行封禅之礼。庚午,在社首举行禅让仪式。

《新书》改为:‘正月戊辰封于泰山,庚午禅于社首。’

因此祭祀天、封山两件事合并为一件,并系于戊辰之日,文字虽然简略,但事情并不核实。

《天后纪》记载:光宅元年四月癸酉,迁庐陵王到房州。丁丑,又迁到均州,垂拱元年三月丙辰,迁庐陵王到房州。

《中宗纪》记载:嗣圣元年正月,废皇帝为庐陵王,幽居于均州,又迁到房州。

按照《旧书》:嗣圣元年二月戊午,废皇帝为庐陵王,幽居于别所。四月丁丑,迁庐陵王到均州。垂拱元年三月,迁庐陵王到房州,《中宗纪》也相同,但把四月说成五月,但没有先迁房州这一节。

怀疑《旧史》是从欧阳修那里得到的,因为广泛采集而出现错误。

《代宗纪》上书‘四月丁卯,幽皇后于别殿’;下书‘六月辛亥,追废皇后张氏’。说‘追废’,那么张皇后被杀的事实就很明显了。但没有记载她的死,这也是遗漏。

《文宗纪》记载:太和九年十一月任戌,李训及河东节度使王涯、宁节度使郭行余、御史中丞李孝本、京兆少尹罗立言,谋诛中官,不克,李训逃到凤翔。

下文说:‘左神策军中尉仇士良杀王涯、贾耽、舒元舆、李孝本、罗立言、王涯、郭行余。’但独独没有提到李训的死,李训是逃到终南山,还没到凤翔,这也显得不太合适。

《艺文志》记载:‘萧方《三十国春秋》三十卷。’应该是‘萧方等’,是梁元帝的儿子,名叫方等。

《新唐书》的志,是欧阳永叔所作,很有裁断,文字也通达。但列传是宋子京所写,简略而不明。

两手的水平,相去甚远。

如《太宗长孙皇后传》中:‘安业之罪,万死无赦,然不慈于妾,天下知之。’改为:‘安业罪死无赦,然向遇妾不以慈,户知之。’意思虽然相同,但‘户知之’三个字很不通顺。

又如《德宗王皇后传》中:诏曰:‘祭筵不可用假花果,欲祭者从之。’改为:‘有诏祭物无用寓,欲祭听之。’只是省略了《旧书》中的四个字,但如果不加注释,读者是无法理解的。

史家的文字,通常不会有重复。如果不得已而重复,则应当权衡彼此,有详有略,这才叫做简。

如崔沔驳太常议加宗庙笾豆,其文两载于本传及《韦稻传》,多达二三百言。

又如来济与高智周、郝处俊、孙处约四人言志,及济领吏部,遂以处约为通事舍人,两见于本传及《高智周传》;而石仲览一人,一以为宣城,一以为江都。

如果忽略这些,就不能说写得简练了。

《杨场传》说:‘有司帖试明经,不质大义,乃取年头月日、孤经绝句。’帖试的方法,用纸贴住上下文,只留下中间一二句,让人难以记住。

年头如元年、二年之类,月日如十有二月乙卯之类。这样,学习《春秋》的人就越来越少,所以请求帖平文。

现在改为‘年头日尾’,虽然对仗工整,但意义不通。

《严武传》记载:严武担任成都尹和剑南节度使。房琯凭借前宰相的身份担任巡内刺史,严武对他傲慢无礼,但与杜甫关系很好,却多次想要杀害杜甫。李白创作《蜀道难》这首诗,是为了表达对房琯和杜甫的担忧。这是宋人牵强附会的说法。李白创作《蜀道难》的时间应该在开元、天宝年间。当时的人们都称赞锦城的乐趣,却不知道险恶的旅途和异地的忧虑,这首诗就是即兴创作的,没有其他寓意。等到唐玄宗西行幸临,升为南京,他又写诗说:‘谁说君王出行困难,六龙西幸万人欢。地转锦江成渭水,天回玉垒作长安。’一个人的作品前后差异如此之大,也是当时的事情了。

《张孝忠传》记载:张孝忠身材魁梧,身高六尺。《李晨传》也记载:身高六尺。古人认为六尺是矮的,而现在六尺被认为是高的,在其他书籍中未见此类记载。

《旧书·段秀实传》记载:段秀实暗中说服大将刘海宾、何明礼、姚令言的判官歧灵岳,一同谋杀某人,用军队迎接皇帝。这三个人都是段秀实以前所赏识的人。根据文中的描述,‘姚令言’前面应该少一个‘及’字。《新书》则说:‘结刘海宾、姚令言、都虞候何明礼,欲图谋某人。这三个人都是段秀实一直所赏识的。’而下面才提到大吏歧灵岳。姚令言是叛贼,怎么可能愿意和段秀实合谋呢?

《旧唐书》中高仙芝、封常清的传记都说四镇节度使是‘夫蒙灵皎’,而李嗣业、段秀实的传记则说安西节度使是‘马灵皎’,《刘全谅传》则说安东副都护、保定军使是‘马灵皎’。根据《王维集》中的《送不蒙都护诗》,注释说:‘不蒙,官姓也。’古时候的‘不’字有‘夫’的音,‘不蒙’应该就是‘夫蒙’,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写作‘马’。《新书》因此将两个姓氏都收录了。而《突厥传》则说安西节度使是‘夫蒙灵皎’。《马总传》中提到李师道平定后,将郓、曹、濮等地划分为一个道,任命马总为节度使,赐号天平军。长庆初年,刘总上幽镇地,皇帝下诏让刘总迁移到天平。但后来刘总去世,穆宗因为郓地的人依赖刘总,又下诏让他返回镇守。上面说‘诏徙天平’,指的是刘总;下面说‘召总还’,指的是马总;又说‘会总卒’,指的是刘总;又说‘郓人附赖总’,指的是马总。这在人的主宾关系和字的繁简上都有不妥之处。应该写成‘诏徙天平’,去掉‘总’字;下面则说‘会刘总卒’,文中无需添加,意思就明确了。

《旧唐书·皇甫湜传》附柳泌事记载:柳泌被关在京兆府监狱,狱吏斥责他说:‘为何要这样做虚伪造作?’柳泌说:‘我本来没有这个意思,是李道古教我,还说可以活四百岁。’府吏防范严密,担心他暗中逃脱。等到他脱衣受刑时,没有任何异常变化。虽然话很多,但叙事很清晰。《新书》只说:‘都是李道古教我。脱衣就刑,最终没有其他异常。’去掉了中间的话,那么‘其他异常’这两个字有什么根据呢?《曹确传》记载:太宗定下法律,文武官员共六百四十三人。《百官志》中‘太宗省内外官,定制为七百三十员’。《旧唐书·郑启传》记载:昭宗说郑启有才学,就在常奏班簿旁边注明:‘郑启可任礼部侍郎、平章事。’中书省的胥吏到他家拜访,郑启笑着说:‘各位大错特错了,如果天下的人都认不得字,宰相都不及郑五。’晋朝的胥吏说:‘这是出自圣旨的特恩,明天制书就会下达。’郑启举起手说:‘万一如此,我要笑死别人。’第二天果然下制书了。

《礼乐志》记载:贞观二十一年,皇帝下诏让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贾逵、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虔、何休、王肃、王弼、杜预、范宁二十二人配享。《儒学传》中也出现了这篇文章,但缺少了贾逵,变成了二十一人。

《林蕴传》记载:林蕴是泉州莆田人。他的父亲林披,因为临汀有很多山鬼淫祠,百姓苦不堪言,就写了《无鬼论》,刺史樊晃上奏后任命他为临汀令。这应该是先任命为令,后写论,但文章的顺序被颠倒了。至于吴氏《纠谬》中已经提到的问题,不再赘述。

古人说宋子京不喜欢对偶的文辞,他写史书,整个唐朝没有一篇诏令。比如德宗兴元年的诏令,就没有被收录在书中。徐贤妃的《谏大宗疏》,狄仁杰的《谏武后营大像疏》。只有寥寥数语。而韩愈的《平淮西碑》则全部收录了。史书是用来记载事情的,诏令都是国家大事,反而不如碑文颂词重要。柳宗元的《贞符》是希求恩宠而粉饰罪行的文章,与司马相如的《封禅颂》不同,收录它尤为无知。

《宋史》中说朝廷与金国约定灭辽,只要求石晋归还给契丹的故地,却没想到营、平、滦三州。这三州不是晋朝送给契丹的,而是刘仁恭献给契丹以求援助的。后来王镃后悔,想要同时得到这三州,派赵良嗣多次去请求,金国不给。这是史家的错误。根据《通鉴》:最初幽州北七百里有渝关,下面有渝水通海,从关东北沿海边有一条道路,道路狭窄处只有几尺宽,旁边有险峻的山峰,无法越过,北至进牛口。这里曾设置八防御军,招募土兵守卫,田祖都供给军粮,不归蓟州管辖,幽州每年向朝廷进贡丝绸,以供应战士的衣物。每年早收成后,清理野外,加固壁垒,等待契丹。契丹到来时,就关闭壁垒不战。等到他们离开,选择勇敢的士兵,占据险要之地拦截,契丹常常失利逃跑。士兵都自己经营田园,作战有功,就赐予勋位和赏赐。因此契丹不敢轻易入侵。等到周德威担任卢龙节度使,凭借勇猛,不修边备,就失去了渝关的险要。契丹经常在营、平之间放牧。又根据《辽史》,太祖天赞二年春正月丙申,大元帅耶律阿保机攻克平州,俘获刺史赵思温、副将张崇。二月,到达平州。甲子日,将平州的卢龙军设置为节度使。辽的天赞二年,就是后唐庄宗同光元年,营、平二州,契丹是凭借自己的兵力从唐朝夺取的,而不是从刘仁恭那里得到的,也不是通过贿赂来求得援助的。如果滦州原本是平州的地方,辽太祖用俘户设置了滦州。在刘仁恭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州,这一点尤为没有根据。

《辽史》在滦州下说:‘石晋割地,在平州之境。’也是错误的。

元代人编写的《宋史》中,在《天文志》部分,像‘胡兵大起’、‘胡主忧’这样的词,改成了‘北兵’、‘北主’。昴星被称为胡星,改为‘北星’。只有‘北河’下‘一曰胡门’这一处不能改,还是保留了原文。

书中所有的‘卤’字都改成了‘敌’,甚至把‘金卤’改成了‘金敌’。【原注】《陈惟胡栓二书不改。◎阿鲁图进宋史表元阿鲁图《进宋史表》说:‘后来瀛国归朝,吉王航海,齐国灭亡后访问王宽,是坚守节操的臣子;楚国灭亡后告知鲁公,是值得同情守礼的国家。’《金史·忠义传》序言说:‘圣元皇帝下诏修订辽、金、宋史,史官商议凡例,前代忠于所事之臣,请记录下来不要避讳。朝廷同意了。’这些都是宋世以来尊重经书、重视节义的效果,当时的人心风俗还有三代直道的遗风,不仅仅是元主的贤明。

齐武帝让太子家令沈约撰写《宋书》,怀疑是否要立袁粲的传记,向皇帝请示,皇帝说:‘袁粲自然是宋室的忠臣。’

《辽史·富弼传》说:‘派使者到契丹,争论‘献’和‘纳’两个字,言辞激烈。契丹君主知道不能改变,于是说:“我将派人自己商议。”又派刘六符来,弼回去上奏说:“我以死相拒,他们气焰已经挫败,可以不答应他们。”朝廷最终用‘纳’字给了他们。’《辽史·兴宗纪》也说:‘受到富弼的话的感动,和议才得以确定。’而《刘六符传》则说:‘宋朝派使者,增加岁币来换取十个县。刘六符和耶律仁先出使宋朝,确定进贡的名目,宋朝认为困难。刘六符说:“我们国家兵强将勇,人人愿意为宋朝效力!如果任由他们俘获,以满足他们的欲望,与进贡相比哪个更多?何况大军驻扎在燕地,万一南进,如何抵御?只顾小节,忘记大患,后悔将如何来得及?”宋朝于是同意了,岁币被称为贡品。’《耶律仁先传》也是这样说的。这两部史书虽然都由脱脱监修,但内容却如此不同。

《金史》大致出自刘祁、元好问两位先生的笔,也颇为可观,但其中有很多重复且繁杂的内容。孔毅父《杂说》中说:‘自古史书记载两人一件事,必定说“语在某人传”《晋书》记载王隐劝祖约下棋的一段,两传都有,这就是文辞繁杂了。’正和这个毛病一样。

《海陵诸子传》的赞语引用了楚灵王的话说:‘我杀了很多人的孩子,能不涉及到自己吗!’却反而引用了荀首的话说:‘不以别人的孩子为子,我的孩子能安全吗?’这似乎是不恰当的。

幽兰被吊死,承麟给他谥号叫‘哀宗’,息州行省给他谥号叫‘昭宗’,史书遵循哀宗的谥号。但在《食货志》的末尾和《百官志》中又有‘义宗’的称呼,没有注明是谁提出的。

金国和元国连续交战二十多年,书中虽然称大元,但内外政策截然不同,这说明这本书不是元国人写的,这也是它之所以好的原因。

承麟即位不过一二天,史书中还是称他为末帝。《传》。

这与宋朝的两个王削去他们的帝号截然不同,所以知道这不是一个人的笔。

《元史·列传》中,速不台有八卷,雪不台有九卷,同一个人有两个传记。完者都有十八卷,完者拔都有十九卷,也是同一个人有两个传记。大概是因为这本书不是一个人编写的。

宋濂在《序》中说:‘洪武元年十二月,皇帝下诏修订《元史》,臣宋濂、臣衤韦总裁。二年二月丙寅开始。八月癸酉书成。纪三十七卷,志五十三卷,表六卷,传六十三卷。’顺帝时期没有《实录》可以参考,因此未能写成完整的书。皇帝又下诏让仪曹派遣使者巡行天下,涉及史事的地方,让郡县上报。三年二月乙丑开始,七月丁亥书成。纪十卷,志五卷,表二卷,传三十六卷。所有前书未完备的地方,都进行了补充完善。总裁仍然是宋濂、衤韦两位先生,而编纂的官员只有赵熏从头到尾负责这件事。然而,《元史》的完成虽然不是一时一人之作,但宋、王两位先生和赵君也难免有疏忽之责;昔日宋吴缜说:“新书初上时,如果朝廷交给有关部门,委派官员审查确定,使诘难纠正。审定修改后,然后下朝臣广泛讨论,是否如此。”那么初修者必然不敢随意删改,审查者也不敢模棱两可,这样或许能写成完整的书,可以流传久远。然而历代修史之臣都追求草率完成,重视文学的君主也多懒得阅读,没有人能实行这种说法。洪武年间,曾经命令解缙修正《元史》的错误,这本书留在了宫中未能流传。

《世祖纪》中:‘中统三年二月,将兴、松、云三州划归上都。’‘中统四年五月,将上都路望云县升为云州,松山县升为松州。’这说明三年时还没有升为州,预先写为州的地方是错误的。《本纪》有遗漏月份的地方,《列传》有重复写年份的地方。

《天文志》已经记载了月五星凌犯,而《本纪》又详细地记载了,不免重复。《志》中没有说‘余见《本纪》’,也不是合适的体例。

所有的《志》都是文书档案的文字,没有规范格式。比如《河渠志》中提到‘耿参政’、‘阿里尚书’,《祭祀志》中提到‘田司徒’、‘郝参政’,这些都是文书档案中的称呼。

《张桢传》中有《复扩廓帖木儿书》说:‘江左日思荐食上国。’这是指明太祖。晋朝陈寿《上诸葛孔明集表》说:‘我尊敬陛下,效法古代圣贤,无所顾忌,所以即使敌国诽谤之言,也无所顾忌,无所忌讳,所以能明大通之道。’在这本书中可以看到这一点。《石抹宜孙传》中提到‘大明兵’,下面又提到‘朝廷’,‘朝廷’指的是元朝,内外之称非常明确。

《顺帝纪》中:‘大明兵攻取太平路’,‘大明兵攻取集庆路’。那时国号还不是大明,说‘大明’的,是史官追记的。古人记事的文章有不得不这样写的情况。

吕东莱《大事记》说:‘《史记·商君本传》说:“不告发奸细者腰斩,告发奸细者与斩敌首同赏,隐瞒奸细者与投降敌人同罚,”《通鉴》删去了“不告发奸细者”一句,把隐瞒奸细的罪过说成是不告发奸细的罪过。《本传》又说:“民有两个儿子以上不分开的,加倍征税。”《通鉴》删去了它。《本传》又说:“按家次登记田宅臣妾。”《通鉴》删去了“按家次”三个字,都应当以《本传》为准。”

《孟子》中关于攻打燕国的记载,与《史记》的内容不同。《资治通鉴》将威王和宣王的去世时间各推迟了十年,以便与孟子的书籍相吻合。现在按照《史记》的说法,周显王元年是周显王四十六年,那一年是著雍阉茂年。再过八年,燕王哙将国家让给了相子之。又过了两年,齐国打败了燕国,杀死了王哙。再过两年,燕国人立太子平为王,那时已经是周显王十二年了。而孟子的书中提到‘我对孟子感到非常惭愧’,那时还是宣王在位,为什么不将宣王的去世时间推迟十二三年,这样孟子的书中的记载就没有任何不吻合的地方,而只是拘泥于十年这个数字呢?《史记·万石君列传》中提到:‘庆曾经担任太仆御,皇上问他车上有几匹马,庆用鞭子数完马后,举手说:“六匹马。”庆在众多儿子中是最简单直接的一个,但即便如此。’太史公的意思是,庆虽然简单直接,但仍然非常谨慎,不敢随意回答。他之所以说简单直接,是为了引出下文的内容。《资治通鉴》删去了‘然犹如此’这句话,失去了原本的意思。

《资治通鉴》记载:‘汉武帝元光六年,任命卫尉韩安国为材官将军,驻扎在渔阳。元朔元年,匈奴两万骑兵入侵汉朝,杀死辽西太守,掳掠了两千多人,包围了韩安国的营垒。他们还进入渔阳和雁门,各自杀死了千余人。’这里说‘国韩安国壁’,可以知道是在渔阳,但说‘又进入渔阳’,就有些不妥了。查看《史记·匈奴传》原文,它说:‘击败渔阳太守的军队一千多人,包围了汉将军安国。安国当时有一千多骑兵,也几乎全部战死。后来燕国救援到来,匈奴撤退。’这段文字如此精密。《资治通鉴》对此进行了修改,这是不恰当的。

《汉书·宣帝纪》记载:‘五凤二年春三月,皇帝前往雍地,祭祀五坛。’《资治通鉴》改为:‘春正月,皇帝前往甘泉郊泰坛。’《考异》引用《宣帝纪》说:‘三月皇帝前往甘泉。’但《宣帝纪》中并没有这句话,不知道司马光依据的是什么?

光武帝在平定陇蜀之后,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从未再提及军事。皇太子曾经询问军事之事,皇帝说:‘以前卫灵公询问阵法,孔子没有回答。这不是你能够理解的事情。’根据《后汉书》的原文,皇太子就是明帝。《资治通鉴》却记载在建武十三年,那时东海王缳还是太子,这也是不恰当的。

唐德宗贞元二年,李泌上奏说:‘从集津到三门,开凿山道十八里,以避开底柱的险峻。’根据《旧唐书·李泌传》没有这件事情,而《食货志》说:‘开元二十二年八月,唐玄宗听从京兆尹裴耀卿的建议,设置了河阴县和河阴仓,河清县柏崖仓,三门东集津仓,三门西盐仓。开凿三门北山十八里,以避开急流险滩。从江淮逆流而上至鸿沟,所有粮食都运至河阴仓,从河阴运送到含嘉仓,再送到太原仓,这称为北运。从太原仓沿渭河运送到京城,总共三年运七百万石粮食,节省了陆路运输的费用四十万贯。’又说:‘开元二十九年,陕郡太守李齐物开凿三门山以畅通运输,开辟了三门山顶的险峻之地。让船只在平稳的水流中上升,从李齐物开始。’这样看来,北运始于裴耀卿,当时还要陆行十八里;河运始于李齐物,可以直接到达长安。距离贞元四年已经四十五年,不可能有李泌再次开凿三门的事情。

《资治通鉴》没有记载文人李因笃对我说的话:‘《资治通鉴》没有记载文人。比如屈原,太史公称赞他“与日月争光”,但却没有在《资治通鉴》中记载。杜甫如果不是因为“出师未捷身先死”这首诗被王叔文吟诵,他的名字也不会出现在文献中。’我回答说:‘这本书本来是用来治理国家的,哪里有时间记载文人?以前唐丁居晦担任翰林学士,文宗在麟德殿召见,因此当面任命他为御史中丞。第二天诏书下达后,皇帝对宰相说:“居晦能获得这个官职,我曾经用当时的谚语询问杜甫、李白等人是否是四绝,居晦说:这不是您需要知道的事情。我曾经因为这一点而记住居晦,现在所以提拔他为中丞。”如果按照您的话,他的见识恐怕比文宗还要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六-注解

史记:《史记》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纪传体通史,由西汉史学家司马迁所著,记载了从黄帝到汉武帝太初年间约三千年的历史。

通鉴:《资治通鉴》是北宋史学家司马光编纂的一部编年体通史,记载了从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403年)到五代末年(公元959年)的历史。

兵事:指战争、军事行动。

太史公:太史公即司马迁,是《史记》的作者。

山川郡国:山川是指自然地理环境,郡国是指古代行政区划。

形势:指地理环境、军事态势。

关塞江河:关塞是指险要的关口和要塞,江河是指重要的河流。

项羽:项羽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军事家,楚汉争霸时期的西楚霸王,以勇猛善战著称。

高帝:即汉高祖刘邦,西汉的开国皇帝。

兵法:指军事理论和方法。

亡国之臣:指被推翻的国家的臣子。

盗贼之佐:指协助盗贼的人。

朱子:即朱熹,南宋理学家、教育家。

纲目:朱熹所著的历史著作。

太史公之法:指司马迁在《史记》中运用的史书编写方法。

卜式:西汉时期的一位贤臣。

王翦:战国时期秦国名将。

荆轲:战国时期燕国刺客。

晁错:西汉时期的一位政治家。

邓公:西汉时期的一位大臣。

景帝:西汉时期的皇帝,名刘启。

武安侯田蚡:西汉时期的一位大臣。

武帝:武帝,指西汉武帝。

平准书:《史记》中的一篇篇章,记载了汉武帝时期的财政政策。

客语:指他人的言论。

年表:按年编排的历史事件。

纪:《史记》中的一种体裁,以皇帝为纲,记载皇帝的事迹。

世家:《史记》中的一种体裁,记载诸侯王、将相等世族的历史。

河渠书:《史记》中的一篇篇章,记载水利设施。

沟恤志:《汉书》中的一篇篇章,记载水利设施。

地理志:《汉书》中的地理志,记载汉朝的地理情况。

左氏传:又称《春秋左氏传》,是春秋时期鲁国左丘明所著的一部史书。

太祖:指建立国家的始祖。

赵简子:战国时期赵国的一位国君。

丧:指丧事,即丧葬仪式。

期:指一年。

敬侯:战国时期魏国的一位国君。

端氏:战国时期的一个地名。

田敬仲完世家:《史记》中的一篇世家,记载田敬仲完的事迹。

奋秋传:《史记》中的一篇传记,记载奋秋的事迹。

仲尼弟子传:《史记》中的一篇传记,记载孔子弟子的事迹。

公孙龙:战国时期的一位思想家。

平原君:战国时期赵国的一位贵族。

夫子:指孔子。

子石:屈原的字。

子张:孔子的弟子。

外黄舍人儿:古代的一种官职。

商君:战国时期秦国的一位改革家。

大良造:战国时期秦国的一个官职。

安邑:战国时期魏国的一个都城。

河西之地:指黄河以西的土地。

大梁:战国时期魏国的一个都城。

昭王:战国时期秦国的一位国君。

虞卿:战国时期赵国的一位大臣。

楼昌:战国时期赵国的一位大臣。

楼缓:战国时期赵国的一位大臣。

赵王:指赵国的国君。

怀王:战国时期楚国的一位国君。

顷襄王:战国时期楚国的一位国君。

上官大夫:战国时期楚国的一位大臣。

屈原:战国时期楚国的一位文学家。

令尹子兰:战国时期楚国的一位大臣。

九江王:战国时期的一个诸侯国。

淮南王:战国时期的一个诸侯国。

英布:战国时期的一位将领。

范阳辩士蒯通:战国时期的一位辩士。

韩王信:战国时期韩国的一位国君。

天汉四年:天汉四年是汉武帝刘彻的年号,即公元前97年。

死罪人赎钱五十万:指被判处死罪的犯人可以通过缴纳五十万钱来赎罪,减轻刑罚。

减死一等:指减轻一等的死刑,可能改为流放或无期徒刑。

太始二年:太始二年是汉武帝刘彻的年号,即公元前95年。

募:招募。

高帝功臣表:《高帝功臣表》是《汉书》中记载汉朝开国功臣的表格。

十八侯:指刘邦建立汉朝后封的十八位功臣。

萧何:西汉初年著名政治家,刘邦的重要助手。

曹参:西汉初年政治家,刘邦的重要助手。

张良:西汉初年著名谋士,刘邦的重要助手。

陈平:西汉初年著名谋士,刘邦的重要助手。

战功:指在战争中立下的功绩。

功次:功绩的排名。

汉书:《汉书》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纪传体史书,由东汉史学家班固编撰,记载了西汉的历史。

王子侯表:《汉书》中的《王子侯表》是记录西汉诸侯王世系和封地情况的篇章。

长沙顷王子高:长沙顷王之子。

成节侯梁:成节侯。

元康元年:西汉时期汉宣帝的年号,具体年份为公元前61年。

宋地:指古代的宋国地区。

鲁地:指古代的鲁国地区。

楚元王传:《汉书》中记载楚元王刘交的传记。

刘德:楚元王刘交之子。

昭帝:汉昭帝刘弗陵,汉武帝之子。

淮南狱:指发生在淮南国的狱案。

礼乐志:《汉书》中的礼乐志,记载汉朝的礼乐制度。

乐府:古代官署名,负责音乐、舞蹈等艺术活动。

武五子传:《汉书》中记载汉武帝五个儿子的传记。

长安白亭东:指长安城白亭的东边。

戾後园:指戾后的园林。

魏地:指古代的魏国地区。

觜、觿、参:古代星宿名。

河东、河内:古代地名,指黄河以东、以北的地区。

陈留、汝南:古代地名,指陈留郡和汝南郡。

召陵、〈氵隱〉疆:古代地名,指召陵和〈氵隱〉疆。

新汲、西华、长平:古代地名,指新汲、西华、长平。

颖川、舞阳、郾、许、鄢陵:古代地名,指颖川、舞阳、郾、许、鄢陵。

河南:古代地名,指黄河以南的地区。

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古代地名,指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

左传:古代史书,记载春秋时期的历史。

子产:春秋时期郑国大夫。

大夏:古代地名,指大夏国。

晋星:古代天文学中指晋国所在的星宿。

食货志:《汉书》中的食货志,记载汉朝的财政经济情况。

单穆公:春秋时期晋国大夫。

景上:指晋景公。

大钱:古代货币,面值较大。

丹阳:古代地名,指丹阳城。

熊绎:楚国的始祖。

文王:楚文王。

郢:楚国的都城。

枝江县:古代地名,指枝江县。

水经注:古代地理著作,记载了大量的地理信息。

枚乘:西汉初年文学家。

吴王:指吴国的国王。

梁:古代地名,指梁国。

春申君:战国时期楚国贵族。

共王:古代诸侯国国王。

丁姬:古代女子。

定陶:古代地名,指定陶。

执金吾:古代官职,负责京城治安。

桑弘羊:西汉初年政治家。

卫皇后:汉武帝的皇后。

巫蛊事:指汉武帝时期的巫蛊之祸。

征和二年:汉武帝刘彻的年号,即公元前91年。

元凤元年:汉昭帝刘弗陵的年号,即公元前80年。

凤翔县:古代地名,指凤翔县。

陕:古代地名,指陕县。

美阳:古代地名,指美阳县。

幽王:古代诸侯国国王。

共王母:共王的母亲。

外戚传:《汉书》中记载外戚的传记。

冢次:坟墓附近。

地理、艺文二志小字:指《汉书》地理志和艺文志中的小字注解。

师古曰:指东汉学者郑玄的注解。

应劭曰:指东汉学者应劭的注解。

服虔曰:指东汉学者服虔的注解。

颜氏注:指东汉学者颜师古的注解。

续汉·郡国志:《后汉书》中的郡国志。

刘昭:后汉时期的历史学家。

淮阴侯传:《史记》中记载淮阴侯韩信的传记。

刺通事:指刺杀通敌者的行动。

淮南王传:《史记》中记载淮南王刘安的传记。

伍被:西汉初年文学家。

王答问语:指王与伍被的问答。

蒯:蒯通,西汉初年谋士。

伍:伍被。

江充:西汉初年官员。

息夫躬:西汉初年官员。

淮传:指《史记》中的淮阴侯韩信和淮南王刘安的传记。

苟悦汉纪:苟悦所著的《汉纪》,是一部记载汉朝历史的编年体史书。苟悦在编纂时,将纪、表、志、传等体裁改为编年体,使得叙事更加清晰,但有时首尾不完整,与班固的《汉书》相比,有些地方可以采录。

改纪、表、志、传为编年:将传统的纪、表、志、传等史书体裁改为编年体,即按照时间顺序来编排历史事件。

索然无复意味:形容叙事平淡无味。

班书:指班固所著的《汉书》,是东汉时期的一部重要史书。

杜陵陈遂:陈遂,字长子,杜陵人,西汉时期的人物。

博奕:古代的一种赌博游戏。

元平元年:西汉汉哀帝的年号,即公元前74年。

玺书:古代皇帝用来封赠、赐予的专用文书。

进用:晋升官职。

太原太守:太原郡的行政长官。

元康三年:西汉汉元帝的年号,即公元前63年。

象:古代传说中的动物,指有罪的人。

舜:中国传说中的五帝之一,以仁德著称。

有庳:地名,舜封象的地方。

昌邑王贺:汉昌邑王刘贺,因谋反被废。

海昏侯:刘贺被废后封的海昏侯。

骨肉之恩:指亲属间的恩情。

粲而不殊:鲜明而不分离。

裴松之《三国志》:裴松之注解的《三国志》,是一部记载三国时期历史的史书。

班书之下:指在班固的《汉书》之下。

纪王莽事:记载王莽事迹的史书。

始建国元年:王莽建立新朝的年号,即公元9年。

天凤:王莽的新朝年号,即公元14年至23年。

地皇:王莽的新朝年号,即公元23年至25年。

交趾女子微侧及女弟微贰反:交趾地区的女子微侧和她的妹妹微贰反叛。

伏波将军:古代官职,掌管边疆军事。

范氏:指范晔,南北朝时期的史学家,著有《后汉书》。

王莽居摄篡杀:王莽篡夺汉室政权的过程。

符命:古代迷信中的一种预言,认为符命可以预知未来。

德美:美德。

符命以求容媚:通过写符命来讨好王莽。

明告里附城: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王莽的命令。

光武:光武即东汉的开国皇帝刘秀。

翟义传:《汉书》中记载翟义的传记。

依《周书》作大诰:根据《周书》制定大诰。

还封谭为明告里附城:将桓谭封为明告里附城。

讳之:避讳。

杨震传:《后汉书》中记载杨震的传记。

河间男子赵腾诣阀上书:河间的男子赵腾到宫门上书。

指陈得失:指出朝政的得失。

收考诏狱:被逮捕并受到审讯。

张皓传:《后汉书》中记载张皓的传记。

清河赵腾上言灾变:清河的赵腾上书谈论灾变。

讥刺朝政:批评朝政。

收腾系考:逮捕并审讯赵腾。

桥玄:东汉时期的人物,曾任太尉。

灵帝:东汉末年的皇帝刘宏的谥号。

三公:古代官职,指太尉、司徒、司空。

刘表传:《后汉书》中记载刘表的传记。

八顾:指东汉末年的八位名士。

八及:指东汉末年的八位名士。

蒯越、韩嵩及东曹掾傅巽等:蒯越、韩嵩和傅巽等人。

琮降操:刘表的儿子刘琮投降曹操。

蔡邕传:《后汉书》中记载蔡邕的传记。

亡命江海:逃亡到江海之间。

中平六年:东汉灵帝的年号,即公元189年。

董卓:东汉末年的权臣。

司空:古代官职,掌管工程、农业等事务。

辟之:征召。

称疾不就:以生病为由拒绝任职。

切敕州郡:严厉命令州郡。

举邕诣府:征召蔡邕到官府。

署祭酒:官职,负责祭祀事务。

文苑传:《后汉书》中记载文人的传记。

议郎:古代官职,负责议论国事。

荐边让于大将军何进:推荐边让给大将军何进。

中平元年:东汉灵帝的年号,即公元184年。

黄巾起义:东汉末年的一场大规模农民起义。

何进:东汉末年的大将军。

奏记荐人:上书推荐人。

睢阳:地名,今河南省商丘市。

宋国:古代诸侯国名。

鱼门:地名,邾城的城门。

升陉之战:古代的一场战役。

公胄:公族的子弟。

县诸鱼门:将公胄悬挂在鱼门。

杜预注:杜预的注释。

蜀志·谯周传:《三国志》中记载谯周的传记。

建兴中:蜀汉丞相诸葛亮在位的时期。

益州牧:益州的行政长官。

劝学从事:官职,负责劝学事务。

先主:刘备的谥号。

孙亮:三国时期吴国的皇帝。

孙壹:三国时期吴国的人物。

黄初三年:魏文帝曹丕的年号,即公元222年。

陆抗传:《三国志》中记载陆抗的传记。

镇军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都督西陵:都督西陵地区的军事。

关羽:三国时期蜀汉的名将。

白帝:地名,今重庆市奉节县。

鲁肃:三国时期吴国的名将。

益阳:地名,今湖南省益阳市。

关羽懒:地名,因关羽在此处驻军而得名。

朱鹤龄:明末清初的史学家。

太史公《史记》:司马迁所著的《史记》,是中国古代第一部纪传体通史。

十表、八书:《史记》中的十个表和八个书。

范书:指范晔所著的《后汉书》。

陈寿《三国志》:陈寿所著的《三国志》,是记载三国时期历史的史书。

习凿齿《汉晋春秋》:习凿齿所著的《汉晋春秋》,是记载汉晋时期历史的史书。

沈约《宋书》:沈约所著的《宋书》,是记载南朝宋时期历史的史书。

姚思廉《梁、陈二书》:姚思廉所著的《梁书》和《陈书》,是记载南朝梁和陈时期历史的史书。

李百药《北齐书》:李百药所著的《北齐书》,是记载北齐时期历史的史书。

令狐德棻《周书》:令狐德棻所著的《周书》,是记载北周时期历史的史书。

五代史志:五代时期的历史志。

隋书:《隋书》是隋朝时期的一部纪传体史书。

始元元年:西汉时期汉昭帝的年号,具体年份为公元前86年。

续汉:《续汉书》是东汉末年史学家范晔所撰的一部纪传体史书,是《汉书》的续作。

郡国志:《续汉书》中的《郡国志》是记录东汉时期各郡国地理、政治、经济、文化等情况的篇章。

玄菟:古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西部。

辽东属国:辽东属国是东汉时期设置的一个行政区划。

衍字:衍字,指多余的、不恰当的字。

鄣郡: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南部。

铜山:位于鄣郡的一座山,有丰富的铜矿资源。

党锢传:《后汉书》中的《党锢传》记载了东汉末年党锢之祸的历史。

讳:古代对尊长或先人的名字的一种避讳方式,不直接说出其名。

博士:古代官名,负责教授经学。

尚书:古代中央政府的一个重要部门,负责处理国家重要文书。

毛诗:《毛诗》即《诗经》中的毛传,是《诗经》的一种注解。

公羊:《春秋公羊传》的简称,是《春秋》的一种注释。

严:《春秋严氏传》的简称,是《春秋》的一种注释。

颜:《春秋颜氏传》的简称,是《春秋》的一种注释。

史家:指撰写史书的学者。

今上:古代史书中对现任皇帝的一种称呼方式。

宋书:《宋书》是南朝宋时期的一部史书。

武帝纪:《宋书》中的《武帝纪》记载了南朝宋武帝刘裕的事迹。

文帝纪:《宋书》中的《文帝纪》记载了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事迹。

顺帝纪:《宋书》中的《顺帝纪》记载了南朝宋顺帝刘准的事迹。

齐公世子萧思话传:《宋书》中的传记,记载了南朝齐的世子萧思话的事迹。

开皇:隋文帝杨坚的年号,具体年份为581年至600年。

晋书:《晋书》是唐代的一部纪传体史书,记载了西晋和东晋的历史。

宣帝纪:《晋书》中的《宣帝纪》记载了西晋宣帝司马懿的事迹。

辛毗:西晋时期的一位将领。

姜维:三国时期蜀汉的一位将领。

亮:指蜀汉丞相诸葛亮。

贼:古代对敌对势力的贬称。

天雷: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异现象,常用来比喻天意或天罚。

周瑜:三国时期东吴的一位将领。

建安:东汉末年汉献帝的年号,具体年份为196年至220年。

吕蒙:三国时期东吴的一位将领。

顾荣传:《顾荣传》是记载古代人物顾荣生平事迹的传记。

张翰:张翰,字元冲,东晋时期文学家,以辞赋著称。

吴郡:吴郡,古地名,位于今江苏省苏州市一带。

张重华传:《张重华传》是记载张重华生平事迹的传记。

谢艾:谢艾,字子猷,东晋时期文学家。

福禄伯:福禄伯,古代官职,为封爵之一。

戴若思传:《戴若思传》是记载戴若思生平事迹的传记。

考廉:考廉,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者可授官。

洛:洛,指洛阳,古都,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

周凯传:《周凯传》是记载周凯生平事迹的传记。

秀才:秀才,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者可授官。

南阳王模传:《南阳王模传》是记载南阳王模生平事迹的传记。

广平太守:广平太守,古代官职,为郡守之一。

丁邵:丁邵,古代人物。

丁绍:丁绍,古代人物。

石勒载记:《石勒载记》是记载石勒生平事迹的传记。

段就六眷:段就六眷,古代人物。

段疾六眷:段疾六眷,古代人物。

阳裕传:《阳裕传》是记载阳裕生平事迹的传记。

吕纂载记:《吕纂载记》是记载吕纂生平事迹的传记。

句摩罗耆婆:句摩罗耆婆,古代人物。

鸠摩罗什:鸠摩罗什,古代著名佛教学者。

宏光门:宏光门,古代建筑。

洪光门:洪光门,古代建筑。

洪观门:洪观门,古代建筑。

州郡志:州郡志,古代地理志的一种。

广陵太守:广陵太守,古代官职,为郡守之一。

永初郡国:永初郡国,古代行政区划。

舆:舆,古代行政区划。

肥如:肥如,古县名,位于今辽宁省。

潞:潞,古县名。

真定:真定,古县名。

新市:新市,古县名。

符瑞志:符瑞志,古代记载祥瑞的书籍。

元嘉十九年:元嘉十九年,南朝宋文帝年号。

戊申:戊申,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某一天。

石钟:石钟,古代传说中的神物。

广陵肥如石梁涧:广陵肥如石梁涧,古地名。

南沛太守:南沛太守,古代官职,为郡守之一。

起居注:起居注,古代记载皇帝日常活动的书籍。

孝武大明五年:孝武大明五年,南朝宋孝武帝年号。

沛郡:沛郡,古郡名。

肥如县:肥如县,古县名。

二汉:二汉,指西汉和东汉。

晋太康地志:晋太康地志,古代地理志。

冯代缰:冯代缰,古代书法作品。

急就章:急就章,古代书法作品。

冯汉缰魏起漠北:冯汉缰魏起漠北,古代书法作品。

汉:汉,指汉朝。

魏:魏,指魏国。

漠北:漠北,古代指蒙古高原以北地区。

急就篇:急就篇,古代书法作品。

颜师古:颜师古,唐代学者。

急就篇序:急就篇序,颜师古所著。

避讳改易:避讳改易,古代因避讳而更改文字。

广汉:广汉,古郡名。

广魏:广魏,古郡名。

梁韦:梁韦,指梁朝的韦氏。

刘孝绰传:《刘孝绰传》是记载刘孝绰生平事迹的传记。

梁宣帝:梁宣帝,南朝梁的皇帝。

姚察:姚察,古代人物。

顾协传:《顾协传》是记载顾协生平事迹的传记。

虎丘山:虎丘山,位于江苏省苏州市。

武丘山:武丘山,古代对虎丘山的别称。

兽丘山:兽丘山,古代对虎丘山的别称。

哀江南赋:《哀江南赋》是庚信所作的赋。

漂渚:漂渚,古地名。

溧诸:溧诸,古地名。

丹阳溧阳县:丹阳溧阳县,古县名。

陵水:陵水,古水名。

栗水:栗水,古水名。

吴越春秋:《吴越春秋》是古代的一部历史书籍。

子晋:子晋,古代人物。

獭水:獭水,古水名。

投金濑:投金濑,古地名。

懒渚:懒渚,古地名。

龙门:龙门,古代地名。

司马子长:司马子长,指司马迁。

浮屠经:浮屠经,佛教经典。

天竺:天竺,古代对印度的称呼。

佛经四十二章:佛经四十二章,佛教经典。

释迦立像:释迦立像,佛教雕像。

东京明帝:东京明帝,指东汉明帝。

陶隐居:陶隐居,古代人物。

真诰:真诰,古代道教经典。

兰台石室:兰台石室,古代藏书之地。

张骞:张骞,西汉时期著名探险家。

秦景:秦景,古代人物。

王遵:王遵,古代人物。

大月氏国:大月氏国,古代国家。

沙钵略可汗:沙钵略可汗,古代突厥可汗。

阿波:阿波,古代地名。

雍虞闾:雍虞闾,古代人物。

突厥传:《突厥传》是记载突厥历史的传记。

北齐武成帝:北齐武成帝,北齐皇帝。

河清三年:河清三年,北齐武成帝年号。

东平王:东平王,古代王爵。

後主天统二年:後主天统二年,北齐後主年号。

庚信传:《庚信传》是记载庚信生平事迹的传记。

徐之才传:《徐之才传》是记载徐之才生平事迹的传记。

宋鹊:宋鹊,古代人物。

韩卢:韩卢,古代人物。

李斯:李斯,秦朝政治家。

帝女:帝女,古代皇帝的女儿。

温子:温子,古代人物。

神伦敦亻隽:神伦敦亻隽,古代人物。

吴兴:吴兴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湖州市一带,因吴兴郡而得名。

太守:太守是古代地方行政官员的职位,负责一郡的行政、军事和司法事务。

祀:祀,祭祀,指对神灵或祖先进行敬奉和祭拜。

轭下牛:轭下牛,指将牛的轭放在地上,以此来祭祀神灵。

佛法:佛法,指佛教的教义和修行方法。

八关斋:八关斋,指佛教中的八戒斋戒,即戒杀生、戒偷盗、戒邪淫、戒妄语、戒饮酒、戒非时食、戒着香花、戒歌舞等。

二千石:二千石,古代官职的一种,指俸禄为二千石粮食的官员。

卞山王:卞山王,传说中的神祇,与项羽有关。

听事:听事,古代官署中官员处理政务的地方。

床幕:床幕,古代用于遮蔽的床帘。

脯:脯,干肉,这里指用干肉代替牛肉进行祭祀。

玄宗:玄宗,指唐玄宗李隆基,唐朝的第八位皇帝。

刘煦:刘煦,后唐末帝清泰中为丞相,监修国史。

欧公:欧公,指欧阳修,北宋时期著名的文学家、政治家。

宋子京:宋子京,指宋祁,北宋时期文学家。

宗庙:宗庙,古代帝王或贵族祭祀祖先的场所。

笾豆:笾豆,古代祭祀时使用的礼器。

帖试:帖试,古代科举考试中的一种形式,要求考生默写指定的文段。

春秋:春秋,古代史书,也是儒家经典之一。

成都尹:成都尹是唐朝时期设立的地方行政长官职位,负责管理成都(今四川省成都市)地区的行政事务。

剑南节度使:剑南节度使是唐朝时期设立的地方军事长官职位,负责管理剑南道(包括今四川省大部分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巡内刺史:巡内刺史是指在一个特定的行政区域内巡行,负责监察和管理的地方行政官员。

慢倨:慢倨指的是傲慢无礼的态度。

厚:厚在这里指关系亲密,友好。

蜀道难:《蜀道难》是唐代诗人李白创作的一首诗,以夸张的手法描绘了四川山川险峻的道路。

开元、天宝间:开元和天宝是唐朝的两位皇帝的年号,分别对应公元713年至741年和742年至756年,这段时间是唐朝的鼎盛时期。

锦城:锦城是指成都,因其织锦业发达而得名。

玄宗西幸:玄宗西幸指的是唐玄宗李隆基因安史之乱而逃往四川。

南京:南京在唐朝时期指成都,因其在唐朝的都城长安(今西安市)之南而得名。

六尺:六尺在古代是长度单位,一尺约合现代的0.23米,六尺约合1.38米。

阴说:阴说指的是秘密地劝说或策划。

乘舆:乘舆是指皇帝的车驾,也代指皇帝本人。

夙所奖遇:夙所奖遇指的是长期以来的赏识和提拔。

四镇节度使:四镇节度使是指唐朝时期负责管理四镇(安西、北庭、河西、陇右)的军事长官。

安西节度使:安西节度使是指唐朝时期负责管理安西都护府(今新疆地区)的军事长官。

安东副都护:安东副都护是指唐朝时期负责管理安东都护府(今辽宁省地区)的军事长官。

保定军使:保定军使是指唐朝时期负责管理保定军的军事长官。

不蒙:不蒙是夫蒙的异写,是古代的一个姓氏。

马灵:马灵是古代的一个姓氏。

夫蒙灵:夫蒙灵是指夫蒙姓的灵字辈人物。

刘仁恭:刘仁恭是五代时期的将领,曾向契丹求援。

石晋:石晋是五代时期的一个朝代,其君主石敬瑭曾向契丹称臣并割地。

渝关:渝关是古代辽东地区的一个重要关隘。

蓟:蓟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北京市附近。

契丹:辽朝的别称。

幽州:幽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北京市附近。

渝水:渝水是渝关附近的一条河流。

八防御军:八防御军是唐朝时期在渝关设立的八个军事防御单位。

田祖:田祖是指负责供应军队粮食的农民。

清野坚壁:清野坚壁是指清理野外,加固城墙,以防御敌军。

骁勇:骁勇指的是勇敢善战的士兵。

勋加赏:勋加赏是指给予功勋和奖赏。

卢龙节度使:卢龙节度使是指唐朝时期负责管理卢龙节度府(今河北省地区)的军事长官。

营、平、滦:营、平、滦是指营州、平州、滦州,位于今天的辽宁省和河北省地区。

石晋割地:石晋割地是指石晋割让土地给契丹。

刘仁恭献契丹:刘仁恭献契丹是指刘仁恭向契丹献地以求援。

王凿:王凿是指五代时期的王处直,他曾与契丹交战。

赵良嗣:赵良嗣是指五代时期的赵德昭,他曾作为使者与契丹交涉。

金人:金人是指金朝的军队。

渝关之险:渝关之险是指渝关的险要地势。

平州:平州是指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地区的一个古代州。

卢龙军:卢龙军是指驻扎在卢龙的军队。

尧骨克平州:尧骨克平州是指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攻克平州。

赵思温:赵思温是平州刺史,被契丹俘虏。

裨将:裨将是指副将。

张崇:张崇是契丹的副将。

节度使:节度使是指唐朝时期设立的地方军事长官职位。

石晋赂契丹故地:石晋赂契丹故地是指石晋割让给契丹的土地。

王凿悔:王凿悔是指王处直后悔与契丹交战。

赵良嗣往请之再三:赵良嗣往请之再三是指赵德昭多次前往请求。

俘户:俘户是指被俘虏的人口。

辽史:辽史是指辽朝的历史记载。

太祖天赞二年:太祖天赞二年是指辽太祖耶律阿保基天赞二年,即公元927年。

同光元年:同光元年是指后唐庄宗李存勖同光元年,即公元923年。

契丹自以兵力取之于唐:契丹自以兵力取之于唐是指契丹自己用武力从唐朝夺取了营、平二州。

辽太祖以俘户置滦州:辽太祖以俘户置滦州是指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用俘虏的人口设立了滦州。

刘仁恭时:刘仁恭时是指刘仁恭在位期间。

无据:无据是指没有根据,没有证据。

元人:指元朝的史学家或史官。

宋史:指元朝编撰的关于宋朝历史的正史。

天文志:《宋史》中的专门记载天文现象和星宿的篇章。

胡兵大起: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军队的称呼,此处指宋朝对北方少数民族的战争。

胡主忧:指北方少数民族的君主或首领的忧虑。

北兵:指元朝的军队。

北主:指元朝的君主。

昴:古代星宿之一,此处指代北方民族。

北星:指元朝的星宿。

胡门: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居住地的称呼。

卤:古代对敌方的称呼。

敌:敌对的国家或军队。

金卤:指金属制的敌军装备。

金敌:指金属制的敌军。

阿鲁图:元朝的史官。

进宋史表:阿鲁图上呈的关于《宋史》的奏章。

瀛国:指宋朝的末代皇帝赵昺。

吉王航海:指宋朝的吉王赵昺航海至元朝。

齐:指宋朝的齐王赵昺。

访王:指宋朝的齐王赵昺访问王珪。

存秉节之臣:指坚守节操的忠臣。

楚:指宋朝的楚王赵昺。

鲁公:指宋朝的鲁公赵昺。

圣元:指元朝的圣祖皇帝元世祖。

辽:指辽朝。

金:指金朝。

宋:指宋朝。

富弼:宋朝的著名政治家。

刘六符:辽朝的使者。

岁币:古代朝贡制度中,朝贡国向宗主国缴纳的岁贡。

贡:朝贡。

脱脱:元朝的史官。

刘祁:金朝的史学家。

元好问:金朝的文学家、史学家。

孔毅父:金朝的文学家。

杂说:孔毅父的著作。

楚灵王:春秋时期的楚灵王。

荀首:春秋时期的荀首。

幽兰之缢:指宋朝末代皇帝赵昺被缢杀。

承麟:宋朝末代皇帝赵昺的年号。

息州行省:宋朝的地方行政单位。

谥:古代对已故帝王的尊称。

大元:元朝的别称。

速不台:元朝的将领。

雪不台:元朝的将领。

完者都:元朝的将领。

完者拔都:元朝的将领。

宋濂:明朝的文学家、史学家。

洪武:明朝的年号。

实录:古代史书的一种,记载皇帝言行的官方记录。

仪曹:古代官职,掌管礼仪。

郡县:古代的地方行政单位。

宋吴缜:宋朝的史学家。

解缙:明朝的文学家。

《史记》:《史记》是西汉史学家司马迁所著的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载了从黄帝到汉武帝的历史。

《通鉴》:《资治通鉴》是北宋史学家司马光编纂的一部编年体通史,记载了从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到五代末年的历史。

商君本传:《史记》中关于商鞅的传记。

不告奸者腰斩:商鞅变法中的法律条文。

匿奸者与降敌同罚:商鞅变法中的法律条文。

名田宅臣妾者以家次:商鞅变法中的法律条文。

孟子:《孟子》是儒家经典之一,由战国时期思想家孟子及其弟子所著,主要阐述孟子的仁政思想。

宣王:指战国时期齐国的国君齐宣王,是孟子的重要对话对象。

周显王:周显王是东周时期的一位君主,其统治时期是战国时期的一个重要历史阶段。

著雍阉茂:古代农历纪年的一种方式,表示年份。

燕王哙:燕王哙是战国时期燕国的国君,因让国于相子之而著名。

相子之:相子之是战国时期燕国的相国,曾辅佐燕王哙。

齐破燕:指战国时期齐国攻打燕国并取得胜利的事件。

太子平:太子平是燕国的一位太子,曾在燕国历史上扮演重要角色。

太仆御:太仆御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车马。

上:古代对皇帝的尊称。

渔阳:渔阳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北京市附近。

雁门:雁门是古代的一个关隘,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北部。

辽西太守:辽西太守是古代的一个地方官职,负责辽西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材官将军:材官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选拔和训练士兵。

匈奴:匈奴是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与汉朝有过多次战争。

五凤二年:五凤二年是西汉宣帝的年号,即公元前56年。

雍:雍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五:五是古代祭祀的一种仪式。

甘泉:甘泉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泰:泰是古代祭祀的一种仪式。

陇蜀:陇蜀是指古代的陇西和蜀地,即今天的甘肃和四川地区。

卫灵公:卫灵公是春秋时期卫国的国君。

陈:陈是指古代的阵法,即军事布阵。

丁居晦:丁居晦是唐代的一位翰林学士。

文宗:文宗是唐代的一位皇帝。

麟德殿:麟德殿是唐代皇宫中的一座宫殿。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杜甫:杜甫是唐代著名的诗人。

李白:李白是唐代著名的诗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六-评注

《孟子》以伐燕为宣王事,与《史记》不同。这一句指出《孟子》与《史记》在记载宣王伐燕事件上的差异,反映出两位史家在记录历史事件时的不同视角和侧重点。

《通鉴》以威王、宣王之卒各移下十年,以合孟子之书,今按《史记》王元年为周显王之四十六年,岁在著雍阉茂。又八年,燕王哙让国于相子之。又二年,齐破燕,杀王哙。又二年,燕人立太子平,则己为王之十二年。而孟子书‘吾甚惭于孟子’,尚是宣王,何不以宣王之卒移下十二三年,则于孟子之书无不皆合,而但拘于十年之成数邪?此段文字详细分析了《通鉴》与《史记》在时间记载上的差异,并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即《通鉴》在处理历史时间线时过于拘泥于十年之数,而忽略了与《孟子》记载的契合。

《史记·万石君列传》:“庆尝为太仆御出。上问车中几马,庆以策数马毕,举手曰:‘六马。’庆于诸子中最为简易矣,然犹如此。”太史公之意,谓庆虽简易,而犹敬谨,不敢率尔即对。其言简易,正以起下文之意也。《通鉴》去“然犹如此”一句,殊失本指。这里赏析了《史记》中万石君的简易与敬谨,以及《通鉴》删减原文导致意思失真的问题。

《通鉴》:“汉武帝元光六年,以卫尉韩安国为材官将军,屯渔阳,元朔元年,匈奴二万骑入汉,杀辽西太守,略二千余人,围韩安国壁。又人渔阳、雁门,各杀略千余人。”夫曰“国韩安国壁”,其为渔阳可知,而云“又入渔阳”,则疏矣。考《史记·匈奴传》本文,则云:“败渔阳太守军千余人,围汉将军安国。安国时千余骑,亦且尽。会燕救至,匈奴引去。”其文精密如此。《通鉴》改之不当。此段对比了《通鉴》与《史记》在记载匈奴入侵事件上的差异,指出《通鉴》的记载存在疏漏。

《汉书·宣帝纪》:“五凤二年春三月,行幸雍,祠五。”《通鉴》改之曰:“春正月,上幸甘泉郊泰。”《考异》引《宣纪》云:“三月行幸甘泉。”而《宣纪》本无此文,不知温公何所据?这段文字讨论了《通鉴》对《汉书》记载的修改,并提出了对修改依据的质疑。

光武自陇蜀平後,非警急,未尝复言军旅。皇太子尝问军旅之事,帝曰:“昔卫灵公问陈,孔子不对。此非尔所及。”据《後汉书》本文,皇太子即明帝也。《通鉴》乃书于建武十三年,则东海王缰尚为太子,亦为未允。这里分析了《通鉴》在记载光武帝与皇太子对话时的错误,指出时间上的不准确。

唐德宗贞元二年:李泌奏:“自集津至三门,凿山开车道十八里,以避底柱之险。”按《旧唐书·李泌传》并无此事,而《食货志》曰:“开元二十二年八月,玄宗从京兆尹裴耀卿之言,置河阴县及河阴仓,河清县柏崖仓,三门东集津仓,三门西盐仓。开三门北山十八里,以避湍险。自江淮而溯鸿沟,悉纳河阴仓,自河阴送纳含嘉仓,又送纳太原仓,谓之北运,自太原仓浮于渭,以实京师,凡三年运七百万石,省陆运之佣四十万贯。”又曰:“开元二十九年,陕郡大守李齐物凿三门山以通运,辟三门巅输岩险之地。俾负索引舰,升于安流,自齐物始也。天宝三载,韦坚代萧灵,以水作广运潭于望春楼之东而藏舟焉。”是则北运始于耀卿,尚陆行十八里;河运始于齐物,则直达于长安也,下距贞元四十五年,无缘有李泌复凿三门之事。这段文字对比了《通鉴》与《旧唐书》在记载李泌事件上的差异,指出《通鉴》的记载缺乏依据。

○通鉴不载文人李因笃语予:“《通鉴》不载文人。如屈原之为人,太史公赞之谓‘与日月争光’,而不得书于《通鉴》。杜子美若非‘出师未捷’一诗为王叔文所吟,则姓名亦不登于简牍矣。”予答之曰:“此书本以资治,何暇录及文人?昔唐丁居晦为翰林学士,文宗于麟德殿召对,因面授御史中丞。翼日制下,帝谓宰臣曰:‘居晦作得此官。朕曾以时谚谓杜甫、李白辈为四绝问居晦,居晦曰:此非君上要知之事。尝以此记得居晦,今所以擢为中丞。’如君之言,其识见殆出文宗下矣,”这段文字讨论了《通鉴》不记载文人事件,并引用了李因笃与作者的对话,反映了作者对《通鉴》编纂原则的批评。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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