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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九

作者: 顾炎武(1613年-1682年),明末清初的历史学家、思想家和教育家,历来被尊奉为中国近现代史学的奠基人之一。他的《日知录》是其哲学和学术思想的集中体现。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7世纪末)。

内容简要:《日知录》是顾炎武以自己多年的学术研究和实践为基础,编撰的学术理论集。书中内容广泛,涉及历史学、政治学、哲学、经济学、地理学等多个学科,提出了许多具有深刻思想的见解,强调实事求是的学术精神,主张注重实用与历史经验。顾炎武的学术贡献和《日知录》中的思想,极大地影响了中国的学术发展,尤其是对现代史学和社会学的影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九-原文

○骑《诗》云:“古公亶父,来朝走马。”古者马以驾车,不可言走,“曰走者,单骑之称,古公之国邻于戎翟,其习尚有相同者;然则骑射之法不始于赵武灵王也。

<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正义曰:“古者服牛乘马,马以驾车,不单骑也。”至六国之时始有单骑,苏秦所云:“车千乘,骑万匹”是也。《曲礼》云:“前有车骑者。”《礼记》,汉世书耳,经典无“骑”字也,刘炫谓此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欲共公单骑而归,此骑马之渐也。春秋之世,戎翟之杂居于中夏者,大抵皆在山谷之间,兵车之所不至。齐桓、晋文仅攘而却之,不能深入其地者,用车故也。中行穆子之败翟于大卤,得之毁车崇卒;而智伯欲代仇犹;遗之大钟,以开其道,其不利于车可知矣。势不得不变而为骑,骑射所以便山谷也。胡服所以便骑射也,是以公子成之徒,谏胡服而不谏骑射。意骑射之法必有先武灵而用之者矣。

骑利攻,车利守,故卫将军之遇虏,以武刚车自环为营。

<史记·项羽本纪>叙鸿门之会曰:“沛公则置车骑,脱身独骑。”上言“车骑”,则车驾之马,来时所乘也。下言“独骑”,则单行之马,去时所跨也。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四人,则皆步走也。《樊哙传》曰:“沛公留车骑,独骑马,哙等四人步从”是也。

○驿《汉书·高帝纪》:“乘传诣雒阳。”师古曰:“传若今之驿。古者以车,谓之传车,其後又单置马,谓之驿骑。”窃疑此法春秋时当已有之。如楚子乘驲,会师于临品。祁奚乘驲而见范宣子。楚子以驲至于罗。子木使驲谒诸王,楚人谓游吉曰:“吾将使驲奔问诸晋,而以告。”《国语》:“晋文公乘驲,自下脱会秦伯于王城。”《吕氏春秋》:“齐君乘驲而自追晏子,及之国效。”皆事急不暇驾车,或是单乘驿马。而注疏家未之及也。

谢在杭《五杂俎》曰:“古者乘传皆驿车也。《史记》:‘田横与客二人乘传诣雒阳’注:‘四马高足为置传,四马中足为驰传,四马下足为乘传。’然《左传》言郑子产乘速而至,则似单马骑矣。释文:‘以车曰传,以马曰遽。’子产时相郑国,岂乏车乎?惧不及,故乘遽,其为驿马无疑矣。汉初尚乘传车,如郑当时、王温舒皆私具驿马,後患其不速,一概乘马矣。”

○骡自秦以上,传记无言驴者,意其虽有,非人家所常畜也。《逸周书》:“伊尹为献令,正北空同、大夏、莎车、匈奴、楼烦、月氏诸国,以橐驼、野马、余、是为献。”

<吕氏春秋>:“赵简子有两白骡,甚爱之。”李斯上秦王书言:“骏良是。”邹阳上梁王书亦云:“燕王按剑而怒,食以是。”是以为贵重难得之物也。司马相如《上林赋》:“余橐驼,蛩蛩单奚,是驴骡。”王褒《憧约》:“调治马驴,兼落三重。”其名始见于文。而贾谊《吊屈原赋》:“腾驾罢牛兮骖蹇驴。”《日者列传》:“骐骥不能与罢驴为驷。”东方朔《七谏》:“要奔亡兮腾驾橐驼。”刘向《九叹》:“却骐骥以转运兮,腾驴骡以驰逐。”杨雄《反离骚》:“骋哗骡以曲〈喜〉兮,驴骡连蹇而齐足。”则又贱之为不堪用也。尝考驴之为物,至汉而名,至孝武而得充上林,至孝灵而贵幸。然其种大抵出于塞外,自赵武灵王骑射之後,渐资中国之用。《盐铁论》:“骡驴骆驼,衔尾入塞;脾奚原马,尽为我畜。”杜笃《论都赋》:“虏数亻辰,驱骡驴,驭宛马,鞭是。”《霍去病传》:“单于遂乘六骡。”《匈奴传》:“其奇畜则橐驼、驴骡、是、余、单奚。”《西域传》:“鄯善国有驴马,多橐它,乌乇国有驴,无牛。”而龟兹王学汉家仪,外国人皆曰:“驴非驴,马非马。若龟兹王所谓骡也,”可见外国之多产此种,而汉人则以为奇畜耳。人亦有以父母异种为名者,《魏书·铁弗刘虎传》:“北人谓胡父鲜卑母为铁弗。”

○军行迟速魏明帝遣司马懿征辽东,其时自雒阳出军不过三千余里,而帝问往返几日?懿对以“往百日,攻百日,还百日,以六十日为休息,如此一年足矣。”此犹是古人师行日三十里之遗意。夏侯渊为将,赴急疾,常出敌之不意,军中为之语曰:“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此可偶用之于二三百里之近,不然百里而趋利者蹶上将,固兵家所忌也。

○木罂〈缶瓦〉渡军《史记·淮阴侯传》:“从夏阳以木罂〈缶瓦〉渡军。”服虔曰:“以木押缚罂〈缶瓦〉以渡是也。古文简,不言缚尔。”《吴志·孙静传》:“策诈令军中,促具罂缶数百口分军,夜投查渎。”亦此法也。其状图于喻龙德《兵衡》,谓之瓮筏。

○海师海道用师,古人盖屡行之矣。

吴徐承率舟师自海入齐:此苏州下海至山东之路。

越王勾践命范蠡、舌庸率师沿海溯淮,以绝吴路,此浙东下海至淮上之路。

唐太宗遣强伟于剑南伐木造舟舰,自巫峡抵江、扬,趋莱州,此广陵下海至山东之路。

汉武帝遣楼船将军杨仆从齐浮渤海,击朝鲜;魏明帝遣汝南太守田豫督青州诸军,自海道讨公孙渊;秦苻坚遣石越率骑一万,自东莱出右径袭和龙;唐太宗伐高丽,命张亮率舟师自东莱渡海趋平壤;薛万彻率甲士三万,自东莱渡海人鸭绿水:此山东下海至辽东之路。

汉武帝遣中大夫严助,发会稽兵浮海救东瓯;横海将军韩说自句章浮海击东越:此浙江下海至福建之路。

刘裕遣孙处、沈田于自海道袭番禺,此京口下海至广东之路。

隋伐陈,吴州刺史萧遣燕荣以舟师自东海至吴,此又淮北下海而至苏州也。

公孙度越海攻东莱诸县,侯希逸自平卢浮海据青州,此又辽东下海而至山东也。

宋李宝自江阴率舟师败金兵于胶西之石臼岛,此又江南下海而至山东也。

此皆古人海道用师之效。

○海运唐时海运之事不详于史。

盖柳城陷没之後,至开元之初,新立治所,乃转东南之粟以饷之耳,及其树艺已成,则不复资于转运,非若元时以此为恒制也。

《旧唐书·宋庆礼传》:张九龄驳谥议曰:

“营州镇彼戎夷,扼喉断臂,逆则制其死命,顺则为其主人,是称乐都,其来尚矣。

往缘赵作牧,驭之非才。

自经隳废,便长寇孽。

大明临下,圣谋独断,恢祖宗之旧,复大禹之迹,以数千之役徒,无甲兵之强卫,指期遂往,禀命而行,于是量畚筑,执鼓,亲总其役,不愆所虑,俾柳城为金汤之险,林胡生腹心之疾。

寻而罢海运,收岁储,边庭晏然,河朔无扰,与夫兴师之费、转输之劳,较其优劣,孰为利害?”

此罢海运之一证。

《旧唐书·懿宗纪》:咸通三年,南蛮陷交耻,征诸道兵赴岭南。

时湘、淳溯运,功役艰难,军屯广州乏食。

润州人陈石诣阙上书言:

“江西、湖南溯流运浪,不济军师,士卒食尽则散,此宜深虑。

臣有奇计以馈南军。”

天子召见,石因奏:

“臣弟听思曾任雷州刺史,家人随海船至福建。

往来大船一只,可致千石。

自福建装船,不一月至广州。

得船数十艘,便可臻三万石至广府。”

又引刘海路进军破卢循故事。

扫政是之,以石为盐铁巡官,往所子院专督海运,于是康承训之军皆不阙供。

○烧荒守边将士,每至秋月草枯,出塞纵火,谓之烧荒,《唐书》:“契丹每入寇幽、蓟,刘仁恭岁燎塞下草,使不得留牧,马多死,契丹乃乞盟”是也,其法自七国时已有之。

《国策》:“公孙衍谓义渠君曰:‘中国无事于秦,则秦且烧芮,获君之国。’”

《英宗实录》:“正统七年十一月,锦衣卫指挥佥事王瑛言:‘御卤莫善于烧荒,盖卤之恃者马,马之所恃者草。

近来烧荒,远者不过百里,近者五六十里,卤马来侵,半日可至,乞敕边将,遇秋深,率兵约日同出,数百里外纵火焚烧,使卤马无水草可恃,如此则在我虽有一时之劳,而一冬坐臣可安矣。’”

翰林院编修徐呈亦请每年九月,尽敕坐营将官巡边,分为三路:一出宣府抵赤城独石,一出大同抵万全,一出山海抵辽东。

备出塞三五百里,烧荒“哨了。

如遇边寇出没,即相机剿杀。

此先朝烧荒旧制,诚守边之良法也。

○家兵古之为将者必有素豫之卒。

《春秋传》:“冉求以武城人三百为己徒卒。”

《後汉书·朱亻隽传》:“交耻贼反,拜亻隽刺史,令过本郡简募家兵,张燕寇河内,逼近京师,出亻隽为河内太守,将家兵击却之。”

《三国志·吕虔传》:“领泰山太守,将家兵到郡。郭祖、公孙犊等皆降。”

《晋书·王浑传》:“为司徒,楚王玮将害汝南王亮,浑辞疾归,第以家兵千余人闭门距玮,玮不敢逼。”

○少林僧兵少林寺中有唐太宗为秦王时《赐寺僧教》,其辞曰:

“王世充叨窃非据,敢违天常。

法师等并能深悟几变,早识妙因,擒彼凶孽,廓兹净土。

闻以欣尚,不可思议。

今东都危急,旦夕殄除。

并宜勉终茂功,以垂令范。”

是时立功十有三人,裴催《少林寺碑》所称志操、惠场、昙宗等,惟昙宗拜大将军,余不受官,赐地四十顷,此少林僧兵所起。

考之《魏书》:孝武帝西奔,以五千骑宿于厘西扬王别舍。

沙门都维那、惠臻负玺持千牛刀以从。

《旧唐书》:元和十年,嵩山僧圆净与淄青节度使李师道谋反,结勇士数百人,伏于东都进奏院。

乘洛城无兵,欲窃发焚烧宫殿。

小将杨进、李再兴告变,留守吕元膺乃出兵围之,贼突围而出,入嵩岳山棚,尽擒之。

《宋史》:范致虚以僧赵宗印充宣巡司参议官,兼节制军马。

宗印以僧为一军,号尊胜队。

童子行为一军,号净胜队。

然则嵩洛之间,固世有异僧矣。

嘉靖中,少林僧月空受都督万表檄,御倭于松江,其徒三十余人,自为部伍,持铁棒击杀倭甚众,皆战死。

嗟乎,能执干戈以捍疆场,则不得以其髡徒而外之矣。

宋靖康时,有五台僧真宝,与其徒习武事于山中。

钦宗召对便殿,命之还山,聚兵拒金。

昼夜苦战,寺舍尽焚,为金所得,诱劝百方,终不顾,曰:‘吾法中有口回之罪,吾既许宋皇帝以死,岂当妄言也!’怡然受戮。

而德佑之末,常州有万安僧起义者,作诗曰:‘时危聊作将,事定复为僧。’其亦有屠羊说之遗意者哉。

○毛葫芦兵《元史·顺帝纪》:‘至正十三年,立南阳、邓州等处毛葫芦义兵万户府,募土人为军,免其差役,令防城自效。因其乡人自相团结,号毛葫芦军,故以名之。’

《朵尔直班传》:‘金商义兵以兽皮为矢房如瓠,号毛葫芦军,甚精锐。’

《大学衍义补》:‘今唐、邓山居者,以毒药渍矢以射兽,应弦而倒,谓之毛葫芦。’

成化三年,国子监学录黄明义言:‘宋时多刚县夷为冠,用白{艹刀}子兵破之。’

白{艹刀}子者,即今之民壮也。

○方音五方之语虽各不同,然使友天下之十而操一乡之音,亦君子之所不取也。

故仲由之彦,夫子病之;鸿舌之人,盂于所斥。

而《宋书》谓高祖虽‘累叶江南,楚言未变,雅道风流无闻焉尔’。

又谓长沙王道怜‘素无才能,言音甚楚,举止施为,多诸鄙拙’。

《世说》言:‘刘真长见王丞相,既出,人问见王公云何?答曰:‘未见他异,惟闻作吴语耳。’’

又言:‘王大将军年少时,旧有田舍名,语音亦楚。’

又言:‘支道林人东,见王于猷兄弟还,人间见诸王何如?答曰:‘见一群白项鸟,但闻唤哑哑声。’’

《北史》谓丹杨王刘昶呵骂僮仆,音杂夷夏。

虽在公坐,诸王每侮弄之。

夫以创业之君,中兴之相,不免时人之议,而况于士大夫乎。

北齐杨忄音称裴谳之曰:‘河东士族,京官不少,惟此家兄弟全无乡音。’其所贱可知矣。

至于著书作文,尤忌俚俗。

《公羊》多齐言,《淮南》多楚语,若《易》传、《论语》何尝有一字哉。

若乃讲经授学,弥重文言,是以孙详、蒋显曾习《周官》,而音乖楚夏,则学徒不至;

李业兴学问深博,而旧音不改,则为梁人所笑。

邮下人士音辞鄙陋,风操蚩量拙,则颜之推不愿以为儿师。

是则惟君于为能通天下之志,盖必自其发言始也。

《金史·国语解》序曰:‘今文《尚书》辞多奇涩,盖亦当世之方音也。’

荀子每言:‘案《楚辞》每言‘羌’,皆方音。’

刘勰《文心雕龙》云:‘张华论韵,谓士衡多楚,可谓衔灵均之声余,失黄钟之正响也。’

○国语後魏初定中原,军容号令皆本国语。

後染华俗,多不能通,故录其本言相传教习,谓之国语。

孝文帝命侯伏、侯可、悉陵以国语译《孝经》之旨,教于国人,谓之《国语孝经》。

而历考《後魏》、《北齐》二书,若盂威以明解北人语,敕在著作,以备推访;

孙搴以通鲜卑语,宣传号令;祖以解卑语免罪,复参相府;

刘世清以能通四裔语,为当时第一,後主命作突厥语翻《涅经》,以遗突厥可汗。

并见遇时主,宠绝群僚。

然其官名制度无一不用汉语。

而魏孝文太和十九年六月己亥诏:‘不得以北俗之语言于朝廷,违者免所居官。’

北齐书·高昂传:‘于时鲜卑共轻中华朝士,唯惮服于昂。高祖每申令三军,常鲜卑语;昂若在列,则为华言。’

孝文用夏变夷之主,齐神武亦英雄有大略者也。

契丹偏居北陲,始以本国之言为官名号令,而《辽史》创立《国语解》一篇,自是金元亦多循之,而北俗之语遂载之史书,传于後代矣。

後魏《平阳公丕传》:‘丕雅爱本风,不达新式。

至于变俗迁滩,改官制服,禁绝旧言,皆所不愿。

帝亦不逼之,但诱示大理,令其不生同异。’

变俗之难如此。

今则拓跋宇文之语不传于史册者已荡然无余,一时众楚之淋固不能胜三纪迁殷之化也。

後唐康福善诸蕃语。

明宗听政之暇,每召入便殿,咨访时事,福即以著语奏之。

枢密使安重诲恶焉,尝面戒之曰:‘康福但乱奏事,有日斩之!’

外国风俗历九州之风俗,考前代之史书,中国之不如外国者有之矣。

《辽史》言:

“契丹部族生生之资仰给畜牧,绩毛饮湩,以为衣食。

各安旧风,狃习劳事,不见纷华异物而迁故。

家给人足,戎备整完,卒之虎视四方,强朝弱附。”

《金史》:

“世宗尝谓宰臣曰:‘朕见女直风俗,迄今不忘。

今之燕饮音乐皆习汉风,非朕心所好,东宫不知女直风俗,第以朕故,犹尚存之,恐异日一变此风,非长久之计。’”

他日与臣下论及古今,又曰:

‘女直旧风,虽不知书,然其祭天地,敬亲戚,尊耆老,接宾客,信朋友,礼意款曲,皆出自然,其善与古书所载无异。

汝辈不可忘也。’

乃禁女直人不得改称汉姓,学南人衣装,犯者抵罪。”

又曰:

‘女直旧风,凡酒食会聚,以骑射为乐,今则奕棋、双陆,宜悉禁止,令习骑射,’

又曰:

‘辽不忘旧俗,朕以为是。

海陵习学汉人风俗,是忘本也。

若依国家旧风,四境可以无虞,此长久之计也。’

《邵氏闻见录》言:

‘回纥风俗朴厚,君臣之等不甚异,故众志专一,劲健无敌。

自有功于唐,赐遗丰腴。

登里可汗始自尊大,筑宫室以居,妇人有粉黛文绣之饰。

中国为之虚耗,而其俗亦坏。

昔者祭公谋父之言:‘犬戎树,能帅旧德,而守终纯固。’

由余之对穆公言:‘戎夷之俗,上含淳德,以遇其下;下怀忠信,以事其上。’

一国之政犹一身之治,其所以有国而长,世用此道也。

及乎荐居日久,渐染华风,不务《诗》《书》,唯徵玩好,服饰竟于无等,财贿溢于靡用,骄淫矜侉,浸以成习,

于是中行有变俗之讥,贾生有五饵之策。

又其末也,则有如张昭远以皇弟、皇子喜徘优,饰姬妾,而卜沙陀之不永;

张舜民见大孙好音乐、美姝、名茶、古画,而知契丹之将亡。

後之君子诚监于斯,则知所以胜之之道矣。’

《史记》言:

‘匈奴狱久者不过十日,一国之囚不过数人。’

《盐铁论》言:

‘匈奴之俗略于文而敏于事。’

宋邓肃对高宗言:

‘外国之巧在文书简,简故速。

中国之患在文书繁,繁故迟。’

《辽史》言:

‘朝廷之上,事简职专,此辽之所以兴也。’

然则外国之能胜于中国者惟其简易而已,若舍其所长而效人之短,吾见其立弊也。

《金史·食货志》言:

‘金起东海,其俗纯实,可与返占。

初人中夏,民多流亡,土多旷闲。

兵威所加,遗黎惴惴,何求不获?

于斯时纵不能复井地沟洫之制,若用唐之永业口分以制民产,放其租庸调之法以足国计,何至百年之内,所为经画纷纷然与其国相终始邪?

其弊在于急一时之利,踵久坏之法。

及其中叶,鄙辽俭朴,袭宋繁缛之文;惩宋宽柔,加辽操切之政。

是弃二国之所长,而并用其所短也。

繁缛胜必至于伤财,操切胜必至于害民。

讫金之世,国用易匮,民心易离,岂不繇是与?

作法不慎厥初,变法以救其弊,祗益甚焉耳。’

其论金时之弊至为明切。

魏太武始制反逆、杀人、好盗之法,号令明白,政事清简,尼系讯连逮之烦;

百姓安之。

宋余靖言:

‘燕蓟之地,陷入契丹且万年,而民亡南顾心者,以契丹之法简易,盐麦俱贱,科役不烦故也。’

是则省刑薄敛之效无所分于中外矣。

○徙戎武後时,外国多遣子入侍,其论钦陵、阿史德、元珍、孙万荣等,皆因充侍子,得遍观中国形势,其後竞为边害。

先是,天授三年左补阙薛谦光上疏曰:“臣闻戎夏不杂,自古所诫。蛮貊无信,易动难安,故斥居塞外,不迩中国。

前史所称,其来久矣。

然而帝德广被,有时朝谒,愿受向化之诚,请纳梯山之礼,贡事毕则归其父母之国,导以指南之车,此三王之盛典也。

自汉魏以後,遂革其风,务饰虚名,微求侍子。

谕令解辫,使袭衣冠,筑室京师,不令归国,此又中叶之故事也。

较其利害,则三王是而汉魏非;论其得矢,则距边长而微质短。

殷鉴在昔,岂可不虑。

昔郭钦献策于武皇,江统纳谏于惠主,咸以戎翟人居,必生事变。

晋帝不用二臣之远策,好慕向化之虚名,纵其习《史》、《汉》等书,言之以五部都尉,此皆计之失也。

窃惟突厥、吐蕃、契丹等,往因入侍,并叨殊奖。

或执敦丹墀,策名戎秩;或曳裾痒序,高步璺门。

服改毡裘,语兼中夏,明习汉法,睹衣冠之仪;目览朝章,知经国之要。

窥成败于图史,察安危于古今,识边塞之盈虚,知山川之险易。

或委以经略之功,令其展效;或矜其首丘之志,放使归蕃。

于国家虽有冠带之名,在戎人广其纵横之智。

虽有慕化之美,苟悦于当时;而狼子野心,旋生于异日。

及归部落,鲜不称兵。

边鄙罹灾,实繇于此。

故老子曰:‘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在于齐人,犹不可以示之,况于寇戎乎?

谨按楚申公巫臣奔晋,而使于吴,使其子狐庸为吴行人,教吴战陈,使之叛楚。

吴于是伐楚,取巢,取驾,克棘,入州来,子反一岁七奔命。

其所以能谋楚,良以此也。

又按《汉书》:桓帝迁五部匈奴于汾晋,其後卒有刘、石之难。

向使五部不徙,则晋祚犹未可量也,鲜卑不迁幽州,则慕容无中原之僭。

又按《汉书》:陈汤云:‘夫匈奴兵五而当汉兵一,何者,兵刃朴钝,弓弯不利。

今闻颇得汉巧,然犹三而当一。

繇是言之,利兵尚不可使敌人得法,况处之中国而使之习见哉。

昔汉东平王请《太史公书》,朝臣以为《太史公书》有战国从横之说,不可以与诸侯。

此则本朝诸王尚不可与,况外国乎!

臣窃计秦井天下,及刘、项之际,累载用兵,人户调散,以晋惠方之,八王之丧师轻于楚汉之割地,冒顿之全实过于五部之微弱。

当曩时,冒顿之强盛,乘中国之虚弊,高祖馁厄平城。

而冒顿不能入中国者,何也?非兵不足以侵诸夏,力不足以破汾晋。

其所以解围而纵高祖者,为不习中土之风,不安中国之美。

生长碛漠之北,以穹庐胜于城邑,以毡美于章绂。

既安其所习而乐其所生,是以无窥中国之心者,为生不习汉故也。

岂有心不乐汉而欲深入者乎?

刘元海五部离散之余,而卒能自振于中国者,为少居内地,明习汉法,非但元海悦汉,而汉亦悦之。

一朝背诞,四人响应,遂鄙单于之号,窃帝王之名,贱沙漠而不居,拥平阳而鼎峙者,为居汉故也。

向使元海不曾内徙,正当劫边人缯彩曲蘖,以归阴山之北,安能使倡乱邪?

当今皇风遐覃,含识革面,凡在虺性,莫不怀驯,方使由余效忠,日尽节。

以臣愚虑者,国家方传无穷之祚于後,脱备守不谨,边臣失图,则狡寇称兵,不在方外,非所以肥中国,削外蕃,经营万乘之业,贻厥孙谋之道也。

臣愚以为愿充侍子者一皆禁绝,必若先在中国者亦不可更使归蕃,则戎人保疆,边邑无事矣。

明永乐、宣德间,鞑靼来降,多乞留居京师,授以指挥、千百户之职,赐之俸禄及银钞、衣服、房屋、什器,安插居住,名曰降人。

正统元年十二月,行在吏部主事李贤言:“臣闻帝王之道,在赤子黎民,而禽兽蛮貊。待黎民如赤子,亲之也;待蛮貊如禽兽,疏之也。虽圣人一视同仁,其施也必自亲以及疏,未有赤子不得其所而先施惠于禽兽,况夺赤子之食以养禽兽,圣人忍为之哉?窃见京师降人不下万余,较之畿民三分之一;其月支俸米,较之在朝官员亦三分之一,而实支之数或全或半,又倍蓰矣。

且以米俸言之,在京指挥使正三品该俸三十五石,实支一石,而达官则实支十七石五斗,是赡京官十七员半矣。

夫以有限之粮而资无限之费,欲百姓富庶而仓廪充实,未之有也。

近者连年荒旱,五谷不登,而国家之用则不可缺。

是以天下米粟水陆并进,岁入京师数百万石,而军民竭财殚力,涉寒暑,冒风霜,苦不胜言,然後一夫得数斛米至京师者,幸也。

若其运至中途,食不足,衣不赡,而有司督责之愈急,是以不暇救死、往往枕籍而亡者不可胜计。

其降人坐享俸禄,施施自得。

呜呼!既夺赤子之食以养禽兽,而又驱其力使馈之,赤子卒至于饥困以死,而禽兽则充实厌足,仁人君子所宜痛心者。

若夫俸禄,所以养廉也。

今在朝官员皆实关俸米一石,以一身计之,其日用之费不过十日,况其父母妻子乎?

臣以为,欲其无贪,不可得也。

备边,所以御侮也。

今边军长住苦寒之地,其所以保妻子、御饥寒者,月粮而已。

粮不足以赡其所需,欲其守死不可得也,今若去此降人,臣愚以为除一害而得三利焉。

何则?计降人一岁之俸不下数十万,省之可以全生民之命,可以赡边军之给,可以足京官之俸。

全生民之命则本固而邦宁也,赡边军之给则效死而守职也,足京官之俸则知耻而守廉也。

得此三者,利莫大焉。

臣又闻圣王之道,贵乎消患于未萌。

《易》曰:‘履霜坚冰至。’臣窥见达人来降,络绎不绝,朝廷授以官职,足其俸禄,使之久处不去,腥膻畿内,无益之费尚不足惜,又有甚焉者,夫蕾人贪而好利,乍臣乍叛,荒忽无常。

彼来降者,非心悦而诚服也,实慕中国之利也,且降人在彼,未必不自种而食,自织而衣。

今在中国,则不劳力而坐享其有。

是故其来之不绝者,中国诱之也。

诱之不衰,则来之愈广。

一旦边方有警,其势必不自安矣。

前世刘、石之乱,可不鉴哉!

是故圣人以禽兽畜之。

其来也,惩而御之,不使之久处;其去也,守而备之,不诱其复来。

其为社稷生民之虑,至深远也。

近日边尘数警,而降人群聚京师,臣尝恐惧而不安寝。

伏愿陛下断自哀衷,为万世长久之计,乞敕兵部,将降人渐次调除天下各都司卫所,彼势既分,必能各安其生,不惟省国家万万无益之费,而又消其未萌之患矣。

上是其言。

土木之变,达官达军之编置近畿者,一时蠢动,肆掠村庄,至有驱迫汉人以归寇者。

户科给事中王、翰林院侍讲刘定之并言:‘宜设法迁徙,伸居南土,’于是命左都督毛福寿充左副总兵,选领河间、东昌达军,往湖广辰州等处征苗,巡抚江西。

刑部右侍郎杨宁奏请贼平之後,就分布彼处各卫所守御,然其去者无多。

而天顺初,兵部尚书陈汝言,阿附权宦,尽令取回,遂令曹钦得结其骁豪,与之同反。

而河间、东昌之间,至今响马不绝,亦自达军倡之也。

明初,安置土达于宁夏甘、凉等处。

承平日久,种类蕃息,至成化四年遂有满四之变。

○楼烦楼烦乃赵西北边之国,其人强悍,习骑射。

《史记·赵世家》:“武灵王行新地,遂出代,西遇楼烦王于西河,而致其兵。致云者,致其人而用之也。

是以楚汉之际,多用楼烦人别为一军。

《高祖功臣侯年表》:“阳都候丁复,以赵将从起邺,至霸上,为楼烦将。”

而《项羽本纪》:“汉有善骑射者楼烦,”则汉有楼烦之兵矣。

《灌婴传》:击破拓公王武,斩楼烦将五人,攻龙且,生得楼烦将十人。

击项籍军陈下,斩楼烦将二人。

攻黥布别将于相、斩楼烦将三人。

《功臣表》:“平定侯齐受,以骁骑都尉击项籍,得楼烦将。”

则项王及布亦各有楼烦之兵矣。

盖自古用蛮夷攻中国者,始自周武上,牧野之师有庸、蜀、羌、茅、微、卢、彭、濮。

而晋襄公败秦于肴,实用姜戎为犄角之势。

大者王,小者霸,于是武灵王踵此用以谋秦,而鲜卑、突厥、回纥、沙陀自此不绝于中国矣。

○吐蕃回纥大抵外国之音皆无正字,唐之吐蕃即今之土蕃是也,唐之回纥即今之回回是也。

《唐书》回纥一名“回鹘”。

《元史》有“畏兀儿”部,畏即回,兀即鹘也,其曰回回者,亦回鹘之转声也。

其曰畏吾儿者,又畏兀儿之转声也。

《大明会典》:“哈密,古伊吾卢地,在敦煌北大碛外,为西域诸番往来要路。

其国部落与回回、畏兀儿三种杂居。

则回回与畏兀儿又为二种矣自唐会昌中回纥衰弱,降幽州者前後三万余人,皆散隶诸道,始杂居于中华而不变其本俗。

杜子美《留花门诗》:“连云屯左辅,百里见积雪。”

李卫公《上尊号玉册文》:“种类磐互,缟衣如茶。

挟邪作蛊,浸淫宇内。

今之遗风亦未衰于昔日也。

《旧唐书·宪宗纪》:“元和二年正月庚子,回绝请于河南府、太原府,置摩尼寺。许之。”此即今礼拜寺之所从立也。

《新唐书·常克传》言:“始,回纥有战功者得留京师。戎性易骄,後乃创邸第、佛祠,或伏甲其间。数出中渭桥,与军人格斗,夺含光门鱼契走城外。”然则自肃、代以来,回纥固已有居京师者矣。

《实录》:“正统元年六月乙卯,徙甘州、凉州寄居回回于江南各卫,凡四百三十六户,一千七百四十九口。”其时西陲有警,不得已,为徙戎之策,然其种类遂善于江左矣。

明初,于其来降者待之虽优,而防之未尝不至。福建漳州卫指挥金事杨荣因进表至京,为回回之编置漳州者寄书于其同类,奉旨坐以交通外夷,黜为为事官于大同立功。

其後文教涵儒,戎心渐革,而蛮貂之裔遂有登科第袭冠裳者。惟回回自守其国俗,终不肯变,结成党伙,为暴闾阎。以累朝之德化,而不能训其顽犷之习,所谓食桑葚而怀好音,固难言之矣。

天子无故不杀牛,而今之回子终日杀牛为膳,宜先禁此,则夷风可以渐革。唐时赦文每曰:“十恶五逆,火光行劫,持刃杀人,官典犯赃,屠牛铸铁,合造毒药,不在原赦之限。”可见古法以屠牛为重也。若韩之治江东,以贼非牛酒不啸结,乃禁屠牛,以绝其谋。此又明识之士所宜豫防者矣。

○西域天文西域人善天文,自古已然。《唐书》:泥婆罗国,颇解推测盈虚,兼通历术事。天竺国,善天文历算之术。宾国,遣使进天文经。拂[B13N]国,其王城门楼中悬一大金称,以金丸十二枚属于衡端,以候日之十二时。为一金人,其大如人,立于侧,每至一时,其金丸辄落,铿然发声引唱,以纪日时,毫厘无失。盖不始于回回、西洋也。

王忠文伟集有《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监诰》曰:“天文之学其出于西域者,约而能精,虽其术不与中国古法同,然以其多验,故近代多用之。别设官署,以掌其职。

《册府元龟》载:“开元七年,吐火罗国王上表,献解天文人大慕暗,智慧幽深,问无不知。伏乞天恩,唤取问诸教法,知其人有如此之艺能,请置一法堂,依本教供养。”此与今之利玛窦天主堂相似,而不能行于玄宗之世者,岂非其时在朝多学识之人哉。

○三韩今人谓辽东为三韩者,考之《书》序“成王既伐东夷”传:“海东诸夷驹丽、扶余、千、貊之属。”正义:“《汉书》有高驹丽,扶馀、韩。无此千,千即韩也,音同而字异耳。”《後汉·光武纪》:“建武二十年,东夷韩国人率众诣乐浪内附。”《东夷传》:“韩有三种,一曰马韩,二日辰韩,三日弁辰。”《书》作“弁韩”。马韩在西,有五十四国,其北与乐浪、南与倭接。辰韩在东,十有二国,其北与貊接。并辰在辰韩之南,亦十有二国,其内亦与倭接。凡七十八国,百济是其一国焉。大者万馀户,小者数千家,各在山海间,地合言四千余里,东西以海为限,皆占之辰国也。马韩最大,共立其种为辰王,尽上三韩之地。《三国·魏志》:“齐王正始七年,幽州刺史毋丘俭破高句骊、貊、韩、那奚等数十国,各率种落降。陈留王景元二年,乐浪外夷韩,貊、各率其属来朝贡。”《晋书·张华传“:“夷马韩、新弥诸国,依山带海,去州四千余里,历世未附者二十余国并遣使朝献。”杜氏《通典》:“三韩之地在海岛之上,朝鲜之东南。”此其封域与朝贡之本末也。刘熙《释名》:“韩羊、韩兔、韩鸡,本法出韩国所为也。”後魏阳固《演赜赋》:“睹三韩之累累兮,见卉服之悠悠。”此其风土也。《宋史·天文志》:“狗国四星在建星东南,主三韩、鲜卑、乌桓、犭严狁,沃沮之属。”此其占象也。《宋史·高丽传》言:“崇宁後始铸三韩通宝。”而《辽史·外纪》有高丽王子三韩国公勋、三韩国公容、三韩国公误。其《地理志》有高州三韩县,辰韩为扶馀,弃韩为新罗,马韩为高丽。开泰中,圣宗伐高丽,俘三国之遗人置县。据此乃俘三国之人置县于内地,而取三韩之名尔。今人乃谓辽东为三韩,是以内地而目之为外国也。原其故,本于天启初失辽阳,以後章奏之文遂有谓辽人为三韩者,外之也。今辽人乃以之自称,夫亦自外也已。《北史》:“新罗者,其先本辰韩种也。地在高丽东南。辰韩亦曰秦韩,相传言秦世亡人避役来适,马韩割其东界居之。以秦人故,名之曰秦韩。其言语名物有似中国人。辰韩王常用马韩人作之,世世相传。辰韩不得自立王,明其流移之人故也,恒为马韩所制。辰韩之始,有六国,稍分为十二,新罗则其一也。”此又与前史不同。而《唐书·东夷传》:“显庆五年,平百济,分其地置五都督府,其一曰马韩。”

○大秦今之佛经皆题云“大秦鸠摩罗什译”,谓是姚兴国号,非也。大秦乃西域国名。《後汉书·西域传》言:“大秦国,在海西,地方数千里,有四百余城,小国役属者数十。”又云:“天竺国,西与大秦通。”此其国名之偶同。而传以为其人民皆长大平正,有类中国,故谓之大秦,固未必然。而《晋书·载记》:“石季龙时,有安定人侯子光,自称佛太子,谓大秦国来,当王小秦国,”以中国为小秦,则益为夸诞矣。

○于陀利韩文公《广州记》有“干陀利”,注家皆阙。

按《梁书·海南诸夷传》:“干陀利国在南海洲上,其俗与林邑、扶南略同。出斑布、吉贝、槟榔。槟榔特精好,为诸国之最。”

《周弘正传》:“有罪应流徙,敕以赐干陀利国。”

《陈书·世祖纪》:“天嘉四年,干陀利国遣使献方物,”

惟《宋书·孝武帝纪》:“孝建二年,斤陀利国遣使方物。”

为“斤”,疑误。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九-译文

《诗经》中说:‘古公亶父,来朝走马。’在古代,马是用来驾车的,不能说‘走’,‘走’这个词,是单骑的称呼,古公的国家与戎翟相邻,他们的习俗有相似之处;那么骑射的方法并不是从赵武灵王开始的。

《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记载:‘左师展将乘坐公的马回去。’注释说:‘古代人们驾牛乘马,马是用来驾车的,不是单骑。’到了战国时期才开始有单骑,苏秦所说的‘车千乘,骑万匹’就是这样。《曲礼》中说:‘前面有车骑的人。’《礼记》是汉代的书籍,经典中并没有‘骑’字,刘炫认为这个左师展将乘坐公的马回去,是想与公一起单骑回去,这是骑马逐渐兴起的表现。春秋时期,戎翟杂居在中原地区的人,大多住在山谷之间,兵车无法到达。齐桓公、晋文公只是将他们驱逐,不能深入他们的领土,这是因为用车的原因。中行穆子在晋国大卤打败翟国,是因为他破坏了车辆,增加了士兵的数量;而智伯想要取代仇犹,送给他们一个大钟,以开通道路,这对车辆来说是不利的。因此,形势不得不改变,转而使用骑射,骑射所以便利山谷。胡服所以便利骑射,因此公子成等人反对胡服,而不是反对骑射。意思是骑射的方法一定有在赵武灵王之前就使用的人。

骑马利于进攻,车马利于防守,所以卫将军遇到敌人时,用武刚车围绕自己建立营地。

《史记·项羽本纪》记载鸿门宴时说:‘刘邦则留下车马,独自骑马离开。’上面说‘车马’,是指来时乘坐的马车。下面说‘独骑’,是指离开时骑的马。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这四个人,都是步行。

《汉书·高帝纪》记载:‘乘坐驿车前往雒阳。’注释说:‘驿车就像现在的驿站。古代用马车,称为驿车,后来又单独放置马,称为驿骑。’我怀疑这种方法在春秋时期就已经有了。比如楚子乘坐驿马,在临品会师。祁奚乘坐驿马去见范宣子。楚子乘坐驿马到达罗。子木派人乘坐驿马去见各位王。楚人告诉游吉说:‘我将派人乘坐驿马去询问晋国,然后告诉你。’《国语》记载:‘晋文公乘坐驿马,从下面脱离了与秦伯的会面。’《吕氏春秋》记载:‘齐君乘坐驿马去追赶晏子,追上了他。’这些都是事情紧急,来不及驾车,可能是单骑驿马。但是注疏家没有提到这一点。

谢在杭在《五杂俎》中说:‘古代乘坐驿车都是驿车。《史记》记载:‘田横与两位客人乘坐驿车前往雒阳’注释说:‘四匹马高足的是置传,四匹马中足的是驰传,四匹马下足的是乘传。’然而《左传》中说郑子产乘坐驿马快速到达,这似乎是单骑驿马。注释说:‘用马车称为传,用马称为驿。’子产当时是郑国的相国,难道没有马车吗?担心来不及,所以乘坐驿马,这无疑是驿马无疑了。汉初还乘坐驿车,比如郑当时、王温舒都私自带了驿马,后来因为担心不快,就都骑马了。

从秦国以上,传记中没有提到驴,意思是虽然可能有,但不是人家常养的。《逸周书》记载:‘伊尹为献令,正北空同、大夏、莎车、匈奴、楼烦、月氏诸国,以橐驼、野马、马、驴、驼是为献。’《吕氏春秋》记载:‘赵简子有两匹白骡,非常喜爱。’李斯上书秦王说:‘骏良是。’邹阳上书梁王也说:‘燕王按剑而怒,用驴骡喂食。’这些都说明驴骡是珍贵而难以得到的东西。司马相如的《上林赋》中提到:‘橐驼、野马、马、驴、驼。’王褒的《憧约》中提到:‘调治马驴,兼落三重。’这些名字最早出现在文中。而贾谊的《吊屈原赋》中提到:‘骑疲牛兮骖蹇驴。’《日者列传》中提到:‘骐骥不能与疲驴为驷。’东方朔的《七谏》中提到:‘要奔亡兮骑骆驼。’刘向的《九叹》中提到:‘却骐骥以转运兮,骑驴骡以驰逐。’杨雄的《反离骚》中提到:‘驰骡以曲喜兮,驴骡连蹇而齐足。’这些都说明驴骡被认为是不堪使用的。曾经考察驴这种动物,到汉代才有名字,到汉武帝时期才被用于上林苑,到汉灵帝时期才变得珍贵。然而,这种动物的种类大多来自塞外,自从赵武灵王骑射之后,逐渐被中国使用。《盐铁论》中提到:‘骡驴骆驼,衔尾入塞;脾奚马,尽为我畜。’杜笃的《论都赋》中提到:‘敌人多次驱赶骡驴,驾驭宛马,鞭打驴骡。’《霍去病传》中提到:‘单于乘坐六匹骡。’《匈奴传》中提到:‘他们的奇畜有橐驼、驴骡、马、驴、驼。’《西域传》中提到:‘鄯善国有驴马,多橐驼,乌孙国有驴,没有牛。’而龟兹王学习汉家的礼仪,外国人都说:‘驴不是驴,马不是马。这就是龟兹王所说的骡。’可见外国这种动物产量很多,而汉人则认为是一种奇特的动物。人也有用父母不同种族来命名的,《魏书·铁弗刘虎传》中提到:‘北方人把胡人父亲鲜卑人母亲称为铁弗。’

军队行进的速度魏明帝派遣司马懿征讨辽东,当时从雒阳出兵不超过三千多里,而皇帝问往返需要多少天?司马懿回答说:‘去一百天,攻一百天,回来一百天,用六十天作为休息,这样一年就足够了。’这还是古人行军每天三十里的传统。夏侯渊作为将领,行动迅速,常常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军中因此有这样的话:‘典军校尉夏侯渊,三天五百里,六天一千里。’这种方法可以偶尔用于二三百里的近距离,否则百里之内急于求成的人会遭遇上将的失败,这是兵家所忌讳的。

用木罂渡军《史记·淮阴侯传》记载:‘从夏阳用木罂渡军。’服虔注释说:‘用木块捆绑罂来渡河。’古文简略,没有提到捆绑。在《吴志·孙静传》中也有类似记载:‘孙策假装命令军中,紧急准备数百个罂,分兵夜间投掷查渎。’这种方法在喻龙德的《兵衡》中被称为瓮筏。

海师海道用师,古人盖屡行之矣。

吴徐承率舟师自海入齐:这是从苏州下海到山东的路。

越王勾践命范蠡、舌庸率师沿海溯淮,以绝吴路,这是从浙东下海到淮上的路。

唐太宗遣强伟于剑南伐木造舟舰,自巫峡抵江、扬,趋莱州,这是从广陵下海到山东的路。

汉武帝遣楼船将军杨仆从齐浮渤海,击朝鲜;魏明帝遣汝南太守田豫督青州诸军,自海道讨公孙渊;秦苻坚遣石越率骑一万,自东莱出右径袭和龙;唐太宗伐高丽,命张亮率舟师自东莱渡海趋平壤;薛万彻率甲士三万,自东莱渡海人鸭绿水:这是从山东下海到辽东的路。

汉武帝遣中大夫严助,发会稽兵浮海救东瓯;横海将军韩说自句章浮海击东越:这是从浙江下海到福建的路。

刘裕遣孙处、沈田于自海道袭番禺,这是从京口下海到广东的路。

隋伐陈,吴州刺史萧俶遣燕荣以舟师自东海至吴,这是又从淮北下海到苏州的路。

公孙度越海攻东莱诸县,侯希逸自平卢浮海据青州,这是又从辽东下海到山东的路。

宋李宝自江阴率舟师败金兵于胶西之石臼岛,这是又从江南下海到山东的路。

此皆古人海道用师之效。

海运唐时海运之事不详于史。

盖柳城陷没之後,至开元之初,新立治所,乃转东南之粟以饷之耳,及其树艺已成,则不复资于转运,非若元时以此为恒制也。

《旧唐书·宋庆礼传》:张九龄驳谥议曰:“营州镇彼戎夷,扼喉断臂,逆则制其死命,顺则为其主人,是称乐都,其来尚矣。往缘赵珙作牧,驭之非才。自经隳废,便长寇孽。大明临下,圣谋独断,恢祖宗之旧,复大禹之迹,以数千之役徒,无甲兵之强卫,指期遂往,禀命而行,于是量畚筑,执鼓,亲总其役,不愆所虑,俾柳城为金汤之险,林胡生腹心之疾。寻而罢海运,收岁储,边庭晏然,河朔无扰,与夫兴师之费、转输之劳,较其优劣,孰为利害?”这是罢海运的一个证据。

《旧唐书·懿宗纪》:咸通三年,南蛮陷交耻,征诸道兵赴岭南。时湘、淳溯运,功役艰难,军屯广州乏食。润州人陈璠石诣阙上书言:“江西、湖南溯流运浪,不济军师,士卒食尽则散,此宜深虑。臣有奇计以馈南军。”天子召见,璠石因奏:“臣弟听思曾任雷州刺史,家人随海船至福建。往来大船一只,可致千石。自福建装船,不一月至广州。得船数十艘,便可臻三万石至广府。”又引刘海路进军破卢循故事。扫政是之,以璠石为盐铁巡官,往所子院专督海运,于是康承训之军皆不缺供。

烧荒守边将士,每至秋月草枯,出塞纵火,谓之烧荒,《唐书》:“契丹每入寇幽、蓟,刘仁恭岁燎塞下草,使不得留牧,马多死,契丹乃乞盟”是也,其法自七国时已有之。

《国策》:“公孙衍谓义渠君曰:‘中国无事于秦,则秦且烧荊,获君之国。’

《英宗实录》:“正统七年十一月,锦衣卫指挥佥事王瑛言:‘御卤莫善于烧荒,盖卤之恃者马,马之所恃者草。近来烧荒,远者不过百里,近者五六十里,卤马来侵,半日可至,乞敕边将,遇秋深,率兵约日同出,数百里外纵火焚烧,使卤马无水草可恃,如此则在我虽有一时之劳,而一冬坐臣可安矣。’”翰林院编修徐昂呈亦请每年九月,尽敕坐营将官巡边,分为三路:一出宣府抵赤城独石,一出大同抵万全,一出山海抵辽东。备出塞三五百里,烧荒“哨了。如遇边寇出没,即相机剿杀。这是先朝烧荒旧制,诚守边之良法也。

家兵古之为将者必有素豫之卒。

《春秋传》:“冉求以武城人三百为己徒卒。”

《后汉书·朱隽传》:“交趾贼反,拜隽刺史,令过本郡简募家兵,张燕寇河内,逼近京师,出隽为河内太守,将家兵击却之。”

《三国志·吕虔传》:“领泰山太守,将家兵到郡。郭祖、公孙犊等皆降。”

《晋书·王浑传》:“为司徒,楚王玮将害汝南王亮,浑辞疾归,第以家兵千余人闭门距玮,玮不敢逼。”

少林僧兵少林寺中有唐太宗为秦王时《赐寺僧教》,其辞曰:“王世充僭窃非据,敢违天常。法师等并能深悟几变,早识妙因,擒彼凶孽,廓兹净土。闻以欣尚,不可思议。今东都危急,旦夕殄除。并宜勉终茂功,以垂令范。”是时立功十有三人,裴催《少林寺碑》所称志操、惠场、昙宗等,惟昙宗拜大将军,余不受官,赐地四十顷,此少林僧兵所起。

考之《魏书》:孝武帝西奔,以五千骑宿于邺西扬王别舍。沙门都维那、惠臻负玺持千牛刀以从。

《旧唐书》:元和十年,嵩山僧圆净与淄青节度使李师道谋反,结勇士数百人,伏于东都进奏院。乘洛城无兵,欲窃发焚烧宫殿。小将杨进、李再兴告变,留守吕元膺乃出兵围之,贼突围而出,入嵩岳山棚,尽擒之。

《宋史》:范致虚以僧赵宗印充宣巡司参议官,兼节制军马。宗印以僧为一军,号尊胜队。童子行为一军,号净胜队。然则嵩洛之间,固世有异僧矣。

嘉靖年间,少林僧人月空接受都督万表的命令,在松江抵御倭寇,他带领的三十多个徒弟,自发组织起来,手持铁棒击杀了很多倭寇,全部战死。唉,那些能够拿起武器捍卫边疆的人,不能因为他们是出家人就忽视他们的贡献。宋靖康年间,有五台山僧人真宝,在山中和他的徒弟们练习武艺。钦宗皇帝在便殿召见了他,命令他回山,聚集兵力抵抗金军。他们日夜苦战,寺庙被烧毁,落入金军手中,金军用各种方法诱劝他们投降,但他们始终不屈服,说:‘我佛法中有违背誓言的罪过,我既然答应宋皇帝以死相报,怎么能随便说谎呢!’他们平静地接受了死刑。而在德佑末年,常州有个叫万安的僧人起义,他写诗说:‘时局危急暂且做将领,事情平定后再做僧人。’这也有类似古代屠羊说那样的遗风吧。

《元史·顺帝纪》记载:‘至正十三年,在南阳、邓州等地设立毛葫芦义兵万户府,招募当地百姓为军,免除他们的徭役,让他们保卫城池。因为他们是同乡自发组织起来的,被称为毛葫芦军,所以以此命名。’《朵尔直班传》说:‘金商义兵用兽皮做箭袋,形状像葫芦,被称为毛葫芦军,非常精锐。’《大学衍义补》说:‘现在唐、邓山区的居民,用毒药浸泡箭矢来射杀野兽,箭矢射出就能使野兽倒下,这叫做毛葫芦。’

成化三年,国子监学录黄明义说:‘宋朝时,很多刚愎自用的县官,用白刀子兵打败了他们。’白刀子兵,就是现在的民壮。

方言五方的语言虽然各不相同,但如果让天下十个人中有一个说乡音,这也是君子所不取的。所以孔子的弟子仲由,孔子对他感到忧虑;而那些说话粗俗的人,孔子也常常斥责他们。《宋书》说,高祖虽然‘世代居住在江南,楚地的方言没有改变,高雅的道德和风流没有闻名于世’。又说长沙王刘道怜‘素无才能,说话带有楚音,举止和行事多显得粗俗’。《世说新语》说:‘刘真长见到王丞相后出来,有人问他见到王公说了什么?他回答说:‘没见到他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听到他说话是吴语。’”又说:‘王大将军年轻的时候,有田舍翁的名声,说话也是楚音。’又说:‘支道林人东,见到王于猷兄弟回来,别人问他见到诸王怎么样?他回答说:‘见了一群白脖子鸟,只听到他们哑哑的叫声。’《北史》说,丹阳王刘昶呵斥奴仆,声音夹杂着夷夏方言。即使是在朝堂上,各位王公也常常取笑他。以创业之君和中兴之相的身份,都不免受到时人的议论,何况是士大夫呢。北齐杨愔称裴谳说:“河东士族,京官不少,只有这家兄弟没有乡音。”他所轻视的人由此可见。

至于著书作文,尤其忌讳俚俗。《公羊传》多齐言,《淮南子》多楚语,而《易经》、《论语》何尝有一字是俚语。如果讲经授学,更加重视文言文,因此孙详、蒋显曾经学习《周官》,但因为语音不符合楚夏,所以学生不来;李业兴学问深博,但旧音不改,所以被梁人嘲笑。邮下人士说话粗俗,风度笨拙,颜之推不愿意把他们当作孩子的老师。所以,只有君子能够通晓天下人的志向,这必然从他们说话开始。

《金史·国语解》序言说:‘现在文《尚书》的辞句很多都很奇特,这大概是当时的方言。’荀子常常说:‘《楚辞》中常常提到“羌”,这都是方言。’刘勰在《文心雕龙》中说:‘张华论韵,说士衡多楚音,可以说是继承了灵均的声音,失去了黄钟的正音。’

《国语》后魏初定中原时,军队的号令都是本国语言。后来受到汉化影响,很多人不能通晓,所以记录下他们的本民族语言,用来传授给国人,这叫做国语。孝文帝命令侯伏、侯可、悉陵用国语翻译《孝经》的意义,教给国人,这叫做《国语孝经》。而考察《后魏》、《北齐》两书,如果孟威能解释北人语言,被敕令在著作,以备推访;孙搴能通晓鲜卑语,宣传号令;祖莹能解释卑语免罪,又参与相府;刘世清能通晓四裔语言,是当时第一人,后主命令他翻译突厥语《涅槃经》,送给突厥可汗。他们都受到当时皇帝的赏识,宠爱无比。然而,他们的官名制度没有一个不是用汉语的。而魏孝文帝太和十九年六月己亥的诏令说:‘不得在朝廷使用北俗语言,违反者免职。’《北齐书·高昂传》说:‘当时鲜卑人轻视中华朝士,只有敬畏高昂。高祖每次向三军发布命令,总是用鲜卑语;高昂如果在场,就使用汉语。’孝文帝是使用夏变夷的君主,齐神武也是英雄有大略的人。契丹偏居北方,最初用本国语言作为官名和号令,而《辽史》创立了《国语解》一篇,从此金元时期也多遵循此例,北俗语言就这样载入史书,流传后世了。

《后魏·平阳公丕传》说:‘丕很爱自己的本民族风俗,不懂得新的方式。至于改变风俗、迁移、改变官服、禁止旧语言,他都不愿意。皇帝也没有逼迫他,只是诱导他明白大理,让他不产生异心。’改变风俗的困难就是这样。

现在,拓跋宇文的语言已经不再见于史册,一时众楚的语言也不能胜过三纪迁殷的变革。

外国风俗与九州的风俗一样,史书中记载的中国不如外国的地方也有。比如《辽史》中说:‘契丹部族的生活资料主要来自畜牧,用毛织布,喝马奶,以此为衣和食。他们各自安于旧的风俗,习惯于劳作,不看到繁华的异物就改变旧习惯。家家户户丰衣足食,军队装备齐全,最终能像老虎一样注视四方,强国朝贡,弱国依附。’《金史》中记载,世宗曾经对宰臣说:‘我看到女真风俗,至今记忆犹新。现在的宴会和音乐都模仿汉风,这不是我所喜欢的,东宫不知道女真风俗,只是因为我,才还保留着,我担心有一天这种风俗会改变,这不是长久的办法。’后来在与臣子讨论古今时,他又说:‘女真旧的风俗,虽然不懂得读书,但是祭天地、尊敬亲戚、尊重老人、接待宾客、信任朋友,礼节周到,都是出自自然,他们的优点与古书上记载的没有区别。你们不能忘记这些。’于是禁止女真人改姓汉姓,学习南人的服装,违反者要受到惩罚。

《金史·食货志》中说:‘金朝起源于东海,风俗纯朴,可以追溯到古代。最初进入中原,百姓大多流离失所,土地很多荒废。军队的威力所到之处,留下的百姓都很担心,有什么要求不能得到满足?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不能恢复井田沟洫的制度,如果用唐朝的永业口分来管理民众的财产,废除租庸调法来满足国家的开支,怎么会在一百年之内,所做的规划都纷纷与国家相始终呢?问题在于急于追求一时的利益,延续长久以来不好的办法。’

《史记》中说:‘匈奴的监狱里,关押时间最长的不过十天,全国囚犯不过几个人。’《盐铁论》中说:‘匈奴的风俗在文化上比较简单,但在事务上很敏捷。’宋代的邓肃对高宗说:‘外国的优点在于文书简单,简单所以快捷。中国的弊端在于文书繁杂,繁杂所以迟缓。’《辽史》中说:‘朝廷上,事务简单,职责明确,这是辽朝兴盛的原因。’

然而外国之所以能胜过中国,只是因为他们的简单。如果放弃自己的长处,去模仿别人的短处,我看他们一定会陷入困境。

《金史·食货志》中说:‘金朝兴起于东海,风俗纯朴,可以追溯到古代。最初进入中原,百姓大多流离失所,土地很多荒废。军队的威力所到之处,留下的百姓都很担心,有什么要求不能得到满足?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不能恢复井田沟洫的制度,如果用唐朝的永业口分来管理民众的财产,废除租庸调法来满足国家的开支,怎么会在一百年之内,所做的规划都纷纷与国家相始终呢?问题在于急于追求一时的利益,延续长久以来不好的办法。’

《史记》中说:‘魏太武帝开始制定反抗、杀人、盗窃的法律,号令明确,政事简单,减少了繁琐的审讯和逮捕;百姓都很安心。’宋代的余靖说:‘燕蓟之地,被契丹占领已经一百年了,但百姓没有向南看的心思,这是因为契丹的法律简单,盐和麦都很便宜,徭役不繁重。’这样看来,简化刑法、减轻赋税的效果不分中外。

在武后时期,外国纷纷派遣子弟来中国做侍子,其中钦陵、阿史德、元珍、孙万荣等人,都是因为做了侍子,得以遍观中国的形势,后来竞相成为边境的祸害。

在此之前,天授三年,左补阙薛谦光上疏说:“我听说戎夏不可混杂,这是自古以来就被警告的。蛮貊无信,容易动乱,难以安定,所以被驱逐到塞外,远离中国。前史所记载的,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

然而皇帝的仁德广泛传播,有时外国使者来朝拜,愿意接受教化,请求接受梯山之礼,朝贡完毕后返回自己的国家,用指南车引导他们,这是三王的盛礼。自从汉魏以来,风气改变,只追求虚名,微求侍子。

命令他们解发辫,穿上汉服,在京师建造房屋,不让他们返回自己的国家,这是中叶时期的故事。比较其利弊,三王的做法是正确的,而汉魏的做法是错误的;谈论他们得到的回报,边防的距离长而贡献的东西少。

以历史的教训为鉴,怎能不引起警惕呢?过去郭钦向武皇献策,江统向惠帝纳谏,都认为戎翟人居住,必生事变。晋帝没有采纳两位大臣的远见,只喜欢追求向化的虚名,纵容他们学习《史记》、《汉书》等书,用五部都尉的身份来教育他们,这都是决策的失误。

我私下认为突厥、吐蕃、契丹等国,过去因为入侍,都得到了特殊的奖赏。有的被提拔为高官,有的在学府中教授,有的在朝廷中高升。他们改变了原来的服装,学会了汉语,熟悉了汉法,看到了汉人的衣冠礼仪;了解了朝廷的规章,知道了治理国家的方法。

他们从史书中窥视成败,从古今中观察安危,了解边塞的盈虚,知道山川的险易,或者被委以经略边疆的职责,让他们展示自己的才能;或者满足他们思乡的情感,放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对于国家来说,他们虽然有朝贡的称号,但实际上扩展了他们的智慧和技能。

虽然有向往教化的美名,但只能暂时取悦于当时;然而他们的野心如同狼子,一旦时机成熟,就会产生祸患。等他们回到部落,很少有不拿起武器的。边境遭受灾难,实际上就是由此而来。

所以老子说:‘国家的利器,不可以轻易示人。’对于齐国人尚且不能示之,何况是对付敌人呢?

按照楚国的申公巫臣逃到晋国,并出使吴国,让自己的儿子狐庸担任吴国的行人,教授吴国战术,让他们背叛楚国。吴国于是攻打楚国,夺取了巢、驾、棘、州来等地,子反一年内七次逃命。他之所以能够谋害楚国,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又按照《汉书》:桓帝将五部匈奴迁到汾晋,之后终于发生了刘、石之难。如果五部不迁,那么晋朝的寿命还不可限量,鲜卑如果不迁往幽州,慕容就不会在中原称帝。

又按照《汉书》:陈汤说:‘匈奴的兵力五倍于汉兵,这是因为他们的兵器简陋,弓箭不锋利。现在听说他们学会了汉人的技巧,但仍然三倍于汉兵。由此看来,锋利的兵器尚且不能让敌人掌握,何况是在中国而让他们习惯见到呢?’

过去汉东平王请求《太史公书》,朝臣认为《太史公书》中有战国纵横家之说,不可以给诸侯。

我私下认为,秦朝统一天下,到刘、项之际,连续多年用兵,人口减少,土地荒芜。以晋惠帝为例,八王之乱中的军队损失比楚汉争霸时的割地还要轻,冒顿的全盛时期也比五部匈奴要强。

当时,冒顿虽然强大,但因为不熟悉中原的风俗,不习惯中国的美好,所以不能进入中国。他之所以解围而放走汉高祖,是因为他不习惯中原的风俗,不习惯中国的美好。

他们生长在沙漠的北边,认为穹庐比城邑好,毡裘比绫罗好。既然习惯了他们所熟悉的生活,又乐在其中,所以没有觊觎中国的心思,因为他们生来就不习惯汉文化。

刘元海五部离散之后,之所以能够在中国振作起来,是因为他很少居住在内地,熟悉汉法,不仅刘元海喜欢汉文化,汉人也喜欢他。一旦他背叛,就有四个人响应,于是轻视单于的称号,窃取帝王的名称,看不上沙漠而选择居住在平阳,与中原并立,这是因为他在汉地居住的缘故。

如果刘元海不曾内迁,他正应该抢夺边人的丝绸、酒等物资,返回阴山北边,怎么可能引起动乱呢?

现在,皇风远播,有识之士改变面貌,所有的异族都怀着驯服之心,正使由余效忠,日尽节。

我愚蠢地认为,国家正将无穷的基业传给后代,如果守卫不严,边防大臣失策,那么狡猾的敌人会拿起武器,这不仅仅是在国外,这不是使中国强大,削弱外族,经营万乘之业,留给子孙的策略。

我愚蠢地认为,所有愿意充当侍子的都应该禁止,如果先前的侍子也不可以再让他们返回蕃国,那么戎人就会保卫边疆,边境就会安宁。

在明成祖永乐、宣宗宣德年间,鞑靼人来投降,很多人请求留在京城居住,朝廷授予他们指挥、千百户等职务,赐予他们俸禄和银钞、衣服、房屋、器物,安置他们居住,被称为降人。正统元年(1436年)十二月,朝廷在吏部的主事李贤说:‘我听说帝王的道理,在于对待百姓和禽兽蛮夷。对待百姓要像对待亲生子女一样,亲近他们;对待蛮夷要像对待禽兽一样,疏远他们。即使是圣人,对待所有人也是一视同仁,但他们的施舍必然是从亲近的人开始,不会先让禽兽得到好处,更不会夺走百姓的粮食来喂养禽兽,圣人会忍心这样做吗?我注意到京城里的降人不少于一万,比京城附近的百姓多三分之一;他们每月领取的俸米,比朝廷官员也多三分之一,但实际上领取的数量有的全部领取,有的只领取一半,甚至更多。就以俸米来说,京城指挥使正三品应领取三十五石,实际上只领取一石,而达官贵人实际领取的则是十七石五斗,相当于养活了十七名半京官。用有限的粮食去资助无休止的开支,想要百姓富裕、国库充实,是不可能的。近年来连续几年旱灾,五谷不收,而国家的开支却不能减少。因此,天下粮食和水陆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京城,每年数百万石,而军民耗尽财力,冒着严寒酷暑,辛苦劳累,难以言表,然后一人能运到京城的粮食数斛,已经是幸运的了。如果在中途粮食不足,衣物不充足,而官员又催促得更加急迫,因此常常有人来不及自救就倒下死去,这样的情况数不胜数。那些降人却坐享俸禄,悠然自得。唉!既然夺走了百姓的粮食来喂养禽兽,却又驱使他们去喂养,结果百姓最终饥饿困苦而死,而禽兽却吃饱喝足,这是仁人君子应该痛心的事情。至于俸禄,是用来养廉的。现在朝廷官员都实领一石俸米,按一个人来算,他们的日常费用不过十天,何况还有父母妻子呢?我认为,要想他们不贪,是不可能的。防御边疆,是为了抵御外侮。现在边防军长年居住在苦寒之地,他们用来保护妻子、抵御饥寒的,只是每月的粮食而已。粮食不足以满足他们的需求,想要他们坚守岗位是不可能的。现在如果去除这些降人,我认为可以除掉一个祸害,同时得到三个好处。为什么呢?计算一下,降人一年的俸禄不少于数十万,节省下来可以保全百姓的生命,可以满足边防军的供给,也可以充足京官的俸禄。保全百姓的生命,国家就能稳固,社会就能安宁;满足边防军的供给,他们就能誓死守卫岗位;充足京官的俸禄,他们就能知耻而廉洁。得到这三个好处,利益是最大的。我又听说圣王的道理,贵在在问题未发生之前就消除隐患。《易经》说:“走在霜上,冰就会到来。”我看到有才干的人来投降,络绎不绝,朝廷授予他们官职,满足他们的俸禄,使他们长期居住不离开,这种无益的开支尚且不值得惋惜,更有甚者,这些降人贪婪好利,时而为臣时而叛变,变化无常。那些来投降的人,并非真心诚意,实际上只是羡慕中国的利益。而且降人在那里,未必不是自己耕种自己吃饭,自己织布自己穿衣。现在在中国,他们不劳而获地享受这些。因此,他们来的人络绎不绝,是中国诱惑了他们。诱惑他们不停止,他们来的人就会越来越多。一旦边疆有警,他们必然不会安心。前代刘、石之乱,难道不可借鉴吗!因此圣人把他们当作禽兽一样对待。他们来的时候,惩罚并防御他们,不让他们长期居住;他们离开的时候,守卫并准备,不诱惑他们再次回来。他们对国家和百姓的考虑,是非常深远的。近日边疆多次发生警报,而降人聚集在京城,我曾感到恐惧,无法安眠。我恳请陛下从自己的悲痛中作出决策,为千秋万代的江山考虑,请求敕令兵部,将降人逐渐调离,分派到天下各都司卫所,他们分散后,必然能各自安居乐业,不仅节省了国家无数的无效开支,也消除了未发生的隐患。’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

土木堡之变时,被编入近畿的达官和军队一时躁动,肆意掠夺村庄,甚至有驱使汉人投敌的。户科给事中王翱、翰林院侍讲刘定之都建议:‘应该设法迁移他们,让他们居住在南方。’于是命令左都督毛福寿充任左副总兵,挑选河间、东昌的军队,前往湖广辰州等地征讨苗民,巡视江西。刑部右侍郎杨宁上奏请求在平定叛贼之后,就在那里分布各卫所守卫,但离开的人并不多。而天顺初年,兵部尚书陈汝言迎合权贵宦官,全部召回他们,于是让曹钦得以勾结他们的勇猛分子,与他们一同反叛。而河间、东昌之间,至今仍然有盗贼活动,这也是由达军引发的。

明初,将土达安置在宁夏的甘州、凉州等地。经过长时间的和平,他们的种类繁衍,到了成化四年(1468年)就发生了满四之变。

楼烦是赵国西北边的一个国家,那里的人强悍,擅长骑射。《史记·赵世家》记载:‘武灵王巡视新开辟的地方,到了代地,向西遇到楼烦王在西河,并征用了他的军队。征用就是指征用他们的人并加以利用。因此,在楚汉之际,常常使用楼烦人单独组成一支军队。《高祖功臣侯年表》记载:‘阳都侯丁复,作为赵国的将领起兵邺城,到霸上,担任楼烦将军。’而《项羽本纪》中提到:‘汉有擅长骑射的楼烦人。’这说明汉朝有楼烦的军队。《灌婴传》记载:击败拓公王武,斩杀楼烦将军五人,攻打龙且,生擒楼烦将军十人。在陈下攻打项羽军,斩杀楼烦将军二人。攻打黥布的别将于相,斩杀楼烦将军三人。《功臣表》记载:‘平定侯齐受,作为骁骑都尉攻打项羽,生擒楼烦将军。’这说明项羽和黥布也有楼烦的军队。自古以来,用蛮夷攻打中国的,始于周武王时期的牧野之战,有庸、蜀、羌、茅、微、卢、彭、濮等部族。而晋文公在肴之战中败秦,实际上使用了姜戎作为夹击之势。大的国家称王,小的国家称霸,于是武灵王效仿这种做法来对付秦国,鲜卑、突厥、回纥、沙陀从此在中国不断出现。

吐蕃回纥大部分外国音译都没有正字,唐朝的吐蕃就是现在的土蕃,唐朝的回纥就是现在的回回。《唐书》中回纥被称为‘回鹘’。《元史》有‘畏兀儿’部,‘畏’即回,‘兀’即鹘,称为回回,也是回鹘的转音。称为畏吾儿的,又是畏兀儿的转音。《大明会典》记载:‘哈密,古伊吾卢地,在敦煌北大沙漠外,是西域各国往来的要道。那里的部落与回回、畏兀儿三种人杂居。’这说明回回和畏兀儿是两种不同的人。自从唐朝会昌年间回纥衰弱,投降幽州的有三万余人,都分散隶属各道,开始与中华人杂居而不改变自己的习俗。杜甫的《留花门诗》中写道:‘连云屯左辅,百里见积雪。’李卫公的《上尊号玉册文》中写道:‘种类繁多,白衣如茶。挟邪作蛊,弥漫宇内。’现在的遗风也并未衰落。

吐蕃回纥大抵外国之音皆无正字,唐之吐蕃即今之土蕃是也,唐之回纥即今之回回是也。《唐书》回纥一名“回鹘”。《元史》有“畏兀儿”部,畏即回,兀即鹘也,其曰回回者,亦回鹘之转声也。其曰畏吾儿者,又畏兀儿之转声也。《大明会典》:“哈密,古伊吾卢地,在敦煌北大碛外,为西域诸番往来要路。其国部落与回回、畏兀儿三种杂居。”则回回与畏兀儿又为二种矣自唐会昌中回纥衰弱,降幽州者前後三万余人,皆散隶诸道,始杂居于中华而不变其本俗。杜子美《留花门诗》:“连云屯左辅,百里见积雪。”李卫公《上尊号玉册文》:“种类磐互,缟衣如茶。挟邪作蛊,浸淫宇内。”今之遗风亦未衰于昔日也。

《旧唐书·宪宗纪》记载:元和二年正月庚子日,皇帝批准在河南府和太原府设立摩尼寺。这是今天礼拜寺的起源。

《新唐书·常克传》说:起初,回纥有战功的人可以留在京城。由于他们性情容易骄傲,后来建造了邸宅和佛寺,有时在其中隐藏武器。他们多次出城到中渭桥,与士兵搏斗,夺取含光门的鱼契后逃到城外。因此,从肃宗、代宗以来,回纥人已经有人在京城居住了。

《实录》记载:正统元年六月乙卯日,将甘州、凉州的回回人迁移到江南各卫,共有四百三十六户,一千七百四十九口。当时西部边疆有警报,不得不采取迁移回纥人的策略,但他们的种类后来在江南地区繁衍。

明初,对待前来投降的回回人虽然优待,但防范也从未放松。福建漳州卫指挥金事杨荣因为进表到京,给在漳州编置的回回人写信,被皇帝以与外夷交通的罪名贬为大同的事官。

后来,随着文教的涵养,回纥人的心态逐渐改变,而蛮族的后裔中也有人通过科举考试获得功名。只有回回人坚持自己的国俗,始终不肯改变,结成党派,在民间为非作歹。尽管历经朝代的教化,也无法改变他们顽劣的习性,这就像吃了桑葚却怀揣美好的音乐,实在难以实现。

皇帝不会无故杀牛,而现在的一些回回人整天杀牛作为食物,应该首先禁止这一点,这样外来的风俗就可以逐渐改变了。唐时的赦文中经常提到:‘十恶五逆,火光行劫,持刀杀人,官吏犯赃,屠牛铸铁,合造毒药,不在原赦之限。’这表明古代法律把屠牛视为重大的罪行。如果韩愈治理江东,认为贼人没有牛酒不会啸聚结党,就禁止屠牛,以断绝他们的阴谋。这也是有远见的人应该预防的事情。

西域天文:西域人擅长天文,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唐书》记载:泥婆罗国的人很擅长推测盈亏,也通晓历法。天竺国的人擅长天文历算之术。嚈哒国派人进献天文经书。拂菻国,在王城门楼上悬挂一个大金砝码,用十二个金球挂在秤的末端,用来观察日子的十二时辰。有一个金人,大小如人,站在旁边,每当一个时辰到来,金球就会落下,发出清脆的声音,以此来记录日时,毫厘不差。这表明天文并非始于回回或西洋。

王忠文伟集有《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监诰》说:天文之学虽然起源于西域,但简约而精确,虽然其方法与中国古代法不同,但由于其准确性高,近代常被采用。特别设立官署,来掌管这一职责。

《册府元龟》记载:开元七年,吐火罗国王上表,献上通晓天文的人大慕暗,他的智慧深邃,问什么都知道。请求天恩,召唤他来询问各种教法,知道他有如此技艺,请求设立一个法堂,按照本教供养。这与现在的利玛窦天主堂相似,但在玄宗时期却无法实行,这难道不是当时朝中有许多有学识的人吗?

三韩:现在人们称辽东为三韩,查阅《书》序‘成王既伐东夷’传:‘海东诸夷有马韩、扶余、貊等。’正义:‘《汉书》有高马韩,扶余、韩。没有提到貊,貊即韩,音同而字不同。’《后汉·光武纪》:‘建武二十年,东夷韩国人率众到乐浪内附。’《东夷传》:‘韩有三种,一曰马韩,二曰辰韩,三曰弁韩。’《书》作‘弁韩’。马韩在西,有五十四国,北与乐浪、南与倭接。辰韩在东,有十二国,北与貊接。并辰在辰韩之南,也有十二国,其内也与倭接。共有七十八国,百济是其中一国。大的有万户,小的有几千家,都分布在山海之间,总共约四千余里,东西以海为界,都属于辰国。马韩最大,共同推举其首领为辰王,统治了整个三韩地区。《三国·魏志》:‘齐王正始七年,幽州刺史毋丘俭打败高句丽、貊、韩、那奚等数十国,各自率领部落投降。陈留王景元二年,乐浪外夷韩、貊各自率领其属下前来朝贡。’《晋书·张华传》:‘夷马韩、新弥等国,依山傍海,离州四千余里,历代未曾归附的有二十余国都派使者前来朝贡。’杜氏《通典》:‘三韩之地在海岛之上,位于朝鲜之东南。’这是他们的封域和朝贡的情况。刘熙《释名》:‘韩羊、韩兔、韩鸡,这些方法都起源于韩国。’后魏阳固《演赜赋》:‘看到三韩的众多,看到他们的服饰悠久。’这是他们的风土人情。《宋史·天文志》:‘狗国四星在建星东南,主管三韩、鲜卑、乌桓、猃狁、沃沮等。’这是他们的星象。《宋史·高丽传》说:‘崇宁年间开始铸三韩通宝。’而《辽史·外纪》有高丽王子三韩国公勋、三韩国公容、三韩国公误。其《地理志》有高州三韩县,辰韩为扶余,弃韩为新罗,马韩为高丽。开泰年间,圣宗攻打高丽,俘虏三国遗民设立县。据此,这是在内地设立县,而取三韩之名。现在的人称辽东为三韩,这是以内地之名为外国之称。追溯其缘由,始于天启初年失去辽阳,此后奏章之文就有称辽人为三韩的,这是对外称呼。现在的辽人以此自称,这也是自我标榜为外族了。《北史》:‘新罗,其先本为辰韩种。位于高丽东南。辰韩也称为秦韩,相传秦朝亡国之人逃避徭役而来,马韩割让其东部边界让他们居住。因为秦人,所以称为秦韩。他们的语言、物品有类似中国人的地方。辰韩王常使用马韩人,世代相传。辰韩不能自立为王,这表明他们是流移而来的人,常常被马韩控制。辰韩最初有六个国家,逐渐分为十二个,新罗就是其中一个。’这与前史不同。而《唐书·东夷传》:‘显庆五年,平定百济,分其地设立五个都督府,其中一个就是马韩。’

大秦:现在佛经上都写着‘大秦鸠摩罗什译’,说是姚兴的国号,这是不正确的。大秦是西域的一个国家。《后汉书·西域传》说:‘大秦国,位于海西,地方数千里,有四百余城,小国依附的有数十个。’又说:‘天竺国,西与大秦通。’这是国名偶然相同。而传中说他们的人民都高大平正,有类似中国的特点,所以称为大秦,但这未必正确。而《晋书·载记》中,石季龙时期,有安定人侯子光,自称佛太子,说大秦国来,当王小秦国,把中国称为小秦,这更加荒诞不经。

在韩愈的《广州记》中提到了‘干陀利’,但注释部分缺失。

根据《梁书·海南诸夷传》记载:‘干陀利国位于南海洲上,那里的风俗与林邑、扶南大致相同。那里出产斑布、吉贝、槟榔。特别是槟榔,品质非常好,是各国中最优秀的。’

《周弘正传》中提到:‘有人犯罪应当被流放,皇帝下令将其赐给干陀利国。’

《陈书·世祖纪》记载:‘天嘉四年,干陀利国派遣使者进献了各种物品。’

只有《宋书·孝武帝纪》中提到:‘孝建二年,干陀利国派遣使者进献了方物。’其中‘斤’字可能是一个误写,应该是‘干’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九-注解

古公亶父:古公亶父是周朝的始祖,这里指的是他的国家,即周国。

戎翟:指北方和西方的少数民族。

骑射:骑射是指骑马射箭的技能,这里指的是骑马和射箭的战术。

赵武灵王:赵武灵王是战国时期赵国的君主,以改革著称,包括推行胡服骑射。

单骑:单骑指的是单独骑马,与驾车相对。

传车:传车是古代传递官方文书和人员的车辆。

驿骑:驿骑是古代传递官方文书和人员的马匹。

驲:驲是一种古代的轻便马车,也指用于传递紧急信息的马匹。

驿:驿是古代设立的传递驿站,供传递信息的人员和马匹休息和更换。

骡:骡是马和驴的杂交后代,这里指的是这种动物。

驴:驴是一种四蹄动物,与马相似,但体型较小,耐力较强。

军行迟速:军行迟速指的是军队行进的速度,这里指的是古代军队行军的速度。

木罂:木罂是一种用木材制成的容器,这里指的是用木罂装满水或其他物品。

缶瓦:缶瓦是古代的一种陶器,这里指的是用缶瓦制成的容器。

瓮筏:瓮筏是用陶瓮或木桶制成的筏子,用于渡河或运输重物。

海师海道:海师海道指的是通过海上道路进行军事行动,古人常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军事部署和作战。

舟师:舟师是指由船只组成的军队,用于水战或海上行动。

吴徐承:吴徐承是古代的一位将领,他率领舟师从海路进入齐地。

越王勾践:越王勾践是春秋时期越国的君主,他命范蠡、舌庸率师沿海溯淮,以断绝吴国的通路。

唐太宗:唐太宗是唐朝的第二位皇帝,他在剑南伐木造舟舰,自巫峡抵江、扬,趋莱州。

汉武帝:汉武帝是西汉的第七位皇帝,他派遣楼船将军杨仆从齐浮渤海,击朝鲜。

魏明帝:魏明帝是曹魏的第三位皇帝,他派遣汝南太守田豫督青州诸军,自海道讨伐公孙渊。

秦苻坚:秦苻坚是前秦的君主,他派遣石越率骑一万,自东莱出右径袭和龙。

山东下海至辽东之路:指从山东沿海地区通过海路到达辽东地区的路线。

浙江下海至福建之路:指从浙江沿海地区通过海路到达福建地区的路线。

京口下海至广东之路:指从京口(今江苏镇江)沿海地区通过海路到达广东地区的路线。

淮北下海而至苏州:指从淮北沿海地区通过海路到达苏州的路线。

辽东下海而至山东:指从辽东沿海地区通过海路到达山东地区的路线。

江南下海而至山东:指从江南沿海地区通过海路到达山东地区的路线。

海运:海运是指通过海上运输货物或人员。

柳城:柳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西部。

营州:营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西部。

赵:赵是古代的一个人物,具体身份不详。

河朔:河朔是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契丹:中国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后成为辽朝的建立者。

七国时:七国时是指战国时期七个诸侯国并立的时期。

蛐国策:《蛐国策》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兵书。

刘仁恭:刘仁恭是五代时期的一位将领。

幽、蓟:幽、蓟是指古代的幽州和蓟州,位于今天的北京地区。

义渠君:义渠君是古代义渠国的一位君主。

秦:古代国家名,位于今陕西省西部。

王世充:王世充是隋末唐初的一位割据势力领袖。

法师:法师是对佛教僧侣的尊称。

秦王:秦王是指唐太宗李世民在成为皇帝之前的称号。

东都:东都是指古代的东京,即今天的洛阳。

嵩山:嵩山是位于河南省的一座山,少林寺就位于嵩山。

淄青节度使:淄青节度使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地方军政长官。

宣巡司:宣巡司是古代的一个官署,负责宣抚和巡视。

尊胜队:尊胜队是古代僧兵的一个编制。

净胜队:净胜队是古代僧兵的一个编制。

少林僧:指少林寺的僧人,少林寺位于河南省登封市嵩山,是中国佛教禅宗的发源地,以武术闻名。

御倭:抵御倭寇,倭寇是指古代中国沿海地区遭受的日本海盗。

松江:位于中国上海市,历史上是重要的军事要塞。

部伍:指军队或部队。

铁棒:指古代的一种武器,类似于棒槌。

干戈:指武器,比喻战争。

疆场:指战场。

髡徒:指剃光头出家的僧人,这里指月空的弟子。

宋靖康时:指北宋末年靖康之变时期,即1126年至1127年。

五台僧:指五台山上的僧人,五台山位于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是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

真宝:指五台山的僧人真宝。

习武事:学习武术。

钦宗:指北宋钦宗赵桓。

便殿:指皇帝的居所。

聚兵拒金:聚集兵力抵抗金朝的入侵。

金所得:被金朝所得。

诱劝百方:用各种方法诱惑和劝诱。

口回之罪:违背誓言的罪过。

怡然受戮:平静地接受死亡。

德佑之末:指南宋德佑年间,即1275年至1279年。

常州:位于中国江苏省。

万安僧:指常州的万安寺僧人。

屠羊说:指古代的一种说法,意指放弃世俗生活,追求精神自由。

毛葫芦兵:指使用毛葫芦箭的士兵,毛葫芦是一种植物,其果实可以用来制作箭矢。

兽皮为矢房:用兽皮制作箭矢。

号毛葫芦军:被称为毛葫芦军。

免其差役:免除他们的徭役。

防城自效:保卫城池,自行效命。

义兵万户府:义兵的万户府,万户是古代的军事编制单位。

兽皮为矢房如瓠:用兽皮做的箭矢房像葫芦。

唐、邓山居者:指唐、邓地区的山居者。

毒药渍矢:用毒药浸泡箭矢。

应弦而倒:一箭射中就倒下。

民壮:指强壮的民众。

方音:方言。

十而操一乡之音:十个方言中只说一种乡音。

仲由之彦:指孔子的弟子仲由。

夫子:指孔子。

鸿舌之人:指说话不清的人。

盂于所斥:被孔子所斥责。

雅道风流:指高雅的道德和风度。

楚言:指楚地的方言。

吴语:指吴地的方言。

白项鸟:指白色的鸟,这里比喻说话不清的人。

哑哑声:指说话不清楚的声音。

夷夏:指华夏民族与夷族。

杨忄音:指北齐的杨忄音。

裴谳之:指裴谳之。

河东士族:指河东地区的士族。

京官:指在京城任职的官员。

士衡:指张华的儿子张衡。

灵均:指屈原。

黄钟:古代的一种乐器,代表正音。

国语:指古代的汉语。

後魏:指北魏。

军容号令:军队的阵容和命令。

本国语:本国的语言。

侯伏、侯可、悉陵:指北魏的官员。

孝文帝:指北魏的孝文帝。

侯可:指北魏的官员。

悉陵:指北魏的官员。

孝经:儒家经典之一。

北人语:北方人的语言。

盂威:指北魏的官员。

敕在著作:被命令在著作部门工作。

孙搴:指北魏的官员。

祖:指北魏的官员。

刘世清:指北魏的官员。

四裔语:四方民族的语言。

突厥语:突厥民族的语言。

涅经:佛教经典。

可汗:突厥、蒙古等民族对君主的称呼。

官名制度:官职名称和制度。

北俗之语:北方的方言。

拓跋宇文:指北魏的拓跋氏和宇文氏。

众楚:指众多的人。

三纪迁殷之化:指三次迁都,改变了殷商的风俗。

康福:指後唐的康福。

诸蕃语:各个民族的语言。

明宗:指後唐的明宗。

安重诲:指後唐的枢密使安重诲。

乱奏事:胡乱上奏事情。

风俗:指一个民族或地区长期形成的生活习惯、行为方式和价值观念。

史书:指记载历史事件的书籍,包括正史、野史等。

畜牧:指饲养家畜,如牛、羊、马等。

绩毛:指纺织毛线。

饮湩:指饮用牛、羊等动物的乳。

戎备:指军事装备。

女直:即女真,中国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后成为金朝的建立者。

燕饮:指宴会。

汉风:指汉族的风俗习惯。

祭天地:指对天地的祭祀,是中国古代宗教活动的一部分。

耆老:指年长的人。

宾客:指来访的客人。

信朋友:指对朋友的信任。

礼意款曲:指礼貌和周到的接待。

回纥:古代游牧民族,后来成为回纥汗国,与唐朝有密切交往。

犬戎: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戎夷: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的泛称。

淳德:指纯朴的德行。

含淳德:指内心充满纯朴的德行。

诗书:指《诗经》和《尚书》,是中国古代的两部重要经典。

徵玩好:指追求玩物丧志。

服饰:指衣服和饰品。

科役:指古代的徭役。

井地沟洫:指古代的土地制度。

永业口分:指唐代的土地分配制度。

租庸调:指古代的赋税制度。

法:指法律、制度。

尼系:指拘禁。

讯连逮:指审讯和逮捕。

燕蓟:指古代的燕地和蓟地,即今天的北京地区。

徙戎武後时:指在武后时期,将边疆的戎族迁移到内地。

外国:指中国以外的国家。

遣子入侍:指外国派遣子弟到中国来作为人质或侍从。

钦陵、阿史德、元珍、孙万荣:这些人物是当时边疆地区的一些部落首领或重要人物。

充侍子:作为人质或侍从的身份。

遍观中国形势:指这些外国子弟在中国有机会广泛了解中国的地理、政治、文化等情况。

边害:指这些外国子弟在回到本国后,可能成为对中国的边境威胁。

天授三年:指唐朝武则天时期的一个年号,即公元692年。

左补阙:官职名,为唐朝的谏官之一,负责向皇帝进言。

戎夏不杂:指戎族和汉族不应混居。

蛮貊:古代对异族的贬称。

斥居塞外:指将少数民族安置在边塞之外。

帝德广被:指皇帝的仁德广泛传播。

朝谒:指朝见皇帝。

向化之诚:指愿意接受汉文化的诚意。

梯山之礼:指表示臣服的礼节。

贡事毕:指完成进贡的事务。

父母之国:指自己的国家。

指南之车:指引导的方向车,比喻正确的指引。

三王:指夏、商、周三代的开国君主,这里指古代的圣王。

汉魏:指汉朝和魏朝,这里指古代的朝代。

微求侍子:指微小地寻求侍子。

解辫:指剪去发辫,古代汉族男子束发为辫。

衣冠:指汉族的服饰。

京师:指唐朝的都城长安,即今天的西安。

中叶:指朝代的中期。

故事:指历史上的事件或事迹。

计之失:指策略上的失误。

突厥、吐蕃、契丹:都是古代的少数民族,当时与唐朝有频繁的交往。

执敦丹墀:指在朝廷中担任重要职务。

策名戎秩:指在军队中担任官职。

曳裾痒序:指在学堂中学习。

璺门:指高官显贵的门第。

毡裘:指用羊毛制成的衣服,是北方游牧民族的服饰。

中夏:指中原地区,即中国中部地区。

图史:指历史书籍。

朝章:指朝廷的典章制度。

经国之要:指治理国家的关键。

委以经略之功:指委托他们负责边疆的治理。

首丘之志:指思乡之情。

狼子野心:比喻凶暴的本性。

冠带之名:指成为汉族的臣民。

广其纵横之智:指扩展他们的谋略和智慧。

慕化之美:指向往汉文化的美好。

狼子野心,旋生于异日:指这些人在回到本国后可能会产生野心。

称兵:指发动战争。

繇是言之:因此说。

兵刃朴钝:指兵器简陋。

弓弯不利:指弓箭不锋利。

《太史公书》:指《史记》,司马迁所著。

战国从横之说:指战国时期纵横家的学说,主张合纵连横以谋取国家利益。

秦井天下:指秦国统一天下。

刘、项之际:指楚汉争霸时期,即刘邦和项羽争夺天下的时期。

累载用兵:指连续多年进行战争。

人户调散:指人口和家产被分散。

晋惠:指晋惠帝,晋朝的一位皇帝。

八王之丧师:指晋朝八王之乱中,军队的损失。

楚汉之割地:指楚汉争霸中,割让土地以求和平。

冒顿:指匈奴的单于,匈奴的首领。

高祖:指汉高祖刘邦。

平城:指汉高祖刘邦被匈奴围困的地方。

穹庐:指蒙古包,北方游牧民族的住所。

城邑:指城市。

章绂:指华丽的衣料。

虺性:指凶猛的本性。

由余:指古代的贤臣,这里指贤能的人。

日:指忠诚的人。

狡寇:指狡猾的敌人。

方外:指边疆之外。

肥中国,削外蕃:指使中国强大,削弱外国的势力。

经营万乘之业:指经营国家的伟大事业。

贻厥孙谋:指为子孙后代留下计划或策略。

鞑靼:指居住在蒙古高原一带的游牧民族,历史上与中原王朝有多次战争和交流。

乞留:请求留下。

指挥:古代军事编制中的中级军官。

千百户:古代军事编制中的低级军官。

俸禄:官员的薪水。

银钞:古代的货币形式,银质的钱钞。

衣服:指服饰。

房屋:住宅。

什器:各种日常用品。

赤子:比喻最亲近的人,这里指百姓。

禽兽蛮貊:古代对异族或外地的贬称。

畿民:指京师附近的居民。

行在:指皇帝所在的地方。

吏部主事: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官员的任命和考核。

帝王之道:指帝王的治国之道。

赤子黎民:指百姓。

禽兽:比喻异族。

一视同仁:对待所有人一视同仁,不分亲疏。

施:施行,实施。

亲:亲近。

疏:疏远。

俸米:官员的俸禄中包含的米。

指挥使:古代军事编制中的中级军官。

正三品:古代官员品级之一,属于高级官员。

达官:高级官员。

倍蓰:形容数量极多。

荒旱:指旱灾。

五谷不登:指粮食歉收。

岁入:每年收入。

仓廪:仓库。

军民:指军队和百姓。

竭财殚力:用尽全部的财力和精力。

枕籍而亡:因困苦而死亡。

养廉:通过给予官员足够的俸禄来防止他们贪污。

备边:准备防御边疆。

御侮:抵御外来的侮辱或侵犯。

达官达军:指高级官员和军队。

土木之变:指明朝土木堡之变,即1449年瓦剌军队攻入北京的事件。

户科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户籍和财政。

翰林院侍讲:古代官职,负责教授皇帝文学和历史。

左都督:古代军事编制中的高级军官。

副总兵:古代军事编制中的中级军官。

河间: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东昌: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湖广:地名,指今湖南省和湖北省。

辰州:地名,位于今湖南省。

苗:指苗族,中国的一个少数民族。

江西:地名,指今江西省。

刑部右侍郎:古代官职,负责司法。

贼平:指平定叛乱。

取回:召回。

曹钦:人名,明朝末年的人物。

骁豪:勇猛豪杰。

河间、东昌: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和山东省。

响马:指抢劫的强盗。

土达:指被安置在宁夏、甘肃、凉州等地的土族。

种类蕃息:指种类繁衍增多。

成化四年:明朝年号,即1468年。

满四之变:指成化四年宁夏土达首领满四起义的事件。

楼烦: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赵:古代国家名,位于今河北省南部。

西河:地名,位于今山西省西部。

楚汉之际:指楚汉争霸时期,即公元前206年至公元前202年。

阳都候丁复:人名,汉朝将领。

霸上: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项籍:人名,即项羽,楚汉争霸时期的著名将领。

灌婴:人名,汉朝将领。

拓公王武:人名,汉朝将领。

龙且:人名,汉朝将领。

黥布:人名,即布,楚汉争霸时期的著名将领。

相: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平定侯齐受:人名,汉朝将领。

周武上:指周武王。

牧野之师:指周武王伐纣的军队。

庸、蜀、羌、茅、微、卢、彭、濮:古代的八个民族。

晋襄公:人名,晋国国君。

肴: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姜戎:古代民族。

鲜卑、突厥、回纥、沙陀:古代的四个民族。

周武王:人名,周朝的开国君主。

武灵王:人名,赵国国君。

唐:古代国家名,位于今陕西省西部。

吐蕃:古代国家名,位于今西藏地区。

回鹘:古代民族,即后来的回族。

畏兀儿:古代民族,即后来的维吾尔族。

哈密:地名,位于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伊吾卢:地名,位于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敦煌: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大碛:地名,位于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西域:指古代中国西部边疆地区。

番:古代对外族或外地的称呼。

唐会昌中:唐朝会昌年间,即公元841年至846年。

花门:古代对回纥的称呼。

李卫公:人名,即李靖,唐朝名将。

缟衣:白色的衣服。

茶:指茶叶。

挟邪作蛊:指邪恶的行为。

浸淫宇内:指蔓延到整个国家。

遗风:指遗留下来的风气。

元和二年:唐朝宪宗李纯的年号,即公元807年。

河南府:唐朝时的一个行政区划,大致相当于今天的河南省。

太原府:唐朝时的一个行政区划,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山西省。

摩尼寺:摩尼教寺庙,摩尼教是一种古代的宗教,起源于波斯。

含光门:长安城中的一座城门。

正统元年:明朝英宗朱祁镇的年号,即公元1436年。

甘州: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凉州: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江南各卫:明朝时期的行政区划,指江南地区的卫所。

回回:指伊斯兰教徒,这里指来自回纥的伊斯兰教徒。

戎性:指回纥人的性格特点,易骄傲。

邸第:指贵族或官员的宅邸。

佛祠:佛教寺庙。

中渭桥:位于长安城内的桥梁。

肃、代:指唐朝的肃宗李亨和代宗李豫。

江左:指长江以南的地区。

福建漳州卫:明朝时期的行政区划,指福建省漳州市。

指挥金事:明朝时期的官职,负责军事指挥。

编置:指编入户籍。

大同:明朝时期的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文教涵儒:指文化教育中融入儒家思想。

蛮貂之裔:指少数民族的后代。

国俗:指一个国家的风俗习惯。

党伙:指结成团伙。

闾阎:指民间。

天子:指皇帝。

牛:古代祭祀时常用牲畜,尤其是牛。

十恶五逆:古代法律中的十种大罪和五种逆行。

火光行劫:指放火抢劫。

持刃杀人:指持刀杀人。

官典犯赃:指官员贪污。

屠牛铸铁:指屠杀牛并铸铁。

合造毒药:指合制毒药。

原赦:指赦免。

韩:指韩愈,唐代文学家。

泥婆罗国:古代国家,位于今天的尼泊尔。

天竺国:古代国家,即今天的印度。

拂[B13N]国:古代国家,即今天的罗马帝国。

十二时:古代将一天分为十二个时辰。

法堂:佛教寺庙中的讲堂。

玄宗:指唐朝的唐玄宗李隆基。

三韩:古代朝鲜半岛的三个国家,即马韩、辰韩、弁韩。

乐浪: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朝鲜半岛。

百济:古代朝鲜半岛的国家。

高句丽:古代朝鲜半岛的国家。

那奚:古代民族。

陈留王:指东汉的陈留王刘协。

州:古代行政区划,相当于现在的省。

马韩:三韩之一,位于朝鲜半岛西部。

辰韩:三韩之一,位于朝鲜半岛东部。

弁辰:三韩之一,位于辰韩之南。

狗国:古代国家,位于今天的蒙古国。

鲜卑:古代民族。

乌桓:古代民族。

犭严狁:古代民族。

沃沮:古代民族。

高丽:古代朝鲜半岛的国家。

新罗:古代朝鲜半岛的国家。

开泰:辽朝的年号。

圣宗:辽朝的皇帝,名耶律隆绪。

天启:明朝的年号。

辽阳: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辽宁省。

秦韩:古代朝鲜半岛的国家,即辰韩。

大秦:古代中国对罗马帝国的称呼。

姚兴:东晋时期的皇帝,号后秦,大秦的建立者。

石季龙:五胡十六国时期的后赵皇帝。

安定: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侯子光:后赵时期的人物,自称佛太子。

陀利:陀利是一个古代地名,指的是古代印度半岛南部的地区,后来也泛指印度。在古代中国的文献中,陀利常被用作对印度或印度半岛某个国家的称呼。

韩文公:韩文公指的是唐代文学家韩愈,字退之,自称韩愈。韩愈是唐代古文运动的领袖,对后世文学有深远影响。

广州记:《广州记》是唐代韩愈所著的一部地理志书,详细记载了当时广州地区的地理、风俗、物产等情况。

干陀利国:干陀利国指的是古代南海洲上的一个国家,其地理位置在今越南南部至印度尼西亚一带。根据文献记载,该国出产斑布、吉贝、槟榔等物产。

林邑:林邑是古代越南的一个国家,位于今越南中部地区,与干陀利国相邻。

扶南:扶南是古代东南亚的一个国家,位于今柬埔寨地区,是古代东南亚的重要国家之一。

斑布:斑布是一种古代的纺织品,可能是棉布或麻布,以其色彩斑斓而闻名。

吉贝:吉贝指的是一种植物,其纤维可用来制作布料,类似于棉花。

槟榔:槟榔是一种热带植物,其果实和叶子在东南亚地区被广泛使用,尤其在宗教仪式和社交活动中。

流徙:流徙是指因犯罪或政治原因被强制迁移到远方的地方。

敕:敕是古代皇帝发布的命令或指示,具有法律效力。

方物:方物是指外国的特产或珍奇物品,常用于古代国家间的外交礼品。

斤陀利国:斤陀利国可能是对干陀利国的误写,‘斤’字在此处可能是‘干’字的误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九-评注

《广州记》中的‘干陀利’一词,历来为注家所阙,表明其在当时的历史文献中并不常见,亦或是其记载较为简略。从字面意思来看,‘干陀利’可能是一个外来词,反映了古代汉语中对于某些外来事物或地域的音译。

《梁书·海南诸夷传》中对于‘干陀利国’的记载,为我们提供了关于该国地理位置、风俗习惯以及特产的详细信息。‘在南海洲上’说明该国位于南海地区,‘其俗与林邑、扶南略同’则揭示了该国与邻近地区的文化交流与相似性。

‘出斑布、吉贝、槟榔’一句,表明干陀利国的物产丰富,其中‘槟榔’更是‘为诸国之最’,说明该国的槟榔品质在周边国家中享有盛誉。这也反映了古代海上丝绸之路贸易的繁荣,以及各国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

《周弘正传》中提到‘有罪应流徙,敕以赐干陀利国’,这反映了当时中国与干陀利国之间的政治关系,以及流放制度在当时的社会中具有一定的国际影响力。

《陈书·世祖纪》中记载‘干陀利国遣使献方物’,‘天嘉四年’这一时间点,表明干陀利国与中国之间的外交关系活跃,且两国间的物质交流频繁。

《宋书·孝武帝纪》中‘斤陀利国遣使方物’的记载,虽然‘斤’字疑为‘干’之误,但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干陀利国与宋朝之间的外交往来。

整体而言,这些古文内容为我们了解古代中国与干陀利国之间的文化交流、政治关系以及海上丝绸之路的繁荣提供了宝贵的历史资料。同时,这些记载也反映了古代中国对待周边国家的外交政策,以及当时的社会制度和文化特点。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日知录-卷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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