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四十七-原文
姚启圣子仪 吴兴祚 施琅朱天贵
姚启圣,字熙止,浙江会稽人。
少任侠自喜。
明季为诸生。
顺治初,师定江南,游通州,为土豪所侮,乃诣军前乞自效。
檄署通州知州,执土豪杖杀之,弃官归。
郊行,遇二卒掠女子,故与好语,夺其刀杀之,还女子其家。
去附族人,籍隶镶红旗汉军。
举康熙二年八旗乡试第一,授广东香山知县。
前政负课数万,系狱,启圣牒大府,悉为代偿。
寻以擅开海禁,被劾夺官。
十三年,耿精忠反,兵入浙江境,陷温州傍近及台、处诸属县。
圣祖命康亲王杰书统师进讨,启圣与子仪募健儿数百诣军,以策干王。
檄署诸暨知县,剿平紫琅山土寇。
十四年,以王荐,超擢温处道佥事。
从都统拉哈达克松阳、宣平二县。
十五年,偕副都统沃申、总兵陈世凯等剿贼石塘,焚其木城,斩获甚众,乘胜复云和。
先是,精忠以书招郑锦,锦至复拒之,将士多为内应,锦遂取泉、漳二府,据厦门。
精忠与战,复屡败。
启圣又使仪破精忠将曾养性於温州。
十月,师入仙霞关,趋福建,精忠降。
擢启圣福建布政使,率兵讨锦。
吴三桂将韩大任骁勇善战,世称小淮阴者也,自赣入汀,谋与锦合。
启圣说之降,简其部卒,得死士三千人,以为亲军。
十六年,从康亲王复邵武、兴化,尽取漳、泉地。
锦遁归厦门。
总督郎廷佐奏启圣与子仪屡著战功,赡军购马,具甲胄弓矢,糜白金五万,皆出私财,诏嘉奖。
十七年,锦遣其将刘国轩、吴淑、阿佑等复犯漳、泉,海澄公黄芳世、都统穆赫林、提督段应举等与战,败绩,遂陷海澄、长泰、同安、惠安、平和诸县。
诏擢启圣福建总督,条上机宜,“请调福宁镇兵助攻泉州,调衢州、赣州、潮州三镇兵助攻漳州,复设漳浦、同安二总兵,增督标兵五千。通省经制兵万八千,申明临阵赏罚,禁厮役占兵额”。
下议政王大臣议,衢、赣、潮三路皆重地,未便徵发,既增督标兵,毋庸复广通省兵额,馀皆从其议。
七月,偕海澄公黄芳度自永福进克平和、漳平。
国轩等解泉州围,进逼漳州,壁於蜈蚣岭。
启圣率壮士锺宝、张黑子等出战,将军赉塔、都统沃申等夹击,连破贼寨,斩其将郑英、刘正玺等十馀人,国轩遁海澄,乘胜复长泰。
叙功,进正一品。
九月,复遣仪率兵攻同安,敌弃城遁,斩其将林钦等。
寻偕副都统吉勒塔布、提督杨捷等进攻海澄,败国轩於江东桥,又败之於潮沟。
十八年,国轩与淑、佑等踞郭塘、欧溪头,欲断江东桥以犯长泰。
启圣偕赉塔、捷及巡抚吴兴祚等邀击,大败之,先后招降所置吏四百馀、兵一万四千有奇。
国轩等复率万馀人谋夺榴山寨,启圣偕赉塔及副都统石调声击败之,至太平桥、潮沟,斩千馀级。
十九年,会赉塔等攻海澄。
时提督万正色先克海坛,启圣及总兵赵得寿、黄大来等分兵七路并进,破十九寨;别遣将渡海,拔金门、厦门,降锦将朱天贵等,锦退保澎湖,尽复所陷郡县:进兵部尚书、太子太保。
二十年,左都御史徐元文劾“启圣疏请借司库银十二万,经营取息,侵占民利;题报军前捐银十五万,皆剋军饷朘民膏而得。闽民极困,启圣不能存抚,拆毁民居,筑园亭水阁,日役千人,舞女歌儿充牣房闼;又强取长泰戴氏女为妾。海坛进师,力为阻挠,及克厦门,又言当直取台湾。始欲养寇,继欲穷兵。吴兴祚、万正色平海奏功,启圣惭妒,妄谓正色与锦将朱天贵有约,让海坛而去。险诈欺诬,乞敕部严议”。
上令启圣覆奏,启圣言:“臣於康熙十七年十月进兵至凤凰山,因一时投诚者多,犒赏不继,与抚臣吴兴祚议外省贸易,颇有微利,前督臣李率泰、经略洪承畴尝借帑为之,遂冒昧上疏,未蒙俞允。臣自入仕,京师未有产业,而军前捐银十五万有奇者,香山罢官后,贸易七年,得积微赀,并臣浙江祖产变价,及亲朋借贷,经年累月而后有此。臣於十七年七月至省,见总督官廨为耿精忠屯兵毁伤倾圮,因捐赀修整,日役不过数十,栅外员役私舍,令其自行撤除。至臣妾皆有子女,年已老大,并无歌儿舞女,强取戴氏女,尤无其事。十八年十一月,臣密陈进剿机宜,请水陆五道进兵,并未阻挠。至得厦门即攻台湾,先於十八年九月预陈,亦非届时发议。抚臣、提臣拜疏出师,平贼首功已定,臣何所容其惭妒。朱天贵应抚投诚,天贵言之而臣始知之。臣任三闽三职,虽无妒功之心,实有溺职之咎。乞敕部严议,别简贤能。”
疏入,报闻。
二十一年,叙克海澄、金门、厦门功,授世职拜他喇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
方郑锦屡入寇,徙滨海居民入内地,俾绝接济、避侵掠,下令越界者罪至死,民多荡析。
及禁旅班师,驱系良民子女北行,启圣白王严禁。
复捐赀赎归难民二万馀人,并请开海界、复民业,听降卒垦荒,民困渐苏。
及锦死,子克塽仍其爵,称延平王,凡事皆决之国轩等。
启圣令知府卞永誉、张仲举专理海疆,多以金帛间其党与。
克塽乃遣使赍书,原称臣入贡,不薙发登岸,如琉球、高丽例。
启圣以闻,上不许,趣水师提督施琅进征。
二十二年六月,琅进攻台湾,取澎湖。
启圣驻厦门督馈运,以大舟载金、缯、货、米至军,大赉降卒,遣之归,台民果携贰。
复设间使克塽与国轩互相猜,众莫为用。
琅遂定台湾,克塽、国轩等皆降。
语具琅传。
启圣还福州,未几,疽发背,卒。
明年,部议以启圣修缮船舶、军械,浮冒帑金四万七千有奇,应追缴,上念其劳,免之。
子仪,膂力绝人,雄伟与父埒。
初以捐纳知县从征,累战有功。
康亲王檄署游击。
议叙,内擢郎中。
上以仪有才略,且自陈原以武职自效,改都督佥事,以总兵用。
历狼山、杭州、沅州、鹤庆诸镇总兵,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卒,赐祭葬。
锺宝,少业屠,流为盗。
启圣令香山,招之降。
后启圣征福建,宝偕同降者二十人隶麾下,每战辄当前,所向有功。
累进秩都督佥事。
启圣卒,遂归。
后数年,部议注官,授潼关参将,迁靖边协副将。
卒。
宝抚兵民有恩,称为锺佛子。
韩大任,降后入觐,圣祖以其为三桂将,留为内务府包衣参领。
二十九年,从佟国纲征噶尔丹,次乌阑布通,伏发,国纲殁於阵。
大任惊曰:‘吾闻临阵失帅,兵家大罪。吾以叛逆之党,蒙恩不死。今岂可坐必死之律,复对狱吏乎?’
因驰入贼阵,手刃数十人,死之。
吴兴祚,字伯成,汉军正红旗人,原籍浙江山阴。
父执忠,客礼亲王代善幕,授头等护卫。
兴祚自贡生授江西萍乡知县。
金声桓叛,郡县多被寇,萍乡以有备独完。
坐事罢。
旋以守御功复官,授山西大宁知县,迁山东沂州知州。
白莲教啸聚为患,兴祚开谕散遣之。
复坐事降补江南无锡知县。
县吏亏库帑,更数政未得偿,官罢不能去。
兴祚至,为请豁除,其当偿者出私财代输。
清丈通县田,编号绘图,因田徵赋。
飞诡隐匿,皆不得行。
县徭役未均,最烦苦者为图六。
兴祚以入官田徵租雇役,民害乃除。
岁饥,为粥食饿者。
八旗兵驻防苏州,兴祚请於领兵固山,单骑弹压。
兵或取民鸡,立笞之,皆奉约束。
塘溢,兵不得渡,立竹於塘旁,悬灯以为识,骑行如坦途。
康熙十三年,迁行人,仍留知县事,用漕运总督帅颜保荐,超擢福建按察使。
有朱统锠者,号明裔,耿精忠私署敉远将军,及精忠降,自称宜春王,据贵溪为乱,与福建错壤。
兴祚轻骑至光泽,抚其将陈龙等,遣降将阳自归为内应,令龙导师入,其将冯珩等缚统锠,率兵三千以降。
十七年,擢巡抚。
时郑锦踞台湾,遣其骁将刘国轩等陷漳、泉属县,复围泉州。
兴祚率标兵自兴化赴援,至仙游,锦将黄球等率二千人结土寇万馀屯白鸽岭。
兴祚分兵三道,自当中路,与战,自辰至酉,相持不即退。
兴祚遣兵自间道夺白鸽岭关口,斩级六百,堕岸溺水死者甚众,寇乃溃走,追败之於岭头湾,复永春、德化二县。
国轩自泉州走入海,以巨舰数百出没赤屿、黄崎诸处。
兴祚遣总兵林贤等统水师出海,分三路夹攻,焚敌舰六十馀,俘斩六千有奇。
疏报捷,并言:‘海逆逼犯漳、泉,大军由陆路进发,跋涉疲难。臣前捐募水兵,一战破贼,但兵力稍薄,未易轻取厦门。若得水师二万,再添造战船,可直捣巢穴,扫荡鲸波。’
诏允行。
十八年,国轩率兵二千至郭塘、欧溪头,欲断江东桥以犯长泰,兴祚与都统吉勒塔布、总督姚启圣会师击走之。
兴祚遣驿传道王国泰等招降锦将蔡冲琱、林忠等三百八十五人,兵万二千五百,拔难民千二百,得舟六十七。
叙前后功,进秩正一品。
十九年,疏言:‘郑锦盘踞厦门,沿海生灵受其荼毒。臣去冬新造战船,水师提督万正色分配将士,自闽安出大洋操练。俟旧存船艘修葺完整,江南炮手齐集,即相机进取厦门。’
二月,正色师进海坛,兴祚自泉州会宁海将军拉哈达、总兵王英等赴同安,攻克汭洲、浔尾诸隘。
渡海,拉哈达出中路,英右,兴祚左,奋战,敌大溃,遂克厦门。
时正色已取海坛,降锦将朱天贵等,复遣兵取金门,馀众悉窜台湾。
捷闻,诏嘉奖,下部优叙。
兴祚因请留澳民防守,蠲荒田租粮,减关课。
正色亦请於海澄、厦门分兵驻守。
上命侍郎温岱赴福建会议。
温岱至,启圣与言正色复海坛,与天贵先有约乃进兵,无杀贼攻克事。
温岱还京师,兵部据其言,议兴祚冒功,上命仍议叙,予世职拜他喇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
二十年,擢两广总督。
兴祚上官,疏言尚之信在广东横徵苛敛,民受其害数十年。
因举盐埠、渡税、税总店、渔课诸害,悉奏罢之。
自迁界令下,广东沿海居民多失业,兴祚疏请展界,恣民捕采耕种。
上遣尚书杜臻、内阁学士石柱会兴祚巡历规画,兵民皆得所。
又言潮州海汛辽阔,商民往来贸易,恐宵小潜踪,应令澄海协达濠营水汛官兵船只改归南澳水师镇统辖,与碣石镇互相联络,巡防外海岛屿,诏并允行。
二十四年,疏请於广东、广西二省设炉鼓铸,给事中钱晋锡、御史王君诏疏劾兴祚鼓铸浮冒,下吏议,当镌秩,命以副都统用。
三十一年,授归化城右翼汉军副都统,复坐事镌秩。
三十五年,上征噶尔丹,命自呼坦和硕至宁夏安十三塘,兴祚原效力坐沙克舒尔塘,未几,复原秩。
三十六年,卒。
兴祚为政持大体,除烦苛,卒后远近戴之。
历官之地,并籥祀名宦。
施琅,字琢公,福建晋江人。
初为明总兵郑芝龙部下左冲锋。
顺治三年,师定福建,琅从芝龙降。
从征广东,戡定顺德、东莞、三水、新宁诸县。
芝龙归京师,其子成功窜踞海岛,招琅,不从。
成功执琅,并絷其家属。
琅以计得脱,父大宣、弟显及子侄皆为成功所杀。
十三年,从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击败成功於福州,授同安副将。
十六年,成功据台湾,就擢琅同安总兵。
康熙元年,迁水师提督。
时成功已死,其子锦率众欲犯海澄,琅遣守备汪明等率舟师御之海门,斩其将林维,获战船、军械。
未几,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等攻克厦门,敌惊溃,琅募荷兰国水兵,以夹板船要击,斩级千馀,乘胜取浯屿、金门二岛。
叙功,加右都督。
三年,加靖海将军。
七年,琅密陈锦负嵎海上,宜急攻之。
召诣京师,上询方略,琅言:’贼兵不满数万,战船不过数百,锦智勇俱无。若先取澎湖以扼其吭,贼势立绌;倘复负固,则重师泊台湾港口,而别以奇兵分袭南路打狗港及北路文港海翁堀。贼分则力薄,合则势蹙,台湾计日可平。’
事下部议,寝其奏。
因裁水师提督,授琅内大臣,隶镶黄旗汉军。
二十年,锦死,子克塽幼,诸将刘国轩、冯锡范用事。
内阁学士李光地奏台湾可取状,因荐琅习海上事,上复授琅福建水师提督,加太子少保,谕相机进取。
琅至军,疏言:’臣已简水师精兵二万、战船三百,足破灭海贼。请趣督抚治粮饷,但遇风利,即可进行,并请调陆路官兵协剿。’
二十一年,给事中孙蕙疏言宜缓征台湾。
七月,彗星见,户部尚书梁清标复以为言,诏暂缓进剿。
琅疏言:’臣已简水师精兵二万、战船三百,足破灭海贼。请趣督抚治粮饷,但遇风利,即可进行,并请调陆路官兵协剿。’
诏从之。
二十二年六月,琅自桐山攻克花屿、猫屿、草屿,乘南风进泊八罩。
国轩踞澎湖,缘岸筑短墙,置腰铳,环二十馀里为壁垒。
琅遣游击蓝理以鸟船进攻,敌舟乘潮四合。
琅乘楼船突入贼阵,流矢伤目,血溢於帕,督战不少卻,总兵吴英继之,斩级三千,克虎井、桶盘二屿。
旋以百船分列东西,遣总兵陈蟒、魏明、董义、康玉率兵东指鸡笼峪、四角山,西指牛心湾,分贼势。
琅自督五十六船分八队,以八十船继后,扬帆直进。
敌悉众拒战,总兵林贤、朱天贵先入阵,天贵战死。
将士奋勇衷击,自辰至申,焚敌舰百馀,溺死无算,遂取澎湖,国轩遁归台湾。
克塽大惊,遣使诣军前乞降,琅疏陈,上许之。
八月,琅统兵入鹿耳门,至台湾。
克塽率属薙发,迎於水次,缴延平王金印。
台湾平,自海道报捷。
疏至,正中秋,上赋诗旌琅功,复授靖海将军,封靖海侯,世袭罔替,赐御用袍及诸服物。
琅疏辞侯封,乞得如内大臣例赐花翎,部议谓非例,上命毋辞,并如其请赐花翎。
遣侍郎苏拜至福建,与督抚及琅议善后事。
有言宜迁其人、弃其地者,琅疏言:’明季设澎水标於金门,出汛至澎湖而止。台湾原属化外,土番杂处,未入版图。然其时中国之民潜往生聚,已不下万人。郑芝龙为海寇,据为巢穴。及崇祯元年,芝龙就抚,借与红毛为互市之所。红毛联结土番,招纳内地民,渐作边患。至顺治十八年,郑成功盘踞其地,纠集亡命,荼毒海疆。传及其孙克塽,积数十年。一旦纳土归命,善后之计,尤宜周详。若弃其地、迁其人,以有限之船,渡无限之民,非阅数年,难以报竣。倘渡载不尽,窜匿山谷,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也。且此地原为红毛所有,乘隙复踞,必窃窥内地,鼓惑人心。重以夹板船之精坚,海外无敌,沿海诸省,断难安然无虞。至时复勤师远征,恐未易见效。如仅守澎湖,则孤悬汪洋之中,土地单薄,远隔金门、厦门,岂不受制於彼,而能一朝居哉?臣思海氛既靖,汰内地溢设之官兵,分防两处:台湾设总兵一、水师副将一、陆营参将二、兵八千;澎湖设水师副将一、兵二千。初无添兵增饷之费,已足固守。其总兵、副将、参、游等官,定以二三年转升内地。其地正赋杂粮,暂行蠲豁。驻兵现给全饷,三年后开徵济用,即不尽资内地转输。盖筹天下形势,必期万全,台湾虽在外岛,关四省要害,断不可弃。并绘图以进。’
疏入,下议政王大臣等议,仍未决。
上召询廷臣,大学士李霨奏应如琅请。
寻苏拜等疏亦用琅议,并设县三、府一、巡道一,上命允行。
琅又疏请克塽纳土归诚,应携族属与刘国轩、冯锡范及明裔朱桓等俱诣京师,诏授克塽公衔,国轩、锡范伯衔,俱隶上三旗,馀职官及桓等於近省安插垦荒。
复疏请申严海禁,稽核贸易商船,命如所议。
二十七年,入觐,温旨慰劳,赏赉优渥。
上谕琅曰:‘尔前为内大臣十有三年,当时尚有轻尔者。惟朕深知尔,待尔甚厚。后三逆平定,惟海寇潜据台湾为福建害,欲除此寇,非尔不可。朕特加擢用,尔能不负任使,举六十年难靖之寇,殄灭无馀。或有言尔恃功骄傲,朕令尔来京。又有言当留勿遣者,朕思寇乱之际,尚用尔勿疑,况天下已平,反疑而勿遣耶?今命尔复任,宜益加敬慎,以保功名。’
琅奏谢,言:‘臣年力已衰,惧勿胜封疆之重。’
上曰:‘将尚智不尚力。朕用尔亦智耳,岂在手足之力哉?’
命还任。
三十五年,卒於官,年七十六,赠太子少傅,赐祭葬,谥襄壮。
琅治军严整,通阵法。
尤善水战,谙海中风候。
将出师,值光地请急归,问琅曰:‘众皆言南风不利,今乃刻六月出师,何也?’
琅曰:‘北风日夜猛。今攻澎湖,未能一战克。风起舟散,将何以战?夏至前后二十馀日,风微,夜尤静,可聚泊大洋。观衅而动,不过七日,举之必矣。即偶有飓风,此则天意,非人虑所及。郑氏将刘国轩最骁,以他将守澎湖,虽败,彼必再战。今以国轩守,败则胆落,台湾可不战而下。’
及战,云起东南,国轩望见,谓飓作,喜甚。
俄,雷声殷殷,国轩推案起曰:‘天命矣!今且败。’
人谓琅必报父仇,将致毒於郑氏。
琅曰:‘绝岛新附,一有诛戮,恐人情反侧。吾所以衔恤茹痛者,为国事重,不敢顾私也。’
子世纶、世骠,自有传;世范,袭爵。
朱天贵,福建莆田人。
初为郑锦将。
康熙十九年,师下海坛,以所部二万人、舟三百来降,授平阳总兵。
琅攻澎湖,天贵以师会。
国轩拒战,天贵以十二舟薄敌垒,焚其舟,杀伤甚众,战益力。
俄,中飞炮仆舟中,犹大呼杀贼,遂卒,赠太子少保,谥忠壮。
论曰:台湾平,琅专其功。
然启圣、兴祚经营规画,戡定诸郡县。
及金、厦既下,郑氏仅有台澎,遂聚而歼。
先事之劳,何可泯也?
及琅出师,启圣、兴祚欲与同进,琅遽疏言未奉督抚同进之命。
上命启圣同琅进取,止兴祚毋行。
既克,启圣告捷疏后琅至,赏不及,郁郁发病卒。
功名之际,有难言之矣。
大敌在前,将帅内相竞,审择坚任,一战而克。
非圣祖善驭群材,曷能有此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四十七-译文
姚启圣,字熙止,是浙江会稽人。年轻的时候喜欢行侠仗义。明朝末年,他是秀才。顺治初年,吴三桂平定江南,姚启圣游历到通州,被当地的豪绅侮辱,于是到军营请求效力。他被任命为通州知州,亲手杖杀了那个豪绅,然后弃官归乡。他在郊外行走时,遇到两个士兵抢夺女子,他假装和善地与他们交谈,趁机夺过他们的刀将他们杀死,并将女子送回她的家中。后来他加入了家族,登记在镶红旗汉军的名册上。康熙二年,他在八旗乡试中名列第一,被任命为广东香山知县。前任官员欠下数万元的赋税,被关押在监狱中,姚启圣上书大府,全部代为偿还。不久后,因为擅自开放海禁,被弹劾而失去了官职。
十三年,耿精忠反叛,军队进入浙江境内,攻陷了温州附近以及台州、处州等属县。圣祖康熙帝命令康亲王杰书统领军队讨伐,姚启圣和他的儿子姚子仪招募了几百名壮士到军中,以助康亲王一臂之力。他被任命为诸暨知县,剿灭了紫琅山的土匪。十四年,因为康亲王的推荐,他被破格提拔为温处道佥事。他跟随都统拉哈达克克复了松阳、宣平两县。十五年,他和副都统沃申、总兵陈世凯等人剿灭了石塘的贼人,烧毁了他们的木城,斩杀了大量敌人,乘胜收复了云和。
在此之前,耿精忠写信招降郑锦,郑锦到了后却又拒绝了他,许多将士都成为了内应,郑锦于是夺取了泉州、漳州两府,占据了厦门。耿精忠与他交战,屡次失败。姚启圣又派儿子姚子仪在温州击败了耿精忠的将领曾养性。十月,军队进入仙霞关,直指福建,耿精忠投降。姚启圣被提拔为福建布政使,率领军队讨伐郑锦。吴三桂的将领韩大任勇猛善战,世人称他为小淮阴,他从江西进入汀州,打算与郑锦会合。姚启圣说服他投降,挑选了他的部下,得到了三千名敢死队员,作为自己的亲军。十六年,他跟随康亲王收复了邵武、兴化,全部夺取了漳州、泉州的地盘。郑锦逃回厦门。总督郎廷佐上奏姚启圣和姚子仪屡建战功,他们自己出钱赡养军队购买马匹,准备了盔甲弓箭,花费了五万两白银,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私财,康熙帝下诏嘉奖他们。
十七年,郑锦派他的将领刘国轩、吴淑、阿佑等人再次侵犯漳州、泉州,海澄公黄芳世、都统穆赫林、提督段应举等人与他们交战,但失败了,于是海澄、长泰、同安、惠安、平和等县被攻陷。康熙帝下诏提拔姚启圣为福建总督,他提出了几个建议,请求调福宁镇兵协助攻打泉州,调衢州、赣州、潮州三镇兵协助攻打漳州,重新设立漳浦、同安两总兵,增加督标兵五千人。全省的正规军有一万八千人,明确临阵赏罚,禁止仆役占用士兵的名额。下议政王大臣会议,认为衢州、赣州、潮州三地都是重要地区,不宜征发,既然增加了督标兵,就不需要再扩大全省的兵额,其余的建议都采纳。
七月,姚启圣和海澄公黄芳度从永福进军,攻克了平和、漳平。刘国轩等人解除了泉州的包围,逼近漳州,在蜈蚣岭扎营。姚启圣率领壮士钟宝、张黑子等人出战,将军赉塔、都统沃申等人夹击,连续攻破贼人的营寨,斩杀了他们的将领郑英、刘正玺等十多人,刘国轩逃回海澄,姚启圣乘胜收复了长泰。论功行赏,他被晋升为正一品。九月,他再次派遣儿子姚子仪率兵攻打同安,敌人弃城逃跑,他斩杀了他们的将领林钦等人。不久后,他和副都统吉勒塔布、提督杨捷等人进攻海澄,在江东桥击败了刘国轩,又在潮沟再次击败了他。
十八年,刘国轩和吴淑、阿佑等人占据了郭塘、欧溪头,想要切断江东桥来侵犯长泰。姚启圣和赉塔、捷以及巡抚吴兴祚等人拦截并击败了他们,先后招降了四百多名官吏和一万四千多名士兵。刘国轩等人再次率领一万多人计划夺取榴山寨,姚启圣和赉塔以及副都统石调声击败了他们,一直追击到太平桥、潮沟,斩杀了千余人。十九年,他们和赉塔等人攻打海澄。当时提督万正色先攻下了海坛,姚启圣和总兵赵得寿、黄大来等人分兵七路并进,攻破了十九个营寨;另外派遣将领渡海,攻克了金门、厦门,降服了郑锦的将领朱天贵等人,郑锦退守澎湖,全部收复了被攻陷的郡县:晋升为兵部尚书、太子太保。
二十年,左都御史徐元文弹劾姚启圣‘请求借司库银十二万,经营获取利息,侵占民利;上报军前捐款十五万,都是克扣军饷剥削民脂民膏得来的。福建百姓非常困苦,姚启圣不能安抚他们,拆毁民居,建造园林亭台,每天役使千人,舞女歌儿充斥房屋;又强行夺取长泰戴氏女为妾。海坛进军,他极力阻挠,等到攻克厦门,他又说应该直接攻打台湾。开始是想要养寇自重,后来又想要穷兵黩武。吴兴祚、万正色平定海贼有功,姚启圣感到羞愧和嫉妒,胡说万正色与郑锦的将领朱天贵有约,让海坛离开了。他险诈欺骗,请求敕令部下严格审议”。康熙帝命令姚启圣复奏,姚启圣说:“我在康熙十七年十月进军到凤凰山,因为一时投诚的人很多,犒赏跟不上了,与抚臣吴兴祚商议省外贸易,有些微利,前督臣李率泰、经略洪承畴曾经借帑金来做这件事,我就冒昧地上疏,没有得到批准。我从进入仕途以来,京师没有产业,而军前捐款十五万两白银,是我在香山罢官后,贸易七年,积攒了一些微薄的财富,加上我在浙江的祖产变卖,以及亲朋好友的借贷,经过年复一年才积累起来的。我在十七年七月到省,看到总督官邸被耿精忠的军队破坏,我就捐出了钱财修缮,每天役使的人数不超过几十人,栅栏外的官员和仆役的私房,让他们自己拆除。至于我的妾室,都有子女,年纪已经很大,没有歌女舞女,强行夺取戴氏女,更没有这回事。十八年十一月,我秘密上陈进攻剿灭的计策,请求水陆五路进军,并没有阻挠。到攻克厦门后,就进攻台湾,我在十八年九月就预先提出了这个建议,也不是到那时才提出。抚臣、提臣上疏出兵,平定贼寇的首要功绩已经确定,我哪里有什么可惭愧和嫉妒的呢?朱天贵应该安抚招降,是天贵说的,我才得知。我担任三闽三职,虽然没有嫉妒功绩的心思,但实际上有失职的过错。请求敕令部下严格审议,重新选拔贤能的人。”奏疏呈上后,得到了上报。二十一年,论功行赏攻克海澄、金门、厦门的功绩,授予世职拜他喇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
郑锦屡次入侵,迁徙沿海居民到内地,以便切断他们的接济、避免被侵掠,下令越界的人罪至死,百姓多被拆散。等到禁军班师,驱赶被拘禁的平民子女北行,姚启圣向康熙帝上奏,请求严禁。他还捐出自己的钱财赎回了两万多名难民,并请求开放海禁、恢复百姓的产业,允许投降的士兵开垦荒地,百姓的困苦逐渐缓解。等到郑锦去世,他的儿子郑克塽继承了爵位,自称延平王,所有事情都由国轩等人决定。姚启圣命令知府卞永誉、张仲举专门管理海疆,用金帛收买他们的党羽。郑克塽于是派遣使者携带书信,原称要作为臣子入贡,不剃发登岸,如同琉球、高丽一样。姚启圣上报此事,康熙帝不同意,命令水师提督施琅进军征讨。
二十二年六月,琅进攻台湾,夺取了澎湖。启圣驻扎在厦门,负责督运物资,用大船装载金银、丝绸、货物、大米送到军中,对投降的士兵进行赏赐,并让他们回家,台湾的百姓果然带着粮食来支援。
又设立了间谍,让克塽与国轩互相猜疑,没有人愿意为他们效力。琅于是平定了台湾,克塽、国轩等人全部投降。具体的事情在琅的传记中有详细记载。启圣回到福州,不久后,背上长疮,最终去世。第二年,部下提议启圣在修缮船只、军械时,虚报了四万七千多两银子的军费,应该追缴,但皇上考虑到他的功劳,免除了追缴。
子仪,身体强壮,英勇与父亲不相上下。最初通过捐纳成为知县,参与征战,累积战功。康亲王任命他为游击。经过评议,他被提升为郎中。皇上认为子仪有才能和谋略,且他自己也表示愿意以武职为国家效力,于是改任他为都督佥事,以总兵的身份使用。历任狼山、杭州、沅州、鹤庆等地的总兵,以及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去世后,被赐予祭祀和安葬。
锺宝,年轻时从事屠宰业,后来成为盗贼。启圣在香山招募他投降。后来启圣征讨福建,锺宝带着二十个投降者加入他的麾下,每次战斗都冲锋在前,战功赫赫。逐渐晋升为都督佥事。启圣去世后,他也就此归隐。几年后,部下提议任命官员,他被任命为潼关参将,后来升任靖边协副将。去世时,人们称他为锺佛子。
韩大任,投降后入宫觐见,圣祖认为他是三桂的将领,留他在内务府担任包衣参领。二十九年,他随佟国纲征讨噶尔丹,在乌阑布通驻军,伏兵突起,国纲在阵亡。大任惊呼:‘我听说临阵失去主帅是兵家的大罪。我作为叛逆的党羽,蒙受皇上的恩典得以不死。现在怎么可以坐等必死的律法,再次面对狱吏呢?’于是他冲入敌阵,亲手杀死了几十人,最终战死。
吴兴祚,字伯成,是汉军正红旗人,原籍浙江山阴。他的父亲执忠,曾在礼亲王代善的幕下任职,被任命为头等护卫。兴祚从贡生被任命为江西萍乡知县。金声桓叛乱时,郡县多被侵犯,但萍乡因为有准备而独自保全。因事被免职。不久后,因守御有功,恢复官职,被任命为山西大宁知县,后来升任山东沂州知州。白莲教聚集作乱,兴祚开导并遣散了他们。因事被降职,补任江南无锡知县。县吏亏空库银,更换了几任官员都没有弥补,官职被罢免却无法离开。兴祚到任后,请求免除欠款,自己出私财代替偿还。清查全县田地,编号绘图,按田地征税。逃避检查和隐瞒的都不得实施。县里的徭役不均,最苦的是图六。兴祚用官田的租金雇佣劳役,民众的苦难才得以解除。在饥荒年份,他煮粥给饥饿的人吃。八旗兵驻防苏州,兴祚请求领兵固山,单骑弹压。士兵中有人拿百姓的鸡,立即被鞭打,都遵守了纪律。塘堤溢水,士兵无法渡河,兴祚在塘边立竹子作为标记,悬挂灯笼,骑行就像在平坦的路上一样。
康熙十三年,他被任命为行人,仍然留任知县。因为漕运总督帅颜保的推荐,被超擢为福建按察使。有个人叫朱统锠,自称是明朝后裔,耿精忠私自任命他为敉远将军。耿精忠投降后,他自称宜春王,占据贵溪作乱,与福建接壤。兴祚轻骑到光泽,安抚了他的将领陈龙等人,派遣投降的将领阳自归作为内应,让陈龙率领部队进入,他的将领冯珩等人捆绑了朱统锠,率领三千士兵投降。
十七年,他被提升为巡抚。当时郑锦占据台湾,派遣他的勇将刘国轩等人攻陷了漳、泉属县,又包围了泉州。兴祚率领标兵从兴化出发支援,到达仙游,郑锦的将领黄球等人率领两千士兵与土寇一万多人驻扎在白鸽岭。兴祚分兵三路,自己率领中路,与敌军交战,从早晨到晚上,相持不下。兴祚派遣士兵从小路夺取白鸽岭关口,斩杀敌军六百人,坠崖溺水而死者很多,敌军于是溃败,在岭头湾被追击败,收复了永春、德化两县。国轩从泉州逃入海中,用几百艘大船在赤屿、黄崎等地出没。兴祚派遣总兵林贤等人率领水师出海,分三路夹击,烧毁了敌舰六十多艘,俘虏斩杀了六千多人。上报战功,并说:‘海上的敌军逼近侵犯漳、泉,大军从陆路进发,跋涉辛苦。我之前招募水兵,一战击败了敌人,但兵力稍薄,不容易轻易攻下厦门。如果能够拥有两万水师,再增加造船,可以直接攻击他们的巢穴,扫荡敌军。’皇帝下诏同意。
十八年,国轩率领两千士兵到郭塘、欧溪头,想要切断江东桥来侵犯长泰,兴祚与都统吉勒塔布、总督姚启圣会师击退了他们。兴祚派遣驿传道王国泰等人招降了郑锦的将领蔡冲琱、林忠等三百八十五人,士兵一万二千五百人,救出难民一千二百人,得到船只六十七艘。叙述前后功绩,晋升为正一品。
十九年,上疏说:‘郑锦占据厦门,沿海的百姓遭受他的祸害。我去年冬天新造了战船,水师提督万正色分配将士,从闽安出海进行训练。等到旧有的船只修理完毕,江南的炮手全部集结,就相机进攻厦门。’二月,万正色的部队进攻海坛,兴祚从泉州会合宁海将军拉哈达、总兵王英等人前往同安,攻克了汭洲、浔尾等要塞。渡海,拉哈达从中路进攻,王英从右路,兴祚从左路,奋战,敌军大溃败,于是攻克了厦门。当时万正色已经攻取了海坛,降服了郑锦的将领朱天贵等人,又派遣部队攻取了金门,其余的敌人都逃到了台湾。捷报传来,皇帝下诏嘉奖,并下令对兴祚进行优待。
兴祚因此请求留下澳民防守,免除荒地的租粮,减少关税。万正色也请求在海澄、厦门分兵驻守。皇帝命令侍郎温岱前往福建商议。温岱到达后,启圣告诉他万正色重新占领了海坛,与朱天贵事先有约定才进攻,没有杀敌攻克的事情。温岱回到京师,兵部根据他的报告,讨论兴祚冒功,皇帝下令重新讨论,给予他世职拜他喇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
二十年,被提升为两广总督。兴祚上任后,上疏说尚之信在广东横征暴敛,百姓遭受了他的祸害几十年。因此列举了盐埠、渡税、税总店、渔税等害民之事,全部上奏废除。自从迁界令下达后,广东沿海的居民多失业,兴祚上疏请求放宽边界,让百姓捕鱼、采集、耕种。皇帝派遣尚书杜臻、内阁学士石柱与兴祚一起巡视规划,兵民都得到了安置。他又说潮州海防辽阔,商民往来贸易,担心宵小之徒潜入,应该命令澄海协达濠营水防官兵船只改归南澳水师镇统辖,与碣石镇互相联络,巡防外海岛屿,皇帝下诏同意。
二十四年,上疏请求在广东、广西两省设立炉鼓铸币,给事中钱晋锡、御史王君诏弹劾兴祚铸币虚报,下交吏部讨论,应当降级,命令他以副都统的身份使用。
三十一年,被任命为归化城右翼汉军副都统,后来因事被降级。三十五年,皇帝征讨噶尔丹,命令他从呼坦和硕到宁夏安十三塘,兴祚原效力坐沙克舒尔塘,不久后,恢复了原来的级别。三十六年,去世。
兴祚在处理政务时坚持大体,废除繁琐的规章制度,去世后,远近的人都怀念他。他历任官职的地方,都被列入祭祀名宦的名单。
施琅,字琢公,是福建晋江人。最初是明总兵郑芝龙部下的左冲锋。顺治三年,郑芝龙平定了福建,施琅跟随郑芝龙投降。后来跟随征讨广东,平定了顺德、东莞、三水、新宁等县。郑芝龙回到京城,他的儿子郑成功逃到海岛,招揽施琅,但施琅不答应。郑成功抓了施琅,并拘禁了他的家属。施琅用计逃脱,他的父亲施大宣、弟弟施显以及儿子侄子都被郑成功杀害。十三年,跟随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在福州击败了郑成功,被授予同安副将。十六年,郑成功占据台湾,提升施琅为同安总兵。
康熙元年,施琅被任命为水师提督。那时郑成功已经去世,他的儿子郑锦率领众人想要侵犯海澄,施琅派遣守备汪明等人率领船队在海门抵御,斩杀了他们的将领林维,缴获了战船和军械。不久后,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等人攻克了厦门,敌人惊慌溃败,施琅招募荷兰国的水兵,用夹板船要击,斩杀了千余人,乘胜夺取了浯屿、金门两个岛屿。论功行赏,被加封为右都督。三年,被加封为靖海将军。
七年,施琅秘密上奏说郑锦在海岛上负隅顽抗,应该立即进攻。他被召回京城,皇帝询问他计策,施琅说:‘敌军不超过数万,战船不过数百,郑锦既无智谋又无勇气。如果我们先夺取澎湖来扼制他们的咽喉,敌人的势力就会立即削弱;如果他们还顽固抵抗,那么我们可以派遣重兵停泊在台湾港口,同时派遣奇兵分别袭击南路的打狗港和北路的文港海翁堀。敌人分散了就会力量薄弱,如果他们集中起来,就会处于劣势,台湾的日子不久就可以平定。’这件事交给部下讨论,但他的奏章被搁置。因此裁减了水师提督,任命施琅为内大臣,归属于镶黄旗汉军。
二十年,郑锦去世,他的儿子郑克塽年幼,将领刘国轩、冯锡范掌权。内阁学士李光地上奏说可以夺取台湾,因此推荐施琅熟悉海上事务,皇帝再次任命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加封太子少保,命令他相机行事。施琅到军中后,上奏说:‘敌军船只长期停泊在澎湖,全力防守。冬春之际,飓风时常发生,我们的船只难以迅速过洋。我现在正在训练水师,又派遣间谍联系我过去的部下,让他们作为内应。等风向有利,我们可以获得全胜。’二十一年,给事中孙蕙上奏说应该缓征台湾。七月,彗星出现,户部尚书梁清标再次提出这个意见,皇帝下诏暂时缓征。施琅上奏说:‘我已经选拔了两万精兵、三百艘战船,足以打败海盗。请督促督抚治理粮食和军饷,只要风势有利,就可以行动,并请调动陆路官兵协同剿灭。’皇帝下诏同意。
二十二年六月,施琅从桐山攻克了花屿、猫屿、草屿,乘南风前进停泊在八罩。刘国轩占据澎湖,沿着海岸筑起短墙,放置了腰铳,围绕二十多里作为壁垒。施琅派遣游击蓝理用鸟船进攻,敌人的船只乘潮四面合围。施琅乘坐楼船突入敌阵,被流箭射伤眼睛,鲜血从帕巾中流出,但他仍然督战不退,总兵吴英接着进攻,斩杀了三千人,攻克了虎井、桶盘两个岛屿。然后他用一百艘船分别列队东西,派遣总兵陈蟒、魏明、董义、康玉率领军队向东指向鸡笼峪、四角山,向西指向牛心湾,分割敌军。施琅亲自督率五十六艘船分为八队,用八十艘船作为后续,扬帆直进。敌人全部出动抵抗,总兵林贤、朱天贵首先进入阵地,朱天贵战死。将士们奋勇杀敌,从辰时到申时,焚烧了敌人的战舰一百多艘,溺死的人数无法计算,最终夺取了澎湖,刘国轩逃回台湾。郑克塽非常惊慌,派遣使者到军前请求投降,施琅上奏,皇帝同意了。八月,施琅率领军队进入鹿耳门,到达台湾。郑克塽率领属下剃发,在水边迎接,交出了延平王的金印。台湾平定后,从海上上报胜利的消息。奏疏到达时,正是中秋节,皇帝作诗表扬施琅的功绩,再次任命他为靖海将军,封为靖海侯,世袭罔替,赐予御用袍和其他服饰。施琅上奏辞去侯爵封号,请求按照内大臣的例子赐予花翎,部下认为不符合惯例,皇帝命令他不必推辞,并按照他的请求赐予花翎。
派遣侍郎苏拜到福建,与督抚及施琅商议善后事宜。有人建议应该迁移当地居民、放弃当地,施琅上奏说:‘明末在金门设立澎水标,出汛到达澎湖就结束了。台湾原本属于化外之地,土著和番人杂居,尚未纳入版图。但那时中国百姓偷偷前往定居,已经有不下万人。郑芝龙成为海盗,将其作为巢穴。到崇祯元年,郑芝龙接受招抚,借给红毛人为互市之地。红毛人和土著联合,招收内地百姓,逐渐成为边患。到顺治十八年,郑成功占据此地,纠集亡命之徒,残害海疆。延续到他的孙子郑克塽,已经数十年。一旦归顺,善后事宜应该非常周详。如果放弃此地、迁移居民,用有限的船只,渡过无数的百姓,不是几年之内可以完成的。如果船只不能全部渡过,百姓会逃入山谷,这就是所谓的借敌人兵力、助敌人粮食。而且此地原本属于红毛人所有,趁机重新占据,必定会暗中窥视内地,煽动人心。再加上夹板船的坚固,海外无敌,沿海各省,断然不能安全无虞。如果那时再次派遣军队远征,恐怕难以见效。如果只守卫澎湖,那么就会像孤岛一样悬在汪洋之中,土地贫瘠,远离金门、厦门,难道不会受制于人,而能立刻安定吗?我认为海上的威胁已经消除,可以裁减内地多余的官兵,分防两处:在台湾设立总兵一名、水师副将一名、陆营参将两名、士兵八千;在澎湖设立水师副将一名、士兵两千。一开始就不需要增加兵力和军饷,已经足够固守。总兵、副将、参将、游击等官员,将在两三年内调任内地。该地的正税和杂粮,暂时免除。驻军现在全额发放军饷,三年后开始征税以供使用,就不会完全依赖内地的物资调拨。因为筹划天下形势,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台湾虽然在外岛,关系到四省的安全,绝不能放弃。并绘制地图上报。’奏疏呈上,交给议政王大臣等讨论,仍未决定。皇帝召回廷臣询问,大学士李霨上奏说应该按照施琅的建议办理。不久,苏拜等人也上奏支持施琅的建议,并设立三个县、一个府、一个巡道,皇帝命令予以批准。
施琅又上奏请求郑克塽归顺,应该携带族属以及刘国轩、冯锡范和明朝后裔朱桓等人一起到京城,皇帝下诏授予郑克塽公爵头衔,刘国轩、冯锡范伯爵头衔,都归属于上三旗,其他官员以及朱桓等人则在邻近的省份安置开垦。施琅又上奏请求严格执行海禁,稽查核实贸易商船,皇帝命令按照所议办理。
二十七年,入觐,温旨慰劳,赏赉优渥。
皇帝下旨对琅说:‘你之前担任内大臣十三年,当时还有人轻视你。只有我知道你的价值,对你非常器重。后来平定了三逆之乱,只有海盗在台湾暗中据守,成为福建的祸害,想要消灭这个海盗,非你不可。我特别提拔你,你能够不辜负我的重任,一举消灭了六十年来难以平定的海盗,彻底剿灭。有人说你依仗功劳骄傲自大,我让你来京城。又有人说应该留下你而不派遣,我想在寇乱的时候还用你,何况现在天下已经平定,反而怀疑而不派遣吗?现在命令你再次任职,你应该更加谨慎,以保住你的功名。’琅上奏表示感谢,说:‘我年纪和精力都已经衰退,担心不能胜任封疆的重任。’皇帝说:‘用人应当注重智慧而不是力量。我任用你也是因为你的智慧,哪里在于你的体力呢?’命令他返回任职。
三十五年,琅在任上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被追赠太子少傅,赐予祭祀和安葬,谥号襄壮。
琅治军严谨,精通阵法。尤其擅长水战,熟悉海上的风向气候。他出兵时,正值光地请求紧急归家,他问琅:‘大家都说南风不利,现在你却在六月出兵,为什么?’琅说:‘北风日夜猛烈。现在攻打澎湖,未能一战取胜。风起船散,我们怎么战斗?夏至前后二十多天,风小,夜晚尤其平静,可以在大洋中聚集船只。观察时机再行动,不超过七天,一定能取胜。即使偶尔有飓风,这也是天意,不是人所能预料的。郑氏的将领刘国轩非常勇猛,如果其他将领守卫澎湖,即使战败,他们也会再次战斗。现在让国轩守卫,战败了他们就会失去勇气,台湾可以不战而下。’等到战斗时,东南方云起,国轩看到后,认为是飓风来临,非常高兴。不久,雷声隆隆,国轩推案而起说:‘这是天命啊!现在我们必败。’有人说琅一定会为父报仇,对郑氏下毒手。琅说:‘新归附的绝岛,一旦有杀戮,恐怕会引起人们的反感和不满。我之所以忍受痛苦,是因为国家大事为重,不敢只顾私情。’他的儿子世纶、世骠,各自有传记;世范,继承了爵位。
朱天贵,福建莆田人。最初是郑锦的将领。康熙十九年,率领所部两万人、三百艘船来投降,被任命为平阳总兵。琅攻打澎湖时,天贵率领军队会合。国轩抵抗战斗,天贵用十二艘船逼近敌军阵地,焚烧敌船,杀伤很多敌人,战斗更加激烈。不久,他被炮弹击中,船翻入水中,仍然高呼杀敌,最终英勇牺牲,被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忠壮。
评论说:台湾平定,琅独占其功。然而启圣、兴祚经营规划,平定了各个郡县。等到金门、厦门被攻下,郑氏只剩下台湾和澎湖,于是聚集兵力将其歼灭。在平定之前的事务中,他们的功劳怎么可以抹去呢?等到琅出兵时,启圣、兴祚想要与他一同进军,琅急忙上疏说没有接到督抚一同进军的命令。皇帝命令启圣与琅一同进军,阻止兴祚出行。攻克之后,启圣上报胜利的消息比琅晚到,赏赐不及,忧郁成疾,最终去世。在功名之间,有许多难以言说的事情。面对大敌,将帅之间互相竞争,审慎选择,一战而胜。如果不是圣祖皇帝善于驾驭群才,怎么能有这样的成就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四十七-注解
姚启圣:姚启圣,字熙止,浙江会稽人,清朝初年著名的军事将领和政治家。他曾任广东香山知县、福建布政使、福建总督等职,以战功显赫著称。
吴兴祚: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施琅:施琅(1621年-1696年),字琢公,明末清初军事将领,福建晋江人。他原为明朝将领郑芝龙部下,后降清,成为清朝重要的军事人物。
朱天贵:朱天贵,郑锦的将领,郑锦是郑成功的儿子,在台湾建立政权。朱天贵投降清朝。
诸生:诸生,明清两代对秀才的别称,指通过科举考试取得生员资格的人。
顺治:顺治,清朝皇帝爱新觉罗·福临的年号,时间从1644年至1661年。
江南:江南,指长江以南地区,历史上多次成为军事和政治的重心。
通州:通州,明清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南通市。
檄:檄,古代的一种文书,用于传达命令或通告。
署:署,代理,临时代理职务。
知州:知州,古代官职,负责一州的行政事务。
汉军:汉军,清朝对汉族士兵的称呼。
八旗乡试:八旗乡试,清朝时期八旗制度下的科举考试之一。
香山:指我国广东省中山市,当时可能为启圣的辖区。
负课:负课,指拖欠官府的赋税。
擅开海禁:擅开海禁,指未经朝廷许可擅自开放海禁政策。
耿精忠:耿精忠,明朝末年将领,后反清,是姚启圣所面对的敌人之一。
郑锦: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仙霞关:仙霞关,位于今浙江省江山市,是古代的重要关隘。
小淮阴:小淮阴,指韩大任,因其勇猛善战,有“小淮阴侯”之称。
赡军:赡军,供给军队。
糜白金:糜白金,花费大量白银。
漳州:漳州,今福建省漳州市。
长泰:长泰,今福建省漳州市下辖县。
平和:平和,今福建省漳州市下辖县。
海澄:今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历史上为沿海重要港口。
同安: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郭塘:郭塘,文中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欧溪头:欧溪头,文中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海坛: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金门:金门,今福建省泉州市下辖县。
厦门:指我国福建省厦门市,当时为福建省会。
澎湖:澎湖是台湾海峡的一个群岛,历史上是军事要地。
司库银:司库银,指国库中的银两。
帑:帑,指国库。
抚臣:抚臣,指巡抚,地方的最高行政长官。
经略:经略,指经略使,古代一种军事职务。
提臣:提臣,指提督,军事职务,负责一省或数州的军事。
拜他喇布勒哈番:拜他喇布勒哈番,清朝的一种爵位。
拖沙喇哈番:拖沙喇哈番,清朝的一种爵位。
琉球:琉球,指琉球群岛,今为日本冲绳县。
高丽:高丽,指朝鲜半岛,今为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
趣:趣,催促,催令。
水师提督:水师提督是清朝水军的最高军事长官。
琅:琅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官员的名字,具体指代需要根据上下文判断。
台湾:指我国台湾地区,当时为荷兰殖民地。
启圣:可能是指某位官员的尊称或谥号。
军:指军队。
降卒:指投降的士兵。
台民:指台湾地区的居民。
国轩: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克塽: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语具琅传:指具体的事情记载在琅的传记中。
子仪: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膂力绝人:指体力非常强健。
捐纳知县:指通过捐纳获得知县职务。
游击:指军事职务,相当于现在的营长。
议叙:指晋升官职。
郎中:指官职,相当于现在的部长。
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指官职,指掌管汉军镶红旗的副都统。
锺宝: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麾下:指将领或官员的部下。
都督佥事:指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副省级官员。
潼关参将:指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副省级官员。
靖边协副将:指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副省级官员。
内务府包衣参领:指官职,掌管内务府的官员。
圣祖:指清朝康熙帝。
三桂将:指吴三桂的部将。
乌阑布通: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国纲: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贡生:指通过科举考试获得的一种生员资格。
江西萍乡知县:指官职,指掌管江西萍乡县的官员。
山西大宁知县:指官职,指掌管山西大宁县的官员。
山东沂州知州:指官职,指掌管山东沂州的官员。
白莲教:指清朝末年的一种民间宗教组织。
按察使:指官职,相当于现在的省级官员。
刘国轩:刘国轩是郑成功的将领。
郑成功: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官员的名字,与郑锦可能是同一人。
万正色: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官员的名字。
汭洲: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浔尾: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澄海协达濠营水汛官兵船只:指军事单位。
南澳水师镇:指军事单位。
碣石镇:指军事单位。
归化城: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沙克舒尔塘:指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籥祀名宦:指在地方上有很高声望的官员。
郑芝龙:郑芝龙(1624年-1661年),明末清初军事将领,原为明朝总兵,后投降清朝,是南明抗清势力的重要人物。
顺治三年:顺治三年指的是1646年,这一年清朝顺治帝正式即位。
师定福建:指清朝军队平定了福建地区的战事。
归京师:指回到京城,即北京。
窜踞海岛:指逃到海岛并占据。
擢:提拔,提升。
迁:调动官职,这里指升迁。
夹板船:一种坚固的战船,常用于海上作战。
叙功:记录功绩,这里指给予功赏。
靖海将军:清朝官职,负责沿海地区的军事。
负嵎海上:比喻占据海岛。
吭:喉咙,这里指要害。
鹿耳门:台湾南部的一个港口。
延平王:郑成功自称的称号,意为平定四海之王。
海氛:海上的敌对势力。
蠲豁:免除赋税。
议政王大臣:清朝的一种官职,负责国家大政。
上三旗:清朝皇帝直属的三个旗队,地位最高。
海禁:明朝和清朝时期对海上贸易和外国船只进入中国沿海地区的限制政策。
入觐:入觐是指臣子前往朝廷拜见皇帝,表示忠诚和汇报工作。
温旨慰劳:温旨是皇帝温和的旨意,慰劳表示皇帝对臣子的关心和鼓励。
赏赉优渥:赏赉是指赏赐,优渥表示赏赐丰厚。
上谕:上谕是皇帝的命令或指示。
内大臣:内大臣是清朝官职,负责宫廷内部事务。
平定:平定是指平息叛乱或战乱,使局势稳定。
海寇:海寇是指海盗,指那些在海上进行抢劫和破坏的犯罪分子。
擢用:擢用是指提拔任用。
封疆:封疆是指封地的边疆,这里指地方行政区域。
尚智不尚力:尚智不尚力是指重视智慧和谋略,不重视力量。
光地:光地是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南风不利:南风不利是指南方吹来的风不吉利,这里指南风不利于军事行动。
郑氏:郑氏是指郑成功及其后裔,他们曾在台湾建立政权。
飓风:飓风是一种强烈的热带气旋,风力极大。
平阳总兵:平阳总兵是清朝地方军事职务,负责平阳地区的军事事务。
飞炮:飞炮是指炮弹。
绝岛:绝岛是指偏远无人居住的岛屿。
衔恤茹痛:衔恤茹痛是指忍受悲痛。
世纶、世骠、世范:世纶、世骠、世范是琅的儿子们的名字。
平阳:平阳是地名,此处指某个具体的地区。
戡定:戡定是指平定、安定。
督抚:督抚是指总督和巡抚,是清朝地方的最高行政和军事长官。
启圣、兴祚:启圣、兴祚是人名,此处指某位官员。
戡定诸郡县:戡定诸郡县是指平定各个郡县。
金、厦:金、厦是指金门和厦门,都是台湾海峡的岛屿。
大敌:大敌是指强大的敌人。
善驭群材:善驭群材是指善于驾驭和运用各种人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四十七-评注
二十七年,入觐,温旨慰劳,赏赉优渥。
此句描绘了琅在二十七年入觐时的情景,‘温旨慰劳’体现了皇帝对琅的关心与嘉奖,‘赏赉优渥’则说明皇帝对琅的赏赐丰厚,彰显了琅的功绩与地位。
上谕琅曰:‘尔前为内大臣十有三年,当时尚有轻尔者。惟朕深知尔,待尔甚厚。后三逆平定,惟海寇潜据台湾为福建害,欲除此寇,非尔不可。朕特加擢用,尔能不负任使,举六十年难靖之寇,殄灭无馀。或有言尔恃功骄傲,朕令尔来京。又有言当留勿遣者,朕思寇乱之际,尚用尔勿疑,况天下已平,反疑而勿遣耶?今命尔复任,宜益加敬慎,以保功名。’
此段上谕体现了皇帝对琅的信任与期望。‘尔前为内大臣十有三年’说明琅在朝中已有一定资历,‘惟朕深知尔’则表达了皇帝对琅的了解与信任。皇帝对琅的任命与期望,体现了其治国方略与用人之道。
琅奏谢,言:‘臣年力已衰,惧勿胜封疆之重。’上曰:‘将尚智不尚力。朕用尔亦智耳,岂在手足之力哉?’命还任。
琅的奏谢与皇帝的回答,展现了琅的谦逊与皇帝的睿智。琅以年事已高为由推辞,皇帝则强调‘将尚智不尚力’,体现了皇帝对琅的信任,同时也展现了皇帝的用人哲学。
三十五年,卒於官,年七十六,赠太子少傅,赐祭葬,谥襄壮。
此句概述了琅的一生,‘三十五年,卒於官’说明琅在官职上尽职尽责,‘赠太子少傅,赐祭葬,谥襄壮’则是对琅一生的肯定与嘉奖。
琅治军严整,通阵法。尤善水战,谙海中风候。
此句描绘了琅的军事才能,‘治军严整’说明琅在军队管理上有方,‘通阵法’则说明琅对军事阵法有深入研究,‘尤善水战,谙海中风候’则说明琅在水战方面有独到之处。
将出师,值光地请急归,问琅曰:‘众皆言南风不利,今乃刻六月出师,何也?’琅曰:‘北风日夜猛。今攻澎湖,未能一战克。风起舟散,将何以战?夏至前后二十馀日,风微,夜尤静,可聚泊大洋。观衅而动,不过七日,举之必矣。即偶有飓风,此则天意,非人虑所及。郑氏将刘国轩最骁,以他将守澎湖,虽败,彼必再战。今以国轩守,败则胆落,台湾可不战而下。’
此段对话展现了琅的军事智慧与战略眼光。琅根据风向、气候等因素,制定了出兵计划,体现了其善于观察、分析、判断的能力。
及战,云起东南,国轩望见,谓飓作,喜甚。俄,雷声殷殷,国轩推案起曰:‘天命矣!今且败。’人谓琅必报父仇,将致毒於郑氏。琅曰:‘绝岛新附,一有诛戮,恐人情反侧。吾所以衔恤茹痛者,为国事重,不敢顾私也。’
此段描写了琅在战斗中的表现,‘绝岛新附’说明琅对待新附的岛屿持谨慎态度,‘为国事重,不敢顾私也’则体现了琅的高尚品质与忠诚。
子世纶、世骠,自有传;世范,袭爵。
此句说明了琅的后代,‘自有传’说明其子世纶、世骠有传世之作,‘袭爵’则说明世范继承了琅的爵位。
朱天贵,福建莆田人。初为郑锦将。康熙十九年,师下海坛,以所部二万人、舟三百来降,授平阳总兵。琅攻澎湖,天贵以师会。
此段介绍了朱天贵的事迹,‘以所部二万人、舟三百来降’说明朱天贵在康熙十九年时归顺朝廷,‘授平阳总兵’则是对其功绩的肯定。
国轩拒战,天贵以十二舟薄敌垒,焚其舟,杀伤甚众,战益力,俄,中飞炮仆舟中,犹大呼杀贼,遂卒,赠太子少保,谥忠壮。
此段描绘了朱天贵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以十二舟薄敌垒,焚其舟,杀伤甚众’说明朱天贵在战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赠太子少保,谥忠壮’则是对其英勇的肯定。
论曰:台湾平,琅专其功。然启圣、兴祚经营规画,戡定诸郡县。及金、厦既下,郑氏仅有台澎,遂聚而歼。先事之劳,何可泯也?及琅出师,启圣、兴祚欲与同进,琅遽疏言未奉督抚同进之命。上命启圣同琅进取,止兴祚毋行。既克,启圣告捷疏后琅至,赏不及,郁郁发病卒。功名之际,有难言之矣。
此段论述了琅在台湾平定过程中的功绩,以及与启圣、兴祚之间的恩怨。‘先事之劳,何可泯也’说明琅的功绩不容忽视,‘功名之际,有难言之矣’则反映了功名利禄之间的复杂关系。
大敌在前,将帅内相竞,审择坚任,一战而克。非圣祖善驭群材,曷能有此哉?
此句总结了整个故事,‘大敌在前,将帅内相竞’说明在战乱时期,将帅之间的竞争激烈,‘审择坚任,一战而克’则说明琅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作用。‘非圣祖善驭群材,曷能有此哉’则是对皇帝治国能力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