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百三十六-原文
锡良 周馥 陆元鼎 张曾易攵 杨士骧 冯煦
锡良,字清弼,巴岳特氏,蒙古镶蓝旗人。
同治十三年进士,用山西知县,历任州县有惠政。
光绪初,晋大旱,锡良历办赈务,户必清查,款必实放,民皆德之。
二十年,山东巡抚李秉衡奏调补沂州知府,擢兖沂曹济道。
抵任,值单县大刀会滋事,亟率队往,张示谕众,祗擒首要,搜获盟单,当众焚之,匪党感畏,皆散。
调山西冀宁道,晋按察使。
调湖南,擢布政使。
二十六年,拳乱召祸,京师危急。
锡良以湖广总督、湖北湖南巡抚会委,统率鄂、湘军队入卫,迎驾山西,立授巡抚。
时和议未定,洋兵阑入晋边。
锡良念两宫幸陕,和局固应兼顾,而保晋卫秦,亦不容忽。
乃通令各军严行防守,别遣委员出境犒师,相机因应,幸保无事。
和约定,晋始弛防。
调湖北巡抚,复开缺。
旋授河南河道总督。
以事简,奏请裁归巡抚兼理,诏允行。
调补河南巡抚,兼管河工。
豫省吏治久隳,劾去道府以次数十人,政纪肃然。
泌阳教案事起,立派兵驰捕首犯,被扰难民,无分民教,一律抚恤。
调热河都统。
热河本就蒙地设治,向沿旧习,不讲吏事,尤患多盗。
锡良首请改制,设立求治局,综理吏治财政;开办围场荒地,以兴垦务;整饬巡防,专意缉捕,匪风始戢。
又以热境地广官少,奏请升朝阳县为府,并增设阜新、建平、隆化三县,热河自此始有吏治。
二十九年,擢闽浙总督,调署四川。
时方议借外款修川路,锡良力主自办,集绅会议,奏设专局,招商股,筹公股,复就通省田租岁抽百分之三,名为租股,数年积至千万以上,股款之多,为中国自办铁路最。
三十年,廷议整饬藏事,藏人疑惧,驻藏帮办凤全被戕。
锡良飞檄提督马维骐督兵进剿,并令建昌道赵尔丰率师继进,遂克巴塘,仍饬尔丰进讨里塘。
里属桑披寺筑碉谋抗拒,尔丰以长围困守六阅月,断其汲道,始克攻破。
桑寺既平,诸番忄习服。
於是自打箭炉以外,直至察木多、巴里、乡城、德格等处,均改县治,扩地至数千馀里;且兴垦、开矿,设学广教,番人渐知向化矣。
三十三年,调云贵总督。
滇省军政久废,器械尤缺,乃创练陆军,设讲武堂,添购枪炮,旧有防营一律改编,自是滇省始有新军。
滇多烟产,土税为收入大宗,锡良毅然奏请禁种,各省烟禁之严,唯滇为最。
滇南连越,越匪窜入河口,戕官扰境,立饬出队分路截剿,数日而定。
滇西土司以数十计,日渐恣横。
宣慰使刁安仁曾游东洋,外人称以王爵,尤骄妄。
闻有改土归流之议,辄思蠢动。
锡良先派员询察,晓以利害,并令应袭各土司迅办承袭,以安其心。
刁安仁闻而畏感,遣其弟至,痛哭自陈改悔,边境得以无事。
宣统元年,授钦差大臣,调东三省总督。
东省自日俄战罢,俄占北边,日踞南境,局势日危。
锡良莅任,即疏陈:
“东三省逼迩京畿,关系大局。
“辽东租借之约,十三年即满期,请朝廷主持,上下一心,以天下全力赴之,以赎回辽东半岛为归,否则枝枝节节为之,恐其不能及也。”
“疏入,不省。
“锡良又以东三省两邻分据,非修大支幹路,不足以贯串脉络,因拟修锦州至瑷珲铁路。
“顾须横贯南满、东清,必非日、俄所原,尤非密借强国外款,不能取均势而策进行。
“適美国财团代表游历来奉,遂与密订借款包修草约。
“三日议定,电奏请旨速正式签定,即日、俄再争,已落后着。
“乃部议梗缓,复机事不密,事竟报罢。
“及日俄协约,东事益急。
“锡良以救亡兴政,均非款莫办,再请商借二千万两,以千万设银行;其馀,半以移民兴垦,半以开矿筑路。
“仍不省。
“锡良虑东省危急情形,朝廷尚未深悉,乃请入觐面陈。
“时醇亲王监国摄攻,筹备立宪,廷议方注重集权。
“锡良先疏请实行宪法,历陈:
“立宪精神,在贵贱上下胥受治於法律,先革其自私自利之心。
“若敷衍掊克,似是而非,财力凋敝,人心涣漓,九年立宪,终恐为波斯之续。”
“又以近年重臣亲贵出洋考察,徒饰观听,见轻外人,疏请停派,并慎选亲贵实行留学。
“再疏谏中央集权,以为:
“朝廷分寄事权於督抚,犹督抚分寄事权於州县,无州县即督抚不能治一省。
“如必欲以数部臣之心思才力,统治二十二行省,则疆吏咸为赘旒,风气所趋,军民解体。
“设有缓急,中央既耳目不及,外省则呼应不灵,为患实大。”
“均不报。
“至是,入都面陈监国,语尤切直,不省如故。
“告罢,又不允。
“其时朝鲜为日并,锡良以事势益迫,欲固民心,先厚民力,当以防匪为名,设立清乡局,筹备预备巡警,部以兵法,实即民兵。
“奉人虑患思痛,争先应募,期年得数万人,全省皆兵。
“未几,防疫事起,疫起俄境,沿东清铁路,逐处传染,未浃旬,蔓延奉、吉、黑三省。
“俄、日群思干涉,锡良以防疫纯属内政,严起防治,三月而疫绝。
“十一国医士来奉考察,开万国鼠疫研究会於省署,锡良主议,咸起颂之。
“锡良督东,严吏治,肃军制,清理财政,整顿盐务,筹办八旗生计,颇著成绩。
“唯目睹内忧外患日危一日,顾所以为东边计者,既多未如志,而朝政日非,民心日去,又无以挽救,屡称病乞罢。
“三年,始允解任调理。
武昌变作,召入觐,廷议本以锡良赴山、陕督师,并请独领一军卫京畿。
顾有人惎之,乃改授热河都统,力疾赴任。
逊位诏下,以病势难支,乞罢,允之。
卧病六年,坚拒医药,卒,年六十有六,谥文诚。
锡良性清刚,自官牧令,即挺立无所倚。
嫉恶严,所莅止,遇不职官吏,劾治不少恤;非义之财,一介不取;於权贵尤一无馈遗,故遇事动相牵制云。
周馥,字玉山,安徽建德人。
初侍李鸿章司文牍,累保道员。
光绪三年,署永定河道。
初,天津频患水,馥迭治津沽入海金钟河、北运筐港减河及通州潮白河,设文武汛官资防守。
并言天津为九河故道,不泄则水患莫瘳,请就上游辟减河而开屯田,南运下游分水势。
部议格不行。
后提督周盛传开兴济减河,屯田小站,实本馥议。
丁艰,服除,署津海关道。
朝鲜初通商,馥与美提督薛裴尔议草商约保卫之,首称朝鲜为中国属邦,固以防侵夺也,而枢府削之。
馥私叹曰:‘分义不著,祸始此矣!’
九年,兼署天津兵备道,俄真除津海关道。
中法事起,鸿章命赴海口编民舶立团防。
鸿章之督畿辅也,先后垂三十年,创立海军,自东三省、山东诸要塞皆属焉。
用西法制造械器,轮电路矿,万端并举,尤加意海陆军学校。
北洋新政,称盛一时,馥赞画为多。
醇亲王校阅海军,嘉其劳,擢按察使。
再署布政使。
筑永定河北岸石堤卫京师,卢沟南减水石坝工尤钜,自是河不溢。
中日开衅,馥任前敌营务处,跋涉安东、辽阳、摩天岭之间,调护诸将,收集散亡,粮以不匮。
和议成,乃自免归。
鸿章疏荐之,授四川布政使。
至则课吏绩,广银币,积粮储。
虑教案易生衅,撰安辑民教示颁郡县。
未几,拳乱作,八国联兵内犯,鸿章为议和大臣,总督直隶,馥亦调直隶布政使。
先随鸿章入都,理京畿教案,数月事稍定,始赴保定受布政使印。
先是法兵至保定,戕前布政使廷雍,遂踞司署。
及闻馥来,列队郊迎入署。
久之,观其设施,无间言,乃徐引去。
鸿章卒,遂护直督。
俄擢山东巡抚,诏留议津榆路事。
时和议虽成,外国兵壁天津,踞津榆铁道,设都统,治民政,屡争莫能得。
至是,馥竟以片言解之。
馥抚山东,值河决利津薄庄,议徙民居,不塞薄庄,俾河流直泻抵海。
沿河设电局,备石工,讫十馀年,河不为灾。
德踞胶州湾,筑铁道达省治,因占路侧矿山。
馥奏开济南、周村商埠相箝制,德人意沮,自撤胶济路兵,还五矿。
馥既膺疆寄,则益欲大有为,凡所以阜民财、瀹民智者,次第兴举,天子嘉之,擢署两江总督,移督两广。
三十三年,请告归。
越十四年,卒,谥悫慎。
直隶、山东、江南士民皆祠祀之。
陆元鼎,字春江,浙江仁和人。
同治十三年进士,以知县即用,分山西,改江苏。
光绪二年,权知山阳。
有奸豪民交通胥役,略人口行鬻,捕辄先遁。
元鼎黎明起,盛仪从谒客,中道折至民家,破门入,缚治其豪,取出所略女妇数十人各放归,驩声雷动。
补江宁,以忧归。
服除,坐补原缺,调上海。
法兰西人击杀县人沈兆龙,伤隐不见,法领事不承击杀。
元鼎曰:‘时计表坠地,有钢条内断而磁面未损者,与此何以异?’
领事语塞。
如皋焚教堂,檄元鼎往视,教士声言议不谐,当以兵戎见。
元鼎曰:‘如皋非军舰所能至也。’
不为动。
抗议十馀日,乃定偿银四千,无他求。
是时江南北焚教堂十馀所,次第定议,悉视如皋。
移知泰州。
城河久淤垫,岁旱,民苦无水。
元鼎濬治之,又移徙市廛迫河浒者,虽巨室无所徇。
下河斜丰港故有堤,在泰州境者六十里,入东台境,堤庳,水至勿能御。
元鼎增高至十丈,广如之,而丰其下以倍。
工竟,按察使檄东台治堤与泰州接,元鼎又助工十有一里,自是两境无水患。
寻调上元,援例以道员候选。
两江总督刘坤一疏荐元鼎才任方面,二十一年,授惠潮嘉道,调江苏粮道,迁按察使。
陛见,温语移时。
论及前岁日本构战,我军枪弹多与口径不合,以故败。
帝因谕枢臣戒督抚审军实,且曰:‘毋谓语由元鼎,使督抚生芥蒂也。’
江阴焚教堂,县吏捕首事者上之按察使。
上海领事谓逮捕者非首犯,驻京公使言於总署,令领事往会鞫。
元鼎曰:‘会鞫有专官,按察使署非会鞫所。’
领事言:‘不会鞫,当观谳也。’
元鼎持不可,领事曰:‘其如总署指挥何?’
元鼎曰:‘慎守国宪。官可辞,法不可挠!’
领事怏怏去。
枢臣闻而嘉之,曰:‘不尔,又为故事矣。’
寻署布政使,护巡抚。
二十九年,迁漕运总督,调湖南巡抚。
时方在告,广西匪起,窥湖南,贵州匪逼靖州。
元鼎力疾赴官,筹边防,与总督张之洞会奏以堵为防,不如以助剿为防。
於是募勇,令提督刘光才防西路,令衡永道庄赓良入贵州,而道员黄忠浩佐之。
赓良攻下龙贯峒,忠浩亦大败悍贼於同乐。
又令提督张庆云助击广西四十八峒。
乱徐定,朝命云南布政使刘春霖移湖南,率所部滇军助湘防。
元鼎言滇军不可用,已而后营果叛。
醴陵会匪谋叛事泄,自承革命,语连日本留学生。
元鼎诛二人,囚一人,他无所株连,人心大定。
徵兵之議起也,元鼎已调抚江苏。
上言:“南人柔脆,其应徵者多市井无藉,不胜兵。当专选江北淮、徐诸府,不当限区域。”
部議格不行。
其后逃亡相属,如元鼎言。
二十九年,京察开缺另簡。
明年,召入京,奏對,語及江、浙争沪杭鐵道事,元鼎力言士民忠愛無他心,上為動容。
命以三品京堂候補,佐辦資政院事。
俄,乞歸。
宣統二年,卒於家。
張曾易攵,字小帆,直隸南皮人。
同治七年進士,以編修出知湖南永順府。
地屬苗疆,號難治。
斥資募勇戢盜,悉置之法;吏之尤贪污者,彈劾之。
徙知廣東肇慶府,有惠愛,督撫交章論薦。
光緒二十年,除福建鹽法道。
闽鹽踊貴,私運蜂起。
為嚴立規約,奏免全釐以恤商,而正課亦饒。
遷按察使,歲餘,病免。
越三年,再起,召見,奏對稱旨,皇太后獎其明慎,即日授四川按察使,未到官,遷福建布政使。
調广西,桂故瘠區,又分任庚子賠款,益不支。
曾易攵改釐章,嚴比較,裁冗費,罷不急官吏,用以不繌。
二十九年,拜山西巡撫。
日俄衅作,日军进驻遼南。
曾易攵建議:“辟要地为商埠,別與日本密訂協守同盟之約,聲明不干內治。
所憂者俄為日敗,必将取償於我;伊犁邻近藩封,亦漸外鄉,故亟宜籌糧練兵,有備無患;而庫張鐵路可緩辦以伐其謀。”
言頗扼要。
馬賊劉天祐等擾後套,曾易攵調集各軍討平之。
三十一年,調撫浙江。
時浙西鹽枭煽炽,嘉湖統將吳家玉陰與枭通,都司范榮華尤不法。
曾易攵便道之官,或勸以兵從,曰:“是速之叛也!”
遂輕騎迳嘉郡,召家玉入謁,諭以禍福,家玉不敢動,徐檄將領其眾,而羁之甬東,僇榮華等,枭漸敛跡。
浙路交涉久未決,草約逾定期,英領事猶堅執之。
曾易攵據約立爭,事乃定。
三十三年,頒下法律大臣沈家本試行訴訟法,曾易攵言:“中國禮教功用遠在法律上,是以尊親之義,載於禮經。
漢儒說論語,亦謂綱常為在所因,此各省所同,浙不能異者也。
浙西枭匪出沒,浙東盜賊潛滋。
治亂國用重典,猶懼不勝,猝改從輕,何以为治?此他省或可行,而浙獨難行者也。
於是逐條駁議之。
是年秋瑾案起。
秋瑾者,浙江女生言革命者也,留學日本,歸為紹興大通學校教師,陰謀亂。
曾易攵遣兵至校捕之,得其左證,論重辟,黨人大譁。
調撫江蘇,俄調山西,稱疾歸。
家居十四年,卒,年七十九。
楊士驤,字蓮府,安徽泗州人。
光緒十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
保道員,補直隸通永道,擢按察使,遷江西布政使,復調直隸。
三十一年,署山東巡撫。
河貫東省千餘里,淤高而堤薄,歲漫決為巨害。
士驤以為河所以歲決者,河工員吏利興修,又因以遷舉也。
乃定章程:歲安澜,官奏叙,弁兵支款如例;河決,官嚴參,不得留工效力,弁兵依律論斬。
身巡河堤,嚴賞罰,自是數年,山東無河患。
曹州多盜,行清鄉法,嚴督捕。
德兵違約,屯膠、高,久不撤。
數月盜少戢,會各国撤京、津兵,士驤與德官議,遂盡撤駐路德兵。
三十三年,代袁世凱為直隸總督。
世凱為政,首練軍籌款,尤多興革,務樹威信,北洋大臣遂為中外所屬目。
士驤承其後,一切奉行罔有違,財政日竭,難乎為繼,而周旋因應,常若有餘,時頗稱之。
明年,入謁。
時議修永定河,士驤閱河工,疏言:“全河受病,一由下口高仰,宣泄不畅;一由減壩失修,分消無路。”
卢溝橋以下舊有減壩,年久淤閉,宜折修,並挑減河,因請撥帑四十六萬餘兩。
詔下部議。
宣統元年,德宗梓宮奉移西陵,詔所需不得摊派民間。
士驤慨然思革百年之弊,疏曰:“國初因明季加派紛繁,民生凋敝,頻降旨申禁科累。
近畿繁劇,供儲多,不能盡革,故田賦較各省輕,而歲出差徭逾於糧銀之數。
新政迭興,學堂、巡警諸費,無不取給於民,輸納之艱,日以加甚。
擬官紳合查常年應官差徭,實系公用者,酌定數目,折交州縣自辦,不得濫派折錢;胥役書差,官給津貼。
庶積弊一清,上下交益。
疏入,優詔答之。
五月,卒,贈太子少保,謚文敬。
士驤少孤露,起家幕僚,至於專阃,與人無迕,眾皆稱其通敏云。
馮煦,字夢華,江蘇金壇人。
光緒十二年一甲三名進士,授編修。
迭上疏代奏,請圖自强,敦大本,行實政,德宗嘉納。
典湖南鄉試,稱得士。
二十一年,以京察一等授安徽鳳陽知府。
鳳屬連年水災,煦單騎按部,逐一履勘,以被災之重輕,定給赈之多寡,人霑實惠。
並頻平反疑獄。
總督劉坤一以心存利濟、政切先勞疏保,兩攝鳳颍六泗道。
二十七年,遷山西按察使,調四川。
廣安州有聚眾謀毀學堂者,獲四人,擬照土匪例正法。
煦白大府,請按而後誅,以去就爭,至免冠抵几,不得請不止。
旋署布政使,復調安徽,兼署提學使。
三十三年,擢巡抚。
时国是日非,海内外党人昌言革命。
巡抚恩铭被刺,众情惶惑。
煦继任,处以镇静,治其狱,不株连一人,主散胁从,示宽大,人心始安。
复疏言:‘今者党祸已亟,民生不聊。中外大臣不思引咎自责,合力图强,乃粉饰因循,苟安旦夕,贻误将来,大局阽危,日甚一日。挽救之方,唯以覈名实、明赏罚为第一义,而其要则在‘民为邦本’一言。有尊主庇民之臣,用之勿疑;有误国殃民之臣,刑之毋赦。政府能使天下自治,则天下莫能乱;政府能使天下举安,则天下莫能危。根本大计,实系於此。’
疏入,大臣权幸多忌嫉之。
明年,遂罢。
宣统二年,江、皖大水,复起为查赈大臣,出入灾区,规定办法,施及豫东,未一年,凡赈三十九州县,放款至三百馀万。
后复立义赈会。
连年水旱,兼有兵灾,远而推至京、直、鲁、豫、湘、浙,无岁不灾,无灾不赈,盖自莅官讫致仕,逮於耄老,与荒政相终始,众称善人。
闻国变,痛哭失声。
越十有五年,卒,年八十五。
煦居官廉而好施。
平素讲学,以有耻为的,重躬行实践。
文章尔雅,晚境至鬻文自给云。
论曰:光绪初,督抚权重,及其末年,中央集权,复多设法令以牵制之,吏治不可言矣。
锡良强直负重,安内攘外,颇有建树。
馥谙练,士骧通敏,元鼎办交涉,曾易攵论法律,并能持正。
煦善治赈,与荒政相终始。
‘民为邦本’,善哉言乎!
锡良初疏谏集权,枢廷转相箝制。
及事变起,大势所趋,皆一如所言,世尤服其先见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百三十六-译文
锡良,字清弼,姓巴岳特,是蒙古镶蓝旗的人。同治十三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山西知县,历任州县官时都有仁政。光绪初年,山西发生大旱,锡良负责办理赈灾事务,户部必须清楚审查,赈款必须实际发放,百姓都感激他。
二十年,山东巡抚李秉衡上奏请求调任锡良补任沂州知府,提拔为兖沂曹济道。到任后,正逢单县大刀会闹事,他立刻率领队伍前往,张贴告示晓谕众人,只抓捕首要分子,搜获盟约,当众焚毁,匪徒感到害怕,都散去了。
后来调任山西冀宁道,晋升为按察使。再调任湖南,提拔为布政使。
二十六年,义和团运动引发祸端,京城形势危急。锡良作为湖广总督、湖北湖南巡抚的会委,统率鄂湘军队入京保卫,迎接皇帝到山西,立即被任命为巡抚。当时和谈尚未确定,洋兵擅自进入晋边。锡良考虑到两宫太后在陕西,和谈局势应该兼顾,同时保护山西和陕西,也不容忽视。于是下令各军严加防守,另外派遣委员出境慰劳军队,相机行事,幸免于难。和谈达成协议后,晋边才开始解除防御。
调任湖北巡抚,又开缺。不久被任命为河南河道总督。因为事务简单,他上奏请求裁撤归并巡抚兼理,朝廷下诏同意执行。调任河南巡抚,兼管河工。河南省的吏治长期衰败,他弹劾了十几个道府官员,政纪变得严肃。
泌阳教案事件发生后,他立即派兵追捕首犯,安抚被扰的难民,不分民教,一律给予抚恤。调任热河都统。热河原本是蒙古地区设立的治所,一直沿袭旧习,不重视官吏事务,尤其盗贼横行。锡良首先提出改革,设立求治局,综合管理官吏和财政;开办围场荒地,以发展垦务;整顿巡防,专门负责缉捕,匪患才得以平息。又因为热河地广官少,他上奏请求将朝阳县升格为府,并增设阜新、建平、隆化三县,热河从此开始有官吏治理。
二十九年,提拔为闽浙总督,调任四川。当时正讨论借用外款修建川路,锡良坚决主张自行办理,召集绅商会议,上奏设立专门机构,招商股,筹措公股,又从全省田租中每年抽取百分之三,称为租股,几年时间积累到千万以上,股款之多,为中国自办铁路之最。三十年,朝廷讨论整顿西藏事务,藏民怀疑恐惧,驻藏帮办凤全被杀害。锡良立即发布命令,提督马维骐率兵进剿,并命令建昌道赵尔丰率军继进,于是攻克巴塘,仍然命令赵尔丰进军里塘。里塘属下的桑披寺筑碉堡抵抗,赵尔丰用长围困守六个月,切断水源,才攻克。桑寺平定后,各部落逐渐服从。
从此,从打箭炉以外,直至察木多、巴里、乡城、德格等地,都改为县治,扩大土地至数千余里;并且发展垦荒、开采矿山,设立学校广泛教育,藏民逐渐知道归化。
三十三年,调任云贵总督。云南省的军政长期废弃,器械尤其缺乏,于是创立陆军,设立讲武堂,增购枪炮,原有防营全部改编,从此云南省开始有新军。云南省烟草产量多,土税是收入的大宗,锡良毅然上奏请求禁止种植,各省烟草禁令之严,只有云南最为严格。云南省南部与越南接壤,越南匪徒窜入河口,杀害官员,扰乱边境,他立即命令出兵分路围剿,几天就平定了。
云南省西部有数十个土司,日益横行。宣慰使刁安仁曾游历东洋,外人称呼他为王爵,特别傲慢。听说有改土归流之议,就想要骚动。锡良先派员调查,阐明利害,并命令应袭的各土司迅速办理承袭,以安定他们的心。刁安仁听说后感到害怕,派他的弟弟来,痛哭流涕地表示悔改,边境得以安宁。
宣统元年,被任命为钦差大臣,调任东三省总督。东三省自从日俄战争结束后,俄国占据北边,日本占据南境,局势日益危险。锡良到任后,立即上奏陈述:“东三省靠近京畿,关系国家大局。辽东租借之约,十三年就满期,请朝廷主持,上下一心,用全国的力量去争取,以赎回辽东半岛为目标,否则一点一滴去做,恐怕不能成功。”奏章呈上后,没有被重视。
锡良又认为东三省被两个邻国分别占据,如果不修建大干线铁路,就无法贯穿脉络,因此计划修建锦州至瑷珲铁路。但是必须横穿南满、东清铁路,这并非日本、俄国所愿意的,而且不能秘密借用外国的款项,不能取得均势而推动进行。恰逢美国财团代表来奉,于是与他秘密签订借款包修草约。三天后议定,发电奏请朝廷迅速正式签订,即使日本、俄国再争,也已经晚了。但是部议拖延,机密事务处理不慎,事情最终被取消。等到日俄签订协约,东三省的事情更加紧急。锡良认为挽救国家危机、振兴政治,都需要资金,再次请求商借二千万两,其中一千万设立银行;其余的,一半用于移民垦荒,一半用于开矿修路。仍然没有被批准。锡良担心东三省危急的情况,朝廷还没有深入了解,于是请求入朝觐见陈述。
当时醇亲王监国摄政,筹备立宪,朝廷正重视集权。锡良首先上奏请求实行宪法,详细陈述:“立宪的精神,在于贵族和百姓都受到法律的约束,首先革除自私自利之心。如果敷衍了事,似是而非,财力凋敝,人心涣散,九年立宪,最终恐怕成为波斯之续。”又因为近年来重臣亲贵出洋考察,只是做做样子,被外国人轻视,上奏请求停止派遣,并谨慎选拔亲贵进行留学。再次上奏劝谏中央集权,认为:“朝廷将事务权力分配给督抚,就像督抚将权力分配给州县一样,没有州县,督抚就不能治理一个省。如果一定要用几个部臣的智慧和力量来统治二十二个行省,那么地方官员都会成为累赘,风气所趋,军民离心离德,一旦有紧急情况,中央既无法及时了解,外省也无法及时响应,这将是很大的祸患。”这些奏章都没有得到回复。到此,他入朝面见监国,言辞更加直接,但仍然没有被重视。被罢免后,又不被允许。
当时朝鲜被日本吞并,锡良认为形势更加紧迫,想要稳固民心,先增强民力,以防止匪患为名,设立清乡局,筹备预备巡警,用兵法,实际上就是民兵。奉天人民忧虑和痛苦,争先恐后地应募,一年内就招募到数万人,全省都成为军队。不久,防疫事件发生,疫情从俄国境内开始,沿着东清铁路,逐处传染,不到十天,蔓延到奉天、吉林、黑龙江三省。俄国、日本都想干涉,锡良认为防疫纯属内政,严格进行防治,三个月后疫情就被控制了。十一个国家的医生来奉天考察,在省署召开万国鼠疫研究会,锡良主持会议,大家都对他表示赞誉。
锡良在东三省,严格整顿吏治,严肃军制,清理财政,整顿盐务,筹划八旗生计,取得了显著的成绩。但目睹内忧外患日益严重,他考虑的东边计划,大多未能如愿,而朝政日益混乱,民心日益流失,又无法挽救,多次称病请求辞职。三年后,朝廷才同意他辞职休养。
武昌发生变乱,朝廷召他入京觐见,朝廷讨论后决定派锡良前往山、陕两地督师,并请求他独自率领一军保卫京城附近地区。但是有人对他怀恨在心,于是改任他为热河都统,他强忍疾病赴任。逊位诏书下达后,因为病势难支,他请求辞职,朝廷同意了。卧病六年,他坚决拒绝治疗,最终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谥号文诚。
锡良性格清高刚毅,自从担任牧令以来,就独立坚强,不依赖他人。他痛恨恶行,所到之处,遇到不称职的官员,都会毫不留情地弹劾治罪;对于不正当的财物,他一概不取;对于权贵更是毫无馈赠,因此遇到事情常常受到牵制。
周馥,字玉山,是安徽建德人。最初在李鸿章手下担任文书工作,后来多次被保举为道员。光绪三年,他代理永定河道。起初,天津经常发生水患,周馥多次治理天津到海的金钟河、北运河减河以及通州的潮白河,设立文武汛官负责防守。他还提出天津是九河故道,如果不泄洪,水患就无法解决,建议在上游开凿减河并开垦屯田,将水南运分散下游的水势。但是部议不同意,不予执行。后来提督周盛传开凿了兴济减河,建立了小站屯田,实际上是根据周馥的建议。他因父亲去世而守丧,服丧期满后,代理津海关道。朝鲜开始通商时,周馥与美国提督薛裴尔商议起草商约以保护朝鲜,首先称朝鲜为中国属邦,以防止被侵犯,但是枢府削减了这一条款。周馥私下感叹说:“分界不清,祸患从此开始!”九年,他兼任代理天津兵备道,俄真除津海关道。中法战争爆发,李鸿章命令他前往海口编民船建立团防。李鸿章在北方边疆任职近三十年,创立了海军,从东三省到山东的各个要塞都包括在内。他采用西方方法制造武器,修建铁路和矿山,多方面同时进行,尤其重视海陆军学校。北洋新政一时兴盛,周馥出谋划策,贡献颇多。醇亲王检阅海军时,赞赏他的劳绩,提升他为按察使。之后又代理布政使。他修建了永定河北岸的石堤来保卫京城,卢沟南的减水石坝工程尤其巨大,从此河流不再泛滥。
中日开战,周馥担任前敌营务处,在安东、辽阳、摩天岭之间奔波,调护各将领,收集散兵游勇,粮食供应充足。和议达成后,他才自行辞职回家。李鸿章推荐他,他被任命为四川布政使。到任后,他考核官吏的政绩,广泛发行银币,积存粮食。他担心教案容易引发事端,撰写了安抚民众和教会的告示颁布给郡县。不久,义和团运动爆发,八国联军入侵,李鸿章作为议和大臣,总督直隶,周馥也被调任直隶布政使。他先随李鸿章入京,处理京畿教案,几个月后事情逐渐平定,才前往保定接受布政使的职务。此前法军到达保定,杀害了前布政使廷雍,随后占据了布政使署。当他听说周馥到来时,法军列队到郊外迎接他进入署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他没有偏私,法军才慢慢离开。李鸿章去世后,周馥便护送直隶总督。
俄国提升他为山东巡抚,诏令他留下商议津榆路的事宜。当时虽然和议已经达成,但外国军队驻扎在天津,占据了津榆铁路,设立了都统,治理民政,多次争论都无法解决。这时,周馥竟然用一句话解决了问题。周馥在山东任职时,正值河堤在利津薄庄决口,他提议迁移民居,不堵塞薄庄,让河流直接流入大海。沿河设立电报局,准备石工,经过十多年,河流再也没有造成灾害。德国占领胶州湾,修建铁路到达省城,因此占据了路旁的矿山。周馥上奏请求开辟济南、周村商埠来牵制德国,德国人感到沮丧,自行撤回了胶济路的军队,归还了五座矿山。
周馥担任疆寄后,更加想要有所作为,凡是能够富民和启迪民智的事情,他都逐一实施,天子因此赞赏他,提升他为代理两江总督,然后调任两广总督。三十三年,他请求退休。十四年后,他去世,谥号悫慎。直隶、山东、江南的士民都为他建立祠堂。
陆元鼎,字春江,是浙江仁和人。同治十三年考中进士,担任知县后立即被任命,分派到山西,后改任江苏。光绪二年,他代理山阳县知县。有奸豪民与胥役勾结,拐卖人口,每次抓捕时他们都会先逃跑。陆元鼎黎明起床,盛装出行拜客,中途折返到民家,破门而入,将那些奸豪捆绑起来,救出了被拐卖的女性,民众欢声雷动。后来他被补任江宁知县,因父亲去世而回乡。服丧期满后,他补任原来的职位,调任上海。法国人击杀了县人沈兆龙,但法国领事不承认击杀。陆元鼎说:“当时的时间表掉在地上,有钢条内部断裂而磁面未受损的情况,这与这有什么不同?”领事无言以对。如皋焚毁教堂,陆元鼎被派去视察,教士声称谈判不和谐,将动用武力。陆元鼎说:“如皋不是军舰能够到达的地方。”他没有被吓倒。抗议了十多天后,最终确定赔偿四千两银子,没有其他要求。当时江南北焚毁教堂十多处,依次达成协议,都参照了如皋的做法。
陆元鼎被调任泰州知州。城河长期淤塞,每年干旱,民众苦于无水。陆元鼎疏浚治理了河道,又将靠近河边的市廛搬迁,即使是巨室也不徇私。下河斜丰港故有堤坝,在泰州境内有六十里,进入东台境内,堤坝低矮,水来时无法抵御。陆元鼎将堤坝加高到十丈,加宽与高度相同,并在下面加倍加固。工程完成后,按察使檄令东台治理堤坝与泰州接壤,陆元鼎又帮助修建了十多里的堤坝,从此两个地区没有水患。
陆元鼎后来被调任上元,按照惯例以道员候选。两江总督刘坤一上疏推荐陆元鼎,认为他适合担任方面大员,二十一年,他被任命为惠潮嘉道,调任江苏粮道,升任按察使。觐见皇帝时,皇帝与他交谈了很长时间。谈到前年日本发动战争,我军枪弹与口径不符,因此失败。皇帝因此命令枢臣告诫督抚审查军实,并说:“不要说是元鼎说的,以免督抚产生隔阂。”江阴焚毁教堂,县吏逮捕了首犯并上报按察使。上海领事认为被捕的人不是首犯,驻京公使在总署提出,命令领事前往会审。陆元鼎说:“会审有专门的官员,按察使署不是会审的地方。”领事说:“不进行会审,应当观看判决。”陆元鼎坚持不同意,领事说:“那总署的命令怎么办?”陆元鼎说:“严格遵守国家法律。官职可以辞去,法律不能违背!”领事不高兴地离开了。枢臣听说后赞赏他,说:“如果不这样做,又会出现旧例了。”不久,他代理布政使,代理巡抚。
二十九年,他被调任漕运总督,调任湖南巡抚。当时他正在休假,广西发生匪乱,觊觎湖南,贵州的匪徒逼近靖州。陆元鼎强忍疾病赴任,筹划边防,与总督张之洞会奏建议以堵为防,不如以助剿为防。于是招募士兵,命令提督刘光才防守西路,命令衡永道庄赓良进入贵州,道员黄忠浩协助他。庄赓良攻下了龙贯峒,黄忠浩也在同乐大败悍匪。又命令提督张庆云协助攻击广西的四十八峒。叛乱逐渐平定,朝廷命令云南布政使刘春霖移任湖南,率领所部滇军协助湖南防御。陆元鼎说滇军不可用,后来滇军果然叛变。醴陵会党图谋叛乱的事情泄露,自承革命,言语涉及日本留学生。陆元鼎处决了两人,关押了一个人,没有株连其他人,人心大定。
征兵的提议开始时,元鼎已经调任抚江苏。他上奏说:‘南方人性格柔弱,应征的人大多是市井无赖,不能胜任兵役。应该专门挑选江北淮、徐等府的人,而不应该限制区域。’部议的规定没有得到执行。之后,逃亡的人接连不断,正如元鼎所预言的那样。二十九年,京察职位空缺,重新选拔。第二年,他被召回京城,上奏时提到江、浙争夺沪杭铁路的事,元鼎极力陈述士民忠诚爱国,没有其他心思,皇帝因此感动。皇帝任命他为三品京堂候补,协助办理资政院事务。不久后,他请求回家。宣统二年,他在家中去世。
张曾易攵,字小帆,是直隶南皮人。同治七年考中进士,以编修的身份出知湖南永顺府。这个地方属于苗疆,很难治理。他斥责资财招募勇士来镇压盗贼,并将他们依法处置;对于那些特别贪污的官吏,他进行了弹劾。后来他被调任广东肇庆府知府,深受人民的爱戴,总督和巡抚都联名推荐他。光绪二十年,他被任命为福建盐法道。福建盐价昂贵,私盐运输猖獗。他严格制定规定,上奏请求免除全部盐税以体恤商人,同时正税也充足。后来他被调任按察使,一年多后因病免职。过了三年,他又被起用,被召见,上奏得到了皇帝的赞同,皇太后赞扬他的明智和谨慎,当天就任命他为四川按察使,但他未到任就被调任福建布政使。后来他被调任广西,广西原本就是贫瘠的地区,他还负责庚子赔款的事务,因此更加困难。曾易攵改革盐税制度,严格比较,裁减不必要的费用,罢免不重要的官吏,因此不缺钱。
二十九年,他被任命为山西巡抚。日俄战争爆发,日军进驻辽南。曾易攵建议:‘开辟重要地区作为商埠,与日本秘密签订协守同盟的条约,声明不干涉内政。我所担心的是,如果日本打败俄国,必将向我们索要赔偿;伊犁靠近边疆,也逐渐成为外国势力范围,因此我们急需筹集军饷,训练军队,做好防备,以防患未然;而库张铁路可以缓建,以挫败他们的阴谋。’他的建议非常中肯。马贼刘天祐等人扰乱后套地区,曾易攵调动各军平定了他们。
三十一年,他被调任浙江巡抚。当时浙西盐枭猖獗,嘉湖统将吴家玉暗中与盐枭勾结,都司范荣华尤其不守法纪。曾易攵直接前往官职所在地,有人劝他带兵去,他说:‘这是加速他们的叛乱!’于是他轻骑直接前往嘉郡,召见吴家玉,向他说明祸福,吴家玉不敢动弹,慢慢地调遣其他将领带领他的部队,并将他们羁留在甬东,惩处了范荣华等人,盐枭逐渐收敛。浙江铁路的交涉久拖未决,草约超过了规定的期限,英国领事仍然坚持自己的立场。曾易攵根据条约进行争辩,事情才得以解决。
三十三年,颁布了法律大臣沈家本试行的诉讼法,曾易攵说:‘中国的礼教功能远在法律之上,因此尊敬父母的意义,记载在礼经中。汉代的儒者解释论语,也说纲常是应当遵循的,这是各省的共同点,浙江不能例外。浙西的盐枭出没不定,浙东的盗贼潜滋暗长。治理混乱的国家需要用严厉的法律,还担心不能制服,突然改为轻判,怎么能治理好呢?这可能在其他省份可行,但浙江却难以实施。’于是他逐条进行反驳。
当年发生了秋瑾案。秋瑾是浙江女生,是革命者,留学日本后回国,在绍兴大通学校担任教师,暗中策划叛乱。曾易攵派兵到学校逮捕她,找到了她的证据,判处重刑,党人纷纷抗议。后来他被调任江苏巡抚,不久后又被调任山西,因病请求回家。他在家中居住了十四年,去世时七十九岁。
杨士骧,字莲府,是安徽泗州人。光绪十二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后来被保举为道员,补任直隶通永道,升任按察使,调任江西布政使,后又调任直隶。三十一年,代理山东巡抚。黄河贯穿东省千里,河床淤高而堤坝薄弱,每年泛滥成灾。杨士骧认为黄河之所以每年泛滥,是因为河工官员贪图修建,也因此得到升迁。于是他制定了章程:每年河水安澜,官员按例得到晋升,士兵按例领取薪饷;如果河堤决口,官员要受到严厉的弹劾,不得留在工地效力,士兵依法处斩。他亲自巡视河堤,严厉赏罚,从此数年,山东没有河患。曹州盗贼横行,他实行清乡法,严格监督捕盗。德国军队违约,在胶州和高州驻扎,久久不撤。几个月后盗贼减少,各国撤回京津驻军时,杨士骧与德国官员谈判,最终全部撤回了驻路德军。
三十三年,他代替袁世凯成为直隶总督。袁世凯执政时,首先训练军队筹集资金,进行了许多改革,致力于树立威信,北洋大臣因此成为中外关注的焦点。杨士骧继承了他的事业,一切照办,没有违背,财政日益枯竭,难以维持,但他处理事务,常常显得游刃有余,当时人们都称赞他。
第二年,他入京觐见。当时有人提议修建永定河,杨士骧考察了河工,上疏说:‘全河的问题,一是下游口门高仰,宣泄不畅;二是减坝失修,分流无路。’卢沟桥以下的旧有减坝,由于年久淤塞,应该拆除重建,并疏浚减河,因此请求拨款四十六万两。皇帝下诏让部下讨论。
宣统元年,德宗的灵柩被迁往西陵,皇帝下诏说所需费用不得摊派给民间。杨士骧慷慨地思考改革百年的弊端,上疏说:‘国家初建时,由于明朝末年加派繁多,民生凋敝,多次下旨禁止加派。近畿地区繁重,供应需求多,不能完全取消,因此田赋比各省轻,但每年的差徭却超过了粮银的数量。新政不断兴起,学堂、巡警等费用,无不取自于民,缴纳的困难日益加剧。我建议官方和绅商共同审查常年应承担的官差徭役,确实是公用的,确定数额,由州县自行办理,不得滥用折钱;对于差役书吏,由官方提供津贴。这样,积弊可以一清,上下都可以受益。’他的奏疏被采纳,皇帝下诏嘉奖他。五月,他去世,被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文敬。
杨士骧少年丧父,从幕僚起家,直到担任地方长官,与人无争,大家都称赞他通达敏捷。
冯煦,字梦华,是江苏金坛人。光绪十二年考中一甲三名进士,被授予编修。他多次上疏代奏,请求自强,强调根本,实行实际的政策,德宗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他主持湖南乡试,被称为选拔人才。二十一年,以京察一等成绩被任命为安徽凤阳知府。凤阳连年水灾,冯煦单骑巡视,逐一检查灾情,根据受灾的轻重,确定赈灾的多少,人们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他还多次平反冤狱。总督刘坤一因为他在心里想着利济百姓、政绩显著,上疏保举,他先后代理凤颍六泗道。二十七年,他被调任山西按察使,后来调任四川。广安州有人聚集起来企图破坏学堂,抓获了四人,准备按照土匪的例子处死。冯煦向大府报告,请求先审后杀,因为争执,他甚至摘下帽子放在桌子上,直到得到允许才停止。后来他代理布政使,又调任安徽,兼任提学使。
三十三年,他被提升为巡抚。当时国家状况日益恶化,海内外的党派人士纷纷公开谈论革命。巡抚恩铭遭到刺杀,大家都很恐慌。煦接任后,他保持冷静,处理了这个案件,没有牵连到任何其他人,主要宽恕了那些被迫从犯的人,显示出宽容的态度,人们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他又上书说:‘现在党派之争已经非常严重,民生疾苦。中外大臣们不去思考自责,而是合力寻求国家的强大,却只是粉饰太平,得过且过,这样只会贻误将来,国家的大局日益危险,一天比一天严重。挽救的方法,最重要的是核实名实、明确赏罚,而关键在于“民为邦本”这句话。有尊重君主保护百姓的大臣,应该毫不犹豫地任用他们;有误国殃民的大臣,应该严惩不贷。政府如果能使天下自治,那么天下就没有人能制造混乱;政府如果能使天下安定,那么天下就没有人能制造危险。国家的根本大计,实际上就在这里。’他的奏疏呈上后,许多大臣和权贵都对他产生了嫉妒。
第二年,他被免职。
宣统二年,江苏和安徽发生大水灾,他又被起用为查赈大臣,他亲自进入灾区,制定了赈灾办法,赈灾范围扩展到豫东地区,不到一年时间,赈灾覆盖了三十九个州县,发放的赈灾款项达到三百多万。后来他又成立了义赈会。连续几年水旱灾害,加上兵灾,远至京城、直隶、山东、河南、湖南、浙江等地,每年都有灾害,每年都有赈灾,从担任官职到退休,直到年老,他都一直与救灾工作紧密相连,人们都称他为善人。听到国家发生变故,他痛哭失声。过了十五年,他去世,享年八十五岁。
煦在任官期间廉洁且乐于施舍。平时讲学,以有耻心为目标,重视亲身实践。他的文章文雅,晚年甚至靠卖文为生。
评论说:光绪初年,总督和巡抚的权力很大,到末年,中央集权,又制定了多项法令来牵制他们,吏治状况已经无法言说。锡良坚强正直,内安外攘,颇有成就。馥熟悉事务,士骧通达敏捷,元鼎处理外交事务,曾易攵讨论法律,都能坚持正义。煦擅长处理赈灾事务,与救灾工作始终如一。‘民为邦本’,这句话说得真好!锡良最初上疏劝谏中央集权,朝廷反而对他施加了限制。等到事变发生,形势的发展果然如他所言,世人尤其佩服他的先见之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百三十六-注解
锡良:指曾任地方官员的锡良。
周馥:周馥,清朝官员,曾任安徽巡抚,以推行洋务运动和兴办实业著称。
陆元鼎:陆元鼎,清朝官员,曾任山东巡抚,以整顿治安和兴修水利著称。
张曾易攵:张曾易攵,字不详,清朝官员,曾任山东巡抚,与李秉衡共同处理山东地方事务。
杨士骧:杨士骧,清朝官员,曾任湖广总督,以推行新政和整顿军队著称。
冯煦:冯煦,清朝官员,曾任江苏巡抚,以推行洋务运动和兴办教育著称。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最高学位,通过考试选拔出的优秀人才,可以担任高级官职。
赈务:指赈济灾民的政务,包括发放赈款、救济物资等。
巡抚:清朝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省的政务,相当于现在的省长。
总督:清朝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或多个省的政务,级别高于巡抚,相当于现在的省委书记。
拳乱:指义和团运动,是19世纪末中国发生的一场反帝反封建的民间运动。
京师:指古代中国的首都,即今天的北京。
洋兵:指外国侵略军的士兵。
和议:指与外国侵略者进行的和平谈判。
冀宁道:清朝地方行政区划,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
按察使:古代官职,负责地方监察和司法。
布政使: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拳乱召祸:指义和团运动引发的战争和灾难。
都统:清朝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省的军事事务,相当于现在的省军区司令员。
围场:清朝皇家狩猎场,也是军事训练基地。
垦务:指开垦荒地的政务。
巡防:指巡逻防御,维护地方治安。
匪风:指盗匪的猖獗。
闽浙总督:清朝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福建省和浙江省的政务,相当于现在的省委书记。
四川:中国的一个省份,位于西南地区。
藏事:指西藏地区的政务。
藏人:指居住在西藏地区的人。
帮办:清朝地方行政官员的副职,协助正职官员处理政务。
提督:清朝地方军事官员,负责一个省的军事事务,相当于现在的省军区司令员。
剿:指用武力讨伐。
番:古代对少数民族的称呼。
县治:指县级行政区的政府机构。
土司:古代中国对少数民族地区实行的一种特殊行政制度,由少数民族首领担任土官,管理地方事务。
宣慰使:清朝对少数民族地区的一种官职,负责宣抚和安抚。
王爵:指封建时代的王位。
改土归流:指将少数民族地区的土司制度改为流官制度。
东三省:指清朝末年的辽宁省、吉林省和黑龙江省。
日俄战罢:指日俄战争结束。
辽东半岛:中国东北的一个半岛,位于辽宁省东部。
大支幹路:指重要的交通干线。
东清铁路:指连接中国东北和俄罗斯西伯利亚的铁路。
美国财团:指美国的金融集团。
密借强国外款:指秘密地向外国借款。
立宪:指实行宪政,即国家的政治制度以宪法为基础。
集权:指国家权力集中在中央政府。
立宪精神:指宪政制度所体现的精神,如法治、民主等。
九年立宪:指清朝末年计划实行宪政的时间表。
波斯之续:指波斯(伊朗)历史上的一个朝代,这里比喻清朝可能会重蹈覆辙。
亲贵:指皇族和贵族。
东洋:指日本。
清乡局:指负责地方治安的机构。
预备巡警:指预备役警察。
民兵:指非职业的军事组织,由地方居民组成。
俄境:指俄罗斯境内。
医士:指医生。
鼠疫:一种由细菌引起的烈性传染病。
防疫:指预防疾病传播的措施。
疫绝:指疫情被彻底控制。
八旗生计:指八旗军(清朝的军事组织)的生计问题。
内忧外患:指国内外的困难和危机。
解任:指解除职务。
武昌变作:武昌起义,1911年10月10日爆发的反清起义,是辛亥革命的开端。
觐:古代指臣子到朝廷见皇帝。
热河都统:清朝官职,负责管理热河地区的军事和政治事务。
力疾赴任:尽管身体有病,但仍然努力快速赴任。
逊位诏:清朝末代皇帝溥仪宣布退位的诏书。
乞罢:请求辞职。
谥:古代对已故官员或贵族给予的尊称。
牧令:古代地方行政官员的职位。
嫉恶严:非常憎恨邪恶。
劾治:弹劾并加以惩治。
津沽:天津和沽州,指天津地区。
汛官:负责水陆防务的官员。
津海关道:清朝官职,负责管理天津海关。
朝鲜:朝鲜半岛,当时为清朝属国。
枢府:中央政府,即清朝的中央机构。
津榆路:天津至榆次的道路。
河决:河流决口。
利津薄庄:位于利津的村庄。
胶州湾:位于山东省胶州市的海湾。
商埠:指开放给外国商人贸易的城市。
疆寄:指地方行政区域。
瀹民智:提高民众的智慧。
两江总督:清朝官职,负责管理江苏、安徽两省。
惠潮嘉道:清朝官职,负责管理惠来、潮州、嘉应州等地。
会鞫:会审,指多个官员共同审理案件。
总署:即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清朝负责外交的机构。
元鼎:指曾任官员的元鼎。
泰州:江苏省下辖市。
东台:江苏省下辖市。
按察使署:按察使的官署。
滇军:云南的军队。
醴陵会匪:醴陵的会党叛乱。
革命:指辛亥革命,即推翻清朝建立共和国的运动。
徵兵:指招募士兵,即征召士兵入伍。
抚江苏:指担任江苏地区的安抚工作。
南人:指南方人,此处可能指江南地区的人。
市井无藉:指没有正当职业的人,市井指城市中的平民。
江北淮、徐诸府:指淮河、徐州等江北地区的地方行政区域。
京察:指对京官的考核。
沪杭铁道:指上海至杭州的铁路。
资政院:指清朝末年设立的咨询性质的机构。
宣统:宣统是清朝最后一位皇帝溥仪的年号,时间为1909年至1912年。
苗疆:指古代苗族居住的地区,位于湖南、贵州等地。
斥赀募勇:指用金钱招募勇士。
戢盗:指镇压盗贼。
闽盐:指福建地区的盐。
私运:指非法运输。
商:指商人。
课:指税收。
日俄衅:指日俄战争,即1904年至1905年日本与俄罗斯之间的战争。
辽南:指辽河以南地区。
协守同盟:指共同防御和守卫的同盟。
内治:指国内政治。
马贼:指骑马抢劫的盗贼。
后套:指后套地区,指长城以北的地区。
浙西盐枭:指浙江西部地区的盐枭,即走私盐的盗贼。
嘉湖统将:指嘉湖地区的统帅。
都司:古代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军事指挥官。
枭:指盗贼。
枭匪:指盗匪。
浙东寇盗:指浙江东部的盗贼。
纲常:指封建社会的伦理道德规范。
礼经:指礼制经典。
论语:《论语》是儒家经典之一,记录了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
秋瑾:秋瑾是近代民主革命家,参与辛亥革命。
大通学校:指绍兴大通学校,秋瑾曾任教于此。
党人:指政治上的反对派。
江苏:指江苏地区。
泗州:指江苏泗州,今属宿迁市。
庶吉士:古代官职,指在翰林院学习的官员。
编修:古代官职,指负责修史书的官员。
保道员:古代官职,指负责地方治安的官员。
直隶通永道:指直隶省通永道,即现在的河北省。
河工员吏:指负责治理河流的官员和吏员。
河患:指河流泛滥造成的灾害。
曹州:指山东曹州,今属菏泽市。
清乡法:指清查乡村,打击盗贼的法律。
德兵:指德国的军队。
胶、高:指胶州、高密地区,今属山东省。
直隶总督:指直隶省的总督,直隶省即现在的河北省。
北洋大臣:指北洋大臣,负责北洋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永定河:指流经北京市的永定河。
德宗:指清朝德宗光绪帝。
梓宫:指皇帝的棺材。
西陵:指清朝皇帝的陵墓所在地。
科累:指科举制度中的重税。
畿:指京畿地区,即京城附近地区。
学堂:指学校。
巡警:指警察。
胥役:指官府中的差役。
书差:指官府中的文书。
德宗梓宫:指德宗光绪帝的棺材。
利济:指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事。
先劳:指辛勤劳作。
广安州:指四川广安州。
土匪:指强盗。
大府:指高级官员。
提学使:古代官职,负责地方教育。
三十三年:指某年,具体年份需根据历史背景确定。
擢巡抚:擢,提升;巡抚,官职名,古代地方行政长官。
国是日非:国是,国家大政方针;日非,每天都是错误,指国家政策失误。
海内外党人昌言革命:海内外,国内和国外;党人,指革命党人;昌言革命,公开谈论或宣扬革命。
恩铭:指曾任巡抚的恩铭,被刺后引起社会动荡。
众情惶惑:众情,众人情绪;惶惑,恐惧不安。
煦:指曾任巡抚的煦,此处为其姓氏。
镇静:保持冷静,稳定局势。
狱:监狱,此处指案件。
株连:连坐,指因一人犯罪而牵连多人。
散胁从:解散胁从,指解散被胁迫参与犯罪的人。
示宽大:显示宽容,宽恕。
党祸:指革命党人引起的政治动荡。
亟:急迫。
民生不聊:民生,民众生活;不聊,无法生活。
中外大臣:指中央和地方的大臣。
引咎自责:主动承认错误并承担责任。
合力图强:共同努力,寻求强大。
粉饰因循:粉饰,掩盖真相;因循,沿袭旧规。
苟安旦夕:苟且偷安,只求当前安逸。
贻误将来:给未来留下祸患。
大局阽危:大局,国家大计;阽危,危机四伏。
覈名实:覈,考察;名实,名义与实际。
明赏罚:明确奖赏和惩罚。
民为邦本:出自《尚书·五子之歌》,意为民众是国家的根本。
权幸:权贵和宠臣。
忌嫉:嫉妒。
明年:第二年。
江、皖大水:江,指长江;皖,指安徽省,当时长江流域发生大洪水。
查赈大臣:负责调查和赈济灾害的大臣。
出入灾区:进出灾区进行赈灾工作。
豫东:河南省东部。
义赈会:慈善赈灾组织。
兵灾:因战争造成的灾害。
京、直、鲁、豫、湘、浙:指北京、直隶(今河北)、山东、河南、湖南、浙江等地区。
耄老:年老之人。
荒政:指治理荒政,即处理灾害和救济灾民的措施。
国变:国家发生的重大变化,如政权更迭。
痛哭失声:非常悲痛,哭得不能出声。
居官廉而好施:居官,担任官职;廉,廉洁;好施,乐于施舍。
讲学:讲授学问。
有耻为的:有羞耻之心作为目标。
躬行实践:亲自实践所学。
文章尔雅:文章,指文学作品;尔雅,文雅。
鬻文自给:卖文为生。
光绪初:光绪皇帝初年,即19世纪末。
督抚权重:督抚,指总督和巡抚;权重,权力大。
中央集权:国家权力集中在中央政府。
牵制:限制或制约。
吏治:指官吏的治理情况。
强直负重:坚强正直,承担重任。
安内攘外:安定国内,抵御外敌。
建树:建立功绩。
馥:指曾任官员的馥。
谙练:熟悉且有经验。
士骧:指曾任官员的士骧。
通敏:聪明敏捷。
办交涉:处理外交事务。
曾易攵:指曾任官员的曾易攵。
论法律:讨论法律问题。
持正:坚持正义。
善治赈:擅长治理赈灾事务。
锡良初疏谏集权:锡良最初上疏劝谏中央集权。
枢廷:中央政府。
箝制:控制。
事变起:发生重大事件。
大势所趋:形势发展的必然趋势。
先见:预见,洞察力。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百三十六-评注
三十三年,擢巡抚。时国是日非,海内外党人昌言革命。
此句描绘了当时国家的动荡不安,国内外革命党人纷纷发声,表达了作者对时局的深刻忧虑。
巡抚恩铭被刺,众情惶惑。
恩铭被刺事件引发了民众的恐慌,煦继任后,以镇静的态度处理此案,体现了其冷静和果断的领导能力。
处以镇静,治其狱,不株连一人,主散胁从,示宽大,人心始安。
煦在处理恩铭被刺事件时,采取了宽大处理的态度,没有株连无辜,赢得了民心。
复疏言:‘今者党祸已亟,民生不聊。中外大臣不思引咎自责,合力图强,乃粉饰因循,苟安旦夕,贻误将来,大局阽危,日甚一日。’
煦在疏中批评了当时政治的腐败和官员的不作为,提出了挽救国家危机的方案,显示了他的政治远见。
‘民为邦本’,善哉言乎!
煦强调‘民为邦本’的重要性,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人本主义精神。
有尊主庇民之臣,用之勿疑;有误国殃民之臣,刑之毋赦。
煦主张任用贤能,严惩腐败,以维护国家的稳定和人民的福祉。
政府能使天下自治,则天下莫能乱;政府能使天下举安,则天下莫能危。
煦认为政府的治理能力是国家安危的关键,强调政府的作用。
‘民为邦本’,善哉言乎!
再次强调‘民为邦本’的重要性,体现了煦的政治理念。
疏入,大臣权幸多忌嫉之。
煦的疏文引起了大臣们的忌恨,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激烈。
明年,遂罢。
煦因政治斗争而被迫离职,体现了当时政治环境的险恶。
宣统二年,江、皖大水,复起为查赈大臣,出入灾区,规定办法,施及豫东,未一年,凡赈三十九州县,放款至三百馀万。
煦在灾荒时期担任查赈大臣,积极救灾,展现了其为民请命的精神。
后复立义赈会。
煦在救灾工作中建立了义赈会,进一步扩大了救灾范围。
连年水旱,兼有兵灾,远而推至京、直、鲁、豫、湘、浙,无岁不灾,无灾不赈,盖自莅官讫致仕,逮於耄老,与荒政相终始,众称善人。
煦在任期间,多次遭遇灾害,但他始终坚守岗位,为民请命,被誉为善人。
闻国变,痛哭失声。
煦对国家的动荡和人民的苦难深感悲痛,体现了他的爱国情怀。
越十有五年,卒,年八十五。
煦的一生充满了坎坷,但他始终坚守自己的信念,为国家和社会做出了贡献。
煦居官廉而好施。
煦为官清廉,乐于施舍,体现了他的高尚品德。
平素讲学,以有耻为的,重躬行实践。
煦注重自身修养,以有耻为准则,注重实践,体现了他的儒家思想。
文章尔雅,晚境至鬻文自给云。
煦的文章文雅,晚年以卖文为生,体现了他的才华和坚韧。
论曰:光绪初,督抚权重,及其末年,中央集权,复多设法令以牵制之,吏治不可言矣。
作者回顾了光绪初年督抚权重,中央集权加强的历史背景,批评了当时的吏治。
锡良强直负重,安内攘外,颇有建树。
作者对锡良的评价,认为他在内政外交方面都有所建树。
馥谙练,士骧通敏,元鼎办交涉,曾易攵论法律,并能持正。
作者对馥、士骧、元鼎的评价,认为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有卓越的才能。
煦善治赈,与荒政相终始。
作者对煦的评价,认为他在赈灾和荒政方面有很高的造诣。
‘民为邦本’,善哉言乎!
再次强调‘民为邦本’的重要性,体现了作者的政治理念。
锡良初疏谏集权,枢廷转相箝制。
作者回顾了锡良因谏言集权而受到牵制的经历,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
及事变起,大势所趋,皆一如所言,世尤服其先见云。
作者认为锡良的先见之明得到了世人的认可,体现了他的政治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