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百三十二-原文
吴可读 潘敦俨 朱一新 屠仁守 吴兆泰 何金寿 安维峻文悌 江春霖
吴可读,字柳堂,甘肃皋兰人。
初以举人官伏羌训导。
道光三十年,成进士,授刑部主事。
晋员外郎,遭忧去,主讲兰山书院。
会撒拉番蠢动,被命佐团练。
服阕,起故官。
迁吏部郎中,转御史。
各国使臣请觐,议礼久未决,可读请免拜跪,时论韪之。
乌鲁木齐提督成禄诬民为逆,击杀多人,虚饰胜状,为左宗棠所劾。
可读继陈其罪有可斩者十,不可缓者五,寻逮问,谳上论斩,廷臣请改监候。
可读愤甚,复疏争:‘请斩成禄以谢甘民,再斩臣以谢成禄。’语过戆直,被诃责,镌三级。
归,复掌教兰山。
逾年,穆宗崩,德宗缵业,起吏部主事。
光绪五年,穆宗奉安惠陵,自请随赴襄礼。
还次蓟州,宿废寺,自缢,未绝,仰药死,於怀中得遗疏,则请为穆宗立嗣也。
其言曰:‘罪臣闻治不讳乱,安不忘危。危乱而可讳忘,则进苦口於尧舜,为无疾呻吟,陈隐患於圣明,为不祥举动。’
‘罪臣前因言事获谴,蒙我先皇帝曲赐矜全,免臣以斩而死,以囚而死,以传讯触忌而死。犯三死而未死,不求生而再生,则今日罪臣未尽之馀年,皆我先皇帝数年前所赐也。’
‘钦奉两宫皇太后懿旨,以醇亲王之子承继文宗显皇帝为子,入承大统为嗣皇帝,俟嗣皇帝生有皇子,即承继大行皇帝为嗣。’
‘我皇上仁孝性成,承我两宫皇太后授以宝位,将来千秋万岁时,必能以我两宫皇太后今日之心为心。’
‘而在廷之忠佞不齐,即众论之异同不一。’
‘以宋初宰相赵普之贤,而犹首背杜太后;以明大学士王直之为旧臣,而犹以黄请立景帝太子一疏不出我辈为愧。’
‘贤者如此,遑问不肖?旧人如此,奚责新进?名位已定者如此,况在未定。’
‘惟有仰求我两宫皇太后再降谕旨,将来大统,仍归大行皇帝嗣子,嗣皇帝虽百斯男,中外臣工均不得以异言进。’
‘如此,则犹是本朝子以传子之家法,而我大行皇帝未有子而有子,即我两宫皇太后未有孙而有孙,异日绳绳揖揖相引於万代者,皆我两宫皇太后所自出而不可移易者也。’
‘彼时罪臣即欲有言,继思降调不得越职言事。今逢我大行皇帝奉安山陵,恐积久渐忘,则罪臣昔日所留以有待者,今则迫不及待矣。’
‘谨以我先皇帝所赐馀年,为我先皇帝上乞数行懿旨,惟望我两宫皇太后、我皇上怜其哀鸣,勿以为无疾呻吟、不祥举动,则罪臣虽死无憾。’
‘尤原我两宫皇太后、我皇上体圣祖、世宗之心,调剂宽猛,养忠厚和平之福,任用老成;毋争外国之所独争,为中华留不尽;毋创祖宗之所未创,为子孙留有馀。’
‘罪臣言毕於斯,命毕於斯,谨以大统所系上闻。’
‘吏部奏诸朝,诏悯其忠,予优恤。下群臣议,遂定以继德宗之统为穆宗之子,无异论。’
‘可读临殁遗书与其子之桓,谓出蓟州一步即非死所。之桓遂成其遗志,葬蓟州。都人即所居城南旧宅祠祀之。’
‘有潘敦俨者,字清畏,籍江宁,总督铎子。’
‘以任子官工部郎中,迁御史。’
‘默念穆宗嗣统未有定议,孝哲毅皇后又仰药殉,遂疏请表扬穆后潜德,更谥号,并解醇亲王奕譞职任,诏严斥夺职。’
‘归隐於酒,阅二十馀年,卒。’
‘朱一新,字蓉生,浙江义乌人。’
‘乡举对策语触时忌,主司李文田特拔之。’
‘入赀为内阁中书。’
‘光绪二年,成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
‘法越事起,数上书主战,又尝画海防策,语至切要。’
‘典湖北乡试,称得士。’
‘十一年,转御史,连上封事,言论侃侃,不避贵戚。’
‘内侍李莲英渐著声势。’
‘逾岁,醇亲王奕譞阅海军,莲英从,一新忧之。’
‘而適值山东患河,燕、晋、蜀、闽患水,遂以遇灾修省为言,略曰:‘我朝家法,严驭宦寺。’’
‘‘世祖宫中立铁牌,更亿万年,昭为法守。’’
‘‘圣母垂帘,安得海假采办出京,立寘重典。’’
‘‘皇上登极,张得喜等情罪尤重,谪配为奴。’’
‘‘是以纲纪肃然,罔敢恣肆。’’
‘‘乃今夏巡阅海军之役,太监李莲英随至天津,道路譁传,士庶駴愕,意深宫或别有不得已苦衷,匪外廷所能喻。’’
‘‘然宗藩至戚,阅军大典,而令刑馀之辈厕乎其间,其将何以诘戎兵崇体制?况作法於凉,其弊犹贪。’’
‘‘唐之监军,岂其本意,积渐者然也。’’
‘‘圣朝法制修明,万无虑此。’’
‘‘而涓涓弗塞,流弊难言,杜渐防微,亦宜垂意。’’
‘‘从古阉宦,巧於逢迎而昧於大义,引援党类,播弄语言,使宫闱之内,疑贰渐生,而彼得售其小忠小信之为,以阴窃夫作福作威之柄。’’
‘‘我皇太后、皇上明目达聪,岂有跬步之地而或敢售其欺?顾事每忽於细微,情易溺於近习,侍御仆从,罔非正人,辨之宜早辨也。’’
‘‘疏上,太后怒,诘责疏言‘苦衷’何指?一新曰:‘臣所谓‘不得已苦衷’者,意以亲藩远涉,内侍随行,藉以示体恤、昭慎重也。’’
‘‘顾在朝廷为曲体,在臣庶则为创见。风闻北洋大臣以座船迎醇亲王,王弗受,而太监随乘之,至駴人观听。一不谨慎,流弊遂已至斯,臣所为不能已於言也。’’
‘‘诏切责,降主事。乞终养归。’’
‘‘张之洞督粤,建广雅书院,延为主讲。’’
‘‘一新博极群书,洞知两汉及宋、明诸儒家法,务通经以致用。’’
‘‘诸生有聪颖尚新奇者,必导而返诸笃实正大,语具所箸无邪堂答问中。’’
‘‘卒,年四十有九。’’
屠仁守,字梅君,湖北孝感人。
同治十三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
光绪中,转御史。
时政出多门,仁守因天变请修政治,条上六事,曰:杜诿卸,开壅蔽,慎动作,抑近习,轸民瘼,重国计,而归本於大公至正、敬天勤民,疏上不省。
又以海军报效,杂进无次,侥幸日多。
仁守痛陈五弊:资叙不计,弊一;名器冒滥,弊二;劝惩倒置,弊三;求益得损,财计转亏,弊四;驵侩朋侵,莫可究诘,弊五。
五弊既滋,乃生三患:患病民,患妨贤,患隳纪纲法度。
‘特以自海军衙门达之,奉懿旨行之,毋或敢贸然入告,遂使谤腾衢路,而朝廷不闻,患伏隐微,而朝廷不知,群小得志,宠赂滋张。若不停止,即承平无事,犹或召乱,况时局孔艰乎?’
疏入,诏从之,权贵益侧目。
十五年,太后归政,仁守虑佥人谗构两宫,易生嫌隙,疏请依高宗训政往事:‘凡部院题本、寻常奏事,如常例;外省密摺、廷臣封奏,仍书皇太后、皇上圣鉴,俟慈览后施行。’
并请太后居慈宁宫,节游观。
诏严责,革职永不叙用。
既归,主讲山西令德堂。
二十六年,两宫西狩,起用五品京堂,授光禄寺少卿。
寻卒。
吴兆泰,字星阶,籍麻城。
与仁守友善,互相厉以道义。
光绪二年进士,阅十年,以编修考授御史。
时国防废弛,海军尤不振,朝廷乃移其费修颐和园。
兆泰上疏力争,略谓:‘畿辅奇灾,嗷鸿遍野,僵仆载涂,此正朝廷减膳彻乐之时,非土木兴作之日。乞罢园工,以慰民望,以光继列祖列宗俭德。’
太后怒,罢其官。
归里后,历主龙泉、经心书院讲席,充学务公所议长。
宣统二年,卒。
其先有何金寿者,字铁生,籍江夏。
同治元年一甲二名进士,授编修。
出督河南学政,还充日讲起居注官。
光绪二年,晋饥,上储粮平粜策。
越二年,畿辅旱,金寿曰:‘此枢臣可尽弹也!’
乃援汉代天灾策免三公为言,请罢枢臣、回天意。
越日,命下,恭亲王奕等五人并褫职留任,直声震一时。
五年,复沥陈时弊,斥言中外臣工皆瞻徇,侃侃不挠。
上以所奏为祛积习,特宣示。
忤当轴意,出知江苏扬州府。
未出都,会崇厚与俄定约,敕下廷臣议。
金寿引西国上下议院例,请资众论,折强敌。
逾岁到官,录筑堤功,赐三品服。
八年秋,祷雨中暍,病卒,贫不能归葬。
总督左宗棠等上其事於朝,谓有古循吏风云。
安维峻,字晓峰,甘肃秦安人。
初以拔贡朝考,用七品小京官。
光绪六年,成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
十九年,转御史。
未一年,先后上六十馀疏。
日韩衅起,时上虽亲政,遇事必请太后意旨,和战不能独决,及战屡败,世皆归咎李鸿章主款。
于是维峻上言:‘李鸿章平日挟外洋以自重,固不欲战,有言战者,动遭呵斥。淮军将领望风希旨,未见贼先退避,偶见贼即惊溃。我不能激励将士,决计一战,乃俯首听命于贼。然则此举非议和也,直纳款耳,不但误国,而且卖国。中外臣民,无不切齿痛恨。而又谓和议出自皇太后,太监李莲英实左右之,臣未敢深信。何者?皇太后既归政,若仍遇事牵制,将何以上对祖宗,下对天下臣民?至李莲英是何人斯,敢干政事乎?如果属实,律以祖宗法制,岂复可容?唯是朝廷受李鸿章哱喝,不及详审,而枢臣中或系私党,甘心左袒,或恐决裂,姑事调停。李鸿章事事挟制朝廷,抗违谕旨。唯冀皇上赫然震怒,明正其罪,布告天下,如是而将士有不奋兴、贼人有不破灭者,即请斩臣以正妄言之罪。’
疏入,上谕:‘军国要事,仰承懿训遵行,天下共谅。乃安维峻封奏,讬诸传闻,竟有‘皇太后遇事牵制’之语,妄言无忌,恐开离间之端。’
命革职发军台。
维峻以言获罪,直声震中外,人多荣之。
访问者萃于门,饯送者塞于道,或赠以言,或资以赆,车马饮食,众皆为供应。
抵戍所,都统以下皆敬以客礼,聘主讲抡才书院。
二十五年,释还,遂归里。
三十四年,起授内阁侍读,充京师大学总教习。
宣统三年,复辞归。
越十有五年,卒。
维峻崇朴实,尚践履,不喜为博辨,尤严义利之分。
归后退隐柏崖,杜门著书,隐然以名教纲常为己任。
每谈及世变,辄忧形於色,卒抑郁以终。
著有四书讲义、诗文集。
文悌,字仲恭,瓜尔佳氏,满洲正黄旗人。
以笔帖式历户部郎中,出为河南知府,改御史。
光绪二十四年,变法诏下,礼部主事王照应诏上言,尚书许应骙不为代奏。
御史宋伯鲁、杨深秀联名劾以守旧迂谬,阻挠新政,谕应骙明白回奏,覆奏称珍惜名器,物色通才,并辞连工部主事康有为,请罢斥驱逐。
奏上,以抑格言路,首违诏旨,礼部尚书、侍郎皆革职,赏照四品京堂。
文悌以言官为人指使,党庇报复,紊乱台谏,遂上疏言:
康有为向不相识,忽踵门求谒,送以所著书籍,阅其著作,以变法为宗。
而尤堪骇诧者,讬辞孔子改制,谓孔子作春秋西狩获麟为受命之符,以春秋变周为孔子当一代王者。
明似推崇孔子,实则自申其改制之义。
乃知康有为之学术,正如汉书严助所谓以春秋为苏秦纵横者耳。
及聆其谈治术,则专主西学,以师法日本为良策。
如近来时务、知新等报所论,尊侠力,伸民权,兴党会,改制度,甚则欲去拜跪之礼仪,废满、汉之文字,平君臣之尊卑,改男女之外内。
直似只须中国一变而为外洋政教风俗,即可立致富强,而不知其势小则群起斗争,立可召乱;大则各便私利,卖国何难?
曾以此言戒劝康有为,乃不思省改,且更私聚数百人,在辇毂之下,立为保国会,日执途人而号之曰:‘中国必亡,必亡!’
以致士夫惶骇,庶众摇惑。
设使四民解体,大盗生心,藉此以集聚匪徒,招诱党羽,因而犯上作乱,未知康有为又何以善其后?
曾令其将忠君爱国合为一事,勿徒欲保中国而置我大清於度外,康有为亦似悔之。
又曾手书御史名单一纸,欲臣倡首鼓动众人伏阙痛哭,力请变法。
当告以言官结党为国朝大禁,此事万不可为。
以康有为一人在京城任意妄为,遍结言官,把持国事,已足骇人听闻;而宋伯鲁、杨深秀身为台谏,公然联名庇党,诬参朝廷大臣,此风何可长也!
伏思国家变法,原为整顿国事,非欲败坏国事。
譬如屋宇年久失修,自应招工依法改造,若任三五喜事之徒曳之倾倒,而曰非此不能从速,恐梁栋毁折,且将伤人。
康有为之变法,何以异是?此所以不敢已於言也。
疏上,斥回原衙门行走。
太后复训政,赏文悌知府,旋授河南知府。
二十六年,两宫西狩,文悌迎驾,擢贵西道。
乞病归,卒。
江春霖,字杏村,福建莆田人。
光绪二十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
二十九年,转御史,首论都御史陆宝忠干烟禁,不宜为台长,劾亲贵及枢臣疆臣,章凡数十上。
德宗季叶,袁世凯出督畿辅,入赞枢廷,权势倾一时。
春霖独论列十二事,谓:‘洪范有言:‘臣之有作威作福,其害於尔家,凶於尔国。’左氏传云:‘受君之禄,是以聚党,有党而争命,罪孰大焉?’今世凯所为,其心即使无他,其迹要难共谅。
历考史册所载权臣,大者贻忧君国,小者祸及身家。
窥窃神器之徒,姑置勿论,即功在社稷,如霍光、李德裕、张居正,亦以权宠太盛,倾覆相寻。
今不独为国家计,宜加裁抑,即欲使世凯子孙长守富贵,亦不可无善处之法。
嗣是纠弹世凯及庆亲王奕劻父子,连上八疏,皆不报,然朝贵颇严惮之。
宣统改元,醇亲王载沣既摄政,其弟载洵、载涛分长军谘、海军,颇用事。
春霖谓:‘古者郑宠共叔,失教旋讥,汉骄厉王,不容终病,载在史册,为万世戒。
二王性成英敏,休戚相关,料不至蹈覆辙,而慎终於始,要宜杜渐防微。’
又谓:‘景皇帝以神器付之皇上,冲龄践阼,军国重事,监国摄政王主之。
治同其乐,乱同其忧,国之不保,家於何寄?’
篇末又言:‘监国岁未及周,物议沸腾,至於此极。
臣不禁为祖宗三百年国祚效贾生痛哭流涕长太息矣!’
明年,又劾江西巡抚冯汝骙谩欺状,效宋臣包拯七上弹章,末复言:‘是非不明,请将前后章奏明诏宣示,敕部平议。’
语至戆直,被诃责。
复劾奕劻老奸窃位,多引匪人;非特简忠良,不足以赞大猷、挽危局。
词连尚书徐世昌,侍郎杨士琦、沈云沛,总督陈夔龙、张人骏,巡抚宝棻、恩寿等十数人。
朝旨再责之,令回原衙门行走。
春霖遂称疾归。
越八年,卒。
论曰:有清列帝,家法最严,迨至季世,创制垂帘,於是阉寺渐肆,而亲贵权要亦声势日著,虽有直言敢谏之士,无补危亡,亦尽其心焉而已。
可读尸谏,幸鉴孤忠。
一新、仁守、维峻先后直言,皆以语侵太后获罪。
文悌言攻结党,实启党争,而春霖连劾权贵,言尤痛切,当国者终於不悟。
又有太监寇连才,上书泣谏,请太后归政,废颐和园,且言:‘不为祖宗天下计,独不自为计?’
终以违制被刑以死。
建言又何得以阉官少之?类无可归,故附见於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百三十二-译文
吴可读,字柳堂,是甘肃皋兰人。最初以举人的身份担任伏羌训导。道光三十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刑部主事。后来晋升为员外郎,因家中有丧事离职,之后主讲兰山书院。遇到撒拉番叛乱,被任命协助团练。服丧期满后,恢复原职。后来调任吏部郎中,再转为御史。各国使臣请求觐见,礼仪讨论久未决断,吴可读请求免于跪拜,当时的舆论认为他是对的。乌鲁木齐提督成禄诬陷百姓为叛贼,杀死多人,夸大胜利,被左宗棠弹劾。吴可读继而又上奏,认为成禄的罪行中有十项应当处斩,五项不可缓刑,不久之后被逮捕审问,最终被判处斩首,但朝廷大臣请求改为监候。吴可读非常愤怒,再次上疏争辩:‘请斩成禄以谢甘肃百姓,再斩我以谢成禄。’言辞过于直率,受到责备,被降三级。回到家乡后,再次掌教兰山书院。过了一年,穆宗去世,德宗继位,吴可读被任命为吏部主事。
光绪五年,穆宗安葬于惠陵,吴可读主动请求随行参与仪式。返回途中在蓟州住宿,住在废弃的寺庙里,上吊自尽,未死,又服毒药而死,怀中留下遗书,请求为穆宗立嗣。他在遗书中说:‘罪臣听说治理国家不能讳疾忌医,安定不忘危险。如果危险可以讳避,那么即使对尧舜进苦口良言,也会像没有病呻吟一样,对圣明君主陈说隐患,也会被视为不祥举动。罪臣之前因言事获罪,承蒙先皇帝宽恕保全,免我以斩首而死,以囚禁而死,以传讯触怒而死。犯了三次死罪而没有死,不求生存而得以再生,那么今日罪臣未尽之年,都是先皇帝数年前赐予的。我遵奉两宫皇太后的懿旨,以醇亲王之子继承文宗显皇帝为子,入承大统为嗣皇帝,等到嗣皇帝有皇子,就继承大行皇帝为嗣。我皇上仁孝天性,承继两宫皇太后授以皇位,将来千秋万岁,必能以两宫皇太后今日之心为心。然而在朝之臣忠诚与否不齐,即众人的议论也各不相同。以宋初宰相赵普之贤,也首背杜太后;以明大学士王直之为旧臣,也因黄宗羲请求立景帝太子的一疏不出,感到羞愧。贤者如此,更不用说那些不贤的人了?旧人如此,如何责备新人?名位已定的人如此,更不用说那些未定的人了。只有请求两宫皇太后再降懿旨,将来大统,仍归大行皇帝嗣子,即使嗣皇帝有百子,中外臣工均不得以异言进。这样,才能保持本朝子以传子之家法,而我大行皇帝虽有子而无子,即我两宫皇太后虽有孙而无孙,将来代代相传的,都是两宫皇太后所出而不可更改的。那时罪臣即使有话要说,也想到降调不得越职言事。现在逢我大行皇帝安葬山陵,恐怕时间久了逐渐被遗忘,那么罪臣昔日所留以等待的机会,现在就迫在眉睫了。谨以我先皇帝所赐之余生,为我先皇帝请求数条懿旨,只希望我两宫皇太后、我皇上怜悯我的哀鸣,不要认为我是无病呻吟、不祥举动,那么罪臣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更希望我两宫皇太后、我皇上体谅圣祖、世宗的心意,调和宽猛,培养忠厚和平的福气,任用老成之人;不要争外国所争,为中华留下不尽之遗;不要创祖宗未创之业,为子孙留下余地。罪臣言尽于此,命尽于此,谨以大统所系上闻。’吏部将此事上奏朝廷,皇帝下诏表示同情,给予优待抚恤。下诏群臣讨论,最终决定以继德宗之统为穆宗之子,没有异议。
可读临终前给儿子吴之桓留下遗书,说走出蓟州一步就不是死的地方。之桓遂实现了他的遗愿,将他葬在蓟州。京城的人们就在他居住的城南旧宅建立祠堂来祭祀他。
有潘敦俨,字清畏,籍贯江宁,总督潘铎之子。以任子身份官至工部郎中,后升任御史。他暗自思量穆宗继位之事尚未有定论,孝哲毅皇后又服毒自尽,于是上疏请求表彰穆后隐德,更改谥号,并解除醇亲王奕譞的职务,皇帝下诏严厉斥责并剥夺了他的职务。归隐于酒,过了二十多年,去世。
朱一新,字蓉生,浙江义乌人。在乡试对策中言语触犯时忌,主考官李文田特别提拔他。通过捐资成为内阁中书。光绪二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编修。法越战争爆发,他多次上书主张战争,还曾绘制海防策略图,言辞非常切要。主持湖北乡试,被认为选拔出了优秀人才。十一年,转为御史,连续上书言事,言论直率,不避权贵。
内侍李莲英逐渐显赫。过了一年,醇亲王奕譞视察海军,李莲英随行,朱一新对此感到忧虑。而恰逢山东发生水患,燕、晋、蜀、闽也遭遇水灾,朱一新于是以遇到灾害反省为借口,简略地说:‘我朝家法,严格驾驭宦官。世祖宫中立有铁牌,历经亿万年,昭示为法所守。圣母垂帘听政,怎么能让海假采办出京,立下重典。皇上登基,张得喜等人的罪责尤其严重,被贬为奴隶。因此纲纪严明,无人敢肆意妄为。然而今夏巡阅海军之役,太监李莲英随行至天津,路上传闻四起,士人百姓都感到震惊,似乎深宫中或有不得已的苦衷,非外廷所能理解。然而宗室至亲,阅军大典,却让受过刑的人混在其中,他们将如何询问军队,维护体制?何况做法于凉,其弊端犹贪。唐代的监军,难道是其本意,而是逐渐形成的。圣朝法制修明,万无此虑。然而涓涓细流不堵塞,流弊难以言说,防微杜渐,也应当引起注意。自古以来,宦官擅长逢迎而昧于大义,引荐朋党,播弄是非,使宫闱之内,疑虑渐生,而他们得以出售其小忠小信,暗中窃取作福作威之权。我皇太后、皇上明目达聪,岂有一步之地而敢出售其欺?然而事情常常忽略于细微之处,情感容易沉溺于亲近之人,侍御仆从,无不正直,应当及早辨别。’疏上,太后大怒,责问疏中的‘苦衷’指的是什么?朱一新说:‘臣所说的‘不得已的苦衷’,是指亲王远行,内侍随行,借此表示体恤、昭示慎重。然而在朝廷被视为曲体,在臣民看来则是创见。听说北洋大臣用座船迎接醇亲王,王不接受,而太监随船而行,以至于百姓观听。一旦不谨慎,流弊就到了这种地步,臣因此不能不说话。’诏令严厉责备,降为主事。他请求辞官回乡。
张之洞督粤,建立广雅书院,邀请朱一新主讲。朱一新博学多才,深知两汉及宋、明诸儒家法,致力于通经以致用。对于那些聪明但崇尚新奇的学生,他必定引导他们回归扎实正大的道路,他的话语在所写的《无邪堂答问》中都有所体现。去世时,享年四十九岁。
屠仁守,字梅君,是湖北孝感人。同治十三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一职。光绪年间,转为御史。当时政治混乱,部门众多,仁守因天灾请求整顿政治,提出了六条建议:杜绝推诿责任,打开阻塞,谨慎行事,抑制亲近的权贵,关心民生疾苦,重视国家大计,回归到公正无私、敬天爱民的根本。上疏后没有被采纳。又因为海军的贡献,多次晋升,但晋升无序,侥幸心理日益增强。仁守痛陈五项弊端:资历不计,弊端一;名号滥用,弊端二;奖惩颠倒,弊端三;求利反损,财政亏空,弊端四;官场朋党相互侵吞,无法追究,弊端五。五项弊端既已产生,随之而来的是三种祸患:民众患病,阻碍贤才,破坏纪律法规。
特地将海军衙门的报告上报,皇帝下旨执行,不允许任何人贸然上报,于是谣言四起,朝廷却听不到,祸患隐藏在细微之处,朝廷却不知道,小人得志,宠幸和贿赂不断。如果不停止,即使和平无事,也可能引发混乱,何况时局已经非常艰难了?上疏被采纳,权贵们更加侧目。
十五年,太后归还政权,仁守担心朝廷和太后之间因为谗言和构陷而产生嫌隙,上疏请求按照高宗时期的先例:‘所有部院的题本、常规奏事,按照常例处理;外省的密折、廷臣的封奏,仍然写明皇太后、皇上的圣鉴,等待太后审阅后再执行。’并请求太后居住在慈宁宫,减少游览观景。
皇帝下旨严厉责备,撤销了他的职务,永不录用。回到家乡后,担任山西令德堂的主讲。二十六年,两宫西迁,起用五品京堂,授予光禄寺少卿。不久后去世。
吴兆泰,字星阶,籍贯麻城。与仁守友好,互相以道义勉励。光绪二年考中进士,十年后,以编修的身份被授予御史。当时国防废弛,海军尤其不振,朝廷竟然将海军的费用用于修建颐和园。兆泰上疏力争,大致说:‘畿辅地区发生奇灾,饿殍遍野,倒地的人满路都是,这正是朝廷应该减少饮食、停止娱乐的时候,而不是大兴土木的时候。请求停止园工,以满足民众的期望,彰显祖先的节俭美德。’太后大怒,撤销了他的官职。回到家乡后,先后担任龙泉、经心书院的教席,担任学务公所的议长。宣统二年去世。
他的前辈有何金寿,字铁生,籍贯江夏。同治元年考中一甲二名进士,被授予编修。外出担任河南学政,回来后担任日讲起居注官。光绪二年,河南发生饥荒,上奏请求储备粮食平价出售。过了两年,畿辅地区旱灾,金寿说:‘这是枢臣应该尽力解决的问题!’于是引用汉代天灾策免三公的例子,请求罢免枢臣、回天意。第二天,命令下达,恭亲王奕劻等五人同时被免职留任,直声震动一时。五年,再次上奏时弊,直言不讳,坚持己见。皇帝认为他所奏有益于消除积习,特别予以宣示。因为违背了权贵的意愿,被任命为江苏扬州知府。还未离开都城,正值崇厚与俄国签订条约,皇帝下令廷臣讨论。金寿引用西方上下议院的例子,请求参考众议,对抗强敌。一年后到任,记录了筑堤的功绩,被赐予三品官服。八年秋天,祈雨中中暑,病逝,贫穷到无法归葬。总督左宗棠等将此事上报朝廷,称其为古代循吏的典范。
安维峻,字晓峰,甘肃秦安人。最初以拔贡的身份参加朝考,被任命为七品小京官。光绪六年考中进士,改为庶吉士,授予编修。十九年,转为御史。不到一年,先后上奏六十多次。日韩战争爆发,当时虽然皇帝亲政,但遇到事情必须请示太后的意见,和战不能独立决定,等到战争屡次失败,世人都把责任归咎于李鸿章主张议和。于是维峻上奏说:‘李鸿章平时倚仗外国势力自重,本来就不想打仗,有主张打仗的,动辄遭到斥责。淮军将领随风转舵,未见敌人先逃跑,偶尔见到敌人就惊慌溃散。我不能激励将士,决心一战,却低头听从敌人的命令。那么这件事不是议和,而是直接投降,不仅误国,而且卖国。中外臣民,无不切齿痛恨。而且有人说和议出自皇太后,太监李莲英实际上是左右决策的人,我不敢深信。为什么?皇太后既然归还了政权,如果仍然遇到事情被牵制,将如何对得起祖宗,对得起天下臣民?至于李莲英是什么人,竟然敢干预政事?如果属实,按照祖宗的法制,怎么还能容忍?只是朝廷受到李鸿章的欺骗,没有详细审查,而枢臣中有些人可能是他的私党,甘心偏袒,或者担心决裂,姑且进行调解。李鸿章事事压制朝廷,违抗皇帝的命令。只希望皇帝能够震怒,明正其罪,向天下公布,如果这样而将士不奋发、敌人不灭亡,就请处斩我以正妄言之罪。’上奏后,皇帝下旨:‘军国要事,仰承懿训遵行,天下共谅。但安维峻的封奏,托词于传闻,竟然有“皇太后遇事牵制”的话,胡言乱语,恐怕会开启离间的端倪。’下令撤销他的职务,发配到军台。维峻因为直言获罪,名声震动中外,很多人以他为荣。来访者聚集在他的门前,送行者堵塞了道路,有人赠言,有人资助,车马饮食,大家争相供应。到达戍所后,都统以下都对他以客礼相待,聘请他主讲抡才书院。二十五年,被释放返回,于是回到家乡。三十四年,被起用为内阁侍读,担任京师大学总教习。宣统三年,再次辞去职务。过了十五年,去世。
维峻崇尚朴实,重视实践,不喜欢辩论,尤其严格区分义利。退隐后居住在柏崖,闭门著书,以名教纲常为己任。每当谈及世变,总是忧心忡忡,最终抑郁而终。著有四书讲义、诗文集。
文悌,字仲恭,姓瓜尔佳,是满洲正黄旗人。以笔帖式的身份历任户部郎中,外出担任河南知府,改任御史。光绪二十四年,变法诏书下达,礼部主事王照应诏上言,尚书许应骙没有代为上奏。御史宋伯鲁、杨深秀联名弹劾他守旧迂腐,阻挠新政,皇帝下令许应骙明确回奏,覆奏称珍惜名号,寻找通才,并辞连工部主事康有为,请求罢免驱逐。奏章上报后,因为抑制言路,首先违背了诏令,礼部尚书、侍郎都被革职,赏赐王照为四品京堂。
文悌以言官的身份被人指使,结党庇护,报复他人,扰乱了台谏(监察机构),于是上疏说:‘康有为我不认识,突然登门拜访,送给我他所著的书籍,阅读了他的著作,发现他主张变法。而特别令人惊讶的是,他借孔子改制的名义,说孔子作《春秋》时西狩获麟是受命之符,把《春秋》中的周朝变革看作是孔子作为一代君王的象征。表面上看似推崇孔子,实际上是在为自己改制的理念辩护。这才明白康有为的学术,正如《汉书》中严助所说的,把《春秋》当作苏秦纵横家书来看待。等到听他谈论治国之道,则专门主张学习西方,认为以日本为师是良策。正如近来时务、知新等报纸所讨论的,尊重侠义,伸张民权,兴起党派,改革制度,甚至想要废除跪拜的礼仪,废弃满、汉的文字,平息君臣的尊卑,改变男女的内外之别。简直就像只要中国一变而为外国政治、宗教、风俗,就可以立刻变得富强,却不知道如果势力小就会引起群起而攻之,立刻引发动乱;如果势力大,就会各自谋取私利,卖国不就变得容易了吗?我曾以此言劝诫康有为,但他并不思悔改,反而私自聚集数百人,在京城之下,成立保国会,每天在路上拉住人喊道:“中国必亡,必亡!”以至于士人惶恐,民众疑惑。如果四民解体,大盗心生,利用这个机会聚集匪徒,招揽党羽,进而犯上作乱,不知道康有为又将如何善后?我曾命令他把忠君爱国合为一件事情,不要只想着保中国而把大清放在一边,康有为似乎也后悔了。我又亲手写下一份御史名单,想要带头鼓动众人跪拜哭诉,力请变法。我告诉他们,言官结党是朝廷的大忌,这件事绝对不能做。因为康有为一人在京城肆意妄为,广泛结交言官,把持国事,已经足够令人震惊;而宋伯鲁、杨深秀身为台谏,公然联名庇护党派,诬陷朝廷大臣,这种风气怎么可以继续呢!我思考国家变法,原本是为了整顿国事,不是想要败坏国事。就像房屋年久失修,自然应该招来工匠依法改造,如果任由几个好事之徒将其推倒,说非这样做不能迅速,恐怕梁柱会折断,还会伤人。康有为的变法,与这有何不同?这就是我不敢停止言说的原因。’他的奏疏呈上后,被斥责回原衙门任职。
太后重新处理政务,赏赐文悌知府之职,不久又任命他为河南知府。二十六年,两宫西行,文悌迎接皇帝,被提升为贵西道。因病请求退休,去世。
江春霖,字杏村,福建莆田人。光绪二十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予检讨。二十九年,转为御史,首先弹劾都御史陆宝忠违反烟禁,不适合担任台长,弹劾亲贵及枢密大臣,奏章有数十篇。德宗晚年,袁世凯出督畿辅,入赞枢廷,权势一时无两。春霖独自提出十二件事,说:‘《洪范》有言:“臣子有作威作福,其害于家,凶于国。”左传云:“受君之禄,是以聚党,有党而争命,罪莫大焉?”现在袁世凯所做所为,即使他的心没有恶意,他的行为也很难得到人们的理解。历考史册所载权臣,大的危害国家,小的祸及自身。窃取神器的人,暂且不提,即使是功在国家,如霍光、李德裕、张居正,也因为权势过大,导致相位的倾覆。现在不仅为国家考虑,应该加以裁抑,即使想要袁世凯的子孙长久富贵,也不能没有妥善的处理方法。’从此弹劾袁世凯及庆亲王奕劻父子,连续上八篇奏疏,都没有得到回复,但朝中权贵都很害怕他。
宣统改元,醇亲王载沣摄政后,他的弟弟载洵、载涛分别担任军谘、海军要职,权势很大。春霖说:‘古代郑国宠爱共叔,失教之后受到指责,汉朝的骄纵王,不容终病,载在史册上,成为万世的教训。两位王爷性格聪明,休戚相关,料想不至于重蹈覆辙,但慎终如始,应该杜绝渐变防微。’又说:‘景皇帝把神器交给皇上,皇上年纪轻轻就登基,军国重事,由监国摄政王主持。治同其乐,乱同其忧,国家不保,家又在哪里寄托呢?’篇末又说:“监国年纪未满周岁,物议沸腾,到了这种地步。我不禁为祖宗三百年的国运痛哭流涕,长叹不已!”第二年,又弹劾江西巡抚冯汝骙傲慢无礼,效仿宋朝的包拯,七次上弹章,最后又说:“是非不明,请将前后章奏明确诏示,敕部平议。”言辞直率,受到斥责。又弹劾奕劻老奸巨猾,窃取高位,多引匪人;不仅挑选忠良,不足以辅佐大计、挽救危局。涉及尚书徐世昌,侍郎杨士琦、沈云沛,总督陈夔龙、张人骏,巡抚宝棻、恩寿等十几人。朝廷再次责备他,命令他回原衙门任职。春霖于是称病回家。过了八年,去世。
评论说:清朝的列位皇帝,家法最严,到了晚年,创制垂帘听政,于是宦官逐渐放肆,而亲贵权要也声势日盛,虽然有直言敢谏之士,也无法挽救危亡,但他们已经尽了自己的心意。可以阅读尸谏,幸得孤忠。一新、仁守、维峻先后直言,都因为言语触及太后而获罪。文悌言攻结党,实启党争,而春霖连劾权贵,言辞尤其痛切,当国者终于没有觉悟。又有宦官寇连才,上书痛哭劝谏,请求太后归政,废除颐和园,还说:“不为祖宗天下着想,难道不为自己的将来着想吗?”最终因为违反制度被处死。建言又怎能因为宦官少而忽视呢?类似的事情没有其他归属,所以附载于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百三十二-注解
吴可读:字柳堂,甘肃皋兰人,清朝官员,以直言敢谏著称。
潘敦俨:字清畏,江宁人,清朝官员,曾任工部郎中、御史。
朱一新:字蓉生,浙江义乌人,清朝官员,曾任内阁中书、编修、御史。
屠仁守:原文中未提及此人物,可能为遗漏。
吴兆泰:原文中未提及此人物,可能为遗漏。
何金寿:原文中未提及此人物,可能为遗漏。
安维峻文悌:原文中未提及此人物,可能为遗漏。
江春霖:原文中未提及此人物,可能为遗漏。
举人:明清两代科举考试中的最低一级,通过考试者称举人。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最高级别考试及第者,意为有才学的人。
刑部:明清两代的中央司法机关之一,负责审理刑事案件。
员外郎:明清两代官职,为六品官,通常在六部或地方官署中担任。
兰山书院:位于甘肃兰州的一所书院,是古代教育机构。
撒拉番:指撒拉族,是中国的一个少数民族。
团练:明清时期地方上组织的一种自卫组织。
服阕:指守丧期满。
吏部:明清两代的中央政府六部之一,负责官吏的选拔、任用、考核等事务。
御史:官名,古代监察官,负责监察官员和弹劾不法。
觐:古代指臣子拜见皇帝。
乌鲁木齐: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提督:明清时期地方军事长官的官职。
左宗棠:清朝著名军事家、政治家,曾任新疆巡抚。
穆宗:清朝皇帝,名载淳,庙号穆宗。
德宗:清朝皇帝,名载湉,庙号德宗。
奉安:古代帝王、贵族死后安葬的仪式。
惠陵:清朝皇帝穆宗的陵墓。
蓟州:今北京市蓟州区。
遗疏:临终前所写的奏疏。
懿旨:皇帝或皇太后发布的命令。
醇亲王奕譞:清朝宗室,曾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
宋初宰相赵普:北宋初期著名政治家,曾任宰相。
杜太后:宋太祖赵匡胤的母亲。
明大学士王直之:明代官员,曾任大学士。
黄宗羲:明末清初思想家、史学家。
景帝太子:明朝景帝的儿子。
大统:指帝位。
世祖:清朝皇帝,名福临,庙号世祖。
世宗:清朝皇帝,名胤禛,庙号世宗。
阉宦:指太监。
内侍:指宫廷中的宦官。
张得喜:原文中未提及此人物,可能为遗漏。
谪配为奴:指被贬谪并成为奴隶。
北洋大臣:指北洋大臣,即北洋海军的最高指挥官。
座船:指高级官员乘坐的船只。
座船迎:指用座船迎接。
刑馀之辈:指受过刑罚的人。
诘戎兵:询问军队情况。
崇体制:重视礼仪制度。
作法於凉:指制定法律。
唐之监军:唐代时监军官负责监督军队。
积渐者然也:逐渐积累而成。
涓涓弗塞,流弊难言:指小问题如果不及时解决,会变成大问题。
辨之宜早辨也:应该及早辨别。
内阁中书:明清时期内阁的官员,负责文书工作。
法越事起:指法国与越南的战争。
典湖北乡试:主持湖北的乡试。
赀:指用财物换取官职。
庶吉士:科举制度中的进士选入翰林院供职的士人。
编修:翰林院中的官职,负责编纂史书、撰拟文书等。
内侍李莲英:清朝宫廷中的宦官,曾深受慈禧太后宠信。
广雅书院:位于广东广州的一所书院,是古代教育机构。
笃实正大:诚实正直。
无邪堂:朱一新的书房名。
箸:指书写的笔。
终养归:辞官回家养老。
同治十三年:同治是清朝皇帝爱新觉罗·载淳的年号,同治十三年即1874年。这是指清朝的一个特定年份。
天变:指自然界发生的异常现象,古人认为这是上天对人间政治的警示。
杜诿卸:杜绝推卸责任的行为。
开壅蔽:开放言路,消除阻塞。
慎动作:谨慎行事。
抑近习:抑制亲近宠臣。
轸民瘼:关心民众疾苦。
重国计:重视国家大计。
海军报效:指对海军的投入和贡献。
资叙不计:不计较资历和叙用。
名器冒滥:名位和器物被滥用。
劝惩倒置:奖惩不当,颠倒黑白。
求益得损:追求利益却招致损失。
财计转亏:财政状况恶化。
驵侩朋侵:指官场中的贪污腐败。
谗构:挑拨离间。
高宗:清朝皇帝爱新觉罗·弘历的庙号,这里指他的政治理念或行为。
题本:官员向上级呈报的文书。
密摺:秘密的奏折。
封奏:密封的奏章。
慈宁宫:古代宫中居住皇太后的宫殿。
归政:皇帝将政权交还给皇太后。
谄谀:奉承讨好。
畿辅:古代指京城附近的地方。
颐和园:清朝皇家园林,位于北京。
奇灾:严重的灾害。
嗷鸿遍野:形容灾民众多,流离失所。
僵仆载涂:形容灾民死伤惨重。
减膳彻乐:减少饮食和娱乐,表示哀悼。
土木兴作:指修建土木工程。
储粮平粜:储存粮食,平价出售。
畿辅旱:京城附近地区发生旱灾。
三公:古代官职,指宰相、太尉、御史大夫等高级官员。
褫职留任:被免职但保留官职。
淮军:清朝末期由李鸿章创立的军队。
呵斥:大声斥责。
贼:指敌人。
哱喝:威胁恐吓。
懿训:皇帝或皇太后的教诲。
托诸传闻:将责任归咎于传闻。
离间:挑拨关系,制造矛盾。
军台:古代流放犯人的地方。
拔贡:明清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选拔方式,由地方官推荐优秀人才。
日讲起居注官:负责记录皇帝日常言行和朝廷大事的官员。
储粮平粜策:储存粮食,平价出售的政策。
枢臣:宰相级别的官员。
天灾策免三公:古代遇到天灾时,皇帝会免掉三公的职务。
左袒:偏袒一方。
抗违谕旨:违抗皇帝的命令。
赫然震怒:非常愤怒。
祛积习:消除积弊。
拔贡朝考:通过拔贡身份参加科举考试。
笔帖式:清朝官职,负责书写文书。
礼部主事:礼部中的官员。
尚书:古代高级官员,相当于现代的部长。
侍郎:尚书之下的官员。
抑格言路:阻碍言路。
物色通才:寻找有才能的人。
连:牵连。
赏照四品京堂:赏赐四品京堂的官职。
守旧迂谬:思想守旧,行为迂腐。
阻挠新政:阻碍新政策的实施。
覆奏:再次上奏。
珍惜名器:重视名位和器物。
通才:有广泛才能的人。
罢斥驱逐:罢免并驱逐。
抑格:压制。
首违诏旨:首先违反皇帝的命令。
正黄旗:清朝八旗之一,满洲人的一个社会集团。
文悌:文悌,清朝官员,因上疏反对康有为的变法主张而知名。
康有为:康有为,清末思想家、政治家,主张变法维新,是戊戌变法的主要推动者之一。
台谏:台谏,指御史台和谏官,是古代中国监察制度中负责监督官员和弹劾不当行为的官员。
春秋:春秋,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也是儒家经典之一,孔子曾编订。
苏秦纵横:苏秦纵横,指战国时期苏秦游说各国,联合抗秦的故事,后用来比喻游说或辩论。
辇毂之下:辇毂之下,指皇帝的京城,比喻朝廷。
保国会:保国会,康有为等人在清朝末年成立的团体,主张变法维新。
四民:四民,指士、农、工、商,是古代中国社会的四个主要阶层。
大盗生心:大盗生心,指有野心的人想要谋反。
阉寺:阉寺,指太监,古代宫廷中的男性宦官。
亲贵:亲贵,指皇室成员和贵族。
权要:权要,指有权势的人。
垂帘听政:垂帘听政,指太后在幕后掌握政权。
监国摄政王:监国摄政王,指代理国政的亲王。
贾生痛哭流涕长太息:贾生痛哭流涕长太息,指贾谊在汉文帝时期因国事忧虑而痛哭流涕。
阉官:阉官,指太监,古代宫廷中的男性宦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百三十二-评注
文悌以言官为人指使,党庇报复,紊乱台谏,遂上疏言:‘康有为向不相识,忽踵门求谒,送以所著书籍,阅其著作,以变法为宗。’
此段文字展现了文悌对于康有为变法思想的批判态度。他首先指出康有为是通过非正式途径寻求会面,并赠送自己的著作,从而表明他对康有为的变法理念有所了解。然而,文悌随后用‘忽踵门求谒’来形容康有为的行为,暗示其急切和唐突,这可能反映了文悌对康有为的警惕和排斥。
‘而尤堪骇诧者,讬辞孔子改制,谓孔子作春秋西狩获麟为受命之符,以春秋变周为孔子当一代王者。’
文悌在这里指出康有为利用孔子及其著作《春秋》来为自己的变法理念辩护,认为孔子通过《春秋》变周,体现了其作为一代王者的地位。这种解读显然是文悌所不能接受的,他可能认为康有为的这一做法是对孔子形象的曲解和利用。
‘明似推崇孔子,实则自申其改制之义。’
文悌在这里揭示了康有为的真正意图,即通过推崇孔子来为自己的变法主张辩护,实际上是在宣扬自己的改制理念。这反映了文悌对康有为变法思想的深刻洞察。
‘乃知康有为之学术,正如汉书严助所谓以春秋为苏秦纵横者耳。’
文悌将康有为的学术观点比作《汉书》中严助对苏秦纵横术的批评,认为康有为的春秋学不过是苏秦纵横术的翻版。这表明文悌对康有为的学术观点持否定态度。
‘及聆其谈治术,则专主西学,以师法日本为良策。’
文悌在这里提到康有为的治术主张,即主张学习西方,以日本为榜样。这反映了文悌对康有为改革方向的不满,认为其过于依赖西方模式。
‘如近来时务、知新等报所论,尊侠力,伸民权,兴党会,改制度,甚则欲去拜跪之礼仪,废满、汉之文字,平君臣之尊卑,改男女之外内。’
文悌列举了康有为在《时务报》、《知新报》等媒体上提出的改革主张,包括尊重侠力、伸张民权、兴办党会、改革制度等,甚至包括废除拜跪礼仪、废除满汉文字、平定君臣尊卑、改变男女内外等。这些主张在文悌看来过于激进,可能威胁到现有的社会秩序。
‘直似只须中国一变而为外洋政教风俗,即可立致富强,而不知其势小则群起斗争,立可召乱;大则各便私利,卖国何难?’
文悌对康有为的改革主张提出了质疑,认为其过于理想化,忽视了改革可能带来的社会动荡和国家的安全隐患。
‘曾以此言戒劝康有为,乃不思省改,且更私聚数百人,在辇毂之下,立为保国会,日执途人而号之曰:‘中国必亡,必亡!’以致士夫惶骇,庶众摇惑。’
文悌指出康有为不仅没有接受他的劝告,反而聚集数百人成立保国会,宣扬“中国必亡”的言论,导致社会恐慌。
‘设使四民解体,大盗生心,藉此以集聚匪徒,招诱党羽,因而犯上作乱,未知康有为又何以善其后?’
文悌担心康有为的言论和行为可能导致社会动荡,甚至引发叛乱,从而对社会稳定构成威胁。
‘曾令其将忠君爱国合为一事,勿徒欲保中国而置我大清於度外,康有为亦似悔之。’
文悌曾经劝告康有为将忠君爱国合二为一,不要只顾保中国而忽视大清王朝,康有为似乎对此有所悔悟。
‘又曾手书御史名单一纸,欲臣倡首鼓动众人伏阙痛哭,力请变法。当告以言官结党为国朝大禁,此事万不可为。’
文悌曾经试图鼓动康有为和其他御史联名上书请求变法,但被文悌以言官结党为理由阻止。
‘以康有为一人在京城任意妄为,遍结言官,把持国事,已足骇人听闻;而宋伯鲁、杨深秀身为台谏,公然联名庇党,诬参朝廷大臣,此风何可长也!’
文悌对康有为在京城的行为表示担忧,认为其结党营私,把持国事,而宋伯鲁、杨深秀等台谏官员也参与其中,这种风气不可长。
‘伏思国家变法,原为整顿国事,非欲败坏国事。譬如屋宇年久失修,自应招工依法改造,若任三五喜事之徒曳之倾倒,而曰非此不能从速,恐梁栋毁折,且将伤人。’
文悌用房屋失修的比喻来说明国家变法的必要性,但同时也表达了对改革可能带来的风险的担忧。
‘康有为之变法,何以异是?此所以不敢已於言也。’
文悌通过对比康有为的变法与房屋失修的比喻,表达了自己对康有为变法的不满和担忧。
‘疏上,斥回原衙门行走。’
文悌的奏疏被上呈,结果是被斥责并要求回到原衙门。
‘太后复训政,赏文悌知府,旋授河南知府。’
太后重新开始训政,赏赐文悌知府职位,后来又任命他为河南知府。
‘二十六年,两宫西狩,文悌迎驾,擢贵西道。’
在二十六年,文悌迎接太后和皇帝西行,因此被提升为贵西道。
‘乞病归,卒。’
文悌因病请求回家,最终去世。
‘江春霖,字杏村,福建莆田人。’
介绍了江春霖的基本信息,包括他的字、籍贯和官职。
‘光绪二十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
江春霖在光绪二十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后来被任命为检讨。
‘二十九年,转御史,首论都御史陆宝忠干烟禁,不宜为台长,劾亲贵及枢臣疆臣,章凡数十上。’
江春霖在二十九年转为御史,首先弹劾都御史陆宝忠违反烟禁,不宜担任台长,并弹劾了多位亲贵和枢臣疆臣,上奏的奏章有数十篇。
‘德宗季叶,袁世凯出督畿辅,入赞枢廷,权势倾一时。’
在德宗晚年,袁世凯出督畿辅,进入枢廷,权势一时无两。
‘春霖独论列十二事,谓:“洪范有言:‘臣之有作威作福,其害於尔家,凶於尔国。’左氏传云:‘受君之禄,是以聚党,有党而争命,罪孰大焉?’今世凯所为,其心即使无他,其迹要难共谅。’
江春霖独自提出了十二项弹劾袁世凯的理由,认为袁世凯的行为即使没有其他意图,其行为本身也难以被理解。
‘历考史册所载权臣,大者贻忧君国,小者祸及身家。窥窃神器之徒,姑置勿论,即功在社稷,如霍光、李德裕、张居正,亦以权宠太盛,倾覆相寻。’
江春霖回顾历史,指出权臣的危害,无论是大权在握还是小有势力,都可能对国家和个人造成灾难。
‘今不独为国家计,宜加裁抑,即欲使世凯子孙长守富贵,亦不可无善处之法。’
江春霖认为,不仅为了国家利益,也为了袁世凯子孙的长久富贵,都应该采取措施限制袁世凯的权力。
‘嗣是纠弹世凯及庆亲王奕劻父子,连上八疏,皆不报,然朝贵颇严惮之。’
江春霖随后连续上奏弹劾袁世凯和庆亲王奕劻父子,但都没有得到回应,尽管如此,他的行为还是让朝中的权贵感到畏惧。
‘宣统改元,醇亲王载沣既摄政,其弟载洵、载涛分长军谘、海军,颇用事。’
宣统改元后,醇亲王载沣摄政,他的弟弟载洵和载涛分别担任军谘和海军的要职,权力很大。
‘春霖谓:“古者郑宠共叔,失教旋讥,汉骄厉王,不容终病,载在史册,为万世戒。”’
江春霖引用古代的例子,指出权力过大可能会导致失教和批评,这是历史对后人的警示。
‘又谓:“景皇帝以神器付之皇上,冲龄践阼,军国重事,监国摄政王主之。治同其乐,乱同其忧,国之不保,家於何寄?”’
江春霖进一步指出,皇帝年幼登基,军国大事由摄政王处理,这种情况下,国家的安危与皇帝和摄政王息息相关。
‘篇末又言:“监国岁未及周,物议沸腾,至於此极。臣不禁为祖宗三百年国祚效贾生痛哭流涕长太息矣!”’
江春霖在奏章的结尾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担忧,认为当前的局势已经到了极点,他为此感到痛心。
‘明年,又劾江西巡抚冯汝骙谩欺状,效宋臣包拯七上弹章,末复言:“是非不明,请将前后章奏明诏宣示,敕部平议。”语至戆直,被诃责。’
江春霖在第二年再次弹劾江西巡抚冯汝骙,效仿宋代包拯,连续上奏七次,并在最后要求皇帝明确诏示,命令相关部门进行公正评议,但他的直言不讳引起了皇帝的不满。
‘复劾奕劻老奸窃位,多引匪人;非特简忠良,不足以赞大猷、挽危局。词连尚书徐世昌,侍郎杨士琦、沈云沛,总督陈夔龙、张人骏,巡抚宝棻、恩寿等十数人。’
江春霖再次弹劾庆亲王奕劻,并涉及多位官员,包括尚书徐世昌、侍郎杨士琦、沈云沛,以及总督陈夔龙、张人骏,巡抚宝棻、恩寿等。
‘朝旨再责之,令回原衙门行走。春霖遂称疾归。越八年,卒。’
江春霖再次受到责备,被命令回到原衙门,他随后称病回家,最终在八年后去世。
‘论曰:有清列帝,家法最严,迨至季世,创制垂帘,於是阉寺渐肆,而亲贵权要亦声势日著,虽有直言敢谏之士,无补危亡,亦尽其心焉而已。’
这段文字是对江春霖一生的总结,指出清朝晚期,尽管有直言敢谏之士,但他们的努力无法挽救国家的危亡,他们只是尽了自己的心意。
‘可读尸谏,幸鉴孤忠。’
这段文字是对江春霖忠诚的赞扬,认为他的直言不讳是值得学习的。
‘一新、仁守、维峻先后直言,皆以语侵太后获罪。’
这里提到了其他几位直言敢谏的官员,他们因为言辞过于激烈而得罪了太后。
‘文悌言攻结党,实启党争,而春霖连劾权贵,言尤痛切,当国者终於不悟。’
文悌和江春霖都是直言敢谏的官员,他们的言论引起了党争,但国家的领导者最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又有太监寇连才,上书泣谏,请太后归政,废颐和园,且言:“不为祖宗天下计,独不自为计?”终以违制被刑以死。’
这里提到了太监寇连才的泣谏,他请求太后归政,废除颐和园,但最终因为违反制度而被处死。
‘建言又何得以阉官少之?类无可归,故附见於此。’
这段文字是对寇连才的同情,认为他的建言应该得到重视,而不是因为他是阉官而被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