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十四-原文
洪承畴夏成德孟乔芳张文衡张存仁
洪承畴,字亨九,福建南安人。
明万历四十四年进士。
累迁陕西布政使参政。
崇祯初,流贼大起,明庄烈帝以承畴能军,迁延绥巡抚、陕西三边总督,屡击斩贼渠,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督河南、山、陕、川、湖军务。
时诸贼渠高迎祥最强,号闯王,李自成属焉,承畴与战,败绩。
庄烈帝擢卢象升总理河北、河南、山、陕、川、湖军务,令承畴专督关中,复与自成战临潼,大破之,迎祥就俘。
自成号闯王,分道入四川,承畴与屡战辄胜。
自成还走潼关,承畴使总兵曹变蛟设伏邀击,自成大败,以十八骑走商洛。
关中贼略尽。
是岁为崇德三年。
太宗伐明,师薄明都,庄烈帝徵承畴入卫。
明年春,移承畴总督蓟、辽军务,帅秦兵以东,授变蛟东协总兵、王廷臣辽东总兵、白广恩援剿总兵,与山海马科、宁远吴三桂二镇合军;复命宣府杨国柱、大同王朴、密云唐通各以其兵至:凡八总兵,兵十三万,马四万,咸隶承畴。
太宗师下大凌河,祖大寿入锦州为明守,松山、杏山、塔山三城相与为犄角。
承畴至军,庄烈帝遣职方郎中张若麒趣战,乃进次松山,国柱战死,以山西总兵李辅明代。
六年八月,太宗自将御之。
上度松山、杏山间,自乌忻河南山至海,当大道立营。
承畴及辽东巡抚邱民仰率诸将驻松山城北乳峰山,步兵分屯乳峰山至松山道中为七营,马兵分屯松山东、西、北三方,战败,移步兵近松山城为营,复战又败。
上诫诸将曰:‘今夕明师其遁!’命诸军当分地为汛以守,敌遁,视其众寡,遣兵追击,至塔山而止;分遣诸将截塔山、杏山道及桑噶尔寨堡,又自小凌河西直抵海滨,绝归路。
是夜三桂、朴、通、科、广恩、辅明皆率所部循海引退,为我师掩杀,死者不可胜计。
承畴、民仰率将吏入松山城守,上移军松山,议合围。
变蛟夜弃乳峰山寨,悉引所部马步兵犯镶黄旗汛地者一,犯正黄旗汛地者四,直攻上营,殊死战,变蛟中创,奔还松山。
三桂、朴引馀兵入杏山。
上遣诸将为伏於高桥及桑噶尔寨堡,明兵自杏山出奔宁远,遇伏,殪强半。
三桂、朴仅以身免。
承畴师十三万,死五万有奇,诸将溃遁,惟变蛟、廷臣以残兵万馀从。
城围既合,上以敕谕承畴降。
九月,上还盛京,命贝勒多铎等留护诸军。
承畴悉众突围,攻镶黄旗摆牙喇阿礼哈超哈,战败,不能出。
十月,命肃郡王豪格、公满达海驻松山。
十二月,承畴闻关内援师且至,复遣将以兵六千夜出攻正红旗摆牙喇阿礼哈超哈及正黄旗蒙古营,战败,城闭不得入,强半降我师。
馀众溃走杏山,道遇伏,死。
庄烈帝初以杨绳武督师援承畴,绳武卒,以范志完代,皆畏我师强,宿留不进。
承畴被围阅六月,食且尽。
明年二月,松山城守副将夏成德使其弟景海通款,以子舒为质。
我师夜就所守堞树云梯,阿山部卒班布里、何洛会部卒罗洛科先登,遂克其城,获承畴、民仰、变蛟、廷臣及诸将吏,降残卒三千有奇。
时为崇德七年二月壬戍。
上命杀民仰、变蛟、廷臣,而送承畴盛京。
上欲收承畴为用,命范文程谕降。
承畴方科跣谩骂,文程徐与语,泛及今古事,梁间尘偶落,著承畴衣,承畴拂去之。
文程遽归,告上曰:‘承畴必不死,惜其衣,况其身乎?’
上自临视,解所御貂裘衣之,曰:‘先生得无寒乎?’
承畴瞠视久,叹曰:‘真命世之主也!’乃叩头请降。
上大悦,即日赏赉无算,置酒陈百戏,诸将或不悦,曰:‘上何待承畴之重也!’
上进诸将曰:‘吾曹栉风沐雨数十年,将欲何为?’
诸将曰:‘欲得中原耳。’
上笑曰:‘譬诸行道,吾等皆瞽。今获一导者,吾安得不乐?’
居月馀,都察院参政张存仁上言:‘承畴欢然幸生,宜令薙发备任使。’
五月,上御崇政殿,召承畴及诸降将祖大寿等入见。
承畴跪大清门外,奏言:‘臣为明将兵十三万援锦州,上至而兵败。臣入守松山,城破被获,自分当死,上不杀而恩育焉。今令朝见,臣知罪,不敢遽入。’
上使谕曰:‘承畴言诚是。尔时与我交战,各为其主,朕岂介意?且朕所以战胜明兵,遂克松山、锦州诸城,皆天也。天道好生,故朕亦恩尔。尔知朕恩,当尽力以事朕。朕昔获张春,亦尝遇以恩,彼不能死明,又不能事朕,卒无所成而死,尔毋彼若也!’
承畴等乃入朝见,命上殿坐,赐茶。
上语承畴曰:‘朕观尔明主,宗室被俘,置若罔闻。将帅力战见获,或力屈而降,必诛其妻子,否亦没为奴。此旧制乎,抑新制乎?’
承畴对曰:‘旧无此制。迩日诸朝臣各陈所见以闻於上,始若此尔。’
上因叹谓:‘君闇臣蔽,遂多枉杀。将帅以力战没敌,斥府库财赎而还之可也,奈何罪其孥?其虐无辜亦甚矣!’
承畴垂涕叩首曰:‘上此谕真至仁之言也!’
上还宫,命宴承畴等於殿上。
宴毕,使大学士希福等谕曰:‘朕方有元妃之丧,未躬赐宴。尔等勿以为意!’
承畴等复叩首谢。
庄烈帝初闻承畴死,予祭十六坛,建祠都城外,与邱民仰并列。
庄烈帝将亲临奠,俄闻承畴降,乃止。
承畴既降,隶镶黄旗汉军,太宗遇之厚。
然终太宗世,未尝命以官。
顺治元年四月,睿亲王多尔衮帅师伐明,承畴从。
既定京师,命承畴仍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同内院官佐理机务。
旋与同官冯铨启睿亲王,复明内阁故事,题奏皆下内阁拟旨,分下六科,钞发各部院。
九月,上至京师,与铨及谢升奏定郊庙乐章。
二年,豫亲王多铎师下江南。
闰六月,命承畴以原官总督军务,招抚江南各省,铸“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印,赐敕便宜行事。
是时明唐王聿键称号福建,其大学士黄道周率师道广信、衢州向徽州,左佥都御史金声家休宁,募乡兵十馀万屯绩溪;诸宗姓高安王常淇保徽州,蕲水王术肸子常阘自号樊山王屯潜山、太湖间,由揾号金华王据饶州,谊石号乐安王、谊泐号瑞安王分屯溧阳、金坛、兴化诸县;荆本彻以舟师驻太湖,败,复入崇明:皆为明守。
承畴至官,招抚江南宁国、徽州,江西南昌、南康、九江、瑞州、抚州、饶州、临江、吉安、广信、建昌、袁州诸府。
十月,遣提督张天禄,总兵卜从善、李仲兴、刘泽泳等攻破绩溪。
十二月,进破道周於婺源,声、道周见获,皆不屈,送江宁杀之;总兵李成栋破崇明,本彻走入海,杀其将李守库、徐君美。
三年二月,遣总兵马得功、卜从善等击破司空寨,斩守寨石应琏、应璧等五人,获常阘。
既,谊石、谊泐合兵二万犯江宁。
承畴先事诛内应西沟池万德华、郭世彦、尤琚等八十馀人。
谊石等攻神策门,我分兵出朝阳、太平二门,截谊石等后,乃启神策门出城兵奋击,破之,追及摄山,斩馘无算。
承畴疏请还京,以江南未大定,不允,赐其妻白金百、貂皮二百。
八月,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克金华,获谊石。
九月,谊泐复犯江宁,承畴出御,追获谊泐及所置经略韦尔韬、总兵杨三贯、夏含章。
十二月,天禄搜婺源严杭山,获常淇及所置监军道江于东、职方司许文玠等。
四年二月,从善及总兵黄鼎攻宿松,获谊泐弟瑞昌王谊贵及所置军师赵正;下饶州,获由揾及其族人常洊、常沘、常涫:并请命斩之。
江南众郡县以次定。
明鲁王以海转徙浙、闽海中,号监国,明诸遗臣犹密与相闻。
是年四月,明给事中陈子龙家华亭,阴受鲁王官,谋集太湖溃兵举事。
承畴遣章京索布图往捕,子龙投水死。
是月,柘林游击陈可获谍者谢尧文,得鲁王敕封承畴国公,江宁巡抚土国宝为侯;又得鲁王将黄斌卿与承畴、国宝书;镇守江宁昂邦章京巴山、张大猷以闻。
上奖巴山等严察乱萌,命与承畴会鞫谍者,别敕慰谕承畴。
粤僧函可者,为故明尚书韩日缵子,日缵於承畴为师生。
函可将还里,乞承畴畀以印牌护行出城,守者讥察笥中,得文字触忌讳。
巴山、张大猷以闻,承畴疏引咎,部议当夺职,上命贳之。
承畴闻父丧,请解任守制,上许承畴请急归,命治丧毕入内院治事。
五年四月,还京师。
六年,加少傅兼太子太傅,疏请定会推督、抚、提、镇行保举连坐法。
得旨:“自后用督、抚、提、镇,内院九卿咸举所知。得人者赏,误举者连坐。”
八年闰二月,命管都察院左都御史。
寻甄别诸御史为六等,魏琯等二十二人差用,陈昌言等二人内升,张煊等十一人外转,王世功等十七人外调,降黜有差。
煊疏劾吏部尚书陈名夏,因及承畴尝与名夏及尚书陈之遴集火神庙,屏左右密议逃叛;承畴又尝私送其母归里。
疏入,上方狩塞外,巽亲王满达海居守,集诸王大臣会鞫。
承畴言:“火神庙集议,即议甄别诸御史定等差,非有他也。”并以送母未请旨引罪。
名夏亦列辨,因坐煊诬奏,论死。
未几,上雪煊冤,黜名夏。
因谕:“承畴火神庙集议,事虽可疑,难以悬拟;送母归原籍未奏闻,为亲甘罪,情尚可原。留任责后效。”
九年五月,承畴闻母丧,命入直如故,私居持服,赐其母祭葬。
九月,达赖喇嘛来朝,上将幸代噶,待喇嘛至入觐。
承畴及大学士陈之遴疏谏,上为罢行,并遣内大臣索尼传谕曰:“卿等以贤能赞密勿,有所见闻,当以时入告。朕生长深宫,无自洞悉民隐。凡有所奏,可行即行;纵不可行,朕亦不尔责也。”
十月正月,调内翰林弘文院大学士。
明桂王由榔称号肇庆,频年转战,兵熸地蹙,至是居安隆所,云南、贵州二省尚为明守。
诸将李定国、孙可望等四出侵略,南攻湖南南境诸州县,东陷桂林,西据成都,兵连不得息。
五月,上授承畴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
敕谕抚镇以下咸听节制,攻守便宜行事。
满兵当留当撤,即行具奏。
命内院以特假便宜条款详列敕书,宣示中外;
并允承畴疏荐,起原任大学士李率泰督两广。
以江西寇未尽,命承畴兼领,铸“经略大学士”印授之。
临发,赐蟒朝衣、冠带、鞾衤蔑、松石嵌撒袋、弓矢、马五、鞍辔二,
诸将李本深等八十七人朝衣、冠带、撒袋、弓矢、刀马、鞍辔有差。
承畴至军,疏言:
湖南驻重兵足备防剿,而各郡窎远,兵力所不及。
郝摇旗、一只虎等窃伏湖北荆、襄诸郡,倘南窥澧、岳,则我军腹背受敌。
臣与督臣、议臣宜往来长沙四应调度。
督臣率提标兵驻荆州,别遣兵增武昌城守,以壮声援。
又疏言:
桂林虽复,李定国军距桂林仅二百里,满洲援剿官兵岂能定留?
克复州县,何以分守?
又使孙可望诇我兵出援,潜自靖、沅截粤西险道,则我首尾难顾。
置孤军於徼外,其危易见。
臣已分兵驰赴,俾佐战守,且当亲历衡、永,察机宜以闻。
十二月,上授固山额真陈泰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及固山额真蓝拜、济席哈,摆牙喇纛章京苏克萨哈等率师镇湖南;
十一年二月,命靖南王耿继茂率所部自广州移镇桂林:皆承畴疏发之也。
是岁孙可望劫桂王,杀大学士吴贞毓等,方内讧。
十二年六月,可望遣刘文秀攻常德,分兵使卢明臣、冯双礼攻武昌、岳州。
承畴、陈泰遣苏克萨哈迎击,破之。
明臣堕水死。
文秀、双礼皆走贵州。
陈泰旋卒於军,以固山额真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率固山额真卓罗、祖泽润等分驻荆州、长沙。
十三年,考满,加太傅,仍兼太子太师。
李定国奉明桂王入云南,湖广无兵事。
阿尔津议以重兵驻辰州,谋自沅、靖入滇、黔,承畴与异议。
上召阿尔津还京师,以宗室罗讬代。
十四年,可望叛其主,举兵攻云南,与定国战而败;十一月,诣长沙降。
时上已允承畴解任还京师养疴,至是命承畴留任,督所部与罗讬等规取贵州,并命平西大将军吴三桂自四川、征南将军卓布泰自广西分道入。
十五年正月,复命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帅师南征,於是承畴与罗讬会师常德,道沅州、靖州入贵州境,克镇远。
卓布泰招南丹、那地、抚宁诸土司,下独山州,会克贵阳。
三桂亦自重庆取遵义进攻开州、桐梓,以其师来会。
承畴上疏筹军食,言:
贵州诸府、州、县、卫、所仅留空城,即有馀粮,兵过辄罄。
惟省仓存米七千馀石、穀四千馀石,足支一月粮。
臣所部兵,令分驻镇远、偏桥、兴隆、清平、平越诸处。
降兵暂驻三五日,改屯天柱、会同、黔阳诸县及湖南沅州。
四川兵驻遵义,广西兵驻独山,使分地就粮。
闻信郡王大兵自六月初发荆州,需粮多且倍蓰。
贵州山深地寒,收穫皆在九月。
臣方遣吏劝谕军民须纳今岁秋粮之半,并檄下沅州运粮储镇远,又令常德道府具布囊、椶套、木架、绳索,思南、石阡诸府、州、县、卫、所及诸土司募夫役,具工糈,以赴军兴。
九月,授武英殿大学士。
信郡王多尼师至,驻平越杨老堡,承畴、三桂、卓布泰皆会,议多尼军出中路,经关岭铁索桥至云南省城,行一千馀里;
三桂军自遵义经七星关,凡一千五百馀里,先中路十日行;
卓布泰以南宁方有寇,自贵州、广西边境平浪、永顺坝、威透山,出安隆所、黄草坝、罗平州,凡一千八百馀里,先四川兵十五日行。
既定议,承畴还贵阳,与罗讬驻守,遣提督张勇等从多尼军。
明将李定国等拒战皆败,明桂王奔永昌。
十六年正月乙未,三路师会,克云南省城,明桂王奔缅甸。
承畴如云南,疏言:
云南险远,请如元、明故事,以王公坐镇。
上以命三桂。
三月,承畴至云南,疏言:
信郡王令贝子尚善及三桂等追剿至永昌、腾越。
明将贺九义、李成爵、李如碧、廖鱼、邹自贵、马得鸣辈收集溃兵,分遁元江、顺宁、云龙、澜沧、丽江,处处窥伺。
民间遭兵火,重以饥馑,近永昌诸处被祸更烈,周数百里杳无人烟,省城米价石至十三两有奇。
诸军就粮宜良、富民、罗次、姚安、宾川、临安、新兴、澂江、陆凉诸处。
上明察万里,自有宸断,俾边臣得以遵奉。
疏入,上命户部发帑三十万,以十五万赈两省贫民,十五万命承畴收贮,备军饷不给。
八月,承畴疏言:
兵部密咨令速攻缅甸。
臣受任经略,目击民生彫敝,及土司降卒尚怀观望,以为须先安内,乃可剿外。
李定国等窜伏孟艮诸处,山川险阻,兼瘴毒为害,必待霜降始消,明年二月青草将生,瘴即复起,其间可以用师不过四月,虑未能穷追。
定国等觊自景东、元江复入广西,要结诸土司,私授劄印,歃血为盟。
若闻我师西进,必且避实就虚,合力内犯。
我军相隔已远,不能回顾;省城留兵,亦未遑堵御:致定国等纵逸,所关非细。
臣审度时势,权其轻重,谓今岁秋冬宜暂停进兵,俾云南迤西残黎,稍藉秋收以延馀喘;
明年尽力春耕,渐图生聚。
我军亦得养锐蓄威,居中制外,俾定国等不能窥动静以潜逃,诸土司不能伺间隙以思逞。
绝残兵之勾结,断降卒之反侧,则饥饱劳逸皆在於我。
定国等潜藏边界,无居无食,瘴疠相侵,内变易生,机有可俟。
是时刍粮辏备,苗、蛮辑服,调发将卒,次第齐集,然后进兵,庶为一劳永逸、安内剿外长计。
疏下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如所请暂停进兵。
十月,以目疾乞解任,命回京调理。
明年,三桂进兵攻缅甸,获明桂王以归。
语见三桂传。
圣祖即位,承畴乞致仕,予三等阿达哈哈番世职。
康熙四年二月,卒,谥文襄。
子士钦,顺治十二年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
夏成德,广宁人。
既,以松山降,隶正白旗汉军。
顺治初,授三等昂邦章京。
其弟景海,授一等甲喇章京。
出为山东沂水总兵,尝疏请收沂州明大学士张四知等财产,又越职乞颁方印,皆不得请。
旋以纵所部越境暴掠,与青州道韩方昭互揭,还京师,卒。
乾隆初,定封三等子。
孟乔芳,字心亭,直隶永平人。
父国用,明宁夏总兵官。
乔芳仕明为副将,坐事罢,家居。
天聪四年,太宗克永平,乔芳及知县张养初、家居兵备道白养粹、罢职副将杨文魁、游击杨声远等十五人出降,命以养粹为巡抚,养初为知府,乔芳、文魁仍为副将,率降兵从诸贝勒城守。
上移军向山海关,诸贝勒率乔芳、文魁、声远入谒行营,上召三人者酌以金卮,且谕之曰:‘朕不似尔明主,凡我臣僚,皆令侍坐,吐衷曲,同饮食也。’
乔芳使诇阳和,而明总兵祖大寿亦使诣乔芳诇我师,乔芳缚以献。
五月,明兵取滦州,贝勒阿敏弃永平出塞。
濒发,屠城民,诸降官养粹、养初等死者十一人,乔芳、文魁、声远及郎中陈此心得免。
乔芳从师还,隶乌真超哈为牛录额真。
五年七月,置六部,以乔芳为刑部汉承政,授世职二等参将。
崇德三年,更定官制,改左参政。
四年,乌真超哈析置八旗四固山,以乔芳兼领正红、镶红两旗梅勒额真。
七年,从伐明,克塔山城。
乌真超哈八旗复析置八固山,改镶红旗梅勒额真,遂为汉军镶红旗人。
八年,或诉贝勒罗洛浑家人夺金,乔芳置不问,坐瞻徇,降世职三等甲喇章京。
旋以从克前屯卫、中后所二城,加半个前程。
顺治元年,入关,改左侍郎。
从诸军西讨。
二年四月,以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
时张献忠尚据四川,关中群盗并起,叛将贺珍躏汉中、兴安诸府。
是年冬,武大定叛固原,徒党甚众。
初,上命内大臣何洛会帅师镇西安,至是就拜定西大将军,遣固山额真巴颜、李国翰将禁旅济师。
三年,复敕靖远大将军肃亲王豪格帅师督诸将自汉中、兴安入四川取献忠,乔芳於其间亦分遣所部四出捕治。
初上官,长安民胡守龙者挟左道惑民,妄改元清光,将为乱,乔芳遣副将陈德捕诛守龙,散其胁从。
是年春,贺珍与其徒孙守法、胡向化等以七万人攻西安。
何洛会主城守,乔芳遣德军西门,副将任珍军北门,往来冲突,会李国翰师至,贺珍败走。
三年十月,肃亲王豪格师既入川,乔芳亦遣总兵官范苏等攻献忠部众,为伏柷溪第沟子,战白水、青川,屡破之;复以反间杀其渠况益勤等,遂收龙安。
四年五月,乔芳帅师出驻固原,讨大定之党,分遣诸将任珍击斩白天爵等;刘芳名攻宁夏,俘王元、焦浴;陈德攻镇原,降姬蛟、王总管:於是固原西北悉定。
复遣珍、德及副将马宁、王平徇兴安,讨贺珍之党,战荞麦山,再战板桥,斩胡向宸;困椒沟,破药箭寨,斩孙守法;破漫营山寨,擒米国轸、李世英:於是兴安定。
是年秋,马德乱宁夏,复遣马宁会宁夏兵共讨之。
战乱麻川,逐至河儿坪,斩德。
又遣张勇、刘友元攻铁角城,复战安家川,擒贺宏器;攻李明义寨,擒明义:於是环庆亦定。
乃益遣陈德、王平等招降青嘴寨渠折自明,三十六寨渠王希荣,辘轳寨渠高一祥,击斩天峰寨渠张贵人,於是关中群盗垂尽。
五年四月,流贼一朵云、马上飞等攻西乡,乔芳遣任珍等讨之,斩所署监军许不惑,凡千馀级,生致其渠。
河西回米喇印、丁国栋挟明延长王识駉为乱,既陷甘、凉,渡河东,残岷、兰、洮、河诸州,薄巩昌。
乔芳帅师出驻秦州,遣赵光瑞、马宁等赴援,城兵出,夹击,斩百馀级。
宁等复战广武坡,逐北七十馀里,斩三千馀级,巩昌围解。
喇印、国栋之党数百人,分扰临洮、岷州内官营。
乔芳部勒诸将,令张勇、陈万略向临洮,马宁、刘友元取内官营,赵光瑞、佟透徇岷、洮、河三州。
勇等败贼马韩山,斩级七百,进复临洮。
光瑞等败贼梅岭,得其渠丁光射,斩级三千。
岷、洮、河三州皆下。
宁等直击内官营,斩级八百。
喇印、国栋之徒退据兰州。
闰四月,乔芳与侍郎额塞率师自巩昌薄兰州。
勇败贼马家坪,获识駉,与宁、光瑞会师兰州城下,攻拔之。
别遣光瑞克旧洮州,其渠丁嘉升走死,师渡河。
七月,定凉州。
八月,攻甘州,乔芳遣张勇夜攻城,而与昂邦章京傅喀禅及宁、光瑞等为继。
喇印等食尽,皆出降。
六年,徵诸道兵下四川。
喇印降后授副将,在兰州军中,觇镇兵惮远征,因惎中军参将蒋国泰,戕甘肃巡抚张文衡等,据甘州以叛。
国栋亦攻陷凉、肃二州。
乔芳帅师自兰州渡河而西,与傅喀禅等会师合围,攻不下,深沟坚垒以困之。
喇印等食尽夜遁,乔芳遣兵追及之水泉,击杀喇印。
国栋复与缠头回土伦泰等据肃州,号伦泰王,而国栋自署总兵官,城守,出掠武威、张掖、酒泉。
会平阳盗渠虞允、韩昭宣等应大同叛将姜瓖为乱,以三十万人陷蒲州,上命乔芳与额塞还军御之。
乔芳留勇、宁等围肃州,率师遂东。
八月,师自潼关济,督协领根特、副将赵光瑞等克蒲州,斩级七千。
进次宁晋,瓖将白璋等六千人往攻荣河,光瑞等击破之,斩级二千有奇。
璋北走,师从之,迫河,贼多入水死,遂击斩璋。
馀贼入孙吉镇,歼焉。
复进向猗氏,行十馀里,瓖所置监军道卫登方以数千人依山拒我师,其将张万全又以四千人助战。
光瑞等击斩万全,乃还攻,获登方,斩其将王国贤等三十馀人、级三千有奇。
又令章京杜敏等攻解州,破其渠边王张五、党自成等。
荣河、猗氏、解州皆下。
杜敏等歼馀寇。
根特等又破所置都督郭中杰於侯马驿。
九月,光瑞等进克运城,斩允、昭宣。
瓖之徒内犯者皆尽诛。
十一月,勇、宁克肃州,诛国栋、伦泰及其党黑承印等,斩五千馀级。
河西平。
七年三月,论功,加兵部尚书,进世职一等阿达哈哈番。
十二月,乔芳遣任珍击斩兴安寇何可亮。
是年,遣赵光瑞等讨北山寇刘宏才,战保安,擒其军师苗惠民;战合水,擒斩宏才。
八年,遣游击陈明顺等击败雒南寇何柴山,游击仰九明诇紫阳山寇孙守全;复令光瑞等会兴安镇兵击斩守全及其徒翘兴宁、赵定国、谢天奇等,犁其寨。
乔芳督陕西十年,破灭群盗,降其胁从,前后十七万六千有奇。
奖拔诸将,不限资格,如张勇、马宁、赵光瑞、陈德、狄应魁、刘友元辈,皆自偏裨至专阃。
诸寇既殄,疏言:‘陕西寇剧,多荒田,请蠲其赋。分兵徕民,行屯田法。’
乃遣诸将白士麟等分屯延庆、平固诸地,岁得粟四万二千石有奇,以佐军糈。
恩诏累进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加太子太保。
十年二月,命兼督四川兵马钱粮,疏言:‘陕西七镇及督抚各标为兵九万八千有奇,合满洲四旗及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李国翰两军,岁饷三百六十万而弱,而陕西赋入一百八十六万,不足者殆半,后将难继。’
甘肃处边远兴安界,三省兵当循旧额。
延绥、宁夏、固原、临巩四镇镇留三千人,庆阳协五百人,馀五千五百人可省也。
汉羌既驻三桂、国翰两军,宜裁总兵官。
兴镇置副,留千人,阳平关、黑水峪、汉阴县各五百人,馀二千五百人可省也。
提督驻省会,留二千人,馀二千人亦可省也。
各道标兵悉令屯田,延镇、定边、神木三道无屯田,止用守兵,计所省又二千馀人。
都省兵一万二千人,省饷岁三十一万。
今四川未定,当令右路总兵官马宁率精兵三千驻保宁,以步兵五千分驻保宁迤北广元、昭化间,以屯田为持久。
三桂驻汉中,相为犄角,规取四川。
既,复疏言:‘师进取四川,宜随在留兵驻防,以树干城,谋生聚。师行,当人给马三、伴丁一,携甲仗,以利攸往。’
上褒其谋当。
十月,西宁回谋为乱,遣狄应魁捕治,得其渠祁敖、牙固子等以归。
乔芳屡乞退,至是以疾告,加少保,召还京师。
十二月,命未至而乔芳卒,谥忠毅。
太宗拔用诸降将,从入关,出领方面,乔芳绩最显,张存仁亚焉。
圣祖尝诫汉军诸官吏,因曰:‘祖宗定鼎初,委任汉军诸官吏,与满洲一体。其间颇有宣猷效力如乔芳、存仁辈,朝廷亦得其用’云。
张文衡,辽东开平卫人。
明诸生。
天聪八年闰八月,太宗自将伐明,入宣府。
文衡自大同诣军前求见,言在明为代王参谋。
明诸臣方尚贪酷,虐民罔上,必有圣主应天而兴,故徒步上谒。
旋疏言:‘大同城小而坚,师攻当先关而后城,攻关宜穴地。’
宣府城大破碎,宜决洋河灌之。
九年正月,复疏策进取,言:‘明文武将吏皆以赂得,无谋无勇;又以贪故,饷减器窳,兵不用命。’
所以能拒我者,不过畏杀、畏掠、畏父母妻子离散,乃倚火器以死御我。
今宣、大新被兵,山、陕、川、湖陷於流贼。
贼半天下,兵亦半天下。
惟东南无事,又困於新饷。
上不及此时进兵,明不恒弱,我不恒强,节短势险,人有鼎立之志。
岂非自失其机,反贻异日忧乎?原上毋负天生上之心也。
疏入,上曰:‘待朕思之。’
二月,遣贝勒多尔衮帅师收察哈尔。
文衡又言:‘宜率蒙古入偏岢,略太原,假中国物力以富蒙古;且张军威,并可近招流贼,并力并进。’
上授文衡秘书院副理事官,赐田宅、银币,以大臣雅希禅女妻焉。
隶镶黄旗汉军。
顺治元年,出为山东青州知府。
初上官,总兵官柯永盛以戍青州之兵徇高密,而侍郎王鳌永以招抚至,主饷。
赵应元者,从李自成为旗鼓,〈间见〉青州兵寡,阳就鳌永降,请置孥於城。
既入,遂执杀鳌永。
文衡见应元,为好语,具疏请留镇。
应元喜,攫库金,群酗。
会梅勒额真和讬、李率泰率禁旅略登、莱,道青州,营城西北。
文衡惎应元出谒和讬等,慰劳遣还,密令兵从入,夜起戮应元及其党数十人。
青州平。
二年,移淮安府知府。
豫亲王多铎下扬州,道淮安。
文衡请禁将吏毋扰市,糗粮刍秣应期立办。
三迁,巡抚甘肃。
五年二月上官,逾月而遘米喇印之乱。
变未作,喇印诡言要文衡造其家集议。
文衡行未至,贼环射杀之。
总兵刘良臣,副将毛镔、潘云腾,游击黄得成、金印,都司王之俊,守备胡大年、李廷试、李承泽、陈九功皆死。
参将翟大有与战,没於阵。
贼挟西宁道副使林维造至北关,搤杀之。
越日,陷凉州,戕西宁道参议张鹏翼。
贼四出侵掠,破巩昌,戕临巩兵备道李絮飞;破岷州,戕知州杜懋哲、王札;破兰州,戕同知赵冲学,知州赵翀,训导白旗、国学锦;破临洮,戕同知徐养奇;破渭源,戕知县李淐;战通渭,围子山,知县周盛时被创死。
事平,皆赠恤如例。
张存仁,辽阳人。
明宁远副将,与总兵祖大寿同守大凌河。
天聪五年,太宗自将攻大凌河,从大寿出降,仍授副将。
六年正月,存仁与副将张洪谟、参将高光辉、游击方献可合疏请乘时进取,参将姜新别疏请令副将祖可法、刘天禄先取松、杏二城,则锦州自下。
七年五月,新复请进兵,洪谟等及新皆大凌河降将也。
崇德元年五月,始设都察院,班六部上。
以存仁为承政,并授世职一等梅勒章京。
越数日,存仁上言:
“臣自归国,默察诸臣贤否,政事得失,但不敢出位妄论列。
“今上创立此官,而以命臣。
“臣而正直,后之人正直必有过於臣者;臣而邪佞,后之人邪佞亦必有甚於臣者。
“所虑臣本心而行事,人不敢弹劾而臣弹劾之,人不敢更张而臣更张之,举国必共攻臣,使臣上无以报主恩,下无以伸己志,获戾滋甚。
“臣虽愚,岂不知随众然诺,其事甚易;发奸擿伏,其事甚难。
“诚见不如此,不足以尽职。
“敢於受任之始,沥诚以请:
“如臣苟且塞责,畏首畏尾,请以负君之罪杀臣;
“如臣假公行私,瞻顾情面,请以欺君之罪杀臣;
“如臣贪财受贿,私家利己,请以贪婪之罪杀臣。
“苟臣无此三罪,而奸邪诬陷,亦原上申乾断,以儆谗嫉。”
上曰:
“此或知有其人而为是言。
“朕素不听谗,惟亲见者始信之。
“且朕志定於上,而诸臣蒙泽於下,纵有奸邪,孰能售其术哉?”
越数日,以阿什达尔汉为都察院满承政,尼堪为蒙古承政,并增置祖可法为汉承政。
上御清宁宫,阿什达尔汉等前奏事,上因谕曰:
“朕有过,亲王以下坏法乱纪,民左道惑众,皆当不时以闻。
“若举细而遗大,非忠直也。”
可法对曰:
“臣等惟上是惧,他复何忌?有闻必以奏。”
存仁曰:
“可法言非是。
“臣诚忠直为国,上前且犯颜直谏,况他人乎?”
上曰:
“然。
“人果正直,天地鬼神不能摇动,人主焉得而夺之?”
是岁,都察院劾刑部承政郎球贪汙,论罪;劾工部夺民居授降人,复别造宅偿民,劳民非制。
上以诸臣多未更事,事事加罪,反令惶惑,但诫毋更违令。
三年正月,可法、存仁疏言:
“礼部行考试,令奴仆不得与。
“上前岁试士,奴仆有中式者,别以人畀其主。
“今忽更此制,臣等窃谓奴仆宜令与试,但限以十人为额。
“苟十人皆才,何惜以十人易之?”
上曰:
“昔取辽东,良民多为奴仆。
“朕令诸王下至民家,皆察而出之,复为良民。
“又许应试,少通文艺,拔为儒生。
“今满洲家奴仆,非先时滥占者比。
“或有一二诸生,非攻城破敌血战而得,即以战死被赉。
“昨岁克皮岛,满洲官兵争效命,汉官兵坐视不救。
“此行所得之人,苟无故夺之,彼死战之劳,捐躯之义,何忍弃也?
“若别以人相易,易者无罪,强令为奴,独非人乎?
“尔等但爱汉人,不知惜满洲有功将士及见易而为奴者也。”
可法、存仁引罪谢。
既,复论户部承政韩大勋盗帑,大勋坐夺职。
四月,疏请敕户部立四柱年册,再疏请诛大勋,又劾吏部、刑部复用赃吏违旨坏法,皆与可法合疏上,上皆嘉纳之。
七月,更定官制,可法、存仁皆改都察院右参政。
汉军旗制定,隶镶蓝旗。
大寿既降,复入锦州为明守,攻数年不克。
五年正月,存仁疏请屯兵广宁,扼宁远、锦州门户。
四月,又疏言:
“臣睹今日情势,锦州所必争。
“但略地得利易,围城见功难。
“原上振军心,与之坚持。
“截彼诇察,禁我逃亡。
“远不过一岁,近不过一月,当有机可乘。
“兵法全城为上,盖贵得人得地,不贵得空城也。
“我师压境,彼必弃锦州,保宁远;
“再急,彼必弃宁远,保山海关。
“大寿跋扈畏罪,岂肯轻去其窟?
“事缓则计持久,事急则虑身家。
“大寿背恩失信,人皆以为无颜再降。
“臣深知其心无定,惟便是图,急则悉置不顾。
“况彼所恃者蒙古耳,今蒙古多慕化而来,彼必疑而防之。
“防之严则思离,离则思变。
“伏原以屯耕为本务,率精锐薄城,显檄蒙古,纵俘宣谕,未有不相率出降者。
“此攻心之策,得人得地之术也。”
十二月,复言:
“兵事有时、有形、有势,三者变化无定,而用之在人。
“松山、杏山、塔山三城,乃锦州之羽翼,宁远之咽喉。
“塔山城倚西山之麓,自其巅发炮俯击,城易破也。
“既得此城,羽翼折,咽喉塞矣。
“兵法困坚城者,必留其隙。
“锦州虽不甚坚,当留山海关以为之隙。
“锦州辽兵少,西兵多,一人负箭入,群惊而思遁。
“能善用巧,山海关可下。”
疏末并言乌真超哈每遇番上,辄令奴仆代,上为申禁。
六年,师屡破明兵松山、杏山间,存仁复疏请相机度势,以时进兵。
七年,既克锦州,存仁请招吴三桂降。
上颁御劄抚谕,并命存仁遗以私书,略言:‘明运将终,重臣大帅就俘归命。将军祖氏甥,虽欲逃罪,无以自明。大厦将倾,一木不能支。纵苟延岁月,智竭力穷,终蹈舅氏故辙。何若未困先降,勋名俱重?’
六月,乌真超哈四旗始分置八固山,授存仁镶蓝旗梅勒额真。
八年,从郑亲王济尔哈朗取前屯卫、中后所,加半个前程。
顺治元年,从入关,与固山额真叶臣率师徇山西,下府六、州二十四、县一百三十一,遂克太原。
又从豫亲王多铎略河南,下江南,督所部以炮战,屡有克捷。
二年六月,从贝勒博洛定浙江,以存仁领浙江总督。
兵后民流亡,存仁集士绅使抚谕,民复其所。
七月,疏言:‘近有薙发之令,民或假此号召为逆。若反形既著,重劳大兵,莫若速遣提学,开科取士,下令免积逋,减额赋,使读书者希仕进,力田者逭追呼,则莫肯相从为逆矣。’
得旨,谓‘诚安民急务也’,令新定诸行省皆准恩诏施行。
十一月,授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江、福建。
时明鲁王以海保绍兴,号‘监国’,其将方国安镇严州。
故明福王由崧倚大学士马士英,用以亡国,士英走依国安。
是岁九月,国安自富阳渡钱塘江窥杭州,存仁遣副将张杰、王定国率师御之,斩四千馀级。
国安退保富阳。
又令定国出屯馀杭,遇国安兵,与战,自关头至小岭,逐北二十里,斩国安子士衍。
十月,士英复以兵至,去杭州十里为垒五。
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帅师赴之,未至,士英引去,存仁与总兵官田雄追击之,斩五百馀级。
十一月,士英、国安复以兵至,存仁与梅勒额真季什哈及雄等帅师击之,敌溺江死者无算。
十二月,士英、国安屯赭山,掠朱桥、范村诸处。
存仁与梅勒额真朱玛喇及雄、杰等分兵与战,国安所将水师数万人歼焉,馀众俘馘殆尽。
三年二月,有姚志卓者,为乱於昌化,与国安相应。
存仁遣杰等击走志卓,复昌化。
五月,叙功,进三等昂邦章京。
六月,遣副将张国勋等破敌太湖,获士英等,戮之。
十一月,存仁请设水师五千,备钱塘江御海寇。
四年五月,遣副将满进忠等收福州镇东卫,破海寇周鹤芝;遣副将李绣援浦城,逐鹤芝党岑本高。
十二月,遣副将马成龙等破敌处州,克景宁、云和、龙泉三县。
五年正月,明宜春王议衍率众自江西入福建,保汀州山寨,总兵官于永绂击破之。
二月,分兵克连城、顺昌、将乐三县,获明侍郎赵士冕、总兵黄锺灵等。
存仁自至浙江,屡以疾乞休,至是始得请,受代以去。
六年八月,起授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直隶、山东、河南三行省,巡抚保定诸府,提督紫金诸关,兼领海防。
盗发榆园,为大名诸县害。
存仁闻归德侯方域才,贻书咨治盗策,方域具以对。
存仁用其计,盗悉平。
七年,上令疆吏考校诸守令,以文艺最高下。
存仁出按诸府县,廉能吏有一二语通晓,即注上考;非然者,文虽工亦乙之。
监司请其故,存仁曰:‘我武臣也,上命我校文,我第考实,文有伪,实难欺也。况诸守令多从龙之士,未尝教之,遽以文艺校短长,不寒廉能吏心乎?’
屡遇恩诏,进一等精奇尼哈番兼拖沙喇哈番。
九年,卒,赠太子太保,谥忠勤,祀直隶、山东、河南、浙江、福建五行省名宦。
乾隆初,定封三等子。
存仁弟子瑞午,康熙间为福建邵武府知府。
耿精忠叛,徇诸郡邑,瑞午不为下,死之。
子飏、瑛、珍、珖、玳、瑜,子妇王、李皆从死。
事定,赠瑞午太仆寺卿。
存仁孙璲,康熙间以佐领从军,郑成功将刘国轩攻海澄,战死,赠拖沙喇哈番。
论曰:国初诸大政,皆定自太祖、太宗朝。
世谓承畴实成之,诬矣。
承畴再出经略,江南、湖广以逮滇、黔,皆所勘定;桂王既入缅甸,不欲穷追,以是罢兵柄。
孟乔芳抚绥陇右,在当日疆臣中树绩最烈。
张存仁通达公方,洞达政本。
二人皆明将。
明世武臣,未有改文秩任节钺者,而二人建树顾如此。
资格固不足以限人欤,抑所遭之时异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十四-译文
洪承畴,字亨九,是福建南安人。在明万历四十四年考中进士。后来多次升迁,成为陕西布政使参政。崇祯初年,流贼大规模起义,明庄烈帝因为承畴擅长军事,任命他为延绥巡抚、陕西三边总督,多次击败并斩杀贼首,被授予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同时负责河南、山、陕、川、湖的军务。当时各路贼首中,高迎祥势力最强,被称为闯王,李自成是他的部下,承畴与他交战,但失败了。
庄烈帝提拔卢象升总理河北、河南、山、陕、川、湖的军务,命令承畴专门负责关中地区,再次与自成在临潼交战,大败自成,高迎祥被俘。自成号称闯王,分道进入四川,承畴与他多次交战都取得了胜利。自成退回到潼关,承畴派遣总兵曹变蛟设伏袭击,自成大败,仅以十八骑逃到商洛。关中的贼军几乎被消灭。这一年是崇德三年。
太宗攻打明朝,军队逼近明朝的首都,庄烈帝征召承畴入京保卫。第二年春天,任命承畴为蓟、辽军务总督,率领秦兵东进,任命曹变蛟为东协总兵、王廷臣为辽东总兵、白广恩为援剿总兵,与山海的马科、宁远的吴三桂两镇会合;又命令宣府的杨国柱、大同的王朴、密云的唐通各自率领自己的军队前来:共有八位总兵,十三万士兵,四万马匹,都归承畴指挥。
太宗的军队攻下大凌河,祖大寿进入锦州为明朝守城,松山、杏山、塔山三城相互支援。承畴到达军队后,庄烈帝派遣职方郎中张若麒催促他出战,于是进驻松山,杨国柱战死,由山西总兵李辅明代替。
六年八月,太宗亲自率军迎战。太宗在松山、杏山之间,从乌忻河南山到海边的大路上建立营地。承畴和辽东巡抚邱民仰率领众将驻扎在松山城北的乳峰山,步兵分驻在乳峰山到松山道路上的七个营地,骑兵分驻在松山的东、西、北三方,战败后,步兵靠近松山城建立营地,再次交战又失败了。
太宗告诫各位将领说:‘今晚明军将要逃跑!’命令各军分区域设防,敌人逃跑时,根据敌人的多少派遣军队追击,直到塔山为止;分遣各位将领截断塔山、杏山道路及桑噶尔寨堡,又从小凌河西直抵海边,断绝敌人的归路。这一夜,吴三桂、王朴、唐通、马科、白广恩、李辅明都率领所部沿着海边撤退,被我军追击,死者无数。
承畴、民仰率领将吏进入松山城防守,太宗将军队移至松山,商议合围。曹变蛟夜间放弃乳峰山寨,率领全部马步兵攻击镶黄旗汛地,四旗汛地,直接攻打太宗的营地,殊死战斗,曹变蛟受伤,逃回松山。吴三桂、王朴带领剩余的士兵进入杏山。太宗派遣将领在高桥及桑噶尔寨堡设伏,明军从杏山出逃至宁远,遭遇伏击,死伤大半。吴三桂、王朴仅以身免。
承畴的军队十三万,死亡五万有余,各路将领溃散逃跑,只有曹变蛟、王廷臣率领一万多残兵跟随。
城池被围困后,太宗用敕令命令承畴投降。九月,太宗返回盛京,命令贝勒多铎等人留守各军。承畴率领全部人马突围,攻打镶黄旗摆牙喇阿礼哈超哈,战败,无法突围。十月,命令肃郡王豪格、公满达海驻守松山。十二月,承畴听说关内援军即将到来,再次派遣将领率领六千士兵在夜间攻击正红旗摆牙喇阿礼哈超哈及正黄旗蒙古营,战败,城门关闭,无法进入,大部分士兵投降。
剩余的士兵溃散逃跑至杏山,途中遭遇伏击,全部战死。庄烈帝最初任命杨绳武率领军队援救承畴,杨绳武去世后,由范志完代替,他们都害怕我军强大,停留在原地不前进。承畴被围困了六个月,粮食即将吃完。第二年二月,松山城守副将夏成德派他的弟弟夏景海来投降,用他的儿子夏舒作为人质。我军在夜间搭建云梯,阿山部下士兵班布里、何洛会部下士兵罗洛科首先登上城墙,于是攻下了松山城,俘虏了承畴、民仰、曹变蛟、王廷臣以及各位将领和官员,三千多残兵投降。这一年是崇德七年二月。
太宗命令杀掉民仰、曹变蛟、王廷臣,将承畴送到盛京。太宗想要收服承畴,命令范文程去劝降。承畴当时光着脚谩骂,范文程慢慢与他交谈,谈到古今之事,梁上的灰尘偶尔落在承畴的衣服上,承畴挥手拂去。范文程立刻回去,告诉太宗说:‘承畴必定不会死,他连衣服都爱惜,更不用说他的身体了!’太宗亲自前来查看,脱下自己穿的貂皮衣服给承畴穿上,说:‘先生不会觉得冷吧?’承畴瞪视了很久,叹息说:‘真是命世之主啊!’于是跪下请求投降。太宗非常高兴,当天就给予了丰厚的赏赐,摆上酒席和百戏,有些将领不高兴,说:‘皇上对承畴的待遇为什么这么重?’太宗对将领们说:‘我们栉风沐雨数十年,想要做什么?’将领们说:‘想要得到中原。’太宗笑着说:‘比如行路,我们都是盲人。现在我们找到了一个引路人,我们怎能不高兴?’
过了一个月,都察院参政张存仁上奏说:‘承畴很高兴能活下来,应该让他剃发,准备任用。’五月,太宗在崇政殿接见承畴和其他投降的将领祖大寿等人。承畴跪在大清门外,上奏说:‘臣作为明朝将领,率领十三万士兵援救锦州,到了那里军队就失败了。臣进入松山守城,城破后被俘,本来以为自己会死,但皇上没有杀我,反而养育了我。现在让我朝见,我知道自己的罪过,不敢立刻进入。’太宗派人告诉他:‘承畴你说得对。当时我们交战,各为其主,我怎么会介意?而且我之所以能够战胜明军,攻克松山、锦州等城,都是天意。天道好生,所以我对你也给予了恩惠。你知道我的恩惠,应该尽尽全力为我效力。我以前俘虏了张春,也曾以恩待他,但他既不能为明而死,也不能为我效力,最终一事无成而死,你不要像他一样!’承畴等人于是进入朝见,太宗命令他们上殿坐下,赐给他们茶。太宗对承畴说:‘我看你的明朝君主,宗室被俘,却置若罔闻。将帅力战被俘,或者战败投降,一定会诛杀他们的妻子和孩子,否则也会被沦为奴隶。这是旧制吗,还是新制?’承畴回答说:‘旧制没有这样的规定。最近各位朝臣各自陈述自己的见解上报,才有了这样的情况。’太宗因此叹息说:‘君主昏庸,臣子蒙蔽,导致了许多冤杀。将帅因为力战而战死,用府库的财物赎回他们可以,为什么要惩罚他们的家人?这种虐待无辜也太过分了!’承畴流着泪叩头说:‘皇上您的教诲真是仁至义尽啊!’太宗返回宫中,命令在殿上宴请承畴等人。宴会结束后,命令大学士希福等人告诉他们:‘我刚刚遭遇了元妃的丧事,没有亲自赐宴。你们不要介意!’承畴等人再次叩头感谢。
庄烈帝最初听说承畴死了,赐祭十六坛,在都城外建立祠堂,与邱民仰并列。庄烈帝准备亲自前来祭奠,突然听说承畴投降,于是停止。承畴投降后,被编入镶黄旗汉军,太宗对他待遇优厚。然而在整个太宗时期,从未任命他担任官职。
顺治元年四月,睿亲王多尔衮率领军队讨伐明朝,吴三桂随从。攻下京城后,任命吴三桂仍为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与内阁官员一起处理政务。随后与同僚冯铨启奏睿亲王,恢复明朝内阁的旧例,所有奏章都由内阁拟定旨意,分发到六个部门,抄送各部院。
九月,皇帝来到京城,与冯铨及谢升商定郊庙的乐章。
第二年,豫亲王多铎的军队南下江南。闰六月,任命吴三桂以原职总督军务,招抚江南各省,铸造‘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的印章,特许便宜行事。
那时,明朝的唐王朱聿键在福建称帝,他的大学士黄道周率领军队从广信、衢州向徽州进发,左佥都御史金声在休宁招募乡兵十多万驻扎在绩溪;各宗室姓高安王常淇保卫徽州,蕲水王术肸的儿子常阘自称为樊山王在潜山、太湖之间驻军,由揾号金华王占据饶州,谊石号乐安王、谊泐号瑞安王分别驻军在溧阳、金坛、兴化等县;荆本彻率领水军驻扎在太湖,战败后再次进入崇明:他们都为明朝守卫。
吴三桂到任后,招抚了江南的宁国、徽州,江西的南昌、南康、九江、瑞州、抚州、饶州、临江、吉安、广信、建昌、袁州等府。
十月,派遣提督张天禄,总兵卜从善、李仲兴、刘泽泳等人攻破绩溪。十二月,在婺源击败黄道周,黄道周和金声被俘,都坚贞不屈,被送到江宁杀害;总兵李成栋攻破崇明,荆本彻逃入海中,杀了他的将领李守库、徐君美。
第三年二月,派遣总兵马得功、卜从善等人击破司空寨,斩杀守寨的石应琏、应璧等五人,俘获常阘。
之后,谊石和谊泐联合兵力两万侵犯江宁。吴三桂事先处决了内应的西沟池万德华、郭世彦、尤琚等八十多人。谊石等人攻打神策门,我方分兵从朝阳、太平两门出击,截断谊石等人的后路,然后打开神策门出城,士兵奋勇攻击,击溃敌人,追击到摄山,斩杀无数。
吴三桂上疏请求返回京城,因为江南尚未完全平定,没有得到批准,赐给他的妻子白银一百两、貂皮二百张。
八月,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克金华,俘获谊石。
九月,谊泐再次侵犯江宁,吴三桂出城抵御,追获谊泐以及他所任命的经略韦尔韬、总兵杨三贯、夏含章。
十二月,张天禄在婺源搜捕严杭山,俘获常淇以及他所任命的监军道江于东、职方司许文玠等人。
第四年二月,卜从善和总兵黄鼎攻打宿松,俘获谊泐的弟弟瑞昌王谊贵以及他所任命的军师赵正;攻下饶州,俘获由揾及其族人常洊、常沘、常涫:并请求将他们处斩。江南的众多郡县依次平定。
明朝的鲁王朱以海辗转迁移到浙江、福建沿海,号称监国,明朝的遗臣还秘密与他联系。这年四月,明朝给事中陈子龙在华亭家中,暗中接受鲁王的官职,密谋召集太湖溃散的士兵起事。吴三桂派遣章京索布图前往逮捕,陈子龙投水自尽。
这月,柘林游击陈可抓获了间谍谢尧文,得到了鲁王封吴三桂为国公,江宁巡抚土国宝为侯的敕令;还得到了鲁王的将领黄斌卿与吴三桂、土国宝的书信;镇守江宁的昂邦章京巴山、张大猷上报朝廷。
皇帝奖励巴山等人严格审查叛乱苗头,命令他们与吴三桂一起审讯间谍,另外敕令安慰吴三桂。
广东僧人函可是已故明朝尚书韩日缵的儿子,韩日缵是吴三桂的师生。函可要回乡,请求吴三桂给予印牌保护出行出城,守卫者检查他的包裹,发现文字触犯了忌讳。
巴山、张大猷上报朝廷,吴三桂上疏引咎自责,部议应当剥夺他的职务,皇帝命令宽恕他。
吴三桂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请求解除职务守丧,皇帝允许吴三桂紧急回家,命令他在丧事结束后回到内阁处理事务。
第五年四月,回到京城。
第六年,加封为少傅兼太子太傅,上疏请求制定会推督、抚、提、镇行保举连坐法。得到旨意:‘从今以后,任用督、抚、提、镇,内阁九卿都要推荐所知之人。推荐得当者有赏,推荐不当者连坐。’
第八年闰二月,任命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不久,甄别各御史分为六等,魏琯等二十二人被选用,陈昌言等二人升迁,张煊等十一人外调,王世功等十七人外放,降职和免职各有不同。
张煊上疏弹劾吏部尚书陈名夏,因而涉及吴三桂曾与陈名夏及尚书陈之遴在火神庙集会,屏退左右秘密商议逃叛之事;吴三桂也曾私自送他的母亲回乡。
疏章呈上后,皇帝正在塞外狩猎,巽亲王满达海留守,召集诸王大臣会审。
吴三桂说:‘火神庙集议,就是商议甄别各御史定等级,没有其他事。’并且因为送母亲未请示圣旨而引咎。
陈名夏也提出申辩,因此被定罪为诬告,判处死刑。不久,皇帝昭雪张煊的冤屈,罢免了陈名夏。
皇帝下令:‘吴三桂在火神庙集议,事情虽然可疑,但难以断定;送母亲回原籍未奏报,为亲情甘愿受罪,情有可原。保留职务,责成他以后的表现。’
第九年五月,吴三桂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请求入宫值班如故,在家守丧,皇帝赐给他的母亲祭葬。
九月,达赖喇嘛来朝,皇帝准备前往代噶,等待喇嘛到达后再入觐。
吴三桂和大学士陈之遴上疏劝谏,皇帝因此取消了出行,并派遣内大臣索尼传达命令说:‘你们要以贤能辅助朝廷,有所见闻,应当及时上报。我生长在深宫,无法亲自了解民情。凡有所奏,可行即行;即使不可行,我也不责怪你们。’
十月正月,调任内翰林弘文院大学士。
明朝的桂王朱由榔在肇庆称帝,连年转战,军队疲惫,土地缩小,到这时居住在安隆所,云南、贵州两省还被明朝守卫。
各将领李定国、孙可望等四处侵略,向南攻打湖南南境的各州县,向东攻陷桂林,向西占据成都,军队连年不得安宁。
五月,皇帝任命吴三桂为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地方,总督军务兼管粮饷。
敕令抚镇以下都听从节制,攻守便宜行事。满兵应当留的留,应当撤的撤,立即上奏。
命令内阁详细列出特假便宜条款,写入敕书,宣示中外;并同意吴三桂的推荐,起用原任大学士李率泰督理两广。
因为江西的敌寇尚未全部平定,命令吴三桂兼管,铸造‘经略大学士’的印章授予他。
临出发前,赐给他蟒袍朝衣、冠带、靴帽、松石嵌撒袋、弓箭、马五匹、鞍辔两副,其他将领李本深等八十七人赐予朝衣、冠带、撒袋、弓箭、刀马、鞍辔等物。
吴三桂到了军中,上疏说:‘湖南驻扎重兵足以防备剿匪,但各郡地远,兵力难以到达。郝摇旗、一只虎等在湖北荆、襄等郡秘密潜伏,如果他们向南窥视澧、岳,那么我军将面临前后夹击。我建议与督臣、议臣往返长沙,进行调度。督臣率领提标兵驻扎荆州,另外派遣兵力加强武昌城的防守,以增强声援。’又上疏说:‘桂林虽然收复,但李定国军队距离桂林只有两百里,满洲的援剿官兵怎么能久留?攻克州县后,如何分兵防守?如果孙可望探知我军出兵支援,暗中从靖、沅截断通往粤西的险道,那么我军首尾难顾。将孤军置于边疆之外,其危险显而易见。我已经分兵驰援,协助战斗和防守,并亲自前往衡、永,观察形势并上报。’十二月,皇帝任命固山额真陈泰为宁南靖寇大将军,以及固山额真蓝拜、济席哈,摆牙喇纛章京苏克萨哈等人率军镇守湖南;十一年二月,命令靖南王耿继茂率领所部从广州移师桂林:这些都是吴三桂上疏建议的。
这一年,孙可望劫持了桂王,杀害了大学士吴贞毓等人,内部发生纷争。十二年六月,孙可望派遣刘文秀攻打常德,分兵让卢明臣、冯双礼攻打武昌、岳州。吴三桂、陈泰派遣苏克萨哈迎战,将其击败。卢明臣堕水身亡。刘文秀、冯双礼都逃往贵州。陈泰在军中去世,以固山额真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率领固山额真卓罗、祖泽润等人分驻荆州、长沙。十三年,考核完毕,加封太傅,仍兼任太子太师。李定国护送明桂王进入云南,湖广没有战事。阿尔津建议重兵驻扎辰州,计划从沅、靖进入滇、黔,吴三桂持不同意见。皇帝召回阿尔津回京师,以宗室罗讬代替。
十四年,孙可望背叛了他的主人,起兵攻打云南,与李定国交战并失败;十一月,前往长沙投降。这时皇帝已经答应吴三桂辞职回京师养病,至此命令吴三桂留任,督率所部与罗讬等人谋划夺取贵州,并命令平西大将军吴三桂从四川、征南将军卓布泰从广西分路进攻。
十五年正月,再次命令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率领军队南征,于是吴三桂与罗讬在常德会师,经过沅州、靖州进入贵州境内,攻克了镇远。卓布泰招降了南丹、那地、抚宁等地的土司,攻下了独山州,与吴三桂会师攻克了贵阳。吴三桂也从重庆攻取了遵义,进攻开州、桐梓,率领军队前来会合。吴三桂上疏筹划军粮,说:‘贵州各府、州、县、卫、所只留下空城,即使有余粮,军队经过就会耗尽。只有省仓存有七千多石米、四千多石谷,足以支撑一个月的粮食。我部下的军队,命令分驻镇远、偏桥、兴隆、清平、平越等地。投降的军队暂时驻扎三五天,然后改驻天柱、会同、黔阳等县以及湖南沅州。四川军队驻扎遵义,广西军队驻扎独山,让他们分地就粮。听说信郡王的大军从六月初从荆州出发,需要大量的粮食。贵州山深地寒,收获都在九月。我正派遣官员劝谕军民缴纳今年秋粮的一半,并命令沅州运送粮食储存于镇远,又命令常德道府准备布袋、麻袋、木架、绳索,思南、石阡等府、州、县、卫、所以及各土司招募夫役,准备粮食,以供军队使用。’九月,被授予武英殿大学士。
信郡王多尼的军队到达,驻扎在平越杨老堡,吴三桂、多尼、卓布泰都聚集在一起,商议多尼军队从中路出发,经过关岭铁索桥到达云南省城,行程一千多里;吴三桂军队从遵义经过七星关,总共一千五百多里,比中路提前十天出发;卓布泰因为南宁有敌军,从贵州、广西边境的平浪、永顺坝、威透山出发,经过安隆所、黄草坝、罗平州,总共一千八百多里,比四川军队提前十五天出发。商议确定后,吴三桂返回贵阳,与罗讬驻守,派遣提督张勇等人跟随多尼军队。明将李定国等人抵抗作战均告失败,明桂王逃往永昌。十六年正月乙未,三路军队会师,攻克云南省城,明桂王逃往缅甸。吴三桂前往云南,上疏说:‘信郡王命令贝子尚善以及吴三桂等人追击剿灭到永昌、腾越。明将贺九义、李成爵、李如碧、廖鱼、邹自贵、马得鸣等人收集溃散的士兵,分别逃往元江、顺宁、云龙、澜沧、丽江,到处窥视。民间遭受战火,加上饥荒,靠近永昌的地方受灾更为严重,方圆数百里杳无人烟,省城米价每石高达十三两以上。各军就地取粮宜良、富民、罗次、姚安、宾川、临安、新兴、澄江、陆凉等地。皇帝明察万里,自有圣断,使边疆大臣得以遵奉。’上疏呈上,皇帝命令户部发放三十万两银子,十五万用于赈济两省贫民,十五万命令吴三桂收存,作为军饷。
八月,吴三桂上疏说:‘兵部秘密咨询命令迅速攻打缅甸。我受命经略,亲眼目睹民生凋敝,以及土司降兵还怀着观望的态度,认为必须先安定内部,才能剿灭外部。李定国等人逃窜到孟艮等地,山川险阻,加上瘴气为害,必须等到霜降才能消散,明年二月青草将生,瘴气又起,其间可以动用军队的时间不过四个月,担心不能彻底追击。李定国等人希望从景东、元江再次进入广西,勾结各土司,私下授予官印,歃血为盟。如果他们听说我军西进,一定会避实就虚,合力内犯。我军相隔已远,不能回顾;省城留下的军队,也来不及堵御:导致李定国等人得以逃脱,所关非细。我审时度势,权衡轻重,认为今年秋冬宜暂停进兵,让云南西部残存的百姓,稍微依靠秋收来延续生命;明年全力春耕,逐渐恢复人口。我军也可以养精蓄锐,居中制外,使李定国等人不能窥视动静而潜逃,各土司不能伺机行事。断绝残兵的勾结,断绝降兵的叛乱,那么饥饱劳逸都在我军。李定国等人潜藏在边界,无家可归,无食可吃,瘴气相侵,内部变乱容易发生,有机可待。这时草料粮食都已准备妥当,苗、蛮已经归服,调动士兵,依次集合,然后进兵,可以一劳永逸、安定内部剿灭外部长远之计。’上疏呈上,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按照所请暂停进兵。
十月,因眼疾请求辞职,被命令回京调理。第二年,吴三桂进军攻打缅甸,俘获明桂王带回。事迹见吴三桂传记。圣祖即位,吴三桂请求退休,被授予三等阿达哈哈番世职。康熙四年二月,去世,谥号文襄。儿子吴士钦,顺治十二年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
夏成德,是广宁人。后来,因为松山投降,归属于正白旗汉军。顺治初年,被授予三等昂邦章京。他的弟弟景海,被授予一等甲喇章京。后来被派往山东沂水担任总兵,曾经上疏请求没收沂州明大学士张四知等人的财产,又越级请求颁发方印,但都没有得到批准。后来因为纵容部下越境抢劫,与青州道韩方昭互相揭发,回到京师后去世。乾隆初年,被追封为三等子。
孟乔芳,字心亭,是直隶永平人。他的父亲国用,是明朝的宁夏总兵官。孟乔芳在明朝担任副将,因为一些事情被免职,在家闲居。
天聪四年,太宗攻克永平,孟乔芳以及知县张养初、家居兵备道白养粹、被免职的副将杨文魁、游击杨声远等十五人出降,命令白养粹担任巡抚,张养初担任知府,孟乔芳和杨文魁仍旧担任副将,率领投降的士兵跟随贝勒们守城。皇上转移军队向山海关进发,贝勒们带领孟乔芳、杨文魁、杨声远等人入见行营,皇上用金杯给他们斟酒,并告诉他们:‘我不像你们明朝的君主,我的臣僚都让我陪坐,倾诉衷肠,一起饮食。’孟乔芳派人去侦察阳和,而明朝的总兵祖大寿也派人到孟乔芳那里侦察我们的军队,孟乔芳将他们捆绑后献给皇上。五月,明朝的军队攻取滦州,贝勒阿敏放弃永平出塞。临出发前,屠杀城中的百姓,降官白养粹、张养初等十一人被杀,孟乔芳、杨文魁、杨声远以及郎中陈此心得免。
孟乔芳跟随军队返回,归属于乌真超哈担任牛录额真。五年七月,设立六部,任命孟乔芳为刑部汉承政,授予世职二等参将。
崇德三年,重新制定官制,改任左参政。四年,乌真超哈分为八旗四固山,孟乔芳兼任正红、镶红两旗梅勒额真。七年,跟随攻打明朝,攻克塔山城。乌真超哈八旗再次分为八固山,孟乔芳改任镶红旗梅勒额真,成为汉军镶红旗的人。八年,有人告发贝勒罗洛浑的家人抢夺金子,孟乔芳置之不理,因为偏袒而被降职为三等甲喇章京。后来因为参与攻克前屯卫、中后所两城,加封半个前程。
顺治元年,进入关中,改任左侍郎。跟随各路军队西征。二年四月,以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的身份,总督陕西三边。当时张献忠还占据四川,关中群盗纷纷起事,叛将贺珍攻占汉中、兴安等府。这年冬天,武大定在固原叛乱,党羽众多。最初,皇上命令内大臣何洛会率领军队镇守西安,到这时就任定西大将军,派遣固山额真巴颜、李国翰率领禁军支援。三年,再次命令靖远大将军肃亲王豪格率领军队督率各将自汉中、兴安进入四川攻打张献忠,孟乔芳在其中也分遣所部四处捕治。
最初上任时,长安的百姓胡守龙用邪术迷惑民众,妄图改元清光,将要作乱,孟乔芳派遣副将陈德逮捕并处决守龙,解散了他的同党。这年春天,贺珍和他的徒弟孙守法、胡向化等率领七万人攻打西安。何洛会主持城防,孟乔芳派遣陈德军驻守西门,副将任珍军驻守北门,互相冲突,何洛会率领李国翰的军队到达,贺珍败逃。三年十月,肃亲王豪格的军队进入四川后,孟乔芳也派遣总兵官范苏等人攻打张献忠的部众,在柷溪第沟子设伏,在白水、青川作战,多次击败他们;又用反间计杀死了他们的头目况益勤等人,于是收复了龙安。
四年五月,孟乔芳率领军队出驻固原,讨伐大定的党羽,分遣各将任珍击斩白天爵等人;刘芳名攻打宁夏,俘虏王元、焦浴;陈德攻打镇原,降服姬蛟、王总管:于是固原西北全部平定。又派遣任珍、陈德以及副将马宁、王平巡抚兴安,讨伐贺珍的党羽,在荞麦山作战,再次在板桥作战,斩杀胡向宸;在椒沟设伏,攻破药箭寨,斩杀孙守法;攻破漫营山寨,擒获米国轸、李世英:于是兴安平定。这年秋天,马德在宁夏作乱,又派遣马宁会合宁夏的军队共同讨伐他。在麻川作战,追击到河儿坪,斩杀马德。又派遣张勇、刘友元攻打铁角城,再次在安家川作战,擒获贺宏器;攻打李明义寨,擒获李明义:于是环庆也平定了。于是又派遣陈德、王平等招降青嘴寨的渠折自明,三十六寨的渠王希荣,辘轳寨的渠高一祥,击斩天峰寨的渠张贵人,于是关中的群盗几乎被消灭。
五年四月,流贼一朵云、马上飞等攻打西乡,孟乔芳派遣任珍等人讨伐他们,斩杀所署监军许不惑,共斩杀一千多人,生擒他们的头目。
河西的回族米喇印、丁国栋挟持明朝的延长王识駉作乱,已经攻陷了甘州、凉州,渡过黄河东进,残暴地攻占了岷州、兰州、洮州、河州等州,逼近巩昌。孟乔芳率领军队出驻秦州,派遣赵光瑞、马宁等人支援,城中的军队出城,夹击敌人,斩杀一百多人。马宁等人又在广武坡作战,追击敌人七十多里,斩杀三千多人,解除了巩昌的围困。米喇印、丁国栋的党羽数百人,分别骚扰临洮、岷州的内官营。孟乔芳部署各将,命令张勇、陈万略进攻临洮,马宁、刘友元夺取内官营,赵光瑞、佟透巡抚岷州、洮州、河州。张勇等人击败了贼兵马韩山,斩杀七百人,进兵收复了临洮。赵光瑞等人击败了贼兵梅岭,擒获了他们的头目丁光射,斩杀三千人。岷州、洮州、河州都被平定。马宁等人直接攻击内官营,斩杀八百人。米喇印、丁国栋的党羽退守兰州。闰四月,孟乔芳和侍郎额塞率领军队从巩昌逼近兰州。张勇在马家坪击败了贼兵,擒获了识駉,与马宁、赵光瑞在兰州城下会师,攻下了兰州。另外派遣赵光瑞攻克了旧洮州,他的头目丁嘉升逃跑后死去,军队渡过黄河。七月,平定了凉州。八月,攻打甘州,孟乔芳派遣张勇在夜间攻打城池,他与昂邦章京傅喀禅以及马宁、赵光瑞等人接应。米喇印等人粮食吃完,都出来投降。
六年,朝廷征调各路军队前往四川。喇印投降后,被授予副将职位,在兰州的军队中,他看到镇守的士兵都害怕远征,于是怀恨在心,陷害了中军参将蒋国泰,杀害了甘肃巡抚张文衡等人,占据甘州叛变。国栋也攻陷了凉州和肃州。乔芳率领军队从兰州渡河向西,与傅喀禅等人会师合围,但未能攻下,只能挖深沟筑高垒来围困他们。喇印等人粮食吃尽,在夜晚逃走,乔芳派兵追击,在水泉处击杀了喇印。国栋又与缠头回土伦泰等人占据肃州,伦泰自封为王,国栋自任总兵官,守城,并出兵掠夺武威、张掖、酒泉。适逢平阳的盗贼首领虞允、韩昭宣等人响应大同叛将姜瓖作乱,以三十万人的兵力攻陷了蒲州,皇帝命令乔芳和额塞回军抵御。乔芳留下勇、宁等人围攻肃州,自己则率领军队向东进发。八月,军队从潼关渡河,总督协领根特、副将赵光瑞等人攻克了蒲州,斩杀敌军七千人。军队前进至宁晋,姜瓖的将领白璋等六千人前往攻打荣河,光瑞等人击溃了他们,斩杀敌军二千多人。白璋向北逃跑,军队追击,敌军多落水而死,最终击杀了白璋。剩余的敌军逃入孙吉镇,被歼灭。军队继续前进至猗氏,走了十多里,姜瓖所设置的监军道卫登方带领数千人依靠山势抵抗,其将领张万全又带领四千人前来助战。光瑞等人击杀了万全,然后回军进攻,生擒了登方,斩杀了其将领王国贤等三十多人、斩杀敌军三千多人。又派遣章京杜敏等人攻打解州,击败了那里的盗贼首领边王张五、党自成等人。荣河、猗氏、解州都被攻克。杜敏等人歼灭了剩余的敌军。根特等人又在侯马驿击败了所设置的都督郭中杰。九月,光瑞等人攻克了运城,斩杀了虞允、韩昭宣。姜瓖的部下内犯的都被全部诛杀。十一月,勇、宁攻克了肃州,诛杀了国栋、伦泰及其党羽黑承印等,斩杀敌军五千多人。河西地区平定。
七年三月,朝廷论功行赏,加封乔芳为兵部尚书,晋升世职为第一等阿达哈哈番。十二月,乔芳派遣任珍击杀了兴安的敌寇何可亮。这一年,派遣赵光瑞等人讨伐北山的敌寇刘宏才,在保安战斗中擒获了其军师苗惠民;在合水战斗中擒获并斩杀了刘宏才。八年,派遣游击陈明顺等人击败了雒南的敌寇何柴山,游击仰九明侦察紫阳山的敌寇孙守全;又命令光瑞等人与兴安镇兵会合,击杀了孙守全及其部下翘兴宁、赵定国、谢天奇等人,摧毁了他们的营地。
乔芳在陕西督军十年,击败消灭了众多盗贼,降服了被胁迫的人,前后共十七万六千多人。奖励提拔各位将领,不限制资格,如张勇、马宁、赵光瑞、陈德、狄应魁、刘友元等人,都是从偏裨官升至专阃大员。各个敌寇被消灭后,乔芳上疏说:‘陕西盗贼猖獗,有很多荒废的田地,请免除这些田地的赋税。分派军队招揽百姓,实行屯田法。’于是派遣各位将领白士麟等人在延庆、平固等地分屯,每年收获粮食四万二千石,以帮助军队的粮食供应。皇帝多次下诏晋升乔芳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加封太子太保。
十年二月,皇帝命令乔芳兼管四川的兵马和钱粮,乔芳上疏说:‘陕西有七个军镇以及总督、巡抚的直属部队,共有军队九万八千多人,加上满洲四旗和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李国翰的两军,每年的军饷只有三百六十万,而陕西的赋税收入为一百八十六万,不足的部分几乎有一半,以后难以维持。甘肃地处边远,与兴安界相邻,三省的军队应当按照旧有的数额。延绥、宁夏、固原、临巩四个军镇保留三千人,庆阳协五百人,其余五千五百人可以节省。汉羌已经驻扎了吴三桂、李国翰两军,应当裁减总兵官。兴镇设置副将,保留一千人,阳平关、黑水峪、汉阴县各保留五百人,其余二千五百人可以节省。提督驻扎省会,保留二千人,其余二千人也可以节省。各道的直属部队全部实行屯田,延镇、定边、神木三道没有实行屯田,只使用守军,计算下来又可以节省二千多人。都省的军队有一万二千人,节省军饷每年三十一万。现在四川尚未平定,应当命令右路总兵官马宁率领精兵三千人驻扎保宁,以步兵五千人分驻保宁以北的广元、昭化之间,以屯田作为持久战。吴三桂驻扎汉中,相互支援,共同夺取四川。’不久,乔芳又上疏说:‘军队进攻四川,应当在各地留下兵力驻防,以建立据点,谋取生计。军队行进时,应当每人配备三匹马、一个伴丁,携带武器装备,以便顺利前进。’皇帝赞扬了他的计划。
十月,西宁的回族人图谋叛乱,乔芳派遣狄应魁逮捕并惩治了他们,捕获了他们的首领祁敖、牙固子等人。乔芳多次请求退休,直到这时因病上报,被加封为少保,召回京师。十二月,命令尚未到达,乔芳就去世了,被追赠谥号忠毅。太宗提拔使用了众多投降的将领,他们跟随入关,出任地方官,乔芳的功绩最为显著,张存仁次之。圣祖曾经告诫汉军的官员,于是说:‘祖宗定都之初,委派汉军官员,与满洲人一样。其中有很多像乔芳、存仁一样,宣猷效力的人,朝廷也充分利用了他们的才能。’
张文衡,是辽东开平卫的人。是明朝的生员。天聪八年闰八月,太宗亲自率军攻打明朝,进入宣府。张文衡从大同赶到军前请求觐见,说自己在明朝是代王的参谋。明朝的官员们当时都崇尚贪污残暴,虐待百姓,欺骗上级,必定有圣主顺应天意而兴起,所以他徒步前来拜见。不久,他上疏建议:‘大同城小但坚固,军队进攻应当先攻关隘后攻城,攻关隘应当挖地道。宣府城大但破碎,应当打开洋河灌城。’九年正月,他又上疏建议进攻,说:‘明朝的文武将吏都是通过贿赂得到的,没有谋略和勇气;又因为贪婪,军饷减少,武器装备低劣,士兵不服从命令。他们能够抵抗我们,不过是因为害怕被杀、害怕被掠夺、害怕父母妻子离散,于是依靠火器拼死抵抗我们。现在宣、大刚刚遭受战乱,山、陕、川、湖被流贼所陷,贼寇占据了大半天下,军队也占据了半天下。只有东南地区没有战事,但又因为新军饷而困顿。皇帝没有在这个时候进军,明朝不会一直弱小,我们不会一直强大,时间短,形势险恶,人们有三分天下的志向。难道不是我们自己失去了机会,反而给未来留下了忧虑吗?请皇帝不要辜负天生上天的期望。’奏疏呈上后,皇帝说:‘等我想一想。’二月,派遣贝勒多尔衮率军收复察哈尔。张文衡又说:‘应当率领蒙古人进入偏岢,攻取太原,利用中国的力量来富裕蒙古;同时展示军威,也可以就近招抚流贼,共同进攻。’皇帝任命张文衡为秘书院副理事官,赐予田地、住宅、银币,并将大臣雅希禅的女儿嫁给他。张文衡隶属于镶黄旗汉军。
顺治元年,张文衡被任命为山东青州知府。刚上任时,总兵官柯永盛率领驻守青州的军队攻占高密,而侍郎王鳌永前来招抚,主管军饷。赵应元是李自成的部下,看到青州兵力薄弱,假装向王鳌永投降,请求将家属安置在城中。进入城后,赵应元就拘捕并杀死了王鳌永。张文衡见到赵应元,和他谈了些好话,上疏请求留下赵应元镇守。赵应元很高兴,抢夺了库房的金银,大家都在狂欢。恰逢梅勒额真和讬、李率泰率领禁军攻占登、莱,经过青州,在城西北扎营。张文衡陷害赵应元出城拜见和讬等人,慰劳后遣返,暗中命令士兵随他进入城内,在夜间起兵杀死了赵应元及其党羽数十人。青州平定。
二年,文衡被调任淮安府知府。豫亲王多铎率军下扬州,途经淮安。文衡请求禁止将吏扰乱市场,所需粮食草料应按时准备。
三次调动,担任甘肃巡抚。五年二月,上任不久,就遭遇了米喇印之乱。变乱尚未发生,米喇印假装邀请文衡到他家集议。文衡尚未到达,就被叛贼围射杀害。总兵刘良臣,副将毛镔、潘云腾,游击黄得成、金印,都司王之俊,守备胡大年、李廷试、李承泽、陈九功都英勇牺牲。参将翟大有与叛军交战,阵亡。叛贼还绑架了西宁道副使林维造到北关,将他杀害。第二天,攻陷凉州,杀害了西宁道参议张鹏翼。叛贼四处侵掠,攻破巩昌,杀害了临巩兵备道李絮飞;攻破岷州,杀害了知州杜懋哲、王札;攻破兰州,杀害了同知赵冲学,知州赵翀,训导白旗、国学锦;攻破临洮,杀害了同知徐养奇;攻破渭源,杀害了知县李淐;在通渭作战,围攻子山,知县周盛时受伤而死。事态平息后,朝廷按照惯例给予抚恤。
张存仁,辽阳人。明朝时担任宁远副将,与总兵祖大寿一同守卫大凌河。天聪五年,太宗亲自率军攻打大凌河,张存仁与祖大寿一同出降,仍被授予副将之职。六年正月,张存仁与副将张洪谟、参将高光辉、游击方献可一同上疏请求趁机进取,参将姜新另上疏请求命令副将祖可法、刘天禄先攻取松、杏二城,那么锦州自然就会投降。七年五月,姜新再次请求进军,张洪谟等人都是大凌河的降将。
崇德元年五月,开始设立都察院,位列六部之上。任命张存仁为承政,并授予世职一等梅勒章京。几天后,张存仁上奏说:“我自从归顺国家以来,暗中观察各位大臣的贤能与否,政事的得失,但不敢越位妄加评论。现在皇上创立了这个官职,并任命了我。如果我正直,后世的正直之人一定会超过我;如果我奸邪,后世的奸邪之人也一定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所担心的是,我本心如此行事,别人不敢弹劾我,我却弹劾别人,别人不敢改变制度,我却改变制度,全国一定会共同攻击我,使我上不能报答皇上的恩宠,下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这样我的罪过就会更加深重。我虽然愚笨,难道不知道随大流而行很容易,揭发奸邪却很难。如果真的如此,那我就无法尽职尽责。我在接受任命之初,就诚恳地请求:如果我只是敷衍塞责,畏首畏尾,请以辜负君恩的罪名处死我;如果我是假公济私,瞻前顾后,请以欺君之罪的罪名处死我;如果我是贪财受贿,私家谋利,请以贪婪的罪名处死我。如果我没有这三种罪过,却有人诬陷我奸邪,也请皇上明断,以儆效尤。”皇上说:“这可能是有的人知道有这样的人,才说出这样的话。我向来不听谗言,只有亲眼所见,我才相信。而且我志向坚定,各位大臣蒙受恩泽,即使有奸邪之人,谁又能施展其手段呢?”几天后,任命阿什达尔汉为都察院满承政,尼堪为蒙古承政,并增设祖可法为汉承政。皇上在清宁宫,阿什达尔汉等人上前奏事,皇上趁机说:“我有过错,亲王以下的人破坏法纪,民众中有人用邪道迷惑众人,都应该及时上报。如果只关注细节而忽略大局,这不是忠直的表现。”祖可法回答说:“我们只是敬畏皇上,还有什么可忌讳的?有情况一定会上报。”张存仁说:“祖可法的话不对。我确实忠诚正直为国家,在皇上面前都敢于犯颜直谏,何况别人呢?”皇上说:“是的。如果一个人真的正直,天地鬼神都不能动摇他,君主又怎么能剥夺他的正直呢?”这一年,都察院弹劾刑部承政郎球贪污,判处罪罚;弹劾工部夺取民居后授予降民,又另建住宅补偿百姓,劳民伤财,违反制度。皇上认为大臣们大多没有经历过世事,每件事都加罪于他们,反而使他们感到惶恐,只是告诫他们不要违反命令。
三年正月,祖可法、张存仁上疏说:“礼部举行考试,规定奴仆不得参加。去年岁试时,有奴仆考中,皇上将他们交给了他们的主人。现在突然改变这个制度,我们认为奴仆应该允许参加考试,但名额限制在十人。如果十人都有才能,何惜以十人换取呢?”皇上说:“过去攻取辽东时,很多良民变成了奴仆。我命令各位亲王下至百姓家,都要审查并释放他们,重新成为良民。还允许他们参加考试,稍微通晓文艺的,就选拔为儒生。现在满洲的奴仆,与之前随意占有的不同。或许有一两个儒生,不是通过攻城破敌血战得到的,就是通过战死被赏赐的。去年攻下皮岛时,满洲官兵争相效命,汉官兵却坐视不救。这次行动中得到的这些人,如果无故剥夺他们,他们死战的功劳,捐躯的精神,怎么忍心抛弃呢?如果用其他人来替换,替换的人没有罪过,却强迫他们成为奴仆,难道不是人吗?你们只是爱惜汉人,却不知道珍惜满洲有功的将士以及那些被替换而成为奴仆的人。”祖可法、张存仁引咎自责。后来,又上疏弹劾户部承政韩大勋盗用国库,韩大勋被剥夺职务。四月,上疏请求命令户部设立四柱年册,再次上疏请求处死韩大勋,又弹劾吏部、刑部重新任用贪官,违反圣旨破坏法纪,都与祖可法一同上疏,皇上都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七月,重新制定官制,祖可法、张存仁都被任命为都察院右参政。汉军旗的编制确定,隶属于镶蓝旗。
祖大寿投降后,又回到锦州担任明朝守将,攻打了几年都没有攻下。五年正月,张存仁上疏请求在广宁驻军,扼守宁远、锦州的门户。四月,他又上疏说:“我看现在的形势,锦州是必争之地。但是夺取地盘容易,围攻城池见功难。希望皇上振奋军心,与他们坚持到底。截断他们的侦查,禁止我们的逃亡。最长不超过一年,最短不超过一个月,就会有可乘之机。兵法说,全城攻克为上策,因为贵在得到人和地,不贵在得到空城。我们的军队压境,他们一定会放弃锦州,保卫宁远;再紧急,他们一定会放弃宁远,保卫山海关。祖大寿骄横跋扈,害怕罪责,怎么会轻易离开他的巢穴?事情不紧急,就考虑持久战,事情紧急,就考虑自己的身家。祖大寿背信弃义,人们都认为他没有脸面再次投降。我深知他的心没有定下来,只有这个打算,紧急时就会全部不顾。何况他所依靠的是蒙古,现在蒙古很多人归顺,他一定会怀疑并防范他们。防范得严,就会想离开,离开就会想变卦。希望以屯田耕作为本职工作,率领精锐部队逼近城池,公开檄文号召蒙古,释放俘虏进行宣谕,没有不纷纷出降的。这是攻心的策略,是得到人和地的技巧。”十二月,他又说:“军事有时机、有形势、有力量,三者变化无常,而运用在人。松山、杏山、塔山三城,是锦州的羽翼,宁远的关键。塔山城靠西山之麓,从山顶发射炮弹可以俯击城池,城池容易攻破。一旦攻下此城,羽翼就折断了,咽喉就堵塞了。兵法说,围困坚固的城池,一定要留有缝隙。锦州虽然不是很坚固,但应该留下山海关作为缝隙。锦州的辽兵少,西兵多,一个人负箭进入,众人都会惊慌失措,想要逃跑。如果能巧妙运用,山海关就可以攻下。”疏文最后还说,乌真超哈每次遇到番上,都让奴仆代替,皇上因此下令禁止。
张存仁说:“祖可法的话不对。我确实忠诚正直为国家,在皇上面前都敢于犯颜直谏,何况别人呢?”皇上说:“是的。如果一个人真的正直,天地鬼神都不能动摇他,君主又怎么能剥夺他的正直呢?”这一年,都察院弹劾刑部承政郎球贪污,判处罪罚;弹劾工部夺取民居后授予降民,又另建住宅补偿百姓,劳民伤财,违反制度。皇上认为大臣们大多没有经历过世事,每件事都加罪于他们,反而使他们感到惶恐,只是告诫他们不要违反命令。
六年,将军多次在松山、杏山之间击败明朝的军队,存仁再次上疏请求根据形势的变化适时进军。七年,攻克锦州后,存仁请求招降吴三桂。皇帝颁发御旨安抚吴三桂,并命令存仁私下写信给吴三桂,大致内容是:‘明朝的命运即将终结,重臣和高级将领都投降归顺。将军是祖家的外甥,即使想要逃避罪责,也无法自证清白。大厦将倾,一根木头也无法支撑。即使勉强拖延岁月,智力和力量耗尽,最终还是会走上舅舅的旧路。不如在未陷入困境之前先投降,功勋和名声都会很重。’六月,乌真超哈四旗开始分置为八固山,授予存仁镶蓝旗梅勒额真的职位。八年,随郑亲王济尔哈朗攻取前屯卫、中后所,晋升半个前程。
顺治元年,随军入关,与固山额真叶臣率领军队征讨山西,攻下府城六座、州城二十四座、县城一百三十一座,最终攻克太原。又随豫亲王多铎征讨河南,下江南,指挥所部进行炮战,多次取得胜利。二年六月,随贝勒博洛平定浙江,任命存仁为浙江总督。战乱后百姓流离失所,存仁召集士绅进行安抚,使百姓回归故土。七月,上疏建议:‘最近有剃发令,百姓可能借此号召反抗。如果反叛迹象明显,需要动用大军,不如迅速派遣提学,开设科举考试,下令免除欠债,减少赋税,让读书人希望进入仕途,努力耕田的人避免追债,这样就不会有人愿意追随反叛了。’得到皇帝的批示,认为这是安抚百姓的急务,命令新平定的各省份都按照恩诏执行。
十一月,被任命为兵部右侍郎,兼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江、福建。当时明朝的鲁王朱以海在绍兴保卫,号称‘监国’,他的将领方国安镇守严州。前明朝的福王朱由崧依靠大学士马士英,最终导致国家灭亡,马士英逃到方国安那里。这年九月,方国安从富阳渡过钱塘江窥视杭州,存仁派遣副将张杰、王定国率军抵御,斩杀四千多人。方国安退守富阳。又命令王定国出兵驻扎余杭,遇到方国安的军队,与之交战,从关头到小岭,追击二十里,斩杀方国安的儿子方士衍。十月,马士英再次带兵到来,距离杭州十里处筑起五座营垒。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率军前往,尚未到达,马士英就撤退了,存仁与总兵官田雄追击,斩杀五百多人。十一月,马士英、方国安再次带兵到来,存仁与梅勒额真季什哈以及田雄等人率军迎击,敌人在江中溺死者无数。十二月,马士英、方国安驻扎在赭山,抢掠朱桥、范村等地。存仁与梅勒额真朱玛喇以及田雄、张杰等人分兵作战,方国安所率领的水军数万人被歼灭,剩余的敌军几乎全部被俘虏。
三年二月,有姚志卓在昌化起事,与方国安相互呼应。存仁派遣张杰等人击退姚志卓,收复昌化。五月,论功行赏,晋升为三等昂邦章京。六月,派遣副将张国勋等人攻破太湖的敌人,俘虏马士英等人,并将他们处决。十一月,存仁请求设立五千人的水师,在钱塘江防备海盗。四年五月,派遣副将满进忠等人收复福州镇东卫,击败海盗周鹤芝;派遣副将李绣援助浦城,驱逐周鹤芝的党羽岑本高。十二月,派遣副将马成龙等人攻破处州敌人,攻克景宁、云和、龙泉三县。五年正月,明朝宜春王朱议衍率领众人从江西进入福建,保卫汀州山寨,总兵官于永绂击败了他。二月,分兵攻克连城、顺昌、将乐三县,俘虏明朝侍郎赵士冕、总兵黄锺灵等人。存仁自从到浙江后,多次因病请求退休,到这时才得到批准,接受了别人的接替才离开。
六年八月,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兼任右副都御史,总督直隶、山东、河南三行省,巡抚保定等府,提督紫金等关,兼管海防。盗贼在榆园起事,给大名等县带来了灾害。存仁听说归德侯方域有才能,写信咨询他治理盗贼的策略,方域详细回答了他。存仁采纳了他的计策,盗贼全部被平定。七年,皇帝命令地方官员考核各郡县的守令,以文艺水平的高低来评定。存仁出巡各府县,对于廉能的官员,只要有一两句通晓,就给予上等评价;否则,即使文章写得再好,也给予次等评价。监察官员询问原因,存仁说:‘我是武官,皇帝命令我考核文学,我只考核实际情况,文章有虚假,实际情况难以欺骗。何况各郡县的守令大多是归顺的士人,未曾受过教育,突然用文艺来评判他们的长短,不会伤害到廉能官员的心吗?’多次遇到皇帝的恩诏,晋升为一等精奇尼哈番兼拖沙喇哈番。九年,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忠勤,在直隶、山东、河南、浙江、福建五行省的名宦中祭祀。乾隆初年,被追封为三等子。
存仁的弟子瑞午,在康熙年间担任福建邵武府知府。耿精忠叛乱,攻占各郡县,瑞午拒绝投降,最终牺牲。他的儿子飏、瑛、珍、珖、玳、瑜,以及儿媳王、李都随他而死。事情平定后,追赠瑞午为太仆寺卿。存仁的孙子璲,在康熙年间以佐领的身份从军,郑成功的将领刘国轩攻打海澄,璲战死,追赠为拖沙喇哈番。
评论说:国家初期的各项大政,都是太祖、太宗朝确定的。世人认为吴三桂实际上完成了这些大政,这是错误的。吴三桂再次出山担任经略,江南、湖广以及滇、黔等地都是他所平定的;桂王朱由榔进入缅甸后,不再追击,因此停止了军事行动。孟乔芳安抚陇右,在当时的地方官员中成绩最为显著。张存仁通达公正,深谙政事根本。这两个人都是明代的将领。明代武官,没有改任文官担任节度使的,但他们的成就却如此之大。资格固然不能限制人,也许是因为他们所处的时代不同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十四-注解
洪承畴:明末清初著名将领,字亨九,福建南安人。明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官至陕西布政使参政。明末战乱时,因军功升任陕西三边总督,后因战败被俘降清。
夏成德:明末将领,曾任松山城守副将,后在松山城破时被俘。
孟乔芳:孟乔芳是清朝的一位官员,曾任甘肃巡抚。
张文衡: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张存仁:明末清初官员,曾任都察院参政,曾上奏建议对待洪承畴应宽待。
崇祯:明朝末代皇帝朱由检的年号,崇祯年间,明末农民起义和清军入关等重大历史事件发生。
庄烈帝:即清朝太宗皇太极,是清朝第二位皇帝。
闯王:李自成的称号,明末农民起义领袖。
关中:指今陕西省中部地区,古代称关中为中国的中心地区。
蓟、辽:蓟指蓟州,辽指辽东,均为明朝边疆地区。
山海:指山海关和海城,均为明朝重要的边防要塞。
宁远:宁远是明朝时期的行政区划,位于今辽宁省兴城市,是明朝辽东的重要城池。
马科:山海马科,可能指山海地区马姓将领。
桑噶尔寨堡:可能为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大凌河:大凌河是位于辽宁省的一条河流,历史上是辽东地区的重要水系。
锦州:锦州是辽宁省的一个城市,历史上是重要的军事要塞。
松山:位于辽宁省南部,明末清初重要边防城市。
杏山:位于辽宁省南部,明末清初重要边防城市。
塔山:位于辽宁省南部,明末清初重要边防城市。
祖大寿:明朝将领。
杨绳武:明末将领,曾任督师,后病逝。
范志完:明末将领,曾任督师,后病逝。
貂裘:用貂皮制成的皮衣,古代贵族的服饰。
都察院:都察院是清朝时期的中央监察机构,负责监察官员和弹劾不法。
镶黄旗:清朝八旗之一,由汉族和蒙古族组成。
正黄旗:清朝八旗之一,由满族组成。
顺治元年:顺治元年是清朝顺治皇帝即位的第一年,即1644年。
睿亲王多尔衮:多尔衮是清朝初年的重要政治家和军事将领,睿亲王是他的封号。
帅师伐明:帅师指的是率领军队出征,伐明即攻打明朝。
承畴:指吴三桂,明朝末年著名将领,后成为清朝的功臣。
京师:古代对首都的称呼。
太子太保:古代官职,为太子师傅之官。
兵部尚书:兵部是古代六部之一,尚书是部长的意思。
右副都御史:副都御史是官职,右副都御史为副职。
内院官:内院是清朝中央政府机构之一,官指官员。
机务:机务指政务。
冯铨:冯铨是清朝初年的官员。
郊庙乐章:郊庙乐章是指用于祭祀天地、祖宗的乐章。
豫亲王多铎:豫亲王多铎是清朝初期的一位亲王,参与平定江南地区的战事。
江南:江南是中国的一个地区,历史上指的是长江以南的地区。
铸印:铸造印章。
敕便宜行事:敕令便宜行事,即皇帝特许可以灵活处理事务。
唐王聿键:唐王是明朝的称号,聿键是其名。
大学士:明朝官职,相当于宰相。
左佥都御史:佥都御史是官职,左佥都御史为副职。
招抚:招降安抚。
宁国:古代地名,今属安徽省。
徽州:古代地名,今属安徽省。
南昌:古代地名,今属江西省。
南康:古代地名,今属江西省。
九江:古代地名,今属江西省。
瑞州:古代地名,今属江西省。
抚州:古代地名,今属江西省。
饶州:古代地名,今属江西省。
临江:古代地名,今属江西省。
吉安:古代地名,今属江西省。
广信:古代地名,今属江西省。
建昌:古代地名,今属江西省。
袁州:古代地名,今属江西省。
提督:清朝官职,负责一省或数省的军事。
总兵:总兵是明朝时期的军事官职,负责一省或数州的军事。
司空寨: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馘:古代战争中斩杀敌人的首级。
江南众郡县:江南地区的众多郡县。
明鲁王以海:鲁王是明朝的称号,以海是其名。
浙、闽海中:浙江、福建沿海地区。
监国:监国是古代的一种临时性官职,通常由亲王或大臣担任,以代理国事。
给事中:古代官职,为皇帝的近臣,负责监察百官。
华亭:古代地名,今属上海市。
章京: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索布图:人名。
笥中:指箱子中。
巴山:人名。
张大猷:人名。
夺职:剥夺官职。
塞外:指长城以外的地区。
巽亲王满达海:巽亲王是清朝亲王之一,满达海是其名。
密勿:秘密重要的事务。
桂王由榔:桂王是明朝的称号,由榔是其名。
肇庆:古代地名,今属广东省。
安隆所:指中国云南省的安龙县。
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五个省份的名称。
经略:军事官职,负责某一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蟒朝衣:古代皇帝赐予的朝服。
冠带:古代官员的冠帽和腰带。
鞾衤蔑:古代官员的靴子。
撒袋:古代官员携带文书的小袋子。
弓矢:弓箭。
马:马匹。
鞍辔:马具。
李本深:人名。
军:军队,指军事力量。
疏言:上疏言事,指向上级或朝廷呈递书状,陈述意见或请求。
湖南:指中国湖南省,古代称湖南为楚。
驻重兵:驻扎大量军队。
窎远:遥远。
郝摇旗:明朝末年农民起义军将领。
一只虎:明朝末年农民起义军将领。
湖北:指中国湖北省。
荆、襄诸郡:指湖北的荆州和襄阳等地区。
南窥澧、岳:指从南方窥视澧州和岳州。
督臣:指总督,地方最高军事行政长官。
议臣:指参与议论国事的官员。
长沙:指中国湖南省的省会。
调度:指挥调遣。
提标兵:指由地方官员直接指挥的军队。
武昌城:指湖北省武昌市的城池。
声援:从远处发出声音以支援。
桂林:指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的桂林市。
李定国:明朝末年农民起义军将领。
满洲:指中国东北地区的满族地区,后成为清朝的代称。
援剿官兵:前来支援和剿灭敌军的官兵。
孙可望:明朝末年农民起义军将领。
靖、沅:指靖州和沅州,都是湖南省的地名。
粤西险道:指广东西部的险峻道路。
徼外:边境之外。
固山额真: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一定地区的军事事务。
宁南靖寇大将军:清朝官职,负责平定南方叛乱的大将军。
摆牙喇纛章京:清朝官职,掌管仪仗。
苏克萨哈:清朝官员。
广州:指中国广东省的广州市。
常德:指中国湖南省的常德市。
吴贞毓:明朝官员。
内讧:内部纷争。
刘文秀:明朝末年农民起义军将领。
卢明臣:明朝末年农民起义军将领。
冯双礼:明朝末年农民起义军将领。
武昌:指中国湖北省的武昌市。
岳州:指中国湖南省的岳阳市。
阿尔津:清朝官员。
卓罗:清朝官员。
祖泽润:清朝官员。
太子太师:清朝官职,辅导太子的师傅。
湖广:指中国湖南省和湖北省。
辰州:指中国湖南省的辰溪县。
沅、靖:指沅州和靖州,都是湖南省的地名。
滇、黔:指云南省和贵州省。
罗讬:清朝官员。
信郡王:清朝宗室。
多尼:清朝宗室。
安远靖寇大将军:清朝官职,负责平定南方叛乱的大将军。
镇远:指中国贵州省的镇远县。
独山州:指中国贵州省的独山县。
贵阳:指中国贵州省的贵阳市。
开州:指中国贵州省的开阳县。
桐梓:指中国贵州省的桐梓县。
平西大将军:清朝官职,负责平定西部的将军。
四川:指中国西南地区的一个省份,历史上多次成为军事行动的焦点。
征南将军:清朝官职,负责征讨南方的将军。
卓布泰:清朝官员。
沅州:指中国湖南省的沅陵县。
独山:指中国贵州省的独山县。
贵州:指中国贵州省。
宜良、富民、罗次、姚安、宾川、临安、新兴、澂江、陆凉:都是中国云南省的地名。
宸断:皇帝的裁决。
元江:指中国云南省的元江县。
顺宁:指中国云南省的顺宁县。
云龙:指中国云南省的云龙县。
澜沧:指中国云南省的澜沧县。
丽江:指中国云南省的丽江县。
孟艮:指中国云南省的孟连县。
景东:指中国云南省的景东县。
广西:指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
黄草坝:指中国云南省的黄草坝。
罗平州:指中国云南省的罗平县。
议政王:清朝官职,参与议政的亲王。
贝勒:清朝的爵位,低于亲王。
大臣:朝廷的高级官员。
会议:召集会议讨论。
目疾:眼睛疾病。
乞解任:请求解除职务。
阿达哈哈番:古代官职,表示军功等级。
世职:世袭的官职。
圣祖:指清朝的圣祖康熙帝。
谥文襄:康熙帝赐予吴三桂的谥号,意为文治武功,有功于国家。
广宁:广宁是明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辽宁省锦州市,是明朝的边防重镇。
隶:隶属于,表示归属关系。
正白旗汉军:清朝的八旗制度之一,汉军是清朝统治下汉族士兵组成的军队。
昂邦章京:清朝官职,三等昂邦章京是较低级别的官员。
甲喇章京:清朝官职,一等甲喇章京是较高的官员。
沂水:沂水是山东省的一个地名,位于临沂市。
明大学士:明朝官职,大学士是皇帝的顾问,位高权重。
方印:印章,古代官员的凭证。
纵:放纵,指放任部下。
青州道:青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山东省,道是地方行政单位。
乾隆:清朝皇帝,名弘历,年号乾隆。
直隶永平:直隶是清朝的一个行政区划,永平是直隶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宁夏总兵官:宁夏是古代的一个地名,总兵官是地方军事长官。
副将:古代军队中的官职,低于将军,高于都尉。
坐事罢:因事被免职。
家居:在家中。
天聪:清朝太宗皇太极的年号。
太宗:太宗是清朝第二位皇帝爱新觉罗·皇太极的尊号。
诸贝勒:多个贝勒。
行营:行军时的临时营地。
诇:探听,侦察。
阳和:地名,位于明朝。
乌真超哈:乌真超哈是清朝时期的军事组织,负责边疆的防御和巡逻。
牛录额真:清朝的军事官职。
六部:清朝的六个中央行政机构。
汉承政:清朝的官职,负责处理汉族事务。
参将:古代军队中的官职,负责协助将军管理军队。
官制:官职的设置和制度。
固山:固山是清朝的一个军事单位,相当于营。
梅勒额真:梅勒额真是清朝官职,相当于总兵。
汉军:清朝统治下汉族士兵组成的军队。
镶红旗:清朝的八旗之一,以红色为旗帜。
塔山城:地名,位于明朝。
八旗:清朝的军事组织,由满族、蒙古族和汉族士兵组成。
固原:古代甘肃省的一个郡名,今甘肃省固原市。
叛将:叛变的将领。
汉中:古代陕西省的一个郡名,今陕西省汉中市。
兴安:地名,位于陕西省。
内大臣:清朝官职,皇帝的亲信。
帅师:率军。
禁旅:指禁卫军。
敕:皇帝的命令。
肃亲王豪格:清朝亲王,名豪格。
捕治:捕捉并处理。
左道:非正统的宗教或信仰。
元清光:一个非正统的年号。
挟:控制,利用。
叛乱:反叛,叛乱。
监军:古代军事官职,负责监督军队。
流贼:流亡的盗贼。
西乡:地名,位于陕西省。
河西回:指居住在河西走廊的回族。
米喇印:人物名。
丁国栋:人物名。
明延长王识駉:明朝的延长王,名识駉。
甘、凉:甘肃和凉州,地名。
岷、兰、洮、河:地名,均位于甘肃省。
巩昌:地名,位于甘肃省。
临洮:地名,位于甘肃省。
岷州:地名,位于甘肃省。
内官营:官府的军事营地。
凉州:古代甘肃省的一个州名,今甘肃省武威市。
甘州:古代甘肃省的一个州名,今甘肃省张掖市。
食尽:粮食吃完。
出降:投降。
徵:征召,指皇帝下诏征召。
道兵:指从各道征召的军队。
喇印:喇印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也可能是对某个民族的称呼。
兰州:中国西北地区的一个城市,历史上是军事要地。
蒋国泰: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戕:杀害。
甘肃巡抚: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甘肃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肃州:古代甘肃省的一个州名,今甘肃省酒泉市。
乔芳: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傅喀禅: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深沟坚垒:指挖掘深沟和建造坚固的堡垒。
食尽夜遁:指食物吃完后在夜间逃跑。
缠头回:指回纥人,古代中亚民族。
土伦泰: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平阳:古代山西省的一个郡名,今山西省临汾市。
虞允: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韩昭宣: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大同:古代山西省的一个郡名,今山西省大同市。
姜瓖: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蒲州:古代山西省的一个州名,今山西省永济市。
潼关:古代关隘名,位于今陕西省潼关县,是古代军事要地。
协领:古代官职,负责协助领兵。
宁晋:古代河北省的一个县名,今河北省宁晋县。
荣河:古代山西省的一个县名,今山西省河津市。
白璋: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孙吉镇:古代山西省的一个镇名。
猗氏:古代山西省的一个县名,今山西省临猗县。
监军道卫:古代军事机构,负责监督军队。
卫登方: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王国贤: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杜敏: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解州:古代山西省的一个州名,今山西省运城市。
运城:古代山西省的一个州名,今山西省运城市。
兴安寇:指兴安地区的敌人。
何可亮: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北山寇:指北山地区的敌人。
刘宏才: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雒南寇:指雒南地区的敌人。
何柴山: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孙守全: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翘兴宁: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赵定国: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谢天奇: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陕西:指中国西北地区的一个省份,历史上多次成为军事行动的焦点。
延庆:古代山西省的一个县名,今山西省延庆县。
平固:古代山西省的一个县名,今山西省平定县。
兴安界:指兴安地区。
庆阳:古代甘肃省的一个郡名,今甘肃省庆阳市。
临巩:古代甘肃省的一个郡名,今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
汉羌:指汉族和羌族。
吴三桂:吴三桂是明末清初的重要人物,曾任明朝将领,后投降清朝。
李国翰: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都省兵:指都省的军队。
保宁:古代四川省的一个州名,今四川省广元市。
广元:古代四川省的一个州名,今四川省广元市。
昭化:古代四川省的一个州名,今四川省广元市。
西宁:古代青海省的一个郡名,今青海省西宁市。
狄应魁: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祁敖: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牙固子: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少保:古代官职,表示荣誉和尊敬。
辽东开平卫:古代辽宁省的一个卫所,今辽宁省辽阳市。
宣府:古代河北省的一个府名,今河北省宣化区。
代王:古代的一个封号,指代王的封地。
偏岢:可能是某个地区的名称。
太原:古代山西省的一个郡名,今山西省太原市。
镶黄旗汉军:清朝的一种军事编制,由汉族士兵组成。
山东青州知府:古代山东省青州府的行政长官。
高密:古代山东省的一个县名,今山东省高密市。
王鳌永: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赵应元: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和讬: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李率泰: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登、莱:古代山东省的两个地区,今山东省莱州市和登州市。
梅勒: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一定地区的军事事务。
青州:古代山东省的一个州名,今山东省潍坊市。
柯永盛: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淮安府:淮安府是明朝时期的行政区划,位于今江苏省淮安市,是古代重要的交通要地。
糗粮刍秣:糗粮是指干粮,刍秣是指喂牲口的草料,这里指供应军队的粮食和草料。
甘肃:甘肃是明朝时期的行政区划,位于今甘肃省,是古代西北边疆的重要地区。
米喇印之乱:米喇印之乱是明朝末年发生的一次叛乱事件。
游击:游击是明朝时期的军事官职,负责防守边疆或巡防。
都司:都司是明朝时期的军事官职,负责军事指挥。
守备:守备是明朝时期的军事官职,负责城池的防守。
辽阳:辽阳是明朝时期的行政区划,位于今辽宁省辽阳市,是古代东北的重要城市。
梅勒章京:梅勒章京是清朝时期的官职,属于八旗中的正三品。
清宁宫:清宁宫是清朝皇帝的居所之一,位于故宫。
番上:番上是古代指边疆地区的意思,这里指边疆的兵役。
明兵:指明朝的军队,明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其军队在历史上扮演了重要角色。
松山、杏山:松山和杏山是地名,此处可能指的是松山和杏山之间的地区,是历史上军事冲突的地点。
存仁:指张存仁,明代将领,此处为其名字。
御劄:指皇帝亲自下达的命令或指示。
乌真超哈四旗:乌真超哈四旗是清朝的一个军事编制单位。
郑亲王济尔哈朗:郑亲王济尔哈朗是清朝的一位亲王,参与了多次军事行动。
前屯卫、中后所:前屯卫和中后所是地名,此处可能指的是这些地区。
半个前程:半个前程是清朝官员的一种官职等级。
山西:山西是中国的一个省份,历史上是重要的军事和政治区域。
提学:提学是清朝的一种官职,负责教育事务。
积逋:积逋指拖欠的赋税。
减额赋:减额赋指减少赋税的数额。
严州:严州是浙江省的一个古地名。
福王由崧:福王由崧是明朝的一位王爷,后成为南明的一个皇帝。
马士英:马士英是明朝末年的一个政治人物,曾任宰相。
富阳:富阳是浙江省的一个城市。
钱塘江:钱塘江是浙江省的一条河流,流经杭州市。
贝勒勒克德浑:贝勒勒克德浑是清朝的一位贵族,参与了多次军事行动。
直隶、山东、河南:直隶、山东、河南是中国历史上的三个省份,此处指的是这三个省份的行政区域。
榆园:榆园是地名,此处可能指的是一个发生盗匪事件的地方。
归德侯方域:归德侯方域是明朝末年的一位官员,后来成为清朝的官员。
疆吏:疆吏指地方官员。
监司:监司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监督地方官员。
太祖、太宗:太祖和太宗是清朝的前两位皇帝,即努尔哈赤和皇太极。
桂王:桂王是南明的一个皇帝。
陇右:陇右是中国的一个地区,历史上指的是甘肃省西部。
武臣:武臣指武将,即军事官员。
文秩:文秩指文官的官职等级。
节钺:节钺是古代武将的象征,代表军事指挥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二十四-评注
六年,师屡破明兵松山、杏山间,存仁复疏请相机度势,以时进兵。
此句描绘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才能,他不仅能够屡破敌军,还能够根据形势变化提出进兵的策略,显示出其军事眼光和谋略。
七年,既克锦州,存仁请招吴三桂降。
此句反映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远见,他认识到吴三桂的重要性,并提出了招降的建议,体现了他的政治智慧和权谋手段。
上颁御劄抚谕,并命存仁遗以私书,略言:‘明运将终,重臣大帅就俘归命。将军祖氏甥,虽欲逃罪,无以自明。大厦将倾,一木不能支。纵苟延岁月,智竭力穷,终蹈舅氏故辙。何若未困先降,勋名俱重?’
此段文字展现了张存仁的劝降策略,他不仅从国家大局出发,还从个人利益的角度去说服吴三桂,体现了他的政治手段和人文关怀。
六月,乌真超哈四旗始分置八固山,授存仁镶蓝旗梅勒额真。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晋升,从八固山到梅勒额真,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地位和贡献。
八年,从郑亲王济尔哈朗取前屯卫、中后所,加半个前程。
此句记录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又一成就,他随郑亲王济尔哈朗取得胜利,并且晋升半个前程,进一步彰显了他的军事才能。
顺治元年,从入关,与固山额真叶臣率师徇山西,下府六、州二十四、县一百三十一,遂克太原。
此句描述了张存仁在顺治元年的军事行动,他随叶臣率师征服山西,取得了一系列胜利,最终攻克太原,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果断和勇敢。
又从豫亲王多铎略河南,下江南,督所部以炮战,屡有克捷。
此句描绘了张存仁在河南和江南的军事行动,他多次取得胜利,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才能和战略眼光。
二年六月,从贝勒博洛定浙江,以存仁领浙江总督。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浙江的军事和政治地位,他担任浙江总督,显示了他在政治和军事上的重要地位。
兵后民流亡,存仁集士绅使抚谕,民复其所。
此句反映了张存仁在战争后的治理才能,他安抚流亡的民众,使人民回归故土,显示了他在治理方面的能力。
七月,疏言:‘近有薙发之令,民或假此号召为逆。若反形既著,重劳大兵,莫若速遣提学,开科取士,下令免积逋,减额赋,使读书者希仕进,力田者逭追呼,则莫肯相从为逆矣。’得旨,谓‘诚安民急务也’,令新定诸行省皆准恩诏施行。
此段文字展示了张存仁的政治智慧和为民着想的情怀,他提出了安民之策,并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体现了他的政治才能。
十一月,授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江、福建。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政治上的晋升,他担任兵部右侍郎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地位和贡献。
时明鲁王以海保绍兴,号‘监国’,其将方国安镇严州。故明福王由崧倚大学士马士英,用以亡国,士英走依国安。
此段文字描述了明朝末年的政治局势,以及张存仁在其中的角色,他既要应对明朝残余势力的威胁,又要维护清朝的统治。
是岁九月,国安自富阳渡钱塘江窥杭州,存仁遣副将张杰、王定国率师御之,斩四千馀级。
此句记录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又一次胜利,他成功抵御了方国安的进攻,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果断和勇敢。
又令定国出屯馀杭,遇国安兵,与战,自关头至小岭,逐北二十里,斩国安子士衍。
此句描述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又一成就,他派遣将领与敌军作战,取得了胜利,并斩杀了敌军将领的儿子,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才能。
十月,士英复以兵至,去杭州十里为垒五。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应对策略,他采取了防御措施,以应对敌军的进攻。
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帅师赴之,未至,士英引去,存仁与总兵官田雄追击之,斩五百馀级。
此句记录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又一次胜利,他追击敌军,取得了胜利,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果断和勇敢。
十一月,士英、国安复以兵至,存仁与梅勒额真季什哈及雄等帅师击之,敌溺江死者无算。
此句描述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又一次胜利,他成功击败了敌军,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才能和战略眼光。
十二月,士英、国安屯赭山,掠朱桥、范村诸处。
此句说明了敌军在张存仁的防御下,未能得逞,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成功。
存仁与梅勒额真朱玛喇及雄、杰等分兵与战,国安所将水师数万人歼焉,馀众俘馘殆尽。
此句描述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又一次胜利,他成功击败了敌军,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才能和战略眼光。
三年二月,有姚志卓者,为乱於昌化,与国安相应。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治理地方的挑战,他需要应对地方上的叛乱。
存仁遣杰等击走志卓,复昌化。
此句描述了张存仁在治理地方的成就,他成功击败了叛军,恢复了昌化的秩序。
五月,叙功,进三等昂邦章京。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晋升,他因功晋升为三等昂邦章京,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地位和贡献。
六月,遣副将张国勋等破敌太湖,获士英等,戮之。
此句描述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又一次胜利,他成功击败了敌军,并处决了敌军将领,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果断和勇敢。
十一月,存仁请设水师五千,备钱塘江御海寇。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预见性,他提出了设立水师的建议,以应对海上的威胁。
四年五月,遣副将满进忠等收福州镇东卫,破海寇周鹤芝;遣副将李绣援浦城,逐鹤芝党岑本高。
此句描述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又一次胜利,他成功击败了海寇,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才能和战略眼光。
十二月,遣副将马成龙等破敌处州,克景宁、云和、龙泉三县。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又一次胜利,他成功击败了敌军,并攻克了多个县城,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才能和战略眼光。
五年正月,明宜春王议衍率众自江西入福建,保汀州山寨,总兵官于永绂击破之。
此句描述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又一次胜利,他成功击败了明军的进攻,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才能和战略眼光。
二月,分兵克连城、顺昌、将乐三县,获明侍郎赵士冕、总兵黄锺灵等。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军事上的又一次胜利,他成功击败了明军,并俘虏了敌军将领,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才能和战略眼光。
存仁自至浙江,屡以疾乞休,至是始得请,受代以去。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军事和政治上的贡献,他因劳累过度而多次请求退休,最终得到了批准。
六年八月,起授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直隶、山东、河南三行省,巡抚保定诸府,提督紫金诸关,兼领海防。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政治上的晋升,他担任了多个重要职务,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地位和贡献。
盗发榆园,为大名诸县害。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治理地方的挑战,他需要应对地方上的盗贼问题。
存仁闻归德侯方域才,贻书咨治盗策,方域具以对。
此段文字展示了张存仁在治理地方的智慧,他向有才干的归德侯方域请教治理盗贼的策略,并得到了他的回应。
存仁用其计,盗悉平。
此句描述了张存仁在治理地方的成就,他成功平定了盗贼问题,显示了他在治理方面的能力。
七年,上令疆吏考校诸守令,以文艺最高下。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政治上的改革,他主张以文艺水平来考核官员,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开明和改革精神。
存仁出按诸府县,廉能吏有一二语通晓,即注上考;非然者,文虽工亦乙之。
此段文字描述了张存仁在考核官员时的公正和严格,他不仅注重官员的文艺水平,还注重其实际能力。
监司请其故,存仁曰:‘我武臣也,上命我校文,我第考实,文有伪,实难欺也。况诸守令多从龙之士,未尝教之,遽以文艺校短长,不寒廉能吏心乎?’
此段文字反映了张存仁的坦率和正直,他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因个人喜好而偏袒官员。
屡遇恩诏,进一等精奇尼哈番兼拖沙喇哈番。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政治上的晋升,他因功晋升为精奇尼哈番和拖沙喇哈番,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地位和贡献。
九年,卒,赠太子太保,谥忠勤,祀直隶、山东、河南、浙江、福建五行省名宦。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政治上的荣誉,他去世后得到了皇帝的追赠和谥号,并祀于五行省的名宦之中,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地位和贡献。
乾隆初,定封三等子。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政治上的荣誉,他在乾隆初年被封为三等子,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地位和贡献。
存仁弟子瑞午,康熙间为福建邵武府知府。
此句说明了张存仁在教育和传承方面的贡献,他的弟子瑞午在康熙年间担任福建邵武府知府,显示了他在教育方面的成就。
耿精忠叛,徇诸郡邑,瑞午不为下,死之。
此句描述了瑞午在耿精忠叛乱中的忠诚和牺牲,他坚守岗位,最终英勇牺牲。
子飏、瑛、珍、珖、玳、瑜,子妇王、李皆从死。
此句说明了瑞午的家人也因忠诚而牺牲,他们一同为国家和民族的事业献出了生命。
事定,赠瑞午太仆寺卿。
此句说明了瑞午的家人在事后的荣誉,他们得到了皇帝的追赠,显示了他们在政治上的地位和贡献。
存仁孙璲,康熙间以佐领从军,郑成功将刘国轩攻海澄,战死,赠拖沙喇哈番。
此句描述了存仁的孙子璲在军事上的牺牲,他因战死而得到了皇帝的追赠,显示了他在军事上的地位和贡献。
论曰:国初诸大政,皆定自太祖、太宗朝。
此句总结了国初政治的发展,指出国初的大政方针都是由太祖和太宗制定的。
世谓承畴实成之,诬矣。
此句对承畴的评价进行了反驳,认为他的功绩并非如世人所说。
承畴再出经略,江南、湖广以逮滇、黔,皆所勘定;桂王既入缅甸,不欲穷追,以是罢兵柄。
此段文字描述了承畴在军事上的成就,他成功平定了江南、湖广以及滇、黔等地的叛乱,但由于桂王进入缅甸,他选择了罢兵。
孟乔芳抚绥陇右,在当日疆臣中树绩最烈。
此句描述了孟乔芳在军事和政治上的成就,他在陇右地区取得了显著的成就。
张存仁通达公方,洞达政本。
此句对张存仁的评价,认为他通达公方,洞达政本,即具有政治才能和道德品质。
二人皆明将。
此句强调了承畴和张存仁都是明朝的将领,他们在军事上有显著的成就。
明世武臣,未有改文秩任节钺者,而二人建树顾如此。
此句说明了承畴和张存仁在政治上的特殊地位,他们是从武臣转变为文臣的典范。
资格固不足以限人欤,抑所遭之时异也?
此句提出了对人才选拔的思考,认为资格并不是限制人才的唯一标准,时代背景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