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七十三-原文
王掞子奕清、奕鸿 劳之辨 朱天保 陶彝任坪、范长发、邹图云陈嘉猷、王允晋、李允符、范允、高玢、高怡、赵成穮、孙绍曾、邵璿
王掞,字藻儒,江南太仓人,明大学士锡爵孙。康熙九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为掌院学士熊赐履所器。迁左赞善,充日讲起居注官。以病告八年,起右赞善。提督浙江学政,严剔积弊,所拔多宿学寒畯。龙泉知县茅国玺以印揭荐武童,掞疏劾,国玺坐谴,别疏陈剔除积弊,报闻。累迁侍读学士。三十年,超擢内阁学士。三十三年,迁户部侍郎,直经筵。三十八年,调吏部,禁革临选驳查、临掣买签诸弊,铨政以肃。偕尚书范承勋、王鸿绪督修高家堰河工。
四十三年,擢刑部尚书。刑部奏谳无汉字供状,掞言:“本朝官制,兼设满、汉,欲其彼此参详。今狱词不录汉语,是非曲直,汉司官何由知之?若随声画诺,几成虚设。嗣后定谳,当满、汉稿并具。”诏报可,著为令。累历工、兵、礼诸部,务总纪纲,持大体。五十一年,授文渊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直经筵如故。五十二年,典会试。其冬,以疾疏辞阁务,温旨慰留。越年春,疾愈,仍入直。孝惠章皇后祔太庙,议者欲祔於孝康章皇后之次,掞曰:“孝康章皇后虽母以子贵,然孝惠章皇后,章皇帝嫡配也,上圣孝格天。曩者太皇太后祔庙时,不以跻孝端文皇后之上,今肯以孝康章皇后跻孝惠章皇后上乎?”礼部不从,上果以为非,令改正。
时上春秋高,皇太子允礽既废,储位未定。掞年七十馀,自念受恩深,又以其祖锡爵在明神宗朝,以建储事受恶名,欲幹其蛊。五十六年,密奏请建储,疏入,留中。是年冬,御史陈嘉猷等八人复以为言,上不悦,遂并发掞疏,命内阁议处。忌掞者欲置重典,掞止宫门外不敢入。上顾左右,问:“王掞何在?”李光地奏掞待罪宫门。上曰:“王掞言甚是,但不宜令御史同奏,蹈明季恶习。汝等票拟处分太重,可速召其来。”掞闻命趋入,免冠谢。上招掞跪御榻前,语良久,秘,人不能知。
六十年春,群臣请贺万寿,上勿许。掞复疏前事,请释二阿哥,语加激切。既而御史陶彝等十二人连名入奏,上疑出掞意,大怒,召诸王大臣,降旨责掞植党希荣,且谓:“锡爵在明神宗时,力奏建储,泰昌在位,未及数月,天启庸懦,天下大乱,至愍帝而不能守。明之亡,锡爵不能辞其罪。掞以朕为神宗乎?朕初无诛大臣之意,大臣自取其死,朕亦无如何。”令王大臣传旨诘掞,令回奏。时举朝失色,无敢与笔砚者。掞就宫门阶石上裂纸,以唾濡墨,奏言:“臣伏见宋仁宗为一代贤君,而晚年立储犹豫,其时名臣如范镇、包拯等,皆交章切谏,须发为白。臣愚,信书太笃,妄思效法古人,实未尝妄嗾台臣共为此奏。”奏上,越五日,诏缓议罪,与诸御史俱赴西陲军前效力。因掞年老,责其子奕清代往,为父赎罪。先是,掞尝密奏请减苏、松浮粮,言至剀切,疏久留中。至是忤旨,乃与建储奏疏一并掷还。是年冬,上自热河还京师。掞迎驾石槽,上望见,遣内侍慰问。六十一年元旦,诸大臣表贺,未列掞名,上发表命列名以进。翌日,赐宴太和殿,再召见西暖阁,赐坐,慰谕有加。寻起原官,视事如故。
雍正元年,以老乞休,世宗降旨褒嘉,以原官致仕,仍留京师备顾问。三年,上谕阁臣云:“王掞向人言,曾在圣祖前奏免苏、松浮粮,未蒙允行。朕查阅宫中并无此奏。”因责掞藉事沽名,并涉其子奕清、奕鸿谄附年羹尧,目为奸巧,乃遣奕鸿与奕清同在军前效力。六年,掞卒,年八十四。乾隆二年,奕清始请血阝於朝,赐祭葬如制。
奕清,字幼芬。康熙三十年进士,选庶吉士。历官詹事。代父赴军,历驻忒斯、阿达拖罗海。奕清体羸善病,处之晏然。雍正四年,命赴阿尔泰坐台。又十年,乾隆元年,召还,仍以詹事管少詹事。乞假葬父,寻卒。
奕鸿,字树先。康熙四十八年进士,授户部主事。历湖南驿盐、粮储道。奕清赴军,奕鸿尽斥其产与俱。后命赴乌里雅苏台效力。居边十年,与奕清同释还,官四川川东道。引疾归,卒。
劳之辨,字书升,浙江石门人。康熙三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户部主事,迁礼部郎中。出为山东提学道佥事,报满,左都御史魏象枢特疏荐之,迁贵州粮驿道参议。师方下云南,羽书旁午,之辨安设驿马以利塘报;复以军米运自湖南,苦累夫役,白大府停运,就地采购,供亿无匮。二十四年,擢通政使参议,迁兵部督捕理事官。连遭亲丧。服阕,起故官。洊擢左副都御史,数有建白。
四十七年,皇太子允礽既废,上日夕忧懑。
既,有复储意,王大臣合疏保奏,命留中。
旋谕廷臣:‘俟废太子疾瘳,教养有成,朕自有旨,诸王大臣不得多渎。’
十二月,之辨密奏曰:‘皇上之於皇太子,分则君臣,亲则父子。皇太子初以疾获戾,今疾已平复。孝友之本怀,固由至性;肃雍之仪表,久系群心。乞速涣新纶,收回成诏,敕部择吉早正东宫,布告中外,俾天下晓然知圣人举动,仁至义尽,大公无私。事莫有重於此者。今八荒清晏,一统车书,值星纪初周,光华复旦,七庙将行大祫,万国於以朝正。皇上以孝慈治天下,方且称寿母万年之觞,集麟趾繁昌之庆;而顾使前星虚位,震子未宁,圣心得无有遗憾乎?臣年已七十,报主之日无多,知无不言,统望乾断速行。自此以往,皇上待皇太子与诸皇子,尤原均之以恩,范之以礼,则宜君宜王之美,不难上媲成周,远超百代。至万不得已而裁之以法,则非臣之所敢言也。’
疏入,上不怿,斥为奸诡,命夺官,逮赴刑部笞四十,逐回原籍。
五十二年,赴京祝万寿,复原秩。
逾年,卒於家。
朱天保,字九如,满洲镶白旗人,兵部侍郎朱都讷子。
康熙五十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
五十六年,典山东乡试。
五十七年正月,疏请复立二阿哥允礽为皇太子。
时允礽废已久,储位未定,贝勒允禩觊得立,揆叙、王鸿绪等左右之,欲阴害允礽。
朱天保忧之,具疏上,略曰:‘二阿哥虽以疾废,然其过失良由习於骄抗,左右小人诱导之故。若遣硕儒名臣为之羽翼,左右佞幸尽皆罢斥,则潜德日彰,犹可复问安侍膳之欢。储位重大,未可移置如釭,恐有藩臣傍为觊觎,则天家骨肉之祸,有不可胜言者。’
疏成,以父在,虑同祸,徘徊未即上。
朱都讷察其情,趣之入告。
时上方幸汤山,朱天保早出德胜门,群鸦阻马前,朱天保挥之去。
疏上,上欷歔久之。
阿灵阿,允禩党也,媒孽之曰:‘朱天保为异日希宠地。’
上怒,於行宫御门召问曰:‘尔云二阿哥仁孝,何由知之?’
朱天保以闻父语对。
上曰:‘尔父在官时,二阿哥本无疾,学问弓马皆可观。后得疯疾,举动乖张,尝立朕前辱骂徐元梦。於伯叔之子往往以不可道之言肆詈,尔知之乎?尔又云二阿哥圣而益圣,贤而益贤,尔从何而知?’
朱天保亦以父闻之守者对。
诘其姓名,不能答。
上曰:‘朕以尔陈奏此大事,遣人传问,或将尔言遗漏,故亲讯尔。尔无知稚子,数语即穷,必有同谋者。’
朱天保对父与婿戴保同谋,遂逮朱都讷、戴保。
上复御门召问曰:‘二阿哥因病拘禁,朕犹望其痊愈,故复释放,父子相见。教训不悛,始复拘禁。二阿哥以矾水作书与普奇,属其保举为大将军,并谓齐世、札拉克图皆当为将军。朕遣内侍往询,自承为亲笔。此事尔知之否?’
朱都讷自称妄奏,应万死。
上曰:‘尔奏引戾太子为比。戾太子父子间隔,朕於二阿哥常遣内监往视,赐食赐物。今二阿哥颜貌丰满,其子七八人,朕常留养宫中,何得比戾太子?尔又称二阿哥为费扬古陷害。费扬古乃功臣,病笃时,朕亲临视,没后遣二阿哥往奠。尔何得妄言?尔希侥幸取大富贵,以朕有疾,必不亲讯。今尔始知当死乎?’
辞连朱都讷婿常赉及金宝、齐世、萃泰等,并逮讯议罪。
朱天保、戴保皆坐斩。
朱都讷与常赉、金宝皆免死荷校,齐世拘禁,萃泰夺官。
陶彝,顺天大兴人。
康熙三十九年进士,授户部主事。
再迁郎中。
考选广西道御史,巡视两浙盐政。
六十年三月,彝与同官任坪、范长发、邹图云、陈嘉猷、王允晋、李允符、范允、高玢、高怡、赵成穮、孙绍曾合疏奏曰:‘皇上深恩厚德,浃洽人心。兹逢六十年,景运方新,普天率土,欢欣鼓舞,而建储一事,尤为钜典。恳独断宸衷,早定储位。’
疏入,下内阁。
时大学士王掞正密疏请建储。
后数日,彝等疏又上,上震怒,斥掞植党希荣。
於是王大臣奏请夺掞及诸御史官,从重治罪。
越日,谕廷臣曰:‘王掞及御史陶彝等妄行陈奏,俱称为国为君。今西陲用兵,为人臣者,正宜灭此朝食。可暂缓议罚,如八旗满洲文官例,俱委署额外章京,遣往军前效力赎罪。’
雍正四年,世宗以诸御史不谙国体,心本无他,诏释归,以原职休致还籍。
坪,字坦公,山东高密人。
康熙三十年进士。
自刑部郎中考选山西道御史,转掌陕西道。
赴军,驻忒斯河。
大漠荒寒,盛夏冰雪,坪处之怡然。
及归,闭户读书,终老於家。
长发,字廷舒,浙江秀水人。
康熙三十三年进士,授南城知县。
行取礼部主事,考选广西道御史,转掌浙江道。
遣戍,予额外主事衔,随都统图腊赴征西将军营。
还,驻归化城。
后命赴察汉新台。
归,以原职休致。
图云,字伟南,江西南城人。
康熙三十六年进士,授大竹知县。
行取礼部主事,考选河南道御史,转掌山东道,巡视东城。
嘉猷,字讱叔,江南溧阳人。
康熙三十九年进士。
自吏部员外郎考选山西道御史。
五十六年,王掞密请建储。
未几,嘉猷与同官八人亦合疏陈请,上疑之,掞几获罪,事具掞传。
至是,嘉猷复与彝等申请,获咎。
允晋,直隶清苑人。
康熙四十五年进士。
自户部员外郎考选陕西道御史。
允符,字揆山,浙江嘉善人。
康熙二十六年举人,授什邡知县。
行取江西道御史。
允,字用宾,浙江钱塘人。
康熙三十九年进士,授安平知县。
行取工部主事,考选山东道御史。
玢,字荆襄,河南柘城人。
康熙二十七年进士。
自礼部郎中考选广东道御史,巡视东城。
谪戍忒斯军营,运粮西藏。
居塞上六年,著出塞集,备言屯戍之苦。
释归,终於家。
怡,字仲友,浙江武康人。
康熙二十七年进士,授长洲知县。
善听讼,吏胥惮之。
尚书韩菼,怡师也,其姻党系狱,以菼故请恕,怡怒杖之。
选鄜州知州,行取工部主事。
考选山东道御史。
谪戍时,年逾六十。
以原职释归。
成穮,字德培,江南吴县人。
康熙四十七年举人,授内阁中书。
累迁兵部郎中,考选福建道御史。
绍曾,字二乾,浙江山阴人。
康熙二十五年举人,授开县知县。
行取户部主事,授四川道御史。
赴军,驻归化城,地当孔道。
故事,徭役供张,取给於戍员。
绍曾清介无馀资,困甚。
迨释还,卒於途。
又有邵璿,亦以疏请建储获罪。
璿,字玑亭,江南无锡人。
自拔贡生授芮城知县。
行取工部主事,授江南道御史,掌登闻院,巡视北城。
六十年,遣戍军前。
时同谪者十三人,图云、允符、成穮、璿皆死於塞外,而给事中刘堂,御史柴谦、吴镐、程镳续以言事谪,同时释还,仍为十三人,世称“十三言官”。
堂,彭泽人。
谦,仁和人。
镐,汉阳人。
镳,钱塘人。
论曰:理密亲王在储位久,未闻显有失德,而终遭废黜,圣祖手诏,若有深痛钜慝至不可言者。
夫以圣祖之仁明,而不克全监抚之重,终父子之恩,谗人罔极,靡所不至,甚矣!
掞力主复故,圣祖虽深罪之,固谅其无他心。
劳之辨谏於初废,大臣拜杖,已非故事;朱天保争於再黜,遂以诛死,罪及其亲。
一则但责其沽名,一则深疑其受指,故谴有重轻欤?
彝等但坐谪戍,已为宽典,拳拳效忠,固人臣之义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七十三-译文
王掞,字藻儒,是江南太仓人,明代大学士王锡爵的孙子。康熙九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一职,受到掌院学士熊赐履的赏识。后来升任左赞善,担任日讲起居注官。因病请假八年,之后又被起用为右赞善。担任浙江学政时,严格剔除积弊,提拔了许多有学问的贫寒之士。龙泉知县茅国玺因印揭荐举武童,王掞上疏弹劾,茅国玺因此被贬,王掞又上疏陈述剔除积弊的事,得到上报。多次升迁后成为侍读学士。康熙三十年,被破格提拔为内阁学士。三十三年,升任户部侍郎,直经筵。三十八年,调任吏部,禁止革除临选驳查、临掣买签等弊端,选拔官员之事因此变得严肃。与尚书范承勋、王鸿绪一起监督修建高家堰河工。
四十三年,升任刑部尚书。刑部上奏说审案没有汉字供状,王掞说:‘本朝官制,兼设满、汉,希望他们互相参详。现在狱词不记录汉语,是非曲直,汉司官如何知道?如果只是随声附和,几乎成了虚设。以后定谳,应当满、汉稿一并具备。’皇帝下诏同意,并定为法令。多次历任工、兵、礼等部,致力于整顿纲纪,坚持大体。康熙五十一年,授予文渊阁大学士,兼任礼部尚书,仍然直经筵。五十二年,主持会试。那年冬天,因病上疏辞去阁务,皇帝下温旨慰留。第二年春天,病愈后仍然入直。孝惠章皇后祔太庙,有人提议将她祔于孝康章皇后之后,王掞说:‘孝康章皇后虽然因儿子而显贵,但孝惠章皇后是章皇帝的嫡配,皇帝圣明孝顺感动了上天。以前太皇太后祔庙时,没有将她放在孝端文皇后之上,现在怎么会将孝康章皇后放在孝惠章皇后之上呢?’礼部不同意,皇帝果然认为不妥,下令改正。
当时皇帝年纪已高,皇太子允礽已经被废,储位尚未确定。王掞七十多岁,自认为受恩深重,又因为他的祖父王锡爵在明神宗朝因建储事而受到恶名,想要干预此事。康熙五十六年,秘密上奏请求建储,奏疏呈上后留中。那年冬天,御史陈嘉猷等八人再次提出此事,皇帝不悦,于是将王掞的奏疏一并发出,命令内阁议处。那些嫉妒王掞的人想要对他施加重典,王掞止步于宫门外不敢进入。皇帝环顾左右,问:‘王掞在哪里?’李光地奏报王掞正在宫门外待罪。皇帝说:‘王掞说得对,只是不应该让御史一同上奏,以免重蹈明季的恶习。你们拟定的处分太重,可以速速召他来。’王掞接到命令急忙进入,摘帽谢罪。皇帝让王掞跪在御榻前,交谈了很久,内容保密,无人得知。
康熙六十年春天,群臣请求祝贺万寿节,皇帝没有答应。王掞再次上疏提及前事,请求释放二阿哥,言辞更加激烈。不久,御史陶彝等十二人联名上奏,皇帝怀疑是王掞的主意,非常愤怒,召见各位王大臣,降旨责备王掞结党营私,追求荣耀,并说:‘王锡爵在明神宗时,力奏建储,泰昌帝在位不到数月,天启帝懦弱,天下大乱,以至于愍帝都不能守。明朝的灭亡,王锡爵不能推脱其罪。王掞把我比作神宗吗?我最初没有诛杀大臣的意思,大臣自己找死,我也无可奈何。’命令王大臣传达旨意责问王掞,并令他回奏。当时满朝文武都吓得脸色苍白,没有人敢动笔。王掞在宫门阶石上撕裂纸张,用唾沫沾湿墨水,上奏说:‘我见到宋仁宗是一代贤君,但晚年立储犹豫,当时名臣如范镇、包拯等,都上书切谏,须发都变白了。我愚昧,过于相信书籍,胡思乱想效法古人,实际上从未胡乱指使台臣共同上此奏。’奏疏呈上后,过了五天,皇帝下诏缓议罪,与各位御史一起前往西陲军前效力。因为王掞年老,责成他的儿子王奕清代他前往,为父亲赎罪。在此之前,王掞曾秘密上奏请求减免苏、松浮粮,言辞非常恳切,奏疏长时间留中。到这时触怒了皇帝,于是与建储奏疏一并掷还。那年冬天,皇帝从热河回到京师。王掞迎接皇帝,皇帝看到他,派内侍慰问。六十一年元旦,各位大臣上表祝贺,没有列出王掞的名字,皇帝下令让他列名进呈。第二天,在太和殿赐宴,再次在西暖阁召见,赐坐,给予更多的慰藉。不久恢复原职,照常处理事务。
雍正元年,因年老请求退休,世宗下旨褒奖,以原官退休,仍然留在京师备顾问。三年,皇帝对内阁大臣说:‘王掞曾对人说起,在圣祖面前奏请减免苏、松浮粮,没有得到允许。我查阅宫中并没有这份奏疏。’因此责备王掞借事沽名,并涉及他的儿子王奕清、王奕鸿巴结年羹尧,视为奸巧,于是派王奕鸿与王奕清一同在军前效力。六年,王掞去世,享年八十四岁。乾隆二年,王奕清开始请血阝於朝,按照制度赐祭葬。
王奕清,字幼芬。康熙三十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历任官职至詹事。代替父亲去军中,历任忒斯、阿达拖罗海等地。王奕清体弱多病,处之泰然。雍正四年,被命令前往阿尔泰坐台。又过了十年,乾隆元年,召回京师,仍然以詹事管理少詹事。请假安葬父亲,不久去世。
王奕鸿,字树先。康熙四十八年考中进士,被授予户部主事。历任湖南驿盐、粮储道。王奕清去军中,王奕鸿将所有财产都给了他。后来被命令前往乌里雅苏台效力。在边疆住了十年,与王奕清一同被释放,官至四川川东道。因病辞官回家,去世。
劳之辨,字书升,是浙江石门人。康熙三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户部主事,后升任礼部郎中。外放为山东提学道佥事,任期届满,左都御史魏象枢特别上疏推荐他,升任贵州粮驿道参议。当时军队正在进攻云南,军情紧急,劳之辨安排驿马以利传递情报;又因为军米从湖南运来,苦累夫役,上书大府停止运输,就地采购,供应充足。二十四年,升任通政使参议,后升任兵部督捕理事官。连续遭遇亲人丧事。服丧期满,恢复原职。后来多次升迁,担任左副都御史,多次提出建议。
四十七年,皇太子允礽被废黜后,皇上日夜忧虑。后来,皇上有了重新立储的想法,王大臣们联合上疏保奏,皇上命令将奏疏留在宫中。随后,皇上告诉廷臣们:‘等废太子病好后,教养有成,我会自己下旨,各位王大臣不要多言。’十二月,之辨秘密上奏说:‘皇上对皇太子,从君臣关系来看是君臣,从亲情来看是父子。皇太子最初因为疾病而有过失,现在疾病已经痊愈。他孝顺友爱的本性,确实源于他的本性;他严肃恭敬的仪表,已经久系众人的心。请求皇上迅速发布新的命令,撤销之前的诏令,命令有关部门选择吉日早日立他为太子,向中外公布,让天下人都明白圣人的举动,仁至义尽,大公无私。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了。现在国家安定,四海一统,正值星纪初周,光华复旦,七庙即将举行大祭,万国都来朝贡。皇上以孝慈治理天下,正要举杯庆祝母亲万寿无疆,集会庆祝麒麟脚下的繁荣昌盛;然而却让前太子空着位置,太子尚未安宁,圣心难道没有遗憾吗?我已七十岁,报答皇上的日子不多了,知无不言,统一希望皇上迅速决断。从今往后,皇上对待皇太子和其他皇子,特别要以恩惠待人,以礼待人,这样既适宜做君王,又适宜做帝王,不难比得上成周,远超百代。至于万不得已而依法裁处,则不是我所敢说的。’奏疏呈上后,皇上不高兴,斥责他为奸臣,命令夺去他的官职,逮捕他到刑部鞭打四十,然后逐回原籍。
五十二年,朱天保前往京城祝寿,恢复了原来的官职。过了一年,他在家中去世。
朱天保,字九如,是满洲镶白旗人,兵部侍郎朱都讷的儿子。康熙五十二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检讨一职。五十六年,他负责山东乡试。
五十七年正月,朱天保上疏请求恢复立二阿哥允礽为皇太子。当时允礽已经被废黜很久,储位尚未确定,贝勒允禩觊觎这个位置,揆叙、王鸿绪等人支持他,想要暗中陷害允礽。朱天保为此忧虑,上疏呈上,大致说:‘二阿哥虽然因为疾病被废黜,但他的过失良由习惯于傲慢,左右的小人诱导他。如果派遣硕儒名臣作为他的助手,将左右的小人全部罢免,那么他的美德就会日益彰显,还可以恢复他问安侍膳的乐趣。储位非常重要,不可随意更换,恐怕有藩臣暗中觊觎,那么皇家骨肉之间的祸患,就无法言说了。’奏疏完成后,因为他的父亲还在,担心一同遭受灾祸,犹豫未立即上奏。朱都讷了解他的情况,催促他上奏。当时皇上正在汤山,朱天保早早地出了德胜门,一群乌鸦挡在马前,朱天保驱赶它们。奏疏呈上后,皇上哽咽了很久。阿灵阿,是允禩的党羽,诬陷朱天保说:“朱天保是为了将来求取恩宠。”皇上大怒,在行宫门口召见朱天保质问:‘你说二阿哥仁孝,你是怎么知道的?’朱天保以父亲的话作为回答。皇上说:‘你父亲在官时,二阿哥本来没有疾病,学问和骑射都很好。后来得了疯病,举止失常,曾经在我面前辱骂徐元梦。对伯叔的儿子们,常常用难以启齿的话辱骂,你知道这些吗?你又说你认为二阿哥越圣越贤,你是怎么知道的?’朱天保也以父亲的话作为回答。皇上追问他的姓名,他无法回答。皇上说:‘我因为你上奏这样的大事,派人传问,可能你的话被遗漏了,所以亲自审问你。你是个无知的孩子,几句话就露馅了,一定有同谋的人。’朱天保承认父亲和女婿戴保同谋,于是逮捕了朱都讷和戴保。
皇上再次在行宫门口召见朱天保询问:‘二阿哥因病被拘禁,我仍然希望他能痊愈,所以又放了他,父子相见。教训他不悔改,才又拘禁他。二阿哥用矾水写信给普奇,托他保举自己为大将军,并说齐世、札拉克图都应当担任将军。我派内侍去询问,他自己承认是亲笔。这件事你知道吗?’朱都讷自称胡言乱语,应该万死。皇上说:‘你上奏时引用废太子作为例子。废太子父子之间有隔阂,我对于二阿哥,常常派内监去探望,赐给他食物和物品。现在二阿哥容貌丰满,他有七八个儿子,我常常留养在宫中,你怎么能把他和废太子相比?你又说你认为二阿哥被费扬古陷害。费扬古是功臣,病重时,我亲自去探望,他去世后,我派二阿哥去祭奠。你怎么能胡说?你希图侥幸获得大富贵,因为我有病,一定不会亲自审问。现在你才知道自己该死吗?’他的话牵连到朱都讷的女婿常赉以及金宝、齐世、萃泰等人,一并逮捕审讯定罪。朱天保、戴保都被判处斩首。朱都讷和常赉、金宝都被免死,戴上了刑具,齐世被拘禁,萃泰被剥夺官职。
陶彝,顺天大兴人。康熙三十九年考中进士,被授予户部主事。后来升迁为郎中。考选为广西道御史,巡视两浙盐政。
六十年三月,陶彝与同官任坪、范长发、邹图云、陈嘉猷、王允晋、李允符、范允、高玢、高怡、赵成穮、孙绍曾一同上疏奏说:‘皇上深厚的恩德,深入人心。现在正值六十年,国运方新,普天之下,欢欣鼓舞,而立储之事,尤为重大。恳请皇上独断专行,早日确定储位。’奏疏呈上后,下交给内阁。当时大学士王掞正秘密上疏请求立储。几天后,陶彝等人的奏疏又呈上,皇上非常愤怒,斥责王掞结党营私,追求荣华。于是王大臣们上奏请求剥夺王掞和其他御史的官职,从重处罚。第二天,皇上告诉廷臣们:‘王掞和御史陶彝等人胡乱上奏,都说是为了国家和君主。现在边疆用兵,作为臣子,正应该为国家尽力。可以暂时缓议处罚,按照八旗满洲文官的例子,都委派为额外章京,派往军前效力赎罪。’雍正四年,世宗认为这些御史不懂得国家体制,心中并无恶意,下诏释放他们,让他们以原职退休还乡。
任坪,字坦公,山东高密人。康熙三十年考中进士。从刑部郎中考选为山西道御史,后来转任陕西道。前往军中,驻扎在忒斯河。大漠荒凉寒冷,盛夏也有冰雪,任坪处之泰然。回到朝廷后,闭门读书,在家中终老。
范长发,字廷舒,浙江秀水人。康熙三十三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南城知县。后来被选为礼部主事,考选为广西道御史,转任浙江道。被贬谪,授予额外主事衔,随都统图腊前往征西将军营。回到朝廷后,驻扎在归化城。后来被命令前往察汉新台。回到朝廷后,以原职退休。
邹图云,字伟南,江西南城人。康熙三十六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大竹知县。后来被选为礼部主事,考选为河南道御史,转任山东道,巡视东城。
陈嘉猷,字讱叔,江南溧阳人。康熙三十九年考中进士。从吏部员外郎考选为山西道御史。五十六年,王掞秘密上疏请求立储。不久,陈嘉猷与同官八人一同上疏请求,皇上怀疑他们,王掞几乎获罪,详情见王掞的传记。到这时,陈嘉猷又与陶彝等人上疏请求,遭到责罚。
王允晋,直隶清苑人。康熙四十五年考中进士。从户部员外郎考选为陕西道御史。
李允符,字揆山,浙江嘉善人。康熙二十六年举人,被授予什邡知县。后来被选为江西道御史。
允,字用宾,是浙江钱塘人。在康熙三十九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安平知县。后来被调到工部担任主事,又考选为山东道御史。
玢,字荆襄,是河南柘城人。在康熙二十七年考中进士。从礼部郎中开始,被选为广东道御史,负责巡视东城。后来被贬谪到忒斯军营,负责运送粮食到西藏。在边塞住了六年,写了《出塞集》,详细描述了戍守的艰辛。被释放回家后,最终在家中去世。
怡,字仲友,是浙江武康人。在康熙二十七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长洲知县。他善于审理诉讼,官吏们都很怕他。尚书韩菼是他的老师,他的姻亲被关进监狱,因为韩菼的关系请求宽恕,怡却愤怒地打了那个人。后来被选为鄜州知州,调到工部担任主事,又被考选为山东道御史。在贬谪戍边时,他已经超过六十岁。最后以原职被释放回家。
成穮,字德培,是江南吴县人。在康熙四十七年考中举人,被任命为内阁中书。后来多次升迁,成为兵部郎中,又被考选为福建道御史。
绍曾,字二乾,是浙江山阴人。在康熙二十五年考中举人,被任命为开县知县。后来被调到户部担任主事,又被任命为四川道御史。在军队中,驻扎在归化城,这个地方是通往西藏的必经之路。按照惯例,徭役和供应都是靠戍边官员提供的。绍曾清廉正直,没有多余的资财,非常困难。在被释放回家的路上去世。还有邵璿,也因为上疏请求立储君而获罪。
璿,字玑亭,是江南无锡人。从拔贡生开始,被任命为芮城知县。后来被调到工部担任主事,又被任命为江南道御史,负责掌管登闻院,巡视北城。在康熙六十年,被贬谪到军前。当时共有十三人被贬谪,图云、允符、成穮、璿都在边塞外去世,而给事中刘堂,御史柴谦、吴镐、程镳因为上疏言事也被贬谪,他们同时被释放回家,仍然被称为‘十三言官’。刘堂是彭泽人,柴谦是仁和人,吴镐是汉阳人,程镳是钱塘人。
评论说:理密亲王在储君的位置上时间很长,没有听说他有什么明显的失德行为,但最终还是被废黜,圣祖亲自下诏,好像有深深的痛苦和无法言说的重大罪行。以圣祖的仁明,却不能保全父子之间的重大恩情,真是太遗憾了!掞力主张恢复原位,圣祖虽然对他深恶痛绝,但仍然理解他并无他意。在最初被废黜时,他努力辩解,大臣们跪拜求情,这已经不再是旧例;朱天保在再次被黜时争辩,结果被处死,罪责还牵连到了他的亲人。一方面只是指责他追求虚名,另一方面深怀疑他受到指使,所以处罚有轻有重?彝等人只是因为被贬谪戍边,这已经是很宽大的处理了,他们忠诚地效力,这是人臣的义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七十三-注解
王掞:王掞(1622年-1702年),字藻儒,江南太仓人,明末清初著名政治家、文学家。康熙年间,官至内阁学士、刑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等职,以清廉著称。
进士:进士,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中的最高等级,通过科举考试获得进士及第者,有资格担任高级官职。
庶吉士:庶吉士是清朝科举制度中的一种官职,相当于现代的助理官员。
编修:翰林院中负责编纂史书、撰写文告等工作的官员。
左赞善:官名,掌管皇帝的膳食和药品。
提督:官名,负责某一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积弊:长期积累的弊端,指长期存在的问题。
宿学:有丰富学识的人。
寒畯:贫穷而有学问的人。
谳:审理案件。
满、汉:指清朝时期的满族和汉族。
经筵:皇帝读书的地方。
侍读学士:官名,负责侍奉皇帝读书。
内阁学士:官名,清朝内阁中的高级官员。
户部侍郎:官名,户部是清朝管理财政的部门,侍郎是部中的高级官员。
吏部:吏部是古代朝廷中的一个部门,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铨政:官员选拔和任用制度。
礼部:官名,清朝管理礼仪、教育、科举的部门。
文渊阁大学士:官名,清朝内阁中的最高官员。
会试:科举制度中,进士及第后,再经过一次考试,称为会试,通过会试的人可以进入官场。
储位:皇位继承人的位置。
废:废除,指取消或中止。
御史:御史,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和百姓,弹劾不法。
票拟处分:根据奏折的内容,提出对官员的处罚意见。
宫门:皇宫的大门。
御榻:皇帝的床。
西陲:西部边疆。
苏、松浮粮:指苏州、松江地区的额外征收的粮食。
阿尔泰:地名,位于今天的新疆地区。
乌里雅苏台:地名,位于今天的外蒙古地区。
川东道:官名,清朝地方行政区域之一。
引疾归:因疾病而辞官回家。
劳之辨:劳之辨(1634年-1708年),字书升,浙江石门人,清朝官员,曾任贵州粮驿道参议等职,以清廉著称。
皇太子允礽:皇太子允礽是清朝康熙帝的儿子,康熙帝原本指定的继承人。他在康熙四十七年被废黜,后多次被提议复立。
上:指康熙帝,即爱新觉罗·玄烨,清朝的第四位皇帝。
复储意:复储意指的是恢复皇太子的位置,即重新立允礽为太子。
王大臣:指朝廷中的王公贵族和大臣。
疏保奏:疏保奏是指通过上疏的方式向皇帝保奏某人或某事。
留中:留中是指皇帝将奏疏留在宫中,不予处理。
疾瘳:疾瘳是指疾病痊愈。
教养:教养是指对太子进行教育和培养。
东宫:东宫是古代对太子居住地的称呼,也指太子的职位。
八荒:八荒是指四面八方,泛指天下。
星纪初周:星纪初周是指时间的开始,周而复始。
七庙:七庙是指古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庙宇。
大祫:大祫是指古代祭祀祖先的大典。
藩臣:藩臣是指边远地区的臣子。
成周:成周是指周朝的都城,后泛指周朝。
仁至义尽:仁至义尽是指尽到了最大的仁义。
乾断:乾断是指果断的决策。
万寿:万寿是指皇帝的寿辰。
检讨:检讨是指对某事进行审查和反思。
乡试:乡试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用于选拔地方官员。
阿哥:阿哥是清朝对亲王的称呼。
贝勒:贝勒是清朝对亲王或郡王的封号。
硕儒:硕儒是指学识渊博的学者。
佞幸:佞幸是指奸佞小人。
潜德:潜德是指内在的德行。
大将军:大将军是古代对高级军事将领的称呼。
内侍:内侍是指皇宫中的宦官。
疯疾:疯疾是指精神疾病。
诗书:诗书是指古代的文学和经书。
马前:马前是指马的前面,比喻在皇帝面前。
行宫:行宫是指皇帝外出时的临时居所。
媒孽:媒孽是指挑拨离间。
圣心:圣心是指皇帝的心意。
万死:万死是指极度的恐惧和后悔。
八旗:八旗是清朝的军事组织,也指满洲人。
文官:文官是指朝廷中的文职官员。
军前效力:军前效力是指在军队中效力。
赎罪:赎罪是指用行动或财物来弥补罪过。
国体:国体是指国家的体制和制度。
休致:休致是指退休。
忒斯河:忒斯河是指位于蒙古地区的一条河流。
大竹:大竹是指四川大竹县。
归化城:归化城,指今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一带,历史上是重要的边防城市。
察汉新台:察汉新台是指位于内蒙古的一个地方。
东城:东城是指古代都城中的东部城区。
员外郎:员外郎是古代朝廷中的一个官职,相当于现代的副部级官员。
江西道:江西道是古代朝廷中的一个监察区。
什邡:什邡是指四川什邡市。
允:允,人名,字用宾,浙江钱塘人。康熙三十九年进士,曾任安平知县、工部主事、山东道御史等职务。
康熙:康熙,清朝皇帝爱新觉罗·玄烨的年号,从1662年至1722年,共六十一年。
授:授,授予官职或职位。
安平知县:安平知县,指担任安平县知县这一官职。
行取:行取,指官员经过考核后,由上级直接任命为其他官职。
工部主事:工部主事,指在工部担任主事这一官职,负责管理工程、土木等事务。
考选:考选,指通过考试选拔官员。
谪戍:谪戍,指因罪被贬谪到边远地区服役。
屯戍:屯戍,指在边防地区驻军防守。
释归:释归,指被赦免后返回原籍。
尚书:尚书,古代官名,是六部之一的长官,负责管理国家重要事务。
听讼:听讼,指审理诉讼案件。
吏胥:吏胥,指官府中的低级文书人员。
姻党:姻党,指因婚姻关系而结成的党派。
鄜州知州:鄜州知州,指担任鄜州知州这一官职。
内阁中书:内阁中书,指在内阁担任中书这一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累迁:累迁,指多次升迁。
举人:举人,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中的第二等级,通过乡试获得举人及第者,有资格参加会试。
开县知县:开县知县,指担任开县知县这一官职。
户部主事:户部主事,指在户部担任主事这一官职,负责财政事务。
四川道御史:四川道御史,指在四川道担任御史这一官职。
孔道:孔道,指通往重要地点的交通要道。
徭役:徭役,指古代国家强制征收的劳役。
给事中:给事中,古代官名,是皇帝身边的顾问官。
朱天保:朱天保,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诛死:诛死,指被处死。
谗人:谗人,指说人坏话的人。
彝等:彝等,指某些人,具体指代不详。
监抚:监抚,指监察和安抚。
父子之恩:父子之恩,指父子之间的亲情。
复故:复故,指恢复原状或旧职。
辩谏:辩谏,指辩解和劝谏。
故事:故事,指先例或惯例。
拳拳效忠:拳拳效忠,指忠心耿耿地效忠。
人臣之义:人臣之义,指作为臣子的道德义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七十三-评注
允,字用宾,浙江钱塘人。康熙三十九年进士,授安平知县。行取工部主事,考选山东道御史。
此段文字简要介绍了允的生平和官职经历。允是康熙年间的进士,其官职经历从知县到工部主事,再到山东道御史,体现了其在官场上的升迁轨迹。从字用宾这一字可以看出,允可能是一个注重实际、务实的官员。‘用宾’二字,既有实用之意,也有宾从之意,或许暗示他愿意为国家和百姓服务,且能够得到他人的辅助和支持。
玢,字荆襄,河南柘城人。康熙二十七年进士。自礼部郎中考选广东道御史,巡视东城。谪戍忒斯军营,运粮西藏。居塞上六年,著出塞集,备言屯戍之苦。释归,终於家。
玢的生平事迹反映了他在官场上的波折。从进士到广东道御史,再到被谪戍,最后归家,这一过程中,玢经历了从荣耀到低谷,再到回归平静的人生起伏。‘荆襄’二字,可能暗示玢具有坚韧不拔的意志,能够在逆境中坚持自己的信念。‘出塞集’一书的撰写,更是体现了他对屯戍之苦的深刻体验和对国家边防的关切。
怡,字仲友,浙江武康人。康熙二十七年进士,授长洲知县。善听讼,吏胥惮之。尚书韩菼,怡师也,其姻党系狱,以菼故请恕,怡怒杖之。选鄜州知州,行取工部主事。考选山东道御史。谪戍时,年逾六十。以原职释归。
怡的生平事迹展现了其刚正不阿的性格。‘仲友’二字,可能暗示怡是一个性格温和、友爱之人。然而,在官场中,他敢于直言,不畏权贵,甚至敢于杖责自己的姻亲,可见其正直之性。其晚年谪戍的经历,也体现了他在官场上的忠诚与坚守。
成穮,字德培,江南吴县人。康熙四十七年举人,授内阁中书。累迁兵部郎中,考选福建道御史。
成穮的生平事迹相对简单,但从中可以看出他在官场上的稳步上升。‘德培’二字,可能暗示成穮是一个注重德行的人。从内阁中书到兵部郎中,再到福建道御史,成穮的官职经历显示了他的能力和忠诚。
绍曾,字二乾,浙江山阴人。康熙二十五年举人,授开县知县。行取户部主事,授四川道御史。赴军,驻归化城,地当孔道。故事,徭役供张,取给於戍员。绍曾清介无馀资,困甚。迨释还,卒於途。
绍曾的生平事迹反映了他在官场上的困境。‘二乾’二字,可能暗示绍曾是一个清正廉洁的人。然而,由于清介无余资,他在归化城任职期间生活困苦。这一段文字也反映了当时官场中徭役负担之重,以及官员的清廉与困境。
璿,字玑亭,江南无锡人。自拔贡生授芮城知县。行取工部主事,授江南道御史,掌登闻院,巡视北城。六十年,遣戍军前。时同谪者十三人,图云、允符、成穮、璿皆死於塞外,而给事中刘堂,御史柴谦、吴镐、程镳续以言事谪,同时释还,仍为十三人,世称“十三言官”。堂,彭泽人。谦,仁和人。镐,汉阳人。镳,钱塘人。
璿的生平事迹中,‘玑亭’二字可能暗示璿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璿在官场上的经历充满了波折,从知县到工部主事,再到江南道御史,最终被谪戍。‘十三言官’这一称号,则体现了他们在官场上的忠诚和坚守。
论曰:理密亲王在储位久,未闻显有失德,而终遭废黜,圣祖手诏,若有深痛钜慝至不可言者。夫以圣祖之仁明,而不克全监抚之重,终父子之恩,谗人罔极,靡所不至,甚矣!掞力主复故,圣祖虽深罪之,固谅其无他心。劳之辨谏於初废,大臣拜杖,已非故事;朱天保争於再黜,遂以诛死,罪及其亲。一则但责其沽名,一则深疑其受指,故谴有重轻欤?彝等但坐谪戍,已为宽典,拳拳效忠,固人臣之义也。
这段文字是对理密亲王遭遇的评论。作者通过对比圣祖的仁明与理密亲王的遭遇,表达了对当时政治环境的失望和对理密亲王遭遇的同情。‘谗人罔极,靡所不至’这一句,揭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和无情。作者对理密亲王的忠诚表示赞赏,同时也对当时的政治环境表示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