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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四十一

作者: 赵尔巽(1844年-1927年),清代著名历史学家。作为清史的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史研究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赵尔巽编写的《清史稿》成为了后世研究清朝历史的重要资料。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20世纪初)。

内容简要:《清史稿》是赵尔巽根据丰富的史料和个人研究,所编纂的清朝历史书籍。书中详细记录了清朝自建立到灭亡的政治、军事、外交、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历史。全书通过对重要人物和历史事件的描述,展现了清朝的盛衰和历史进程。它对后世研究清朝历史、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是研究清朝历史的基本参考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四十一-原文

万承风 周系英 钱樾 秦瀛 李宗瀚 韩鼎晋 朱方增

万承风,字和圃,江西义宁人。乾隆四十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直上书房,侍宣宗读。六十年,典试云南。时仁宗在潜邸,赐诗宠行。累迁翰林院侍读。嘉庆三年,大考,降检讨。四年,督广东学政。琼州海寇猝发,承风以闻,命总督吉庆按治,总兵西密扬阿等以恇怯置吏议。累迁侍讲学士,任满还京,直上书房,擢詹事。督山东学政,整厉士习,扶持善类。洊擢礼部侍郎,命还京。

十二年,督学江苏。以清江浦、荷花塘河工取势太直,屡筑屡圮,奏请复旧,诏如议行。调兵部。十四年,上五旬万寿,陈请解任还京祝嘏,诏严斥,左迁内阁学士。调安徽学政。定远士子与凤阳胥役有隙,至试期辄修怨,当事者庇胥役,士益愤,承风疏请下巡抚严治胥役,置诸法。擢兵部侍郎,还京,仍直上书房,充经筵讲官。十七年,引疾归,寻卒,入祀乡贤祠。宣宗即位,追念旧学,赠礼部尚书衔,谥文恪。道光十二年,晋赠太傅,子方楙等加恩有差。

周系英,字孟才,湖南湘潭人。乾隆五十八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嘉庆十年,督四川学政。十四年,入直南书房,擢太常寺卿。寻改直上书房,授三阿哥读。上谕:“不但授读讲习诗文,当教阿哥为人居心以忠厚为本。”系英请加授资治通鉴,以知古今治乱兴衰之故,悉民间疾苦,上韪之。转光禄寺卿,督山西学政。任满回京,仍直上书房。十九年,擢兵部右侍郎,母忧去,服阕,补吏部侍郎。

二十四年,湘潭民与江西客民閧,相杀伤,巡抚吴邦庆亦籍江西,陈奏偏袒。系英询赍奏人,得事始末,於召对时面陈,乃调邦庆福建,诏以狱事畀总督察治。系英素以朴直被眷遇,邦庆初与善,约地方事有见闻必告,至是手书言其曲直;系英子汝桢亦致书在籍给事中石承藻询狱事:书并为邦庆得,先后以两书上闻。上怒系英庇乡人,部议革职,犹命以编修用。继以汝桢致书事,褫职回籍。

道光初,以四品京堂召用,历翰林院侍读学士、内阁学士。二年,迁工部侍郎,督江西学政,寻调江苏,许密摺言地方利病,人才臧否。会濒江大水,学政驻江阴,系英目击灾状,贻书督抚,留官吏素得民者治赈务,假库帑三万两购米平粜,民感之。四年,调户部左侍郎,卒於任。

钱樾,字黼棠,浙江嘉善人。乾隆三十七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典陕西乡试,督四川学政。直上书房。两典江西乡试,督广西学政,累擢少詹事。嘉庆四年,还京,仍入直。骤迁内阁学士、礼部侍郎,督江苏学政。时吴县令甄辅廷治诸生纠控罪过当,学政平恕曲徇所请,斥革生员二十五人。上闻之,解平恕任,以樾代,至则先复诸生名,仅坐首事者三人,士民称庆。

方其赴任,途中见行船有大书“内廷南府”者,因上疏劾奸吏诡讬,上累圣明,诏饬关津禁绝,严罪所司。

时南河邵坝决口,瓜、仪私枭充斥,为闾阎害,命樾密访以闻。疏陈:“黄河自豫东界至桃、宿以上,水缓沙停,致河高堤浅,所在防溃。请於霜降后鸠工疏正河,并增筑堤防,先务所急。又以私枭为患,皆由官盐价贵,民利食私,若稍平盐价,则私枭自绝。”疏入,俱报可。

寻调吏部,任满回京,调户部,兼管钱法堂事务。奏请申禁改漕折色,以清弊端。复调吏部,九年,坐失察书吏舞弊,以告病治中赵曰濂虚选运同,降内阁学士,樾上疏置辩,议革职,加恩赐编修。

十年,擢鸿胪寺少卿,督山东学政。累迁大理寺少卿、内阁学士。母忧归,服阕,引疾不出。

二十年,卒。

秦瀛,字凌沧,江苏无锡人,谕德松龄玄孙也。乾隆四十一年,以举人召试山东行在,授内阁中书,充军机章京,洊迁郎中。

五十八年,出为浙江温处道,有惠政。

嘉庆五年,擢按察使。宁、绍、台三府水灾,有司匿不报,瀛力言於巡抚,乃得赈。

调湖南,衡州岁歉,有司匿不报,方议派济陕西兵米,瀛复力言於巡抚,留米平粜。

七年,以病归。

逾两年,起授广东按察使,督郡县治盗,擒著盗梁修平、吴鰕喜置诸法。

抚琼州黎匪,严禁赌博白鸽票。

十年,迁浙江布政使,入觐,乞内用,授光禄寺卿,转太常寺卿。

疏陈广东治盗事宜,略曰:

海盗始在高、廉,近则阑入广州。

大股如郑一、乌石二、总兵宝、朱濆等,声势甚张。

内地顺德、香山、新会三县,连有肆劫,以马观、李英芳为之魁,与海盗勾结,捕急则遁入海中。

统将出海,藉词迁延,不能尽力。

黜提督孙全谋,而魏大斌即为之续。

臣愚以为剿捕之法:一曰讨军实。

水师废弛,则帑饷虚糜。

洋商、盐商捐输宽裕,经手之员尚有侵渔,遣委之将仍复骄惰,非立法痛惩,徒资耗费。

一曰树声威。

盗善侦探,非先声詟人,盗已轻我。

兵行之日,督抚宜举觞欢饮;有功而归,开辕行赏,不用命者,杀无赦。

一曰戒虚饰。

擒盗岂能皆真,一念邀功,谳多失实,偶有平反,不复深咎。

嗣后总期弋获真盗,毋纵毋枉。

至守御之法,尤宜急讲。

炮台防守口岸,口岸多而汛兵少,盗船乘间直入;巡船复少,不能御盗,且为盗资。

保甲仅属虚名,纵役讹索,反成厉政。

欲行保甲团练,先须百姓服从。

臣以为严防守必先澄清吏治,澄吏治必先固民心。

一曰清狱讼。

粤民好讼,大小案件,谕旨严饬,尚多沉搁。

殆由案之初起,迟延不办,土棍讼师,从而把持,遂至供情屡易,莫可穷究。

惟有督饬州县,有一案即清一案,务洗慵惰偏私之习。

一曰抑冗滥。

六计尚廉,近海州县有缉捕解犯之责,尤宜撙节,庶不亏仓库而累闾阎。

一令到任,幕友长随,多人坐食,势不能复为廉吏。

杂职武弁,惟利是图,稍授以权,即挟制文吏。

杂职差委过多,亦滋扰累。

一日惩蠹役。

胥役熟习地方情形,串同官亲家属,肆为民害。

广东胥役,每有暗通盗匪,收受陋规,此尤不可不严行惩创也。

三者既举而吏治澄,吏治澄而民心固,於以举行保甲团练,无不可使之民,即无不可行之法矣。

疏上,诏下疆吏采行。

迁顺天府尹。

十二年,擢刑部侍郎。

以宗室敏学狱会拟轻纵,议褫职,诏原之,左迁光禄寺卿。

历左副都御史、仓场侍郎。

诏整顿仓场,虑瀛齿衰,以二品顶戴调左副都御史。

寻授兵部侍郎,复调刑部。

瀛治狱平慎,在浙辨定海难民十二人非盗。

及海盗诬攀族人,已入告,卒更正省释。

在部治运丁盗米,讦者谓以药置米中立溢,试之不验,仁宗亲试明其枉,尤为时称。

十五年,以病解任。

道光元年,卒。

瀛工文章,与姚鼐相推重,体亦相近云。

李宗瀚,字春湖,江西临川人。

乾隆五十八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

嘉庆三年,大考二等,擢左赞善。

累迁侍讲学士,充日讲起居注官。

五年,典福建乡试,母忧归,服阕,补原官,转侍读学士。

九年,督湖南学政,历太仆寺卿、宗人府丞、左副都御史。

二十年,丁本生母忧,服阕,在籍奏请终生祖母养,允之。

道光三年,遭祖母丧。

先是礼臣建议,为父后者为生祖母终三年丧,宗瀚幸奉功令,既而部议仍改期服,宗瀚本生父秉礼已老,而有子四人,以出继不得终养。

五年,入都,召见,询家世官资甚悉。

宗瀚具陈终养始末,宣宗为之嗟叹,遂补原官。

八年,擢工部侍郎,典浙江乡试,留学政。

十一年,丁本生父忧,哀毁,扶病奔丧,卒於衢州,以衰服殓,年六十三。

宗瀚孝谨恬退,中岁以养亲居林下十年,书法尤为世重。

韩鼎晋,字树屏,四川长寿人。

乾隆六十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

嘉庆九年,改御史。

疏言天主教流传之害,请申禁以绝根株,从之。

以母老请终养,十六年,服阕,补原官。

疏陈四川积弊六事,曰:

禁科派以安闾阎,除啯匪以防积渐,查卡房以全民命,禁拐骗以警贪顽,严摊捐以养廉洁,覈戎政以归实效。

又言京师赌风大炽,多属王公大臣舆夫设局,倚势骫法,帝命指实,下诏严治。

逾日,获赌案三,大学士、步军统领禄康舆夫为之魁。

亲贵近臣,莫不悚息。

巡视山东漕务,转工科给事中、光禄寺少卿,督陕甘学政。

疏言:

榆、绥诸州县仓贮空虚,宜设法筹补,其地资蒙古粮食接济。

今腹里边外俱荒,当分别安置抚恤。

又言:

南山善后事宜,宜行坚壁清野之法。

山内流民杂处,最为奸薮,当严行保甲,使奸宄无所匿。

军中掳胁难民子女,请严禁。

南山附近及豫东并经兵燹,宜慎选牧令,以苏民气。

川北荒歉,与陕、甘毗连,盐枭啯匪多出其中,请先事豫防。

并下疆吏如所请行。

历鸿胪寺卿、通政司副使、太常寺卿、左副都御史。

二十四年,命察视近畿水灾,督黄村赈务。

督福建学政,疏言:

闽中吏治久窳,请不限资格,用廉幹吏补汀、漳、泉三郡望紧要缺,久其任以专责成。

漳、泉营伍通盗,请责提镇立予重典,勿稍袒庇。

道光六年,迁仓场侍郎,以病罢。

起补工部侍郎,京察,原品休致。

卒於家,祀乡贤祠。

朱方增,字虹舫,浙江海盐人。

嘉庆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

典云南乡试,迁国子监司业。

十八年,教匪之变,方增劾直隶总督温承惠贻误地方,黜之。

应诏陈言,论用人理财,略曰:

“近今大臣中,罕有以进贤为务者。

盖荐举之事,易於徇私,党援交结,不得不防,而大臣亦遂引嫌自避。

夫大臣避徇私之名,而忘以人事君之责,所谓因噎废食,非公忠体国者所宜有也。

至於任用之方,则无过於考言询事。

皇上博访周谘,徐为印证。

於召对时,各就所长,谕使面陈,果能洞悉原委,又当试之以事,以观其能践与否。

如或敷奏并无条理,则其人固不足用,而大臣之识见优绌,心地公私,亦可见矣。

抑臣思臣工居职,苟非阘茸龌龊者流,孰不思自效?

况蒙皇上训饬至再至三,而犹故习相仍,骤难振拔者,良有数端:

条例过繁,文案蒨屑,虽有强敏之吏,而精神疲於具文,其实关於政治民生,转致不能详覈。

一也。

差务络绎,公私赔累,身家之恤不遑,民物之怀渐恝。

二也。

讦告之风,至今益甚。

尝有以田土、斗殴细故而叩阍京控者,有司畏其挟制,不得不姑息委蛇。

虽有急公自好者,其寻常蒨屑之事,岂皆一一可达圣聪?

甚至匿名揭帖,无主名之可指。

蠹吏猾胥,奸民恶仆,求谋不遂,惩治过严,皆可造作飞语,讦及阴私。

足使任事之心,不寒而栗,委曲隐忍。

奸宄横行,大都由此。

三也。

今皇上欲整饬因循积习,臣愚以为必先除此三者之弊,庶廓然无所疑畏,而得专精实政矣。

经国之方,理财尤要。

古者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斟酌盈虚,量入为出,用能经常不匮。

今户部岁入岁出,年一汇奏。

惟中外未合为一,条绪繁赜,极难釐剔。

且凡拨解即谓之出,并未实计所用。

新旧牵溷,凌杂益甚,而出纳诸款,又因有无定之款,盈朒参差。

以故一岁之中,所出几何,覈之所入,赢馀若干,不能得其实数。

请旨敕下户部,岁入岁出,宜合中外为一。

核计赢馀总数,仍取前一二岁所赢馀,确实比较,然后审其轻重缓急。

举一切例内例外诸用款,有可裁省停缓者,酌加撙节。

庶合於古人通年制用之法,而度支充裕矣。

二十年,入直懋勤殿,编纂石渠宝笈、秘殿珠林。

寻督广西学政,累迁翰林院侍读学士。

道光四年,大考第一,擢内阁学士。

典山东乡试。

七年,督江苏学政。

十年,卒。

方增熟谙朝章典故,辑国史名臣事迹,为从政观法录,行於世。

论曰:

万承风、周系英、钱樾以侍从之臣,轺车所至,建白卓然。

秦瀛之治绩,李宗瀚之孝行,非仅以文藻称。

韩鼎晋、朱方增侃侃献纳,言有体要,皆风采著於朝列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四十一-译文

万承风,字和圃,江西义宁人。乾隆四十六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检讨官职位。直接进入上书房,侍奉宣宗阅读。六十年,负责主持云南的考试。当时仁宗还在潜邸,赐诗以示宠爱。多次升迁后成为翰林院侍读。嘉庆三年,参加大考,被降职为检讨。四年,被任命为广东学政。琼州海寇突然发动,承风上报,命令总督吉庆调查处理,总兵西密扬阿等人因为胆怯而受到官吏的议论。多次升迁后成为侍讲学士,任期结束后回到京城,再次进入上书房,晋升为詹事。负责山东学政,整顿士人习惯,扶持善良之人。后来晋升为礼部侍郎,被命令返回京城。

十二年,负责江苏学政。因为清江浦、荷花塘河工的工程过于直接,多次修建又多次倒塌,上奏请求恢复原状,皇帝下诏按照建议执行。调任兵部。十四年,庆祝皇帝五十寿辰,上奏请求解除职务返回京城祝寿,皇帝下诏严厉斥责,左迁为内阁学士。调任安徽学政。定远士子与凤阳胥役有矛盾,到考试期间就互相报复,当时的官员偏袒胥役,士人更加愤怒,承风上疏请求巡抚严格处理胥役,依法惩处。晋升为兵部侍郎,返回京城,仍然直接进入上书房,担任经筵讲官。十七年,因病辞官回家,不久去世,被追封入乡贤祠。宣宗即位后,追念旧学,追赠礼部尚书衔,谥号文恪。道光十二年,追赠太傅,儿子方楙等人得到不同程度的恩赐。

周系英,字孟才,湖南湘潭人。乾隆五十八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职位,多次升迁后成为侍讲。嘉庆十年,负责四川学政。十四年,进入直南书房,晋升为太常寺卿。不久改任直上书房,教授三阿哥读书。皇帝下谕:‘不仅教授读书讲习诗文,还应该教导阿哥为人处世以忠厚为本。’系英请求增加教授《资治通鉴》,以了解古今治乱兴衰的原因,了解民间的疾苦,皇帝同意了。转任光禄寺卿,负责山西学政。任期结束后回到京城,仍然直接进入上书房。十九年,晋升为兵部右侍郎,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后,补任吏部侍郎。

二十四年,湘潭民众与江西客民发生冲突,互相伤害,巡抚吴邦庆也籍贯江西,上奏时偏袒江西。系英询问上奏的人,得知事件的始末,在召见时当面陈述,于是调任邦庆到福建,皇帝下诏将案件交给总督察处理。系英一向以朴直受到宠爱,邦庆最初与他友善,约定地方事务有见闻必告知,到这时亲自写信说明事情的曲直;系英的儿子周汝桢也写信给在籍给事中石承藻询问案件:信都被邦庆得到,先后以两封信上报。皇帝愤怒系英庇护乡人,部议革职,但仍然命令以编修的身份使用。后来因为周汝桢写信的事情,被免职返回家乡。

道光初年,以四品京堂的身份被召回使用,历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内阁学士。二年,晋升为工部侍郎,负责江西学政,不久调任江苏,允许秘密上奏地方利弊和人才评价。遇到江边大水,学政驻扎江阴,系英亲眼目睹灾情,写信给督抚,留下得民心官吏处理赈灾事务,借用国库三万两银子购买米平价出售,民众感激。四年,调任户部左侍郎,在任上去世。

钱樾,字黼棠,浙江嘉善人。乾隆三十七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职位。负责陕西乡试,负责四川学政。直接进入上书房。两次负责江西乡试,负责广西学政,多次升迁后成为少詹事。嘉庆四年,返回京城,仍然直接进入。突然晋升为内阁学士、礼部侍郎,负责江苏学政。当时吴县令甄辅廷处理生员纠控罪过不当,学政平恕曲从所请,被革除生员资格的二十五人。皇帝听闻后,解除平恕的职务,让樾代替,到任后首先恢复诸生名籍,只处罚了首事的三人,士民都感到高兴。在他赴任途中,看到行船上有大字写着‘内廷南府’,因此上疏弹劾奸吏欺骗,损害圣明,皇帝下诏严令关津禁止,严惩相关官员。

当时南河邵坝决口,瓜、仪私枭充斥,成为民间祸害,命令樾秘密调查上报。上疏陈述:‘黄河从豫东界到桃、宿以上,水流缓慢沙子停积,导致河床高而堤防浅,容易溃堤。请在霜降后组织工程疏通河道,并加固堤防,这是当务之急。又因为私枭问题,都是由于官盐价格昂贵,民众贪图私利而食用私盐,如果稍微降低盐价,私枭自然会消失。’奏疏呈上后,都得到批准。不久调任吏部,任期结束后返回京城,调任户部,兼管钱法堂事务。上奏请求禁止改漕折色,以清除弊端。再次调任吏部,九年,因为失察书吏舞弊,被控告赵曰濂虚假选拔运同,被降职为内阁学士,樾上疏辩解,被议革职,皇帝施恩赐予编修。十年,晋升为鸿胪寺少卿,负责山东学政。多次升迁后成为大理寺少卿、内阁学士。因母亲去世回家,服丧期满后,因病不出。二十年,去世。

秦瀛,字凌沧,江苏无锡人,是谕德松龄的玄孙。乾隆四十一年,以举人的身份被召回山东行在参加考试,授予内阁中书,担任军机章京,后来晋升为郎中。五十八年,出京担任浙江温处道,有惠政。嘉庆五年,晋升为按察使。宁、绍、台三府发生水灾,官员隐瞒不报,秦瀛在巡抚面前力陈,才得到赈灾。调任湖南,衡州歉收,官员隐瞒不报,正在商议派遣陕西兵米,秦瀛再次在巡抚面前力陈,留下米平价出售。七年,因病返回。两年后,起用为广东按察使,负责郡县治理盗贼,捕获著名盗贼梁修平、吴鰕喜,依法惩处。安抚琼州黎族匪徒,严禁赌博白鸽票。

十年,被调任为浙江布政使,入朝觐见,请求在内廷任职,被授予光禄寺卿,后来又转任太常寺卿。上疏陈述广东治理盗贼的事情,大致说:‘海盗最初出现在高州、廉州,最近则偷渡进入广州。像郑一、乌石二、总兵宝、朱濆等这样的大股海盗,声势非常猖獗。内地顺德、香山、新会三县,连续发生抢劫事件,马观、李英芳是其中的首领,他们与海盗勾结,一旦被追捕就逃入海中。统领出海,找借口拖延,不能全力以赴。罢免提督孙全谋,魏大斌接替他的职位。我认为剿捕海盗的方法:一是充实军备。水师松懈,导致国库空虚。洋商、盐商捐款充足,但经手的官员仍有贪污,派遣的将领仍旧骄横懒惰,不严加惩罚,只会浪费资源。二是树立声威。海盗善于侦查,如果不先声夺人,海盗就会轻视我们。军队出发时,总督和巡抚应该举杯欢饮;有功归来,举行辕门行赏,不听命令的,杀无赦。三是戒除虚饰。捉拿海盗不可能全部真实,一旦为了邀功,判决过多就会失实,偶尔有平反的,也不再深究。以后总的目的是捕捉真正的海盗,不要放过也不要冤枉。至于防守方法,尤其应该紧急讨论。炮台防守口岸,口岸多而汛兵少,海盗船趁机直接进入;巡逻船只又少,不能抵御海盗,反而给海盗提供了便利。保甲制度只是虚有其名,纵容役使,反而成了严政。想要实行保甲团练,首先必须让百姓服从。我认为严格的防守必须先整顿吏治,整顿吏治必须先巩固民心。一是清理诉讼。广东人喜欢诉讼,大小案件,虽然有皇帝的旨意严加处理,但还有很多拖延不决。大多是因为案件一开始就拖延不办,地痞讼师从中把持,导致供词反复更改,无法追查。只有命令州县,有一件案件就处理一件,务必清除懒惰偏私的习惯。二是抑制冗员。六计尚廉,沿海州县有缉捕解犯的责任,尤其应该节省,以免亏空国库而连累百姓。三是惩治贪污。胥役熟悉地方情况,与官亲家属串通,为害百姓。广东的胥役,常常暗中与海盗勾结,收取贿赂,这尤其不能不严厉惩处。三者都实施后,吏治就会清明,吏治清明民心就会稳固,于是就可以实行保甲团练,没有什么不能让百姓做的,也没有什么不能实行的法律了。’上疏后,皇帝下诏让地方官员采纳执行。后来被调任顺天府尹。

十二年,升任刑部侍郎。因为处理宗室敏学案件时建议从轻发落,被议处撤职,皇帝下诏恢复原职,降职为光禄寺卿。历任左副都御史、仓场侍郎。皇帝下诏整顿仓场,考虑到瀛齿衰老,以二品顶戴调任左副都御史。不久后授予兵部侍郎,又调任刑部。瀛在处理案件时公平谨慎,在浙江辨明海难民十二人并非海盗。海盗诬陷族人,已经上报,最终纠正并释放。在刑部处理运丁盗米案,举报者说在米中下药,试验没有效果,仁宗亲自试验证明其冤枉,特别受到时人的称赞。十五年,因病辞职。道光元年,去世。

瀛擅长文章,与姚鼐相互推崇,文体也相近。

李宗瀚,字春湖,江西临川人。乾隆五十八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任编修。嘉庆三年,大考评为二等,升任左赞善。连续升迁至侍讲学士,担任日讲起居注官。五年,主持福建乡试,因母亲去世回家,服丧期满,恢复原职,转任侍读学士。九年,担任湖南学政,历任太仆寺卿、宗人府丞、左副都御史。二十年,因本生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在家请求终生赡养祖母,被批准。道光三年,遭遇祖母去世。之前礼部官员建议,为父亲守丧的人为生祖母守丧三年,李宗瀚有幸遵守功令,后来部议又改为守丧一年,李宗瀚本生父亲已经年老,而且有四个儿子,因为过继出去不能终养。五年,入京,被皇帝召见,详细询问家世官职。李宗瀚详细陈述了终养的过程,宣宗为他叹息,于是恢复原职。八年,升任工部侍郎,主持浙江乡试,留任学政。十一年,因本生父亲去世服丧,哀伤过度,带病奔丧,在衢州去世,以丧服入殓,享年六十三岁。

李宗瀚孝顺谨慎,中年以后因为赡养父母隐居山林十年,书法尤其受到世人的重视。

韩鼎晋,字树屏,四川长寿人。乾隆六十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任检讨。嘉庆九年,改任御史。上疏说天主教的传播造成了危害,请求加以禁止以根除其根源,皇帝同意了。因为母亲年老请求终养,十六年,服丧期满,恢复原职。上疏陈述四川积弊六事,分别是:禁止科派以安定百姓,消除盗匪以防患于未然,查封卡房以保障人民生命,禁止拐骗以警示贪婪顽劣,严格摊派以培养廉洁,审查军事以回归实际效果。又说京师赌博之风盛行,大多属于王公大臣的家仆设立赌局,依仗势力违法乱纪,皇帝命令指实,下诏严厉处理。第二天,抓获了三起赌案,大学士、步军统领禄康的家仆是其中的首恶。亲贵近臣,无不震惊。

巡视山东漕务,转任工科给事中、光禄寺少卿,督理陕甘学政。上疏说:‘榆、绥等州县仓库空虚,应该设法补充,这些地方依靠蒙古粮食接济。现在内地和边疆都发生了荒灾,应该分别安置和抚恤。’又说:‘南山的善后事宜,应该实行坚壁清野的方法。山内流民杂居,是盗贼的聚集地,应该严格实行保甲制度,让盗贼无处藏身。军队中强征难民子女,请求严禁。南山附近和豫东都遭受了战火,应该谨慎选择牧令,以恢复民气。川北荒歉,与陕、甘相连,盐枭盗匪多出自其中,请求事先预防。’并按照所请执行。历任鸿胪寺卿、通政司副使、太常寺卿、左副都御史。

二十四年,命令察视近畿水灾,督理黄村赈灾事务。督理福建学政,上疏说:‘闽中吏治长久败坏,请不限制资格,任用廉洁能干的官员补充汀、漳、泉三郡的紧要职位,长期任职以专责其事。漳、泉营伍与盗贼勾结,请求责成提镇立即实施重典,不要稍有袒护。’道光六年,升任仓场侍郎,因病辞职。重新任命为工部侍郎,京察,按照原品级退休。在家中去世,被祭祀于乡贤祠。

朱方增,字虹舫,浙江海盐人。嘉庆六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任编修。主持云南乡试,升任国子监司业。十八年,教案发生,朱方增弹劾直隶总督温承惠贻误地方,被罢免。

应诏陈言,论用人理财,略曰:‘近今大臣中,罕有以进贤为务者。盖荐举之事,易於徇私,党援交结,不得不防,而大臣亦遂引嫌自避。夫大臣避徇私之名,而忘以人事君之责,所谓因噎废食,非公忠体国者所宜有也。’

至于任用之方,则无过於考言询事。皇上博访周谘,徐为印证。於召对时,各就所长,谕使面陈,果能洞悉原委,又当试之以事,以观其能践与否。如或敷奏并无条理,则其人固不足用,而大臣之识见优绌,心地公私,亦可见矣。

抑臣思臣工居职,苟非阘茸龌龊者流,孰不思自效?况蒙皇上训饬至再至三,而犹故习相仍,骤难振拔者,良有数端:条例过繁,文案蒨屑,虽有强敏之吏,而精神疲於具文,其实关於政治民生,转致不能详覈。

一也。差务络绎,公私赔累,身家之恤不遑,民物之怀渐恝。

二也。讦告之风,至今益甚。尝有以田土、斗殴细故而叩阍京控者,有司畏其挟制,不得不姑息委蛇。

虽有急公自好者,其寻常蒨屑之事,岂皆一一可达圣聪?甚至匿名揭帖,无主名之可指。

蠹吏猾胥,奸民恶仆,求谋不遂,惩治过严,皆可造作飞语,讦及阴私。

足使任事之心,不寒而栗,委曲隐忍。

奸宄横行,大都由此。

今皇上欲整饬因循积习,臣愚以为必先除此三者之弊,庶廓然无所疑畏,而得专精实政矣。

经国之方,理财尤要。

古者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斟酌盈虚,量入为出,用能经常不匮。

今户部岁入岁出,年一汇奏。

惟中外未合为一,条绪繁赜,极难釐剔。

且凡拨解即谓之出,并未实计所用。

新旧牵溷,凌杂益甚,而出纳诸款,又因有无定之款,盈朒参差。

以故一岁之中,所出几何,覈之所入,赢馀若干,不能得其实数。

请旨敕下户部,岁入岁出,宜合中外为一。

核计赢馀总数,仍取前一二岁所赢馀,确实比较,然后审其轻重缓急。

举一切例内例外诸用款,有可裁省停缓者,酌加撙节。

庶合於古人通年制用之法,而度支充裕矣。

二十年,入直懋勤殿,编纂石渠宝笈、秘殿珠林。

寻督广西学政,累迁翰林院侍读学士。

道光四年,大考第一,擢内阁学士。

典山东乡试。

七年,督江苏学政。

十年,卒。

方增熟谙朝章典故,辑国史名臣事迹,为从政观法录,行於世。

论曰:万承风、周系英、钱樾以侍从之臣,轺车所至,建白卓然。

秦瀛之治绩,李宗瀚之孝行,非仅以文藻称。

韩鼎晋、朱方增侃侃献纳,言有体要,皆风采著於朝列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四十一-注解

万承风:万承风,字和圃,江西义宁人。乾隆四十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直上书房,侍宣宗读。六十年,典试云南。时仁宗在潜邸,赐诗宠行。累迁翰林院侍读。嘉庆三年,大考,降检讨。四年,督广东学政。琼州海寇猝发,承风以闻,命总督吉庆按治,总兵西密扬阿等以恇怯置吏议。累迁侍讲学士,任满还京,直上书房,擢詹事。督山东学政,整厉士习,扶持善类。洊擢礼部侍郎,命还京。

周系英:周系英,字孟才,湖南湘潭人。乾隆五十八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嘉庆十年,督四川学政。十四年,入直南书房,擢太常寺卿。寻改直上书房,授三阿哥读。上谕:“不但授读讲习诗文,当教阿哥为人居心以忠厚为本。”系英请加授资治通鉴,以知古今治乱兴衰之故,悉民间疾苦,上韪之。转光禄寺卿,督山西学政。任满回京,仍直上书房。十九年,擢兵部右侍郎,母忧去,服阕,补吏部侍郎。

钱樾:钱樾,字黼棠,浙江嘉善人。乾隆三十七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典陕西乡试,督四川学政。直上书房。两典江西乡试,督广西学政,累擢少詹事。嘉庆四年,还京,仍入直。骤迁内阁学士、礼部侍郎,督江苏学政。时吴县令甄辅廷治诸生纠控罪过当,学政平恕曲徇所请,斥革生员二十五人。上闻之,解平恕任,以樾代,至则先复诸生名,仅坐首事者三人,士民称庆。

秦瀛:秦瀛,字凌沧,江苏无锡人,谕德松龄玄孙也。乾隆四十一年,以举人召试山东行在,授内阁中书,充军机章京,洊迁郎中。五十八年,出为浙江温处道,有惠政。

乾隆:乾隆(1736年-1795年),清朝皇帝爱新觉罗·弘历的年号,历时六十年,是中国历史上使用时间最长的年号之一。

嘉庆:嘉庆(1796年-1820年),清朝皇帝爱新觉罗·颙琰的年号,历时二十五年。

道光:道光(1821年-1850年),清朝皇帝爱新觉罗·旻宁的年号,历时三十年。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考试者可成为进士,是科举考试的最高级别。

庶吉士:庶吉士是明清两代科举考试中的一种,通过会试的考生中选出的优秀者。

检讨: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职位,是翰林院中的低级官员。

翰林院:古代官署,负责文学和学术。

侍读:翰林院中的官员,负责辅导皇帝学习。

典试:负责主持科举考试的官员。

督学:负责监督地方教育的官员。

学政:古代官职,负责地方教育。

内阁学士:古代官职,属于内阁成员。

兵部:明清时期,负责军事事务的部门。

户部:明清时期,负责财政事务的部门。

礼部:明清时期,负责礼仪、教育等事务的部门。

工部:明清时期,负责工程建设、水利等事务的部门。

光禄寺卿:光禄寺卿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膳食、宴席等事务。

按察使:明清时期,地方行政官员,负责司法、监察等事务。

郎中:明清时期,官职,为中级官员。

道:明清时期,地方行政区划单位。

赈:赈灾,指用财物救济灾民。

巡抚:明清时期,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省的行政、军事等事务。

私枭:私自贩卖私盐的人。

狱事:监狱事务。

京堂:明清时期,中央官署的高级官员。

运同:明清时期,官职,为中级官员。

中赵曰濂:赵曰濂,人名。

鸿胪寺:明清时期,负责外交、礼仪等事务的部门。

大理寺:明清时期,负责司法审判的部门。

浙江布政使:布政使是明代及清代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一省的财政、户籍、徭役等事务,浙江布政使即负责浙江省的这些事务。

入觐:入觐是指官员到京城觐见皇帝,表示忠诚和汇报工作。

太常寺卿:太常寺卿是古代官职,负责祭祀、礼仪等事务。

海盗:海盗是指在海上的盗贼,通常指那些在海上抢劫船只和财物的犯罪分子。

郑一、乌石二、总兵宝、朱濆:这些是海盗的姓名或绰号,指当时在广东沿海活动的一些海盗头目。

统将:统将是指军队的统帅,这里指负责剿捕海盗的将领。

提督:提督是清朝地方军事的最高指挥官,负责一个省或数个府的军事事务。

疏陈:疏陈是指向上级官员或皇帝上书陈述意见或请求。

帑饷:帑饷是指国家财政的储备金,这里指军队的军费。

洋商、盐商:洋商是指与外国进行贸易的商人,盐商是指专门经营盐业的商人。

保甲:保甲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治安组织,由若干户组成,负责维护地方治安。

幕友长随:幕友是指官员的私人顾问,长随是指官员的随从。

胥役:胥役是指地方官府的差役,负责执行官府的命令。

六计:六计是指古代官员考核的六个方面,包括德、才、功、勤、慎、廉。

缉捕解犯:缉捕解犯是指捕捉和押送犯人。

杂职武弁:杂职武弁是指担任各种不同职务的武官。

瀛齿:瀛齿是指官员的品级,这里指二品。

兵部侍郎:兵部侍郎是兵部的副长官,负责军事事务。

刑部侍郎:刑部侍郎是刑部的副长官,负责司法事务。

海难民:海难民是指因海难而流离失所的人。

讦者:讦者是指揭发他人罪行的人。

仁宗:仁宗是清朝的皇帝,即嘉庆帝。

功令:功令是指国家的法律和命令。

宗室:宗室是指皇室宗亲。

丁忧:丁忧是指因直系亲属去世而守丧。

籍:籍是指户籍,这里指官员的籍贯。

典:典是指主持,这里指主持考试。

乡试:乡试是明清两代科举考试中的一种,考试地点在各省的省会,通过乡试的考生可以参加会试。

编修:编修是明清两代官职,负责编纂史书。

日讲起居注官:日讲起居注官是明清两代的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日常言行。

侍讲学士:侍讲学士是明清两代的官职,负责为皇帝讲学。

太仆寺卿:太仆寺卿是明清两代的官职,负责宫廷的马政。

宗人府丞:宗人府丞是明清两代的官职,负责管理皇室宗族事务。

左副都御史:左副都御史是明清两代的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丁本生母忧:丁本生母忧是指因母亲去世而守丧。

终养:终养是指因直系亲属去世而守丧。

鸿胪寺卿:鸿胪寺卿是明清两代的官职,负责接待外国使节。

通政司副使:通政司副使是明清两代的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教匪:教匪是指因宗教信仰而组织起来的盗匪。

温承惠:温承惠是当时的一位官员,因处理不当被劾。

禄康:禄康是当时的一位官员,因赌博案被查处。

应诏陈言:指臣子对皇帝的诏令做出回应,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用人理财:指选拔和使用人才以及管理财政。

进贤:推荐贤能的人。

徇私:为了私利而做出不公平的行为。

党援交结:结党营私,互相支持。

引嫌自避:为了避免嫌疑而回避。

因噎废食:比喻因为怕出问题而不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考言询事:考察言论和实际工作。

博访周谘:广泛地访问和咨询。

召对:皇帝召见臣子进行询问。

洞悉原委:深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敷奏:陈述、报告。

条理:条目和顺序。

阘茸龌龊:形容人品质低劣,不端正。

训饬:教导和告诫。

故习相仍:旧习惯依然存在。

振拔:振奋起来,改变。

条例过繁:法律条例过于繁琐。

文案蒨屑:文书工作繁杂。

具文:形式上的文字,没有实际内容。

差务络绎:公务繁忙,连续不断。

赔累:亏损和劳累。

讦告之风:揭发告发的不良风气。

挟制:利用某种手段控制或威胁。

委蛇:拖延,不积极处理。

蠹吏猾胥:贪污腐败的官吏。

恶仆:品行不端的仆人。

飞语:传播谣言。

阴私:秘密的事情。

任事之心:担任职务的意愿。

委曲隐忍:曲意忍受。

奸宄横行:坏人横行无忌。

整饬:整顿,治理。

因循积习:沿袭下来的旧习惯。

条例:法律条文。

核计:核算。

赢馀:盈余。

度支:财政支出。

懋勤殿:皇帝的宫殿。

石渠宝笈:古代秘籍。

秘殿珠林:古代秘籍。

侍读学士: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文学和学术。

典山东乡试:主持山东的乡试。

督江苏学政:监督江苏的学政。

国史:国家的历史。

名臣:著名的大臣。

事迹:事迹和成就。

观法录:供人参考的记录。

侍从之臣:皇帝的随从官员。

轺车:古代高级官员的车。

建白:提出建议。

卓然:卓越出众。

文藻:文采,文学才能。

风采:风度,气质。

朝列:朝廷的官员名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四十一-评注

应诏陈言,论用人理财,略曰:‘近今大臣中,罕有以进贤为务者。’此句开篇点题,指出当时大臣们多不重视荐举贤能,反映了作者对当时政治现状的失望和批评。

‘盖荐举之事,易於徇私,党援交结,不得不防,而大臣亦遂引嫌自避。’此句分析了荐举贤能难以实行的原因,即徇私舞弊和党派斗争,体现了作者对当时政治腐败的深刻认识。

‘夫大臣避徇私之名,而忘以人事君之责,所谓因噎废食,非公忠体国者所宜有也。’此句进一步批评了大臣们因避嫌而忽视职责,指出这种做法是不符合公忠体国的。

‘至於任用之方,则无过於考言询事。’此句提出了选拔人才的正确方法,即考察言论和询问事实,体现了作者对选拔人才的严谨态度。

‘皇上博访周谘,徐为印证。’此句赞扬了皇帝的用人之道,即广泛咨询,慎重考察,体现了作者对皇帝的信任。

‘於召对时,各就所长,谕使面陈,果能洞悉原委,又当试之以事,以观其能践与否。’此句详细描述了选拔人才的程序,即根据才能进行面试和实际考察,体现了作者对选拔人才过程的重视。

‘如或敷奏并无条理,则其人固不足用,而大臣之识见优绌,心地公私,亦可见矣。’此句强调了选拔人才的标准,即条理清晰,同时也能反映出大臣的见识和心地。

‘抑臣思臣工居职,苟非阘茸龌龊者流,孰不思自效?’此句表达了作者对臣子的期望,即只要不是品行不端的人,都会努力为国家效力。

‘况蒙皇上训饬至再至三,而犹故习相仍,骤难振拔者,良有数端:条例过繁,文案蒨屑,虽有强敏之吏,而精神疲於具文,其实关於政治民生,转致不能详覈。’此句分析了当时政治腐败的原因,即条例繁琐,文案冗杂,导致官员精神疲惫,无法深入了解民生。

‘一也。差务络绎,公私赔累,身家之恤不遑,民物之怀渐恝。’此句进一步阐述了腐败的原因,即官员忙于应付各种事务,无暇顾及民生。

‘二也。讦告之风,至今益甚。’此句指出了当时社会风气败坏,告密之风盛行。

‘尝有以田土、斗殴细故而叩阍京控者,有司畏其挟制,不得不姑息委蛇。’此句描述了告密之风对官员的影响,使得官员不得不姑息迁就。

‘虽有急公自好者,其寻常蒨屑之事,岂皆一一可达圣聪?’此句表达了作者对皇帝的信任,认为皇帝能够明辨是非。

‘甚至匿名揭帖,无主名之可指。蠹吏猾胥,奸民恶仆,求谋不遂,惩治过严,皆可造作飞语,讦及阴私。’此句进一步揭示了告密之风背后的腐败现象。

‘足使任事之心,不寒而栗,委曲隐忍。’此句表达了作者对当时政治环境的担忧,认为这种环境使得官员不敢担当。

‘奸宄横行,大都由此。’此句指出了腐败现象的严重后果。

‘今皇上欲整饬因循积习,臣愚以为必先除此三者之弊,庶廓然无所疑畏,而得专精实政矣。’此句提出了整治腐败的建议,即先解决三个问题,使官员能够专心致志地处理政务。

‘经国之方,理财尤要。’此句强调了理财在治国中的重要性。

‘古者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斟酌盈虚,量入为出,用能经常不匮。’此句回顾了古代的理财制度,即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预算,确保国家财政稳定。

‘今户部岁入岁出,年一汇奏。惟中外未合为一,条绪繁赜,极难釐剔。’此句指出了当时财政管理的问题,即条目繁多,难以梳理。

‘且凡拨解即谓之出,并未实计所用。新旧牵溷,凌杂益甚,而出纳诸款,又因有无定之款,盈朒参差。’此句进一步阐述了财政管理的问题,即收支不清,难以核实。

‘以故一岁之中,所出几何,覈之所入,赢馀若干,不能得其实数。’此句指出了财政管理的不透明性。

‘请旨敕下户部,岁入岁出,宜合中外为一。核计赢馀总数,仍取前一二岁所赢馀,确实比较,然后审其轻重缓急,举一切例内例外诸用款,有可裁省停缓者,酌加撙节。’此句提出了改进财政管理的建议,即统一收支,核实盈余,根据轻重缓急进行预算。

‘庶合於古人通年制用之法,而度支充裕矣。’此句表达了作者对改进财政管理的期望,即恢复古代的理财制度,确保国家财政充裕。

‘二十年,入直懋勤殿,编纂石渠宝笈、秘殿珠林。’此句描述了作者在朝廷中的经历,即编纂重要文献。

‘寻督广西学政,累迁翰林院侍读学士。’此句描述了作者在官场上的晋升过程。

‘道光四年,大考第一,擢内阁学士。’此句描述了作者在学术上的成就,即在大考中名列第一,晋升为内阁学士。

‘典山东乡试。七年,督江苏学政。’此句描述了作者在地方上的任职经历。

‘十年,卒。’此句描述了作者的一生。

‘方增熟谙朝章典故,辑国史名臣事迹,为从政观法录,行於世。’此句总结了作者的一生,即精通朝章典故,编纂国史,为后人提供了从政的借鉴。

‘论曰:万承风、周系英、钱樾以侍从之臣,轺车所至,建白卓然。’此句对万承风、周系英、钱樾等人的评价,认为他们作为侍从之臣,能够提出卓越的建议。

‘秦瀛之治绩,李宗瀚之孝行,非仅以文藻称。’此句对秦瀛、李宗瀚的评价,认为他们不仅文采出众,还有卓越的政绩和孝行。

‘韩鼎晋、朱方增侃侃献纳,言有体要,皆风采著於朝列矣。’此句对韩鼎晋、朱方增的评价,认为他们敢于直言,言辞有据,风采在朝中著称。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清史稿-列传-卷一百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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