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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六

作者: 李延寿(约公元541年-约约595年),南朝宋的历史学家,他的《南史》记录了南朝时期的历史,是中国古代史书中的一部重要作品。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南史》是李延寿编撰的一部关于南朝(包括刘宋、南齐、南梁和南陈)历史的史书。全书分为本纪、列传等多个部分,详细记录了南朝各个朝代的政权更迭、政治斗争、军事事件、文化成就以及重要人物的传记。书中不仅反映了南朝的政治风云,还展现了南朝时期的社会面貌和文化氛围。作为一部重要的历史书籍,《南史》为后人提供了研究南朝历史、文化、政治等领域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六-原文

袁湛(弟豹 豹子淑 淑兄子顗 顗从弟粲 顗弟子彖 彖从弟昂马仙琕昂子君正 君正子枢宪 君正弟敬 泌)

袁湛,字士深,陈郡阳夏人也。

祖耽,晋历阳太守,父质,琅邪内史,并知名。

湛少与弟豹并为从外祖谢安所知,安以其兄子玄女妻湛。

宋武帝起兵,以为镇军谘议参军。

以从征功,封晋宁县五等男。

义熙十二年,为尚书右仆射。

武帝北伐,湛兼太尉,与兼司空尚书范泰奉九命礼物拜授武帝,帝冲让。

湛等随军至洛阳,住柏谷坞。

泰议受使未毕,不拜晋帝诸陵,湛独至五陵展敬,时人美之。

初,陈郡谢重,王胡之外孙也,于诸舅敬礼多阙。

重子绚,湛之甥也,尝于公坐慢湛,湛正色谓曰:‘汝便是两世无渭阳情。’

绚有愧色。

十四年,卒,赠左光禄大夫。

文帝即位,以后父赠侍中,以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敬公。

大明三年,孝武幸籍田,经湛墓,遣使致祭,增守墓五户。

子淳,淳子植,并早卒。

湛弟豹,字士蔚,好学博闻,善谈雅俗。

每商较古今,兼以诵咏,听者忘疲。

为御史中丞时,鄱阳县侯孟怀玉上母檀拜国太夫人,有司奏许。

豹以妇人从夫爵,怀玉父大司农绰见居列卿,妻不宜从子。

奏免尚书右仆射刘柳等官,诏并赎论。

后为丹阳尹,太尉长史。

义熙九年,卒官。

以参伐蜀谋,追封南昌县五等子。

子淑。

淑,字阳源,少有风气,年数岁,伯父湛谓人曰:‘此非凡儿。’

至十余岁,为姑夫王弘所赏,博涉多通,不为章句学。

文采遒艳,从横有才辩。

彭城王义康命为司徒祭酒。

义康不好文学,虽外相礼接,意好甚疏。

从母兄刘湛欲其附己,而淑不为改意,由是大相乖失。

淑乃赋诗曰:‘种兰忌当门,怀璧莫向楚。楚少别玉人,门非植兰所。’

寻以久疾免官。

元嘉二十六年,累迁尚书吏部郎。

其秋大举北侵,从容曰:‘今当席卷赵、魏,检玉岱宗,愿上《封禅书》一篇。’

文帝曰:‘盛德之事,我何足以当之。’

出为始兴王浚征北长史、南东海太守。

淑始到府,浚引见谓曰:‘不意舅遂垂屈佐?’

淑答曰:‘朝廷遣下官,本以光公府望也。’

还为御史中丞。

时魏军南伐至瓜步,文帝使百官议防御之术,淑上议,其言甚诞。

淑喜夸,每为时人所嘲。

始兴王浚尝送钱三万饷淑,一宿复遣人追取,谓为使人谬误,欲以戏淑。

淑与浚书曰:‘闻之前志曰,‘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义士犹或非之’。况密迩旬次,何其裒益之亟也!窃恐二三诸侯,有以观大国之政。’

迁太子左卫率。

元凶将为逆,其夜淑在直,呼淑及萧斌等,流涕告以‘明旦当行大事,望相与戮力’。

淑、斌并曰:‘自古无此,愿加善思。’

劭怒,斌惧曰:‘谨奉令。’

淑叱之曰:‘卿便谓殿下真有是邪?殿下幼时尝患风,或是疾动耳。’

劭愈怒,因问曰:‘事当克不?’

淑曰:‘居不疑之地,何患不克?但既克之后,为天地所不容,大祸亦旋至耳。’

劭左右引淑衣曰:‘此是何事,而可言罢。’

劭因起,赐淑等裤褶,又就主衣取锦,裁三尺为一段,又中裂之,分斌与淑及左右,使以缚袴褶。

淑出还省,绕床至四更乃寝。

劭将出,已与萧斌同载,呼淑甚急,淑眠终不起。

劭停车奉化门,催之相续。

徐起至车后,劭使登车,辞不上。

劭命左右杀之于奉化门外槐树下。

劭即位,追赠太常。

孝武即位,赠侍中、太尉,谥曰忠宪公。

又诏淑及徐湛之、江湛、王僧绰、卜天兴四家长给禀。

淑文集传于世。

诸子并早卒。

兄洵,吴郡太守,谥曰贞。

洵子顗。

顗,字国章,初为豫州主簿,累迁晋陵太守,袭南昌县五等子。

大明末,拜侍中,领前军将军。

时新安王子鸾以母嬖有盛宠,太子在东宫多过,上微有废太子立子鸾之意,从容言之。

顗盛称太子好学,有日新之美。

帝怒,振衣而入,顗亦厉色而出。

左丞徐爰言于帝,请宥之,帝意解。

后帝又以沈庆之才用不多,言论颇相嗤毁,顗又陈庆之忠勤有干略,堪当重任。

由是前废帝深感顗,庆之亦怀其德。

景和元年诛群公,欲引进顗,任以朝政,迁为吏部尚书,封新淦县子。

俄而意趣乖异,宠待顿衰,始令顗与沈庆之、徐爰参知选事;寻复反以为罪,使有司纠奏,坐白衣领职。

从幸湖熟,往反数日不被命,顗虑祸求出,乃除建安王休仁安西长史。

休仁不行,即以顗为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

顗舅蔡兴宗谓曰:‘襄阳星恶,岂可冒邪?’

顗曰:‘白刃交前,不救流矢。今日之行,本愿生出彪口。且天道辽远,何必皆验?如其有征,当修德以禳之。’

于是狼狈上路,恒虑见追。

后至寻阳,曰:‘今知免矣。’

与邓琬款狎过常,每清闲必尽日穷夜。

顗与琬人地本殊,众知其有异志矣。

及至襄阳,使刘胡缮修兵械,会明帝定大事,进顗号右将军。

遣荆州典签邵宰乘驿还江陵,道由襄阳。

顗反意已定,而粮仗未足,欲且奉表于明帝。

顗子秘书丞戬曰:‘一奉表疏,便为彼臣,以臣伐君,于义不可。’

顗从之。

顗诈云被太皇太后令,使其起兵。

便建牙驰檄,奉劝晋安王子勋即大位,与琬书使勿解甲。

子勋即位,进顗号安北将军,加尚书左仆射。

顗本无将略,在军中未尝戎服,语不及战阵,唯赋诗谈议而已,不能抚接诸将。

刘胡每论事,酬对甚简,由此大失人情,胡常切齿恚恨。

胡以南运未至,军士匮乏,就顗换襄阳之资。

顗答曰:‘都下两宅未成,方应经理,不可损彻。’

又信往来之言,言都下米贵,斗至数百,以为不劳攻伐,行自离散,于是拥甲以待之。

明帝使顗旧门生徐硕奉手诏譬顗曰:‘卿未经为臣,今追踪窦融,犹未晚也。’

及刘胡叛走不告顗,顗至夜方知,大怒,骂曰:‘今年为小子所误。’

呼取飞燕,谓其众曰:‘我当自出追之。’

因又遁走。

至鹊头,与戍主薛伯珍及其所领数千,步取青林,欲向寻阳。

夜止山间宿,杀马劳将士。

顗顾伯珍曰:‘我举八州以谋王室,未一战而散,岂非天邪?非不能死,岂欲草间求活,望一至寻阳,谢罪主上,然后自刎耳。’

因慷慨叱左右索节,无复应者。

及旦,伯珍请求间言,乃斩顗首诣钱溪马军主襄阳俞湛之降。

湛之因斩伯珍并送首以为己功。

明帝忿顗违叛,流尸于江,弟子彖收瘗于石头后冈。

后废帝即位,方得改葬。

顗子戬、昂。

戬为黄门侍郎,戍盆城。

寻阳败,伏诛。

粲,字景倩,洵弟子也。

父濯,扬州秀才,早卒。

粲幼孤,祖哀之,名之曰愍孙。

伯叔并当世荣显,而愍孙饥寒不足。

母琅邪王氏,太尉长史诞之女也。

躬事绩纺,以供朝夕。

愍孙少好学,有清才。

随伯父洵为吴郡,拥弊衣读书,足不逾户。

其从兄顗出游,要愍孙,愍孙辄称疾不动。

叔父淑雅重之,语子弟曰:‘我门不乏贤,愍孙必当复三公。’

或有欲与顗婚,顗父洵曰:‘顗不堪,政可与愍孙婚耳。’

愍孙在坐,流涕起出。

早以操行见知,宋孝武即位,稍迁尚书吏部郎,太子右卫率,侍中。

孝建元年,文帝讳日,群臣并于中兴寺八关斋,中食竟,愍孙别与黄门郎张淹更进鱼肉食。

尚书令何尚之奉法素谨,密以白孝武,孝武使御史中丞王谦之纠奏,并免官。

大明元年,复为侍中,领射声校尉,封兴平县子。

三年,坐纳山阴人丁承文货,举为会稽郡孝廉,免官。

五年,为左卫将军,加给事中。

七年,转吏部尚书,左卫如故。

其年,皇太子冠,上临宴东宫,与颜师伯、柳元景、沈庆之等并摴蒱,愍孙劝师伯酒,师伯不饮,愍孙因相裁辱曰:‘不能与佞人周旋。’

师伯见宠于上,上常嫌愍孙以寒素陵之,因此发怒曰:‘袁濯儿不逢朕,员外郎未可得也,而敢以寒士遇物!’

将手刃之,命引下席。

愍孙色不变,沈、柳并起谢,久之得释。

出为海陵太守。

废帝即位,愍孙在郡,梦日堕其胸上,因惊。

寻被征管机密,历吏部尚书,侍中,骁卫将军。

愍孙峻于仪范,废帝倮之迫使走,愍孙雅步如常,顾而言曰:‘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明帝泰初元年,为司徒左长史、南东海太守。

愍孙清整有风操,自遇甚高,尝著《妙德先生传》以续嵇康《高士传》,后以自况曰:‘有妙德先生,陈国人也。气志深虚,姿神清映,性孝履顺,栖冲业简,有舜之遗风。先生幼夙多疾,性疏懒,无所营尚。然九流百氏之言,雕龙谈天之艺,皆泛识其大归,而不以成名。家贫尝仕,非其好也。混其声迹,晦其心用,席门常掩,三迳裁通。虽扬子寂寞,严叟沉冥,不是过也。修道遂志,终无得而称焉。’

又尝谓周旋人曰:‘昔有一国,国中一水,号曰狂泉,国人饮此水无不狂,唯国君穿井而汲,独得无恙。国人既并狂,反谓国主之不狂为狂,于是聚谋共执国主,疗其狂疾。水艾针药,莫不必具,国主不任其苦,于是到泉所酌水饮之,饮毕便狂,君臣大小其狂若一,众乃欢然。我既不狂,难以独立,比亦欲试饮此水矣。’

幼慕荀奉倩为人,孝武时求改名粲,不许;至明帝立,乃请改为粲,字景倩。

其外孙王筠又云:‘明帝多忌讳,反语袁愍为‘殒门’,帝意恶之,乃令改焉。’

二年,迁领军将军,仗士三十人入六门。

其年,徙中书令,领太子詹事。

三年,转尚书仆射,寻领吏部。

五年,加中书令,又领丹阳尹。

粲负才尚气,爱好虚远,虽位任隆重,不以事务经怀。

独步园林,诗酒自适。

家居负郭,每杖策逍遥,当其意得,悠然忘反。

郡南一家颇有竹石,粲率尔步往,亦不通主人,直造竹所,啸咏自得。

主人出,语笑款然。

俄而车骑羽仪并至门,方知是袁尹。

又尝步屟白杨郊野间,道遇一士大夫,便呼与酣饮,明日此人谓被知顾,到门求进。

粲曰:‘昨饮酒无偶,聊相要耳。’

竟不与相见。

尝作五言诗,言‘访迹虽中宇,循寄乃沧洲’。

盖其志也。

七年,为尚书令。

初,粲忤于孝武,其母候乘舆出,负塼叩头流血,塼碎伤目。

自此后,粲与人语,有误道眇目者,辄涕泣弥日。

尝疾,母忧念,昼寝,梦见父容色如平生,与母语曰:‘愍孙无忧,将为国家器,不患沉没。但恐富贵,终当倾灭耳。’

母未尝言及。

粲贵重,恒惧倾灭,乃以告之,粲故自挹损。

明帝临崩,粲与褚彦回、刘勔并受顾命,加班剑二十人,给鼓吹一部。

后废帝即位,加兵五百人。

元徽元年,丁母忧,葬竟,摄令亲职,加卫将军,不受。

性至孝,居丧毁甚,祖日及祥,诏卫军断客。

二年,桂阳王休范为逆,粲扶曳入殿,诏加兵自随,府置佐吏。

时兵难危急,贼已至南掖门,诸将意沮,咸莫能奋。

粲慷慨谓诸将帅曰:‘寇贼已逼,而众情离阻,孤子受先帝顾托,本以死报,今日当与诸护军同死社稷。’

因命左右被马,辞色哀壮。

于是陈显达等感激出战,贼即平殄。

事宁,授中书监,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领司徒。

以扬州解为府,固不肯移。

三年,徙尚书令,卫军、开府如故,并固辞,服终乃受命。

加侍中,进爵为侯,又不受。

时粲与齐高帝、褚彦回、刘彦节递日入直,平决万机。

粲闲默寡言,不肯当事,主书每往谘决,或高咏对之。

时立一意,则众莫能改。

素寡往来,门无杂宾,闲居高卧,一无所接。

谈客文士,所见不过一两人。

顺帝即位,迁中书监,司徒、侍中如故。

齐高帝既居东府,故使粲镇石头。

粲素静退,每有朝命,逼切不得已,然后方就。

及诏移石头,即便顺旨。

有周旋人解望气,谓粲曰:‘石头气甚凶,往必有祸。’

粲不答。

又给油络通幰车,仗士五十人入殿。

时齐高帝方革命,粲自以身受顾托,不欲事二姓,密有异图。

刘彦节宋氏宗室,前湘州刺史王蕴太后兄子,素好武事,并虑不见容于齐高帝,皆与粲结,诸将帅黄回、任候伯、孙昙瓘、王宜兴、彭文之、卜伯兴等并与粲合。

升明元年,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反,齐高帝自诣粲,粲称疾不见。

粲宗人袁达以为不宜示异同。

粲曰:‘彼若劫我入台,便无辞以拒,一如此,不复得出矣。’

时齐高帝入屯朝堂,彦节从父弟领军将军韫入直门下省,卜伯兴为直阁,黄回诸将皆率军出新亭。

粲克日谋矫太后令,使韫、伯兴率宿卫兵攻齐高帝于朝堂,回率军来应,彦节、候伯等并赴石头。

事泄。

先是,齐高帝遣将薛深、苏烈、王天生等领兵戍石头,云以助粲,实御之也。

又令腹心王敬则为直阁,与伯兴共总禁兵。

王蕴闻彦节已奔,叹曰:‘今年事败矣。’

乃狼狈率部曲向石头,薛深等据门射之。

蕴谓粲已败,乃便散走。

齐高帝以报敬则,敬则诛韫并伯兴,又遣军主戴僧静向石头助薛深自仓门入。

时粲与彦节等列兵登东门,僧静分兵攻府西门,彦节与儿逾城出。

粲还坐,列烛自照,谓其子最曰:‘本知一木不能止大厦之崩,但以名义至此耳。’

僧静挺身暗往,奋刀直前欲斩之。

子最觉有异,大叫抱父乞先死。

兵士人人莫不陨涕。

粲曰:‘我不失忠臣,汝不失孝子。’

仍求笔作启云:‘臣义奉大宋,策名两毕,今便归魂坟垅,永就山丘。’

僧静乃并斩之。

初,粲大明中与萧惠开、周朗同车行,逢大<舟行>开驻车,惠开自照镜曰:‘无年可仕。’

朗执镜长久曰:‘视死如归。’

粲最后曰:‘当至三公而不终。’

至是如言。

最,字文高,时年十七,既父子俱殒,左右分散,任候伯等其夜并自新亭赴石头,其后皆诛。

粲小儿数岁,乳母将投粲门生狄灵庆。

灵庆曰:‘吾闻出郎君者有厚赏,今袁氏已灭,汝匿之尚谁为乎?’

遂抱以首。

乳母号泣呼天曰:‘公昔于汝有恩,故冒难归汝,奈何欲杀郎君以求小利?若天地鬼神有知,我见汝灭门。’

此儿死后,灵庆常见儿骑大<宁毛>狗戏如平常。

经年余,斗场忽见一狗走入其家,遇灵庆于庭噬杀之,少时妻子皆没。

此狗即袁郎所常骑者也。

齐永明元年,武帝诏曰:‘袁粲、刘彦节并与先朝同奖宋室,沈攸之于景和之世特有乃心,虽末节不终,而始诚可录。岁月弥往,宜沾优隆。’

于是并命改葬。

粲省事莫嗣祖,粲常所委信,与刘彦节等宣密谋。

至是齐高帝问曰:‘汝知袁粲谋逆,何不启?’

嗣祖曰:‘小人无识,曲蒙袁公厚恩,实不仰负,今日就死分甘。官若赐性命,亦不忍背粲而独生也。’

戴僧静劝杀之。

帝曰:‘彼各为其主。’

遂赦焉,用为省事。

历朝所赏。

梁豫章王直新出阁,中旨用嗣祖为师。

彖,字伟才,顗弟觊之子也。

觊好学美才,早有清誉,仕宋位武陵内史。

彖少有风气,善属文及谈玄,举秀才,历诸王府参军,不就。

觊临终与兄顗书曰:‘史公才识可喜,足慰先基矣。’

史公,彖小字也。

及顗见诛,宋明帝投尸江中,不许敛葬。

彖与旧奴一人,微服求尸,四十余日乃得,密瘗石头后冈,身自负土。

怀其文集,未尝离身。

明帝崩后,乃改葬顗。

从叔司徒粲、祖舅征西将军蔡兴宗并器之。

仕宋为齐高帝太傅相国主簿,秘书丞。

仕齐为中书郎,兼太子中庶子。

又以中书郎兼御史中丞。

坐弹谢超宗简奏依违,免官。

后拜庐陵王谘议。

时南郡江陵县人苟蒋之弟胡之妇,为曾口寺沙门所淫,夜入苟家,蒋之杀沙门,为官司所检,蒋之列家门秽行,欲告则耻,欲忍则不可,实己所杀,胡之列又如此,兄弟争死。

江陵令宗躬启州,荆州刺史庐江王求博议。

彖曰:‘夫迅寒急节,乃见松筠之操;危机迥构,方识贞孤之风。窃以蒋之、胡之杀人,原心非暴,辩谳之日,友于让生,事怜左右,义哀行路。昔文举引谤,获漏疏网,蒋之心迹,同符古人,若陷以深刑,实伤为善。’

由是蒋之兄弟免死。

累迁太子中庶子,出为冠军将军,监吴兴郡事。

彖性刚固,以微言忤武帝,又薄王晏为人,晏请交不答。

武帝在便殿用金柄刀子剪瓜,晏在侧曰:‘外闻有金刀之言,恐不宜用此物。’

帝穷问所以,晏曰:‘袁彖为臣说之。’

上衔怒良久。

彖到郡,坐过用禄钱,免官付东冶。

彖妹为竟陵王子良妃,子良世子昭胄时年八岁,见武帝而形容惨悴,帝问其故,昭胄流涕曰:‘臣舅负罪,今在尚方,臣母悲泣不食已积日,臣所以不宁。’

帝曰:‘特为儿赦之。’

既而帝游孙陵,望东冶,曰:‘冶中有一好贵囚。’

数日,与朝臣幸冶,履行库藏,因宴饮,赐囚徒酒肉,敕见彖与语,明日释之。

后为侍中。

彖充腴异众,每从射雉郊野,数人推扶,乃能徒步。

幼而母卒,养于伯母王氏,事之如亲,闺门孝义。

隆昌元年卒,谥靖子。

彖宗人廓之,字思度,宏之曾孙也。

父景隽,宋世为淮南太守,以非罪见诛。

廓之终身不听音乐,布衣蔬食,足不出门,示不臣于宋,时人以比晋之王裒。

颜延之见其幼时,叹曰:‘有子如袁廓足矣。’

齐国建,方出仕,稍至殿中郎,王俭、柳世隆倾心待之。

为太子洗马。

于时何僴亦称才子,为文惠太子作《杨畔歌》,辞甚侧丽,太子甚悦。

廓之谏曰:‘夫《杨畔》者,既非典雅,而声甚哀思,殿下当降意《箫》《韶》,奈何听亡国之响?’

太子改容谢之。

昂,字千里,雍州刺史顗之子也,顗败,藏于沙门。

沙门将以出关,关吏疑非常人,沙门杖而语之,遂免。

或云,顗败时,昂年五岁,乳媪携抱匿于庐山,州郡于野求之,于乳媪匿所见一彪,因去,遂免。

会赦得出,犹徙晋安。

在南唯勤学,至元徽中听还,时年十五。

初顗败传首建邺,藏于武库,以漆题顗名以为志,至是始还之。

昂号恸呕血,绝而复苏,以泪洗所题漆字皆灭,人以为孝感。

葬讫,更制服庐于墓次,从兄彖常抚视抑譬之。

昂容质修伟,冠绝人伦,以父亡不以理,终身不听音乐。

后与彖同见从叔司徒粲,粲谓彖曰:‘昂幼孤而能至此,故知名器自有所在。’

仕齐为王俭镇军府功曹史。

俭后为丹阳尹,于后堂独引见昂,指北堂谓曰:‘卿必居此。’

累迁黄门郎。

昂本名千里,齐永明中,武帝谓曰:‘昂昂千里之驹,在卿有之。今改卿名为昂,即字千里。’

后为卫军武陵王长史。

丁母忧,哀毁过礼,服未除而从兄彖卒。

昂幼孤,为彖所养,乃制期服。

人有怪而问之,昂致书以喻之曰:

窃闻礼由恩断,服以情申,故小功他邦,加制一等,同爨有缌,明之典籍。

孤子夙以不天,幼倾乾荫,资敬未奉,过庭莫承,藐藐冲年,未达朱紫。

从兄提养训教,示以义方,每假其谈价,虚其声誉,得及人次,实亦有由。

兼开拓房宇,处以华旷,同财共有,恣其取足,尔来三十余年。

怜受之至,言无异色,姊妹孤侄,成就一时。

笃念之深,在终弥固,此恩此爱,毕壤不追。

既情若同生,而服为诸从,言心即事,实未忍安。

昔马棱与从弟毅同居,毅亡,棱为心服三年。

由也之不除丧,亦缘情而致制。

虽识不及古,诚怀感慕。

常愿千秋之后,从服期齐。

不图门衰祸集,一旦草土,残息复罹今酷。

寻惟恸绝,弥剧弥深。

今以余喘,欲遂素志,庶寄其罔慕之痛,少伸无已之情。

虽礼无明据,乃事有先例。

率迷而至,必欲行之。

临纸哽咽,言不识次。

后为御史中丞。

时尚书令王晏弟诩为广州,多纳赇货,昂依事劾奏,不惮权家,当时号为正直。

初,昂为洗马,明帝为领军,钦昂风素,频降驾焉。

及践阼,奏事多留与语,谓曰:‘我昔以卿有美名,亲经相诣。’

昂答曰:‘陛下在田之日,遂蒙三顾草庐。’

帝甚悦。

寻出为豫章内史,丁所生母忧去职。

以丧还,江路风潮暴骇,昂乃缚衣著柩,誓同沉溺。

及风止,余船皆没,唯昂船获全,咸谓精诚所致。

葬讫,起为吴兴太守。

永元末,梁武帝起兵,州郡望风皆降,昂独拒境。

帝手书喻之曰:

夫祸福无门,兴亡有数,天之所弃,人孰能匡?机来不再,图之宜早。

顷藉听道路,承欲狼顾一隅,既未喻雅怀,聊申往意。

独夫狂悖,振古未闻,穷凶极虐,岁月滋甚。

天未绝齐,圣明启运,亿兆有赖,百姓来苏。

吾荷任前驱,扫除京邑,屠溃之期,当不云远。

兼荧惑出端门,太白入氐室,天文表于上,人事符于下,不谋同契,实在兹辰。

且范岫、申胄久荐诚款,各率所守,仍为掎角;而足下欲以区区之郡,御堂堂之师,根本既倾,枝叶安附?

今竭力昏主,未足为忠;家门屠灭,非所谓孝。

忠孝俱尽,将欲何依?去就之宜,幸加详择。

昂答曰:

都史至辱诲,承藉以众论,谓仆有勤王之举,兼蒙诮责,独无送款。

循复严旨,若临万仞。

三吴内地,非用兵之所,况以偏隅一郡,何能为役?

近奉敕,以此境多虞,见使安慰。

自承麾旆届止,莫不膝袒军门,唯仆一人敢后至者,正以自揆庸素,文武无施,直是陈国贱男子耳。

虽欲献心,不增大军之勇;置其愚默,宁沮众帅之威。

幸藉将军含弘之大,可得从容以礼。

窃以一餐微施,尚复投殒;况食人之禄,而顿志一旦,非唯物议不可,亦恐明公鄙之。

建康城平,昂举哀恸哭。

时帝使豫州刺史李元履巡抚东土,敕元履曰:‘袁昂道素之门,世有忠节,天下须共容之,勿以兵威陵辱。’

无履至宣旨,昂亦不请降,开门撤备而已。

及至,帝亦不问其过。

天监二年,以为后军临川王参军事。

昂启谢曰:

恩隆绝望之辰,庆集冥心之日,焰灰非喻,荑枯未拟。

抠衣聚足,颠狈不胜。

臣遍历三坟,备详六典,巡校赏罚之科,洞检生死之律,莫不严五辟于明君之朝,峻三章于圣主之日。

是以涂山始会,致防风之诛;酆邑方构,有崇侯之伐。

未有缓宪终子斮戮之人,赊刑于耐罪之族,出万死入一生如臣者也。

推恩及罪,在臣实大,披心沥血,敢乞言之。

臣东国贱人,学行何取?既殊鸣雁直木,固无结绶弹冠,徒藉羽仪,易农就仕。

往年滥职,守秩东隅,仰属龚行,风驱电掩,当其时也,负鼎图者日至,执玉帛者相望;独在愚臣,顿昏大义,徇鸿毛之轻,忘同德之重。

但三吴险薄,五湖交通,屡起田儋之变,每惧殷通之祸,空慕君鱼保境,遂失师涓抱器。

后至者斩,臣甘斯戮,明刑徇众,谁曰不然?

幸因约法之弘,承解网之宥,犹当降等薪粲,遂乃顿释钳赭。

敛骨吹魂,还编黔庶,濯疵荡秽,入楚游陈,天波既洗,云油遽沐。

古人有言:非死之难,处死之难。

臣之所荷,旷古不书,臣之所死,未知何地。

武帝答曰:朕遗射钩,卿无自外。

寻为侍中,迁吏部尚书。

帝谓曰:齐明帝用卿为黑头尚书,我用卿为白头尚书,良以多愧。

对曰:臣生四十七年于兹矣,四十以前,臣之自有,七年以后,陛下所养。

七岁尚书,未为晚达。

帝曰:士固不妄有名。

十五年,为尚书左仆射,寻为尚书令。

时仆射徐勉势倾天下,在昂处宴,宾主甚欢。

勉求昂出内人传杯,昂良久不出,勉苦求之。

昂不获已,命出五六人,始至斋阁,昂谓勉曰:我无少年,老妪并是儿母,非王妃母,便是主大家,今令问讯卿。

勉闻大惊求止,方知昂为贵。

昂在朝謇谔,世号宗臣。

昭明太子薨,立晋安王纲为皇太子,昂独表言宜立昭明长息欢为皇太孙。

虽不见用,擅声朝野。

自是告老乞骸骨,不干时务。

昂雅有人鉴,游处不杂,入其门者号登龙门。

大通中,位司空,大同六年,薨,时年八十。

诏即日举哀。

初,昂临终遗疏不受赠谥,敕诸子不得言上行状及立铭志,凡有所须,悉皆停省。

因复曰:吾释褐从仕,不期富贵,但官序不失等伦,衣食粗知荣辱,以此阖棺,无惭乡里。

往忝吴兴,属在昏明之际,既暗于前觉,无诚于圣朝,不识天命,甘贻显戮,幸遇殊恩,得全门户。

自念负罪私门,阶荣望绝,保存性命,以为幸甚,不谓叨窃宠灵,一至于此。

常欲竭诚酬报,申吾乃心,所以朝廷每兴师北代,吾辄启求行。

誓之丹款,实非矫言。

既庸懦无施,皆不蒙许,虽欲罄命,其议莫从。

今日瞑目,毕恨泉壤,圣朝遵古,如吾名品,或有追远之恩,脱有赠官,慎勿祗奉。

诸子累表陈奏,诏不许,谥曰穆正公。

有集二十卷。

初,昂之归梁,有马仙琕者亦以义烈称。

仙琕,字灵馥,扶风郿人。

父伯鸾,宋冠军司马。

仙琕少以果敢闻,父忧毁瘠过礼,负土成坟,手植松柏。

仕齐位豫州刺史。

梁武起兵,使其故人姚仲宾说之,仙琕先为设酒,乃斩于军门以徇。

帝又遣其族叔怀远说之,仙琕曰:大义灭亲。

又命斩之。

怀远号泣,军中为请乃免。

武帝至新林,仙琕犹于江西日抄运漕。

建康城平,仙琕举哀谓众曰:我受人任寄,义不容降,今众寡不侔,势必屠灭。

公等虽无二心,其如亲老何?我为忠臣,君为孝子,各尽其道,不亦可乎?

于是悉遣城内兵出降,余壮士数十,闭门独守。

俄而兵入,围之数十重。

仙琕令士皆持满,兵不敢近。

日晚乃投弓曰:诸君但来见取,我义不降。

乃槛送建康,至石头而脱之。

帝使待袁昂至俱入,曰:使天下见二义士。

帝劳之曰:射钩斩祛,昔人弗忌,卿勿以戮使断运,苟自嫌绝也。

谢曰:小人如失主犬,后主饲之,便复为用。

帝笑而美之。

俄而母卒,帝知其贫,赙给甚厚。

仙琕号泣谓弟仲艾曰:蒙大造之恩,未获上报,今复荷殊泽,当与尔以心力自效耳。

天监四年,师侵魏,仙琕每战,恒冠三军,与诸将论议,口未尝言功。

人问其故,仙琕曰:大丈夫为时所知,当进不求名,退不逃罪,乃平生愿也,何功可论?

为南义阳太守,累破山蛮,郡境清谧。

以功封浛洭县伯。

迁司州刺史,进号贞威将军。

魏豫州人白早生使以悬瓠来降,武帝使仙琕赴之,又遣直阁将军武会超、马广率众为援。

仙琕进顿楚王城,遣副将齐苟儿助守悬瓠。

魏中山王英攻悬瓠,执齐苟儿,进禽马广送洛阳,仙琕不能救。

会超等亦相次退散,魏军进据三关,仙琕坐征还为云骑将军。

十年,朐山人杀琅邪太守刘晰,以城降魏,诏假仙琕节讨之。

魏徐州刺史卢昶以众十余万赴焉。

仙琕累战破走之。

进爵为侯,迁豫州刺史,加都督。

仙琕自为将及居州郡,能与士卒同劳逸。

身衣不过布帛,所居无帏幕衾屏,行则饮食与厮养最下者同。

其在边境,常单身潜入敌境,伺知壁垒村落险要处所,攻战多克捷,士卒亦甘心为用,帝雅爱仗之。

卒于州,赠左卫将军,谥曰刚。

初,仙琕幼名仙婢,及长以婢名不典,乃以玉代女云。

子岩夫嗣。

昂子君正,字世忠,少聪敏。

年数岁,父疾,昼夜不眠,专侍左右。

家人劝令暂卧,答曰:‘官既未差,眠亦不安。’

历位太子庶子。

君正美风仪,善自居处,以贵公子早得时誉。

为豫章内史。

性不信巫邪,有师万世荣称道术,为一郡巫长。

君正在郡小疾,主簿熊岳荐之。

师云:‘须疾者衣为信命。’

君正以所著襦与之,事竟取襦,云‘神将送与北斗君。’

君正使检诸身,于衣里获之,以为乱政,即刑于市而焚神,一郡无敢行巫。

迁吴郡太守。

侯景乱,率数百人随邵陵王纶赴援,及台城陷,还郡。

君正当官莅事有名称,而蓄聚财产,服玩靡丽。

贼遣张太墨攻之,新城戍主戴僧易劝令拒守,己以戍兵自外击之,君正不能决。

吴人陆映公等惧不济,贼种族其家,劝之迎贼。

君正性怯懦,乃送米及牛酒郊迎贼,贼掠夺其财物子女,因是感疾卒。

子枢。

枢,字践言,美容仪,性沉静,好学,手不释卷。

家本显贵,赀产充积,而枢独处率素,傍无交往,非公事未尝出游,荣利之怀淡如也。

侯景之乱,枢往吴郡省父疾,丁父忧。

时四方扰乱,人求苟免,枢居丧以至孝闻。

王僧辩平侯景,镇建邺,衣冠争往造请,枢杜门静居,不求闻达。

绍泰中,历吏部尚书、吴兴郡太守。

陈永定中,征为侍中,掌选,迁都官尚书,掌选如故。

枢博学,明悉旧章。

初,陈武帝长女永嗣公主,先适陈留太守钱蒇,生子岊,主及岊并卒于梁时。

武帝受命,唯主追封。

至是将葬,尚书请议加蒇驸马都尉,并赠岊官。

枢议曰:

昔王姬下嫁,必适诸侯。

同姓为主,闻于《公羊》之说;车服不系,显于诗人之篇。

汉氏初兴,列侯尚主,自斯以后,降嫔素族。

驸马都尉,置由汉武。

或以假诸功臣,或以加于戚属。

是以魏曹植表驸马、奉车取为一号。

《齐职仪》曰:‘凡尚公主,必拜驸马都尉,魏、晋以来,因为瞻准。’

盖以王姬之重,庶姓之轻,若不加其等级,宁可合卺而酳?

所以假驸马之位,乃崇于皇女也。

今公主早薨,伉俪已绝,既无礼数致疑,何须驸马之授?

案杜预尚晋宣帝第二女,晋武践阼而主已亡,泰始中追赠公主,元凯无复驸马之号。

梁文帝女新安穆公主早薨,天监初,王氏无追拜之事。

远近二例,足以校明,无劳此授。

今宜追赠亭侯。

时议以为当。

天嘉三年,为吏部尚书,领丹阳尹。

以葬父拜表自解,诏令葬讫停宅视郡事,服阕还职。

时仆射到仲举虽参掌选事,铨衡汲引,并出于枢,举荐多会上旨。

谨慎周密,清白自居,文武职司,鲜有游其门者。

废帝即位,迁尚书左仆射,卒,谥曰简懿。

有集十卷行于世。

弟宪。

宪,字德章,幼聪敏好学,有雅量。

梁武帝修建庠序,别开五馆,其一馆在宪宅西,宪常招引诸生与之谈论,新义出人意表,同辈咸嗟服焉。

大同八年,武帝撰《孔子正言章句》,诏下国学宣制旨义。

宪时年十四,被召为《正言》生,祭酒到溉目送之,爱其神采。

国子博士周弘正谓宪父君正曰:‘贤子今兹欲策试不?’

君正曰‘未敢令试。’

居数日,君正遣门客岑文豪与宪候弘正,会弘正将升讲坐,弟子毕集,乃延宪入室,授以麈尾,令宪竖义。

时谢岐、何妥在坐,弘正谓曰:‘二贤虽穷奥赜,得无惮此后生邪?’

何、谢乃递起义端,深极理致,宪与往复数番,酬对闲敏。

弘正谓妥曰:‘恣卿所问,勿以童幼期之。’

时观者重沓,宪神色自若,辩论有余,弘正亦起数难,终不能屈。

因告文豪曰:‘卿还谘袁吴郡,此郎已堪见代博士矣。’

时生徒对策,多行贿赂,文豪请具束脩。

君正曰:‘我岂能用钱为儿买第邪?’

学司衔之。

及宪试,争起剧难,宪随问抗答,剖析如流。

到溉顾宪曰:‘袁君正其有后矣。’

及君正将之吴郡,溉祖道于征虏亭,谓君正曰:‘昨策生,萧敏孙、徐孝克非不解义,至于风神器局,去贤子远矣。’

寻举高第,以贵公子选尚南沙公主,即梁简文帝女也。

大同元年,释褐秘书郎,迁太子舍人。

侯景寇逆,宪东之吴郡。

寻丁父忧,哀毁过礼。

陈武帝作相,除司徒户曹,初谒,遂抗礼长揖。

中书令王劢谓宪曰:‘卿何矫众,不拜录公?’

宪曰:‘于理不应致拜。’

卫尉赵知礼曰:‘袁生举止详中,故有陈、汝之风。’

陈受命,授中书侍郎,兼散骑常侍。

与黄门郎王瑜使齐,数年不遣,天嘉初乃还。

太建三年,累迁御史中丞,羽林监。

时豫章王叔英不奉法度,逼取人马,宪依事劾奏,免叔英。

自是朝野严惮。

宪详练朝章,尤明听断,至有狱情未尽而有司具法者,即伺闲为帝言之,所申理甚众。

尝陪宴承香阁,宾退后,宣帝留宪与卫尉樊俊徙席山亭,谈宴终日。

帝谓俊曰:‘袁家故为有人。’

其见重如此。

自侍中迁吴郡太守,以父任固辞,改授南康内史。

迁吏部尚书。

宪以久居清显,累表自求解任,帝曰:‘诸人在职,屡有谤书,卿处事已多,可谓清白,别相甄录,且勿致辞。’

迁右仆射,参掌选事。

先是宪长兄枢为左仆射,至是宪为右仆射,台省目枢为大仆射,宪为小仆射,朝廷荣之。

及宣帝不豫,宪与吏部尚书毛喜俱受顾命。

始兴王叔陵之肆逆也。

宪指麾部分,预有力焉。

后主被创病笃,执宪手曰:‘我儿尚幼,后事委卿。’

宪曰:‘群情喁喁,冀圣躬康复,后事之委,未敢奉诏。’

以功封建安县伯,领太子中庶子。

寻除侍中、太子詹事。

及太子加元服,行释奠礼,宪表请解职,不许。

寻给扶二人。

皇太子颇不率典训,宪手表陈谏十条,皆援引古今,言辞切直。

太子虽外示容纳,心无悛改。

后主欲立宠姬张贵妃子始安王为嗣,尝从容言之。

吏部尚书蔡征顺旨称赞,宪厉色折之曰:‘皇太子国家储副,亿兆宅心,卿是何人,轻言废立。’

然是夏,竟废太子为吴兴王。

后主知宪有规谏之事,叹曰:‘袁德章实骨鲠臣。’

即日诏为尚书仆射。

祯明三年,隋军来伐,隋将贺若弼进烧宫城北掖门,兵卫皆散走,朝士各藏,唯宪侍左右。

后主谓曰:‘我从来待卿不先余人,今日见卿,可谓岁寒知松柏后凋也。非唯由我无德,亦是江东衣冠道尽。’

后主将避匿,宪正色曰:‘北兵之入,必无所犯,大事如此,陛下安之?臣愿陛下依梁武见侯景故事以待之。’

不从,因下榻驰去。

宪从出后堂景阳殿,后主投井中,宪拜哭而出。

及至长安,隋文帝嘉其雅操,下诏以为江表称首,授开府仪同三司、昌州刺史。

开皇十四年,授晋王广府长史。

十八年,卒,时年七十,赠大将军、安成郡公,谥曰简。

长子承家,仕隋至秘书丞、国子司业。

君正弟敬。

敬,字子恭,纯素有风格。

幼便笃学,老而无倦。

仕梁位太子中舍人。

魏克江陵,流寓岭表。

陈武帝受禅,敬在广州依欧阳頠。

頠卒,其子纥据州,将有异志,敬累谏不从。

宣帝即位,遣章昭达讨纥,纥将败,恨不纳敬言。

朝廷义之,征为太子中庶子。

历左户、都官二尚书,太常卿,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加特进。

至德三年,卒,谥靖德子。

子元友嗣。

敬弟泌。

泌,字文洋,清正有干局,容体魁岸,志行修谨。

仕梁历诸王府佐。

侯景之乱,泌兄君正为吴郡太守,梁简文帝在东宫,板泌为东宫领直,令往吴中,召募士卒。

及景围台城,泌率所领赴援。

城陷,依鄱阳嗣王范。

范卒,泌降景。

景平,王僧辩表泌为富春太守,兼丹阳尹。

贞阳侯明僭位,以为侍中,使于齐。

陈武帝受禅,泌自齐从梁永嘉王庄往王琳所。

及庄称尊号,以泌为侍中、丞相长史。

琳败,众皆散,唯泌轻舟送达于北境,属庄于御史中丞刘仲威,然后拜辞归陈请罪,文帝深义之。

累迁通直散骑常侍,兼侍中,聘周。

及宣帝入辅,以泌为司徒左长史,卒于官。

临终戒其子芳华曰:‘吾于朝廷素无功绩,瞑目之后,敛手足旋葬,无得受赠谥。’

其子述泌遗意,朝廷不许,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质。

论曰:天长地久,四时代谢,灵化悠远,生不再来。

所以据洪图而轻天下,吝寸阴而贱尺璧。

夫义重于生,空传前诰,投躯徇主,罕遇其人。

观夫宋、齐以还,袁门世蹈忠义,固知风霜之概、松筠其性乎!

若无阳源之节,丹青夫何取贵?

顗虽末路披猖,原心有本。

彖之出处所蹈,实懋家风。

粲执履之迹,近乎仁勇。

古人所谓疾风劲草,岂此之谓乎?

昔王经峻节,既被旌于晋世;

粲之贞固,亦改葬于齐朝。

其激厉之方,异代同符者矣。

昂命属崩离,身逢危季,虽独夫丧德,臣节无改。

拒梁武之命,义烈存焉。

隆从兄之服,悌心高已。

既而抗言储嗣,无忘直道;

辞荣身后,有心黜殡。

自初及末,无亏风范;

从微至著,皆为称职,盖一代之名公也。

枢风格峻整,宪仁义率由,韩子称‘人臣委质,心无有二’

宪弗渝岁暮,良可称云。

敬、泌立履之地,亦不为替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六-译文

袁湛(弟袁豹 豹子袁淑 淑兄子袁顗 顗从弟袁粲 顗弟子袁彖 彖从弟袁昂 马仙琕 昂子君正 君正子枢宪 君正弟敬 泌)

袁湛,字士深,是陈郡阳夏人。他的祖父袁耽,是晋朝的历阳太守,父亲袁质,是琅邪内史,都很有名。袁湛小时候和弟弟袁豹一起被外祖父谢安所赏识,谢安把他的侄女嫁给了袁湛。宋武帝起兵时,任命袁湛为镇军谘议参军。因为随军出征有功,被封为晋宁县的五等男。义熙十二年,担任尚书右仆射。武帝北伐时,袁湛兼任太尉,和兼任司空尚书范泰一起带着九命礼物授予武帝,武帝谦虚地推辞了。袁湛等人随军到了洛阳,住在柏谷坞。范泰接受使命还没完成,没有拜谒晋帝的陵墓,袁湛却独自前往五陵表达敬意,当时的人都很赞赏他。

起初,陈郡的谢重,是王胡的外孙,对其他舅舅的敬礼常常不够。谢重的儿子谢绚,是袁湛的外甥,曾经在公共场合对袁湛态度傲慢,袁湛严肃地对他说:‘你就是两世都没有像王泰一样对待外祖的情感。’谢绚感到惭愧。十四年,袁湛去世,追赠左光禄大夫。文帝即位后,因为他是后父,追赠侍中,担任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谥号敬公。大明三年,孝武帝巡视籍田,经过袁湛的墓地,派人祭拜,增加了守墓的五户。他的儿子袁淳,孙子袁植,都早逝。

袁湛的弟弟袁豹,字士蔚,喜欢学习,博闻强识,善于谈论雅俗。他每次讨论古今,都会一边吟咏,听众都忘了疲劳。担任御史中丞时,鄱阳县侯孟怀玉的母亲檀被封为国太夫人,有关官员上奏请求批准。袁豹认为妇女应该随丈夫的爵位,孟怀玉的父亲大司农孟绰已经是列卿,他的妻子不应该随儿子。他上奏免除尚书右仆射刘柳等人的官职,皇帝下诏让他们赎罪。后来担任丹阳尹,太尉长史。义熙九年,任上去世。因为参与伐蜀的谋划,追封为南昌县的五等子。儿子袁淑。

袁淑,字阳源,少年时就有风度,几岁时,伯父袁湛对别人说:‘这不是一个平常的孩子。’到了十几岁,被姑父王弘所赏识,广泛涉猎,不拘泥于经书的字句学习。文采优美,纵横有才辩。彭城王刘义康任命他为司徒祭酒。刘义康不喜欢文学,虽然表面上礼遇他,但内心很疏远。他的母亲兄长刘湛想让他依附自己,但袁淑没有改变心意,因此大相冲突。袁淑于是作诗说:‘种植兰花不要靠近门,怀揣美玉不要去楚国。楚国少有识玉的人,门也不是种植兰花的地方。’不久因为长期生病而免官。元嘉二十六年,多次升迁至尚书吏部郎。那年秋天,大规模北侵,他从容地说:‘现在应该席卷赵、魏,检阅泰山,我希望上《封禅书》一篇。’文帝说:‘盛德之事,我哪里配得上。’外任为始兴王刘浚的征北长史、南东海太守。袁淑刚到府上,刘浚接见他,说:‘没想到舅舅会屈尊来辅佐我?’袁淑回答说:‘朝廷派我来,本来就是为了提高公府的声望。’返回后担任御史中丞。当时魏军南伐至瓜步,文帝让百官讨论防御的策略,袁淑上奏的建议非常荒谬。袁淑喜欢夸大,常常被时人嘲笑。始兴王刘浚曾经送给他三万钱,一晚上又派人追回,说是使者出错,想戏弄他。袁淑给刘浚写信说:‘听说前人说过,‘七年之中,一得一失,义士尚且非议’。何况现在这么近的时间,怎么这么急促地剥夺呢!我担心几个诸侯,会因此看轻我国的政治。’升任太子左卫率。元凶将要发动叛乱,那天晚上袁淑值班,被叫去,流着泪告诉他说:‘明天将要进行大事,希望一起努力。’袁淑和萧斌都说:‘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希望再好好考虑。’刘劭生气,萧斌害怕地说:‘谨遵命令。’袁淑斥责他:‘你就认为殿下真的有这种想法吗?殿下小时候曾经患过风疾,或许这是病发。’刘劭更加愤怒,问:‘事情能成功吗?’袁淑说:‘处在不可怀疑的地位,何必担心不成功?但成功之后,天地不容,大祸也会随即降临。’刘劭的随从拉住袁淑的衣服说:‘这是什么事,怎么能说放弃?’刘劭起身,赐给袁淑等人裤褶,又从主衣那里取来锦缎,裁成三尺一段,又从中裂开,分给萧斌、袁淑和左右的人,让他们用这些布条绑住裤褶。袁淑回到省中,绕着床走到四更才睡觉。刘劭要出发,已经和萧斌同车,急切地叫袁淑,袁淑一直睡着不起。刘劭停车在奉化门,催促他一起走。袁淑慢慢地起床走到车后,刘劭让他上车,他推辞不上。刘劭命令左右的人在奉化门外槐树下杀死他。刘劭即位后,追赠袁淑为太常。孝武帝即位后,追赠侍中、太尉,谥号忠宪公。又下诏让袁淑和徐湛之、江湛、王僧绰、卜天兴四家家长得到特殊供给。袁淑的文集流传于世。他的儿子们都早逝。哥哥袁洵,是吴郡太守,谥号贞。袁洵的儿子袁顗。

顗,字国章,最初担任豫州主簿,后来多次升迁,成为晋陵太守,继承南昌县五等子的爵位。在大明末年,被任命为侍中,并兼任前军将军。当时新安王子鸾因为母亲受到宠爱而受到重视,太子在东宫时行为多有不当,皇帝有废黜太子立子鸾的念头,但并未明确表示。顗极力称赞太子好学,有不断进步的优点。皇帝生气,整理衣裳进入内室,顗也脸色阴沉地离开。左丞徐爰向皇帝求情,请求宽恕顗,皇帝的心情才有所缓解。后来,皇帝认为沈庆之的才能没有得到充分的利用,言论中颇有些轻视和诋毁,顗又陈述沈庆之忠诚勤勉,有才能,能够担当重任。因此,前废帝对顗非常感激,沈庆之也对顗心怀感激。

景和元年,诛杀了一批公卿,想要引进顗,委以朝政重任,升任他为吏部尚书,封为新淦县子。不久之后,皇帝对他的态度转变,宠爱和待遇急剧下降,开始让顗与沈庆之、徐爰一起参与选拔官员的事务;不久又反过来认为这是顗的罪过,让有关部门弹劾上奏,顗以白衣身份担任职务。随皇帝前往湖熟,往返数日都没有得到命令,顗担心灾祸,请求离开,于是被任命为建安王休仁的安西长史。休仁没有赴任,顗随即被任命为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加封都督。顗的舅舅蔡兴宗对他说:‘襄阳的星象不好,怎么能冒险呢?’顗说:‘前方有刀剑相向,哪有心思去救飞来的箭矢。今天的行动,本是为了保命。而且天道遥远,何必事事都应验呢?如果真的有征兆,应当修德来消除它。’于是顗狼狈上路,时刻担心被追捕。后来到了寻阳,他说:‘现在知道可以免于灾祸了。’与邓琬亲密无间,常常是清闲时从早到晚都在一起。顗与邓琬地位本就不同,众人知道顗有异心。

等到到了襄阳,顗让刘胡修缮兵器,恰逢明帝定下大事,提升顗为右将军。派遣荆州典签邵宰骑驿马返回江陵,途中经过襄阳。顗反叛的意图已经确定,但粮食和武器还没有准备好,想要先向明帝上表。顗的儿子秘书丞袁顗说:‘一旦上表,就成了对方的臣子,以臣子身份攻击君主,在道义上是不可以的。’顗听从了他的建议。顗假装接到太皇太后的命令,要求他起兵。于是设立军营,发布檄文,劝晋安王子勋即位,写信给邓琬让他不要解除武装。子勋即位后,提升顗为安北将军,加封尚书左仆射。顗本无军事才能,在军中从未穿军服,谈论的话题也不涉及战争,只是赋诗和议论而已,不能很好地安抚将领。刘胡每次讨论事务,回应都很简略,因此失去了很多人的支持,刘胡常常咬牙切齿,心怀怨恨。

刘胡因为南方的粮食没有运到,士兵缺乏物资,向顗要求换取襄阳的物资。顗回答说:‘京城的两处住宅还没有建成,正需要管理,不能随意损坏。’又听信了别人的话,说京城米价昂贵,一斗米要数百钱,认为不用攻打,敌军自然会溃散,于是武装等待。明帝派顗的旧门生徐硕带着手诏去劝顗,说:‘你还没有成为臣子,现在追随窦融,还不算晚。’等到刘胡叛逃,没有告诉顗,顗直到晚上才知道,非常愤怒,骂道:‘今年被这些小子误导了。’他叫来飞燕,对士兵说:‘我亲自去追他。’然后又逃跑了。到了鹊头,与守将薛伯珍及其所领的数千人,步行到青林,想要前往寻阳。夜里在山中住宿,宰杀马匹慰劳将士。顗对薛伯珍说:‘我起兵八州来图谋王室,还没打一仗就散了,难道不是天意吗?不是不能死,而是不想在草丛中求生,希望一到寻阳,向君主谢罪,然后自刎。’于是慷慨地命令左右取来符节,但没有得到回应。等到第二天,薛伯珍请求私下交谈,于是顗被斩首,送到钱溪马军主襄阳俞湛之那里投降。俞湛之因此斩杀薛伯珍并送来首级,作为自己的功劳。明帝对顗的背叛非常愤怒,将他的尸体漂流在江中,顗的弟子袁彖将其收葬在石头后冈。后废帝即位后,才得以改葬。顗的儿子袁顗、袁昂。袁顗担任黄门侍郎,驻守盆城。寻阳战败,被杀。

袁粲,字景倩,是袁洵的弟子。父亲袁濯,是扬州秀才,早逝。袁粲年幼丧父,祖父袁哀非常疼爱他,给他取名叫愍孙。他的伯父和叔父都是当时的显贵,但愍孙却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母亲是琅邪王氏,是太尉长史王诞的女儿。她亲自织布纺纱,以维持日常生活。愍孙从小好学,有清高的才华。跟随伯父袁洵到吴郡,穿着破旧的衣服读书,脚不越过家门。他的堂兄袁顗出游时邀请愍孙,愍孙总是称病不去。叔父袁淑雅非常看重他,对子弟们说:‘我们家族不缺贤人,愍孙一定会再次成为三公。’有人想要与袁顗结亲,袁顗的父亲袁洵说:‘袁顗不值得,只有愍孙才配得上。’愍孙在座时,听到这话,流泪起身离开。他早年因为品行被赏识,宋孝武帝即位后,逐渐升迁为尚书吏部郎,太子右卫率,侍中。

孝建元年,文帝忌日,群臣都在中兴寺进行八关斋,中食结束后,愍孙与黄门郎张淹一起吃鱼肉。尚书令何尚之守法一向严谨,秘密向孝武帝报告,孝武帝派御史中丞王谦之弹劾上奏,愍孙因此被免官。大明元年,他又被任命为侍中,兼任射声校尉,封为兴平县子。大明三年,因为接受山阴人丁承文的贿赂,被推荐为会稽郡孝廉,又被免官。大明五年,担任左卫将军,加封给事中。大明七年,转任吏部尚书,左卫职务照旧。那一年,皇太子举行加冠礼,皇帝在东宫设宴,与颜师伯、柳元景、沈庆之等人一起玩骰子,愍孙劝颜师伯喝酒,颜师伯不喝,愍孙因此责备侮辱他说:‘不能与谄媚的人交往。’颜师伯受到皇帝的宠爱,皇帝常常嫌愍孙出身寒微而侮辱他,因此发怒说:‘袁濯的儿子不遇到我,你这个员外郎也得不到,竟敢以寒士的身份对待人!’他准备亲手杀掉愍孙,命令将他拉下座位。愍孙脸色不变,沈、柳二人起身道歉,过了一会儿才得以释放。后来外放为海陵太守。

废帝登基后,愍孙在郡中,梦见太阳掉落在他的胸上,因此惊醒。不久后,他被征召管理机密事务,历任吏部尚书、侍中、骁卫将军。愍孙峻在仪范上要求严格,废帝裸露他并逼迫他离开,愍孙雅步如常,回头说:‘风雨交加,鸡鸣不止。’明帝泰初元年,担任司徒左长史、南东海太守。愍孙清正有风度,自我要求很高,曾著《妙德先生传》以续嵇康的《高士传》,后来用来自比说:‘有妙德先生,是陈国人。气志深远而虚静,姿容神态清雅,孝顺父母,行为顺从,隐居简朴,有舜的遗风。先生年幼多病,性格疏懒,无所追求。然而,九流百家之言,雕龙谈天之艺,他都大致了解其大意,但不以此为名。家境贫寒,曾出仕,但这并非他的喜好。他隐匿名声,隐藏心志,家门常闭,只有三条小路相通。即使扬雄寂寞,严子陵沉静,也不过如此。修道求志,最终没有得到什么称号。‘他又曾对周旋的人说:‘从前有一个国家,国内有一条河,叫做狂泉,国人喝了这条河的水都会疯狂,只有国君挖井取水,独自得以安宁。国人既都疯狂,反而认为国君不疯狂是疯狂,于是共同策划抓捕国君,治疗他的疯狂。水艾针药,无所不备,国君忍受不了痛苦,于是到泉边取水喝,喝完后立刻疯狂,国君和臣民的大小疯狂都一样,大家才高兴起来。我既然不疯狂,难以独立,也想去试试那水。‘

幼年时,他仰慕荀奉倩,孝武帝时请求改名粲,但没有被允许;到明帝即位,才请求改为粲,字景倩。他的外孙王筠还说:‘明帝有很多忌讳,把袁愍说成是“殒门”,皇帝很讨厌他,于是下令改名字。’二年,升任领军将军,带着三十名士兵进入六门。那年,调任中书令,兼任太子詹事。三年,转任尚书仆射,不久后兼任吏部。五年,加任中书令,又兼任丹阳尹。粲自负才华,崇尚气节,爱好虚远,虽然官位显赫,但不把事务放在心上。独自在园林中漫步,饮酒赋诗自得其乐。在家门口,常常拄着拐杖自由自在地散步,心情愉悦时,就会悠然忘返。郡南有一家有很多竹石,粲随意走去,也不与主人打招呼,直接走到竹林里,吟咏自得。主人出来,谈笑风生。不久,车骑羽仪都到了门口,才知道是袁尹。他又曾在白杨郊野间散步,遇到一位士大夫,就邀请他畅饮,第二天这个人说被袁粲看重,到门口求见。粲说:‘昨天喝酒没有同伴,只是随便请你而已。’最终没有与他相见。他曾作五言诗,说“访迹虽中宇,循寄乃沧洲”,表达了他的志向。

七年,担任尚书令。起初,粲曾触怒孝武帝,他的母亲在孝武帝出行时,背着砖头叩头,血流满面,砖头碎裂伤到了眼睛。从那以后,粲与人交谈,如果有人无意中提到他眼睛瞎了,他就会哭泣一整天。他曾生病,母亲非常担忧,白天睡觉,梦见父亲的容貌和平常一样,对母亲说:‘愍孙不用担心,将成为国家的栋梁,不用担心沉沦。只是担心富贵,最终会倾覆。’母亲从未提起过这件事。粲地位显赫,一直担心会倾覆,于是告诉了母亲,粲因此自我谦抑。明帝临终前,粲与褚彦回、刘勔一起接受遗命,增加二十名班剑,提供一部鼓吹。后来废帝即位,增加五百名士兵。

元徽元年,母亲去世,葬礼结束后,代理令亲职,加任卫将军,但拒绝接受。他非常孝顺,居丧期间悲伤过度,祖日及祥,皇帝下诏卫军断绝宾客。二年,桂阳王休范造反,粲被扶曳进入宫殿,皇帝下诏增加士兵随他行动,府中设置佐吏。当时兵难危急,敌军已到南掖门,将领们情绪低落,没有人能振作起来。粲激昂地对将领们说:‘敌寇已经逼近,而众人情绪低落,我作为先帝的托孤之人,本应以死报国,今天应该与各位护军一同为国捐躯。’于是命令左右备马,辞色哀壮。于是陈显达等将领受到感动,奋勇出战,敌军随即被平定。事情平息后,授予中书监,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兼任司徒。以扬州解为府,坚决不肯搬迁。三年,调任尚书令,卫军、开府如故,都坚决辞谢,服丧结束后才接受任命。加任侍中,进爵为侯,但仍然不接受。

当时粲与齐高帝、褚彦回、刘彦节轮流入直,处理国家大事。粲沉默寡言,不愿参与事务,主书每次来咨询决策,他要么高声吟咏回应。当时立下一个主意,就没有人能改变。他平时很少交往,门前没有杂宾,闲居高处,一无所求。与谈客文士交往,所见不过一两人。顺帝即位,升任中书监,司徒、侍中照旧。齐高帝既然居住在东府,所以让粲镇守石头。粲向来平静退让,每次有朝命,只有在逼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接受。及至诏令移居石头,他立刻顺从旨意。有周旋的人解望气,对粲说:‘石头气很凶,去那里必有灾祸。’粲没有回答。又提供油络通幰车,五十名士兵入殿。

当时齐高帝正在进行革命,袁粲自认为身体受到皇帝的信任,不想为两个姓氏(指不同的皇帝)服务,暗中有所图谋。刘彦节是宋氏宗室,是前湘州刺史王蕴的侄子,一直喜欢军事,担心自己不会被齐高帝接纳,因此与袁粲结盟。其他将领如黄回、任候伯、孙昙瓘、王宜兴、彭文之、卜伯兴等都加入了袁粲的阵营。

升明元年,荆州刺史沈攸之起兵反叛,齐高帝亲自去见袁粲,但袁粲以生病为由不见。袁粲的宗族成员袁达认为不应该表现出不同意见。袁粲说:‘如果他劫持我进宫,我就没有理由拒绝,一旦如此,我就不能再出来了。’当时齐高帝进驻朝堂,刘彦节的堂弟领军将军刘韫进入直门下省,卜伯兴担任直阁,黄回和其他将领都率领军队前往新亭。

袁粲计划在某个日子假传太后命令,让刘韫和卜伯兴率领禁卫军攻击齐高帝于朝堂,黄回率领军队前来支援,刘彦节和任候伯等人前往石头城。事情泄露后,齐高帝事先派遣将领薛深、苏烈、王天生等人领兵驻守石头城,声称是为了帮助袁粲,实际上是为了防备他。又命令心腹王敬则担任直阁,与卜伯兴共同掌管禁军。

王蕴听说刘彦节已经逃走,叹息说:‘今年事情失败了。’于是他匆忙率领部队前往石头城,但被薛深等人阻挡在门外。王蕴认为袁粲已经失败,于是便散去。齐高帝将此事告知王敬则,王敬则杀了王蕴和卜伯兴,又派遣军队主戴僧静前往石头城支援薛深,从仓门进入。

当时袁粲与刘彦节等人驻军东门,戴僧静分兵攻打府西门,刘彦节和他的儿子越城逃走。袁粲回来坐下,点起蜡烛照亮自己,对他的儿子袁最说:‘我本来就知道一根木头不能阻止大厦的倒塌,但只是为了名义才走到这一步。’戴僧静勇敢地冲上前去,挥刀直取袁粲。袁最察觉到异常,大声呼喊抱着父亲要求先死。士兵们无不流泪。

袁粲说:‘我没有失去忠臣之名,你也没有失去孝子之名。’然后请求拿笔写下启事:‘我袁粲忠心侍奉大宋,名声已经确立,现在就让我归葬于坟墓,永远安息于山丘。’戴僧静于是将他们一同斩杀。

最初,袁粲在大明年间与萧惠开、周朗同车而行,遇到大船停下,萧惠开照镜子说:‘没有几年可做官了。’周朗拿着镜子看了很久说:‘视死如归。’袁粲最后说:‘我将做到三公之位却不能善终。’现在果然如他所说。

袁最,字文高,当时十七岁,父子一同被杀后,身边的人四散而去,任候伯等人在那夜从新亭逃往石头城,后来都被杀。袁粲的小儿子几岁,乳母想要带着他投奔袁粲的门生狄灵庆。狄灵庆说:‘我听说交出孩子的人有重赏,现在袁家已经灭门,你藏着他还能给谁呢?’于是抱着孩子投案。

乳母号啕大哭,呼天抢地地说:‘您以前对我有恩,所以我冒着危险回到您这里,怎么忍心为了小利杀害孩子呢?如果天地鬼神有知,我会看到你灭门。’这个孩子死后,狄灵庆常见他骑着大狗玩耍,就像平常一样。过了一年多,斗场上忽然有一只狗走进他家,遇到狄灵庆在庭院中,将他咬死。不久,他的妻子和儿子也都死了。这只狗就是袁最常骑的那只。

齐永明元年,武帝下诏说:‘袁粲和刘彦节都曾为前朝效力,沈攸之在景和年间特别忠诚,虽然最终没有善终,但起初的诚意值得记录。岁月流逝,应该给予优待。’于是下令重新安葬他们。

袁粲的侄子袁省事没有后代,袁粲平时信任的人与刘彦节等人宣传密谋。这时齐高帝问袁省事:‘你知道袁粲谋反,为什么不报告?’袁省事说:‘我是一个无知的人,承蒙袁公的厚恩,实在不敢辜负,今天就算死去也心甘情愿。如果朝廷赐予我生命,我也不忍心背叛袁粲而独自生存。’戴僧静劝齐高帝杀了他。齐高帝说:‘他们各自为其主。’于是赦免了他,任命他为省事。历经朝代,袁省事都受到赏赐。

梁豫章王萧直新出阁,皇帝下旨任命袁省事为他的老师。

袁彖,字伟才,是袁顗的弟弟袁觊的儿子。袁觊好学有才华,早年就有清誉,在宋朝担任武陵内史。袁彖年轻时就很有风度,擅长写文章和谈论玄学,被举荐为秀才,历任各王府参军,但没有接受。袁觊临终时给哥哥袁顗写信说:‘史公的才识令人欣喜,足以安慰先人的基业了。’史公是袁彖的小名。等到袁顗被杀,宋明帝将他的尸体投入江中,不允许收葬。袁彖和一个老奴微服私访,四十多天后才找到尸体,秘密地埋葬在石头城后冈,他自己背土。

袁彖怀揣着文集,从未离身。明帝去世后,袁彖才重新安葬了袁顗。他的叔叔司徒袁粲和祖舅征西将军蔡兴宗都很器重他。袁彖在宋朝担任齐高帝的太傅相国主簿、秘书丞。在齐朝担任中书郎,兼太子中庶子。又以中书郎的身份兼任御史中丞。因为弹劾谢超宗的奏章处理不当,被免官。后来被任命为庐陵王的谘议。

当时南郡江陵县人苟蒋之的弟弟苟胡的妻子被曾口寺的僧人奸污,夜晚进入苟家,苟蒋之杀了僧人,被官府查问,苟蒋之列举家门的不道德行为,想要告发又感到羞耻,想要忍受又觉得不可,实际上是他自己杀的,苟胡也列举了类似的事情,兄弟俩争着要死。

江陵令宗躬向州里报告,荆州刺史庐江王请求广泛讨论。袁彖说:‘严寒迅速,才能看出松树和竹子的坚韧;危机四伏,才能看出忠诚和孤高的风格。我认为苟蒋之和苟胡杀人,原意并非凶暴,辩论的时候,兄弟之间互相谦让,同情受害者,同情路人。过去文举引起非议,获得漏网之鱼,苟蒋之的心迹与古人相同,如果对他施以重刑,实在会伤害善良的人。’因此苟蒋之兄弟免于死刑。

袁彖多次升迁,最终担任太子中庶子,出京担任冠军将军,监管吴兴郡的事务。袁彖性格刚烈,因为微言逆耳而触怒了武帝,又轻视王晏的人品,王晏请求结交他,他却不回应。武帝在便殿用金柄刀子切瓜,王晏在旁边说:‘外面听说有金刀的说法,恐怕不应该用这个。’武帝追问原因,王晏说:‘是袁彖告诉我的。’武帝非常生气,过了很久才平息。

袁彖到郡后,因为过度使用禄钱被免官,交付给东冶。袁彖的妹妹是竟陵王子良的妃子,子良的儿子昭胄当时八岁,见到武帝时形容憔悴,武帝问他原因,昭胄流泪说:‘我的舅舅负罪,现在在尚方,我的母亲悲伤哭泣已经多日,我因此不安。’武帝说:‘特别为了孩子赦免他。’不久,武帝游览孙陵,望向东冶,说:‘东冶中有一个好贵的囚犯。’几天后,武帝与朝臣一起到东冶,巡视仓库,趁机宴饮,赐给囚犯酒肉,命令见袁彖并与之交谈,第二天释放了他。后来袁彖担任侍中。

袁彖身材丰满,每次在郊野射雉时,都需要几人搀扶才能行走。他从小母亲去世,被伯母王氏抚养,对她如同亲生母亲,家中充满了孝道和仁义。隆昌元年去世,谥号靖子。

彖宗人名叫人廓之,字思度,是宏之的曾孙。他的父亲名叫景隽,在宋朝时期担任淮南太守,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处死。人廓之终身不接触音乐,穿着布衣,吃素食,不出门,以此来表示他不臣服于宋朝,当时的人把他比作晋朝的王裒。颜延之在看到他小时候时,感叹说:‘有儿子像袁人廓之就足够了。’

齐国建立后,人廓之开始出仕,逐渐做到殿中郎,王俭和柳世隆都对他非常重视。他被任命为太子的洗马。当时何僴也被称为才子,为文惠太子创作了《杨畔歌》,歌词非常哀婉,太子非常高兴。人廓之劝谏说:‘《杨畔》这首歌,既不典雅,又充满了哀思,殿下应该降低听《箫》和《韶》的兴致,怎么能听亡国之音呢?’太子听后脸色一变,向他道歉。

昂,字千里,是雍州刺史顗的儿子。顗失败后,昂藏匿在僧侣中。僧侣打算带他出关,但关吏怀疑他不是普通人,僧侣用棒子指着他说,于是他被免于难。有人说,顗失败时,昂只有五岁,乳母抱着他藏在庐山,州郡的人在野外寻找他,乳母藏匿的地方被找到,于是他们离开了,昂得以幸免。后来因为大赦而出狱,但还是被流放到晋安。在南朝时,昂勤奋学习,到了元徽年间才被允许返回,当时他十五岁。起初,顗失败后,首级被送到建邺,藏在武库中,用漆写下顗的名字作为标记,直到这时才归还。

昂号啕大哭,吐血,昏死过去又苏醒过来,用泪水洗去漆写的字迹都消失了,人们认为这是孝心感动了天地。葬礼结束后,他在墓旁建造了庐舍,堂兄彖经常去那里照顾他。昂身材高大,容貌出众,因为父亲之死不合常理,终身不接触音乐。后来和彖一起见到堂叔司徒粲,粲对彖说:‘昂虽然年幼丧父,但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所以知道天资确实有其所在。’

昂在齐朝担任王俭镇军府功曹史。王俭后来成为丹阳尹,在后堂单独接见昂,指着北堂对他说:‘你一定会住在这里。’他多次升迁,最终成为黄门郎。昂本名千里,齐永明年间,武帝对他说:‘昂昂千里之驹,在你身上有所体现。现在改你的名字为昂,字千里。’后来成为卫军武陵王的长史。在母亲去世时,他悲痛欲绝,超过了礼仪的规定,服丧期间从兄彖去世。昂从小丧父,被彖抚养长大,于是他穿上了期服。有人对此表示奇怪,问他原因,昂写信解释说:

我听说礼节是由情感决定的,服丧是表达情感的方式,所以小功服在其他国家,会增加一等,同炊食的人用缌麻,这是经典上的规定。我从小就失去了父亲,年幼时依靠乾父的荫庇,没有机会表达敬意,也没有机会继承家业,年纪轻轻,还没有达到朱紫的地位。堂兄抚养我,给予教育,用义理指导我,每次让我说话,都让我虚心接受,使我达到了次一等的地位,这也有原因。同时,他还扩大了我们的居所,让我们住得舒适,共有财产,任我们取用,从那以后三十多年。他对我非常怜爱,言语之间没有不满,姐妹和侄子们也都得到了很好的培养。我对他的感情非常深厚,在去世时更加坚定,这种恩情和爱意,到死也不会忘记。既然感情如同亲生,而服丧却是作为堂兄弟,说话行事,实在不忍心安心。

过去马棱和他的堂弟马毅住在一起,马毅去世后,马棱为他服丧三年。我之所以不除去丧服,也是因为情感所致。虽然我的见识不及古人,但确实怀有感激之情。我常常希望千年之后,堂兄弟的服丧期能够一样。没想到家门衰败,灾祸降临,一旦成为尘土,残余的生命又遭遇了现在的苦难。我深感悲痛,越来越深。现在用我剩下的气息,想要完成我素来的愿望,希望能够寄托我对他的哀痛之情,稍微表达我无法抑制的情感。虽然礼节上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有先例可以遵循。我愿意盲目追随,一定要这样做。在写信时,我哽咽得无法表达。

后来成为御史中丞。当时尚书令王晏的弟弟王诩担任广州刺史,收受贿赂,昂根据事实弹劾他,不畏惧权贵,当时被称为正直。起初,昂担任洗马时,明帝担任领军,钦佩昂的品德,多次亲自去拜访他。等到即位后,奏事时经常留他谈话,对他说:‘我以前因为你名声好,亲自到你家里。’昂回答说:‘陛下在位之前,就多次到我草庐中拜访。’皇帝非常高兴。

不久后,昂被任命为豫章内史,因为母亲去世而离职。因为丧事返回,江路上的风浪非常凶猛,昂就绑着自己的衣服,和灵柩一起发誓,愿意一同沉没。等到风浪停止,其他船只都沉没了,只有昂的船得以幸存,大家都认为这是精诚所至。葬礼结束后,他被任命为吴兴太守。

永元末年,梁武帝起兵,州郡望风而降,只有昂独自抵抗。武帝亲自写信劝说他:

祸福没有固定的门路,兴亡有其定数,天意所弃,谁能挽救?机会不再来,计划应该尽早进行。最近听说道路上的消息,听说你想要在偏僻的地方抵抗,既然没有理解你的高尚情怀,我就简单表达一下我的意愿。暴君狂悖,自古以来未曾有过,穷凶极恶,岁月愈演愈烈。天意未绝齐朝,圣明的运势已经开始,亿兆人民都依赖你,百姓们都在期待你的拯救。我作为先锋,扫除京邑,灭亡的日子不会太远。同时,火星出现在端门,金星进入氐室,天象在上,人事在下,虽然没有共同策划,但确实是在这个时候。范岫、申胄长久以来都表示忠诚,各自率领所守之地,互相支援;而你却想要用一个小小的郡,抵抗强大的军队,根基已经动摇,枝叶如何能够依附?现在竭尽全力效忠昏君,不足以称为忠诚;家门被灭,也不是所谓的孝顺。忠诚和孝顺都已经尽到,你将依靠什么?去留的选择,希望你仔细考虑。

昂回答道:

都史至辱诲,承藉以众论,谓仆有勤王之举,兼蒙诮责,独无送款。循复严旨,若临万仞。三吴内地,非用兵之所,况以偏隅一郡,何能为役?近奉敕,以此境多虞,见使安慰。自承麾旆届止,莫不膝袒军门,唯仆一人敢后至者,正以自揆庸素,文武无施,直是陈国贱男子耳。虽欲献心,不增大军之勇;置其愚默,宁沮众帅之威。幸藉将军含弘之大,可得从容以礼。窃以一餐微施,尚复投殒;况食人之禄,而顿志一旦,非唯物议不可,亦恐明公鄙之。

建康城平定后,昂悲痛地哭泣。当时皇帝派豫州刺史李元履巡视安抚东方,皇帝命令李元履说:‘袁昂是道素之门,世代有忠节,天下的人都应该包容他,不要用兵威侮辱他。’李元履传达旨意时,昂也没有请求投降,只是打开城门撤除防御。

等到李元履到来,皇帝也没有询问他的过错。天监二年,任命他为后军临川王参军事。昂写信感谢说:

在绝望的时刻,庆祝聚集冥想的日子,火焰和灰烬不是比喻,嫩芽枯萎还未预料。衣衫褴褛,脚步踉跄,无法承受。我遍历了三坟,详细研究了六典,巡视了奖惩的法规,深入检查了生死的法律,在明君的朝代,没有不严格执行五辟的,在圣主的日子里,没有不严厉执行三章的。因此,在涂山初次聚会时,就导致了防风氏的惩罚;在酆邑刚刚建造时,就有崇侯的讨伐。没有放缓法律,最终导致子孙被杀的人,对耐罪之族赊欠刑罚,出万死入一生的人如我者。推恩及罪,对我而言实在很大,我倾尽心血,敢向您请求。我是东国的卑贱之人,我的学问和行为有何价值?既然与鸣雁直木不同,自然没有结绶弹冠的资格,只是借助羽仪,放弃农业从事官职。往年滥职,守在东边,仰望龚行,风驰电掣,那时,负鼎图的人每天到来,拿着玉帛的人络绎不绝;只有我,愚昧无知,突然忘记了同德之重。只是因为三吴地势险恶,五湖交通便利,多次发生田儋之变,每次都担心殷通之祸,空想着君鱼保境,却失去了师涓抱器。后来的人被斩,我愿意接受这样的刑罚,明刑可以服众,谁说不是呢?幸亏因为法律的宽松,承蒙解网的恩典,我应该降低等级,最终解除了枷锁和铁链。收敛起骨头,吹散了灵魂,回到了黔中的人民之中,洗去了污点,进入了楚国游历陈国,天空的波浪已经洗净,云雾也迅速消散。古人有言:不是死难,而是处死难。我所承受的,自古以来未曾记载,我所面临的死亡,不知道在何地。

武帝回答说:‘我留下了射钩的遗物,你不要自外于我。’不久,他被任命为侍中,后来升任吏部尚书。武帝对他说:‘齐明帝用你为黑头尚书,我用你为白头尚书,我确实很惭愧。’他回答说:‘臣已经四十七年了,四十岁以前,是我自己的,四十岁以后,是陛下养育的。七岁成为尚书,不算晚成。’武帝说:‘士人当然不会虚有其名。’十五年,他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不久又升任尚书令。当时仆射徐勉权倾天下,在昂的宴会上,宾主非常高兴。勉请求昂让内人传杯,昂久久不出,勉苦苦请求。昂不得已,命令出五六人,刚到斋阁,昂对勉说:‘我没有年轻人,这些老妇都是孩子的母亲,不是王妃的母亲,就是主家的母亲,现在让我问候你。’勉听后大惊,请求停止,才知道昂的身份尊贵。昂在朝中直言不讳,世人称之为宗臣。昭明太子去世后,立晋安王纲为皇太子,昂独自上表建议立昭明长息欢为皇太孙。虽然没有被采纳,但他的声音在朝野间传开。从此以后,他告老还乡,不再参与时务。昂有很高的识人能力,交往不杂,进入他门下的人被称为登龙门。大通年间,他担任司空,大同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岁。皇帝下诏立即举哀。

最初,昂临终时拒绝接受赠谥,命令诸子不得向上级报告他的行状和立碑,所有所需之物,都停止审查。接着又说:‘我穿上官服从政,不是追求富贵,只是官位不失等级,衣食粗知荣辱,以此盖棺,无愧于乡里。以前在吴兴,正值昏明之际,既然对前事不明,对圣朝不忠诚,不识天命,甘愿遭受显赫的刑罚,幸亏遇到特殊的恩典,得以保全家族。自己认为负罪于私门,荣望断绝,保存性命,认为是极大的幸运,没想到会如此受到宠爱。我常常想竭尽忠诚回报,表达我的真心,所以每次朝廷兴兵北伐,我总是请求出征。誓言真诚,绝不是虚假之言。既然平庸懦弱,都没有被批准,虽然想要尽忠,但没有人支持。今天闭上眼睛,所有的遗憾都留在了黄泉之下,圣朝遵循古制,像我这样的名品,或许会有追远的恩典,如果有赠官,请务必谨慎接受。’诸子多次上表陈述,皇帝不准,谥号为穆正公。有文集二十卷。最初,昂归附梁朝时,有马仙琕,也以义烈著称。

仙琕,字灵馥,是扶风郿人。他的父亲马伯鸾,是宋冠军司马。仙琕年轻时就以果敢著称,父亲去世时,他过度哀悼,以至于身体消瘦,亲手堆土成坟,种植松柏。在齐朝担任豫州刺史。梁武帝起兵时,派他的旧友姚仲宾去说服他,仙琕先为他设宴,然后在军门前将他斩首示众。武帝又派他的族叔马怀远去说服他,仙琕说:‘大义灭亲。’然后又命令将他斩首。马怀远号啕大哭,军中为他求情,才得以免死。武帝到达新林时,仙琕还在江西抄运漕粮。建康城平定后,仙琕举哀对众人说:‘我受人委托,义不容辞,现在众寡悬殊,势必被消灭。你们虽然没有二心,但你们的亲人怎么办?我作为忠臣,你作为孝子,各尽其道,不是很好吗?’于是他让城内的士兵全部出城投降,剩下几十个壮士,闭门独自守卫。不久,士兵攻入,将他团团围住。仙琕命令士兵都拉满弓,士兵不敢靠近。傍晚时分,他扔下弓箭说:‘你们只管来抓我,我义不投降。’于是被囚禁送往建康,到达石头城时逃脱。武帝命令他等到袁昂到来后再一起入城,说:‘让天下人看到两位义士。’武帝慰劳他说:‘射钩斩祛,古人都不忌讳,你不要因为被斩首而中断运输,自己嫌恶自己。’他回答说:‘小人如同失去主人的狗,新主人喂养它,它就会再次被使用。’武帝笑着称赞他。不久,他的母亲去世,武帝知道他贫穷,给予了很厚的丧葬费。仙琕号啕大哭对弟弟马仲艾说:‘蒙受大恩,未能报答,现在又受到特殊的恩典,我应该与你一起用尽心力报效。’天监四年,军队侵犯魏国,仙琕每次战斗,都常常是三军之首,与诸将讨论,从不说自己的功绩。有人问他为什么,仙琕说:‘大丈夫应该被时代所知,应该进取不追求名利,退却不逃避罪责,这是我平生的愿望,还有什么功绩可谈呢?’他被任命为南义阳太守,多次击败山蛮,郡境安宁。因功被封为浛洭县伯。升任司州刺史,进号贞威将军。魏豫州人白早生带着悬瓠来降,武帝派仙琕前往,又派直阁将军武会超、马广率军支援。仙琕进军驻扎在楚王城,派副将齐苟儿协助守卫悬瓠。魏中山王元英攻打悬瓠,抓住齐苟儿,俘虏马广送到洛阳,仙琕无法救援。武会超等人也相继撤退,魏军进占三关,仙琕被召回朝廷,任命为云骑将军。十年,朐山人杀死琅邪太守刘晰,带着城池投降魏国,皇帝下诏假授仙琕符节讨伐他。魏徐州刺史卢昶率领十余万大军前往。仙琕多次战斗,击败并驱逐了他们。晋升爵位为侯,升任豫州刺史,加都督。仙琕自从担任将领和州郡长官以来,能与士兵同甘共苦。他身上的衣服不过布帛,所居住的地方没有帷幕和屏风,行军时饮食与最下等的士兵相同。他在边境,常常单身潜入敌境,探知壁垒和村落的险要之处,攻战多获胜利,士兵也愿意为他效力,皇帝非常宠爱他。在州任上去世,追赠左卫将军,谥号为刚。最初,仙琕幼时名叫仙婢,长大后因为婢女之名不雅,于是用玉代替女字。儿子马岩夫继承了他的爵位。

昂子君正,字世忠,年轻时就聪明伶俐。年纪轻轻的时候,父亲生病,他日夜不眠,专心照顾在父亲身边。家人劝他暂时休息,他回答说:“既然官职还没有安排,睡觉也不安心。”后来他历任太子庶子。君正仪表堂堂,生活简朴,因为出身贵族,早早地就得到了时人的赞誉。后来担任豫章内史。他性格不信巫术,有一位名叫万世荣的道士,是这一郡的巫术首领。君正在郡里得了小病,主簿熊岳推荐他去看这位道士。道士说:“必须让病人穿上衣服作为信物。”君正把自己穿的衣服给了他,事情结束后,道士拿着衣服说‘神明将把它送给北斗君。’君正让人检查自己的衣服,在衣服里找到了它,认为这是扰乱政事,就在市场上公开处决了道士,这一郡再也没有人敢行巫术。后来他被调任吴郡太守。侯景之乱时,他率领数百人随邵陵王纶前往支援,等到台城陷落,他返回郡中。君正在官场上处理事务有良好的名声,但同时也积累了大量财产,生活奢侈。贼人派张太墨来攻打他,新城守将戴僧易劝他坚守,自己则带领守军从外面攻击敌人,但君正无法做出决定。吴郡的陆映公等人担心无法抵抗,贼人要灭他全族,劝他迎接贼人。君正性格胆小懦弱,于是送米和牛酒到郊外迎接贼人,贼人掠夺了他的财物和子女,因此他感到生病并最终去世。他的儿子是枢。

枢,字践言,容貌俊美,性格沉稳,喜欢学习,手不释卷。他的家庭原本显贵,财产充裕,但枢独自生活简朴,没有交际,除非公事否则不出门,对名利淡泊。侯景之乱时,枢前往吴郡探望生病的父亲,后来父亲去世。当时四方动荡,人们都寻求苟且偷生,枢在守丧期间以孝顺闻名。王僧辩平定侯景之乱后,镇守建邺,许多官员都争相拜访他,但枢闭门静居,不追求名声。绍泰年间,他历任吏部尚书、吴兴郡太守。陈永定年间,他被征召为侍中,掌管选拔官员,后来升任都官尚书,仍然负责选拔官员。枢博学多才,对旧有典章制度非常了解。起初,陈武帝的长女永嗣公主,先嫁给了陈留太守钱蒇,生了一个儿子钱岊,公主和钱岊都在梁朝时期去世。武帝登基后,只有公主被追封。到了将要下葬的时候,尚书们提议追封钱蒇为驸马都尉,并赠予钱岊官职。枢在议政时说:

从前,公主下嫁,必定是诸侯王。同姓为王,这在《公羊传》中有记载;车马服饰不讲究,这在诗人的作品中也有体现。汉朝初年,列侯娶公主,从此以后,公主的嫁妆逐渐减少。驸马都尉这个职位,是汉武帝设立的。有时赐给功臣,有时赐给皇亲国戚。因此,魏国的曹植在奏章中提到驸马和奉车都尉时,把它们作为同一称号。《齐职仪》中说:‘凡是娶公主的,必须被封为驸马都尉,魏晋以来,都以此为准则。’这是因为公主地位尊贵,庶民地位低微,如果不赋予相应的等级,怎么能够举行婚礼呢?所以设立驸马之位,是为了提高皇女的地位。现在公主已经去世,夫妻关系已经断绝,既然没有礼数可以怀疑,何必再授予驸马之位呢?根据杜预娶晋宣帝第二个女儿的事例,晋武帝登基时,公主已经去世,泰始年间追封公主,元凯不再有驸马之号。梁文帝的女儿新安穆公主早逝,天监初年,王氏没有追封的事例。这两个例子,足以证明没有必要授予这个职位。现在应该追赠亭侯。

当时大家认为这个提议是正确的。天嘉三年,枢担任吏部尚书,兼任丹阳尹。因为要安葬父亲,他上表请求辞职,皇帝下诏命令他在葬礼结束后停止居住在宅邸,专心处理郡中事务,服丧期满后返回原职。当时仆射到仲举虽然参与掌管选拔官员的事务,但选拔和推荐都是由枢负责的,他的举荐常常得到皇帝的认可。枢谨慎周密,廉洁自守,文武官员很少拜访他。废帝登基后,枢被提升为尚书左仆射,去世后,谥号为简懿。他著有十卷文集流传于世。他的弟弟是宪。

宪,字德章,从小聪明好学,有雅量。梁武帝修建学校,开设了五馆,其中一馆在宪的住宅西边,宪经常邀请学生们与他讨论,他的新见解常常出人意料,同辈们都对他佩服不已。大同八年,武帝撰写了《孔子正言章句》,下诏让国子监宣传旨意。宪当时十四岁,被召为《正言》学生,祭酒到溉目送他,喜爱他的风采。国子博士周弘正对宪的父亲君正说:‘你的儿子这次要参加考试吗?’君正说:‘不敢让他参加。’过了几天,君正派门客岑文豪带着宪去见弘正,正好弘正准备升讲坛,学生们都聚集在那里,于是邀请宪进入室内,授给他拂尘,让他立论。当时谢岐、何妥在场,弘正对他们说:‘两位虽然知识渊博,难道不担心这个年轻人吗?’何、谢依次提出问题,深入探讨,宪与他们来回辩论多次,应对自如。弘正对何妥说:‘尽管问吧,不要因为他是孩子就轻视他。’当时观看的人很多,宪神色自如,辩论中表现出色,弘正也多次提出难题,但最终不能使他屈服。于是告诉文豪说:‘你回去告诉袁吴郡,这个年轻人已经可以替代博士了。’当时学生们参加考试,常常行贿,文豪请求准备礼物。君正说:‘我怎么能用钱为儿子买官呢?’学官对他不满。等到宪参加考试时,争议激烈,宪随问随答,分析透彻。到溉看着宪说:‘袁君正将有后了。’等到君正将要前往吴郡,到溉在征虏亭为他送行,对君正说:‘昨天考试的学生,萧敏孙、徐孝克虽然懂得义理,但至于风度和器局,与你的儿子相比差远了。’不久,宪考中高第,凭借贵族的身份被选为南沙公主的丈夫,即梁简文帝的女儿。

大同元年,袁宪被任命为秘书郎,后来升迁为太子舍人。侯景叛乱时,袁宪被派往吴郡。不久后,他因父亲去世而辞官,悲伤过度。陈武帝成为宰相后,任命袁宪为司徒户曹,初次见面时,袁宪就拒绝跪拜行礼。中书令王劢对袁宪说:‘你为何如此与众不同,不向录公下跪?’袁宪回答:‘从道理上讲,我不应该下跪。’卫尉赵知礼说:‘袁生的举止详尽恰当,因此有陈、汝之风。’陈武帝任命袁宪为中书侍郎,兼散骑常侍。袁宪与黄门郎王瑜出使齐国,几年后才返回。太建三年,袁宪连续升迁为御史中丞,羽林监。当时豫章王叔英不遵守法度,强取人马,袁宪根据事实弹劾他,叔英因此被免职。从此,朝野人士都对袁宪敬畏有加。袁宪熟悉朝章,尤其擅长判断,即使案件细节未完全查清,有司已经依法处理,他也会在闲暇时向皇帝提及,所申述的案件很多。曾经陪同皇帝在承香阁宴会,宾客退席后,宣帝留下袁宪和卫尉樊俊移到山亭,畅谈了一整天。皇帝对樊俊说:‘袁家确实有人才。’袁宪因此受到重视。从侍中升迁为吴郡太守,因为父亲的职务而坚决辞去,改任南康内史。后来升迁为吏部尚书。袁宪因为长期担任显要职务,多次上表请求辞职,皇帝说:‘其他人任职期间,常有诽谤信,你处理的事情已经很多,可以说是清白的,我会另外甄别录用,请不要再提辞职的事。’袁宪升迁为右仆射,参与掌管选拔事务。在此之前,袁宪的长兄袁枢担任左仆射,这时袁宪成为右仆射,台省官员将袁枢视为大仆射,袁宪为小仆射,朝廷对此感到荣耀。宣帝病重时,袁宪和吏部尚书毛喜都接受了皇帝的临终遗命。始兴王叔陵叛乱时,袁宪指挥部分军队,发挥了重要作用。后主被创后病重,握着袁宪的手说:‘我的儿子还小,后事就托付给你了。’袁宪说:‘众人的心情都希望圣上康复,后事之托,我不敢接受诏令。’因为功绩被封为建安县伯,兼任太子中庶子。不久后,被任命为侍中、太子詹事。太子成年举行冠礼时,袁宪上表请求辞职,但被拒绝。不久后,被赐予两名侍从。皇太子不太遵守典章制度,袁宪亲自写下十条谏言,都引用了古今事例,言辞恳切直接。太子虽然表面上接受,但内心并没有悔改。后主想立宠妃张贵妃的儿子始安王为继承人,曾私下提起此事。吏部尚书蔡征顺从旨意称赞,袁宪严厉地反驳说:‘皇太子是国家储君,亿兆之心所向,你是何人,轻率地谈论废立之事。’然而那年夏天,太子最终被废为吴兴王。后主知道袁宪有规谏之事,感叹说:‘袁德章确实是忠臣。’当天就下诏任命他为尚书仆射。

祯明三年,隋军来攻打,隋将贺若弼进攻并焚烧了宫城北掖门,士兵们四散奔逃,朝中官员各自藏匿,只有袁宪侍奉在皇帝左右。后主对他说:‘我自从任用你以来,从未对其他人如此优待,今天见到你,可以说是岁寒知松柏后凋也。不仅是因为我无德,也是因为江东的士人道德已经沦丧。’后主想要逃避,袁宪严肃地说:‘北兵进入,必定不会犯下罪行,大事如此,陛下为何不安之?我愿陛下依照梁武帝见到侯景时的做法来应对。’后主不听,袁宪于是离开座位,骑马离去。袁宪从后堂景阳殿出来,后主跳井自杀,袁宪拜倒哭泣后离去。到了长安,隋文帝赞赏他的高尚品德,下诏称他为江表第一,任命他为开府仪同三司、昌州刺史。开皇十四年,被任命为晋王广府长史。十八年,袁宪去世,享年七十岁,追赠为大将军、安成郡公,谥号简。

袁宪的长子袁承家,在隋朝任职至秘书丞、国子司业。袁宪的弟弟袁敬,字子恭,为人纯朴有风度。从小勤奋好学,年老而不懈怠。在梁朝时担任太子中舍人。魏国攻克江陵后,袁敬流亡到岭南。陈武帝登基后,袁敬在广州依附欧阳頠。欧阳頠去世后,他的儿子欧阳纥据州叛乱,袁敬多次劝谏,但未被采纳。宣帝即位后,派章昭达讨伐欧阳纥,欧阳纥即将失败时,后悔没有听取袁敬的建议。朝廷认为袁敬有义节,征召他为太子中庶子。历任左户、都官二尚书,太常卿,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加特进。至德三年去世,谥号靖德。袁敬的儿子袁元友继承了他的爵位。袁敬的弟弟袁泌。

袁泌,字文洋,为人清廉有才干,体态魁梧,行为严谨。在梁朝时历任诸王府佐。侯景之乱时,袁泌的哥哥袁君正担任吴郡太守,梁简文帝在东宫,任命袁泌为东宫领直,让他前往吴中,招募士兵。及至侯景围攻台城,袁泌率领所部前往支援。城破后,他依附于鄱阳王范。范去世后,袁泌投降了侯景。侯景之乱平定后,王僧辩上表推荐袁泌为富春太守,兼丹阳尹。贞阳侯明篡位后,任命袁泌为侍中,出使齐国。陈武帝登基后,袁泌从齐国跟随梁永嘉王庄前往王琳处。及至庄称帝,任命袁泌为侍中、丞相长史。王琳失败后,众人四散,只有袁泌乘坐轻舟将他送到北境,然后辞别归陈请罪,文帝非常看重他。袁泌多次升迁,历任通直散骑常侍,兼侍中,出使周朝。及至宣帝辅政,袁泌被任命为司徒左长史,在任上去世。临终前告诫儿子袁芳华说:‘我在朝廷素无功绩,死后,只求简单安葬,不要接受赠谥。’他的儿子遵循袁泌的遗愿,但朝廷不允许,追赠为金紫光禄大夫,谥号质。

评论说:天地长久,四时更替,灵性悠远,生命不再来。因此,根据天命而轻视天下,珍惜光阴而轻视珍宝。大义重于生命,空有前人的教诲,舍身殉主,这样的人很少遇到。看宋、齐以来,袁家世代忠诚于义,确实知道风霜之概、松筠之性。如果没有阳刚之节,丹青又有什么珍贵之处?袁顗虽然末路狂放,但本心有根基。袁粲的行为,接近仁勇。古人所说的疾风劲草,难道不是说的这种情况吗?过去王经的刚烈节操,在晋朝被表彰;袁粲的忠诚坚定,也在齐朝得到改葬。他们的激励方式,不同时代却有着相同的标志。袁昂命运多舛,身处危难时期,虽然君主失德,但他的臣子节操并未改变。拒绝梁武帝的命令,义烈仍然存在。遵循兄长的礼节,悌心高尚。后来直言储君之事,不忘直道;辞去荣耀,有志于隐居。从始至终,没有失去风范;从微至显,都称职,可以说是一代名公。袁枢风格峻整,袁宪仁义行事,韩子称‘人臣委质,心无有二’,袁宪在岁末也不改变,值得称赞。袁敬、袁泌的立身处世,也没有改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六-注解

袁湛:袁湛,字士深,陈郡阳夏人,东晋至南朝宋时期官员,官至尚书右仆射。其家族在晋宋时期颇有影响力。

谢安:谢安,东晋时期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曾任宰相,是谢氏家族的代表人物之一。

宋武帝:宋武帝刘裕,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建立了宋朝。

镇军谘议参军:官职名,负责军事咨询。

晋宁县五等男:封号,五等男是古代的爵位之一。

尚书右仆射:官职名,尚书省的副长官,负责辅助尚书处理政务。

九命礼物:古代官员晋升时,皇帝赐予的礼物。

洛阳:古代都城,指洛阳城。

柏谷坞:地名,位于洛阳。

陈郡谢重:陈郡谢重,东晋时期官员,谢安的从兄弟。

王胡之:王胡之,东晋时期官员,谢安的兄弟。

渭阳情:指兄弟之间的亲情。

左光禄大夫:官职名,掌管礼仪。

侍中:古代官名,为皇帝的顾问。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名,为高级官员。

谥曰:给予谥号,表示对其生前的评价。

大明三年: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年号,公元459年。

籍田:古代皇帝亲自耕种的田地,象征国家农业丰收。

鄱阳县侯孟怀玉:孟怀玉,鄱阳县侯,官职名。

大司农:官职名,掌管国家粮食储备。

丹阳尹:丹阳的地方行政长官。

太尉长史:官职名,太尉的属官,负责处理日常事务。

义熙九年:东晋安帝司马德宗的年号,公元413年。

南昌县五等子:南昌县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五等子是古代的一种爵位,表示一定的社会地位。

司徒祭酒:官职名,司徒的属官,负责祭祀事宜。

始兴王:南朝宋的宗室封号。

太子左卫率:官职名,负责太子的警卫。

元凶:南朝宋的宗室刘劭,因阴谋篡位而被称为元凶。

裤褶:古代的服饰,类似于裤子。

奉化门: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洛阳市。

槐树下:古地名,位于奉化门外。

太常:官职名,掌管祭祀、礼仪等事务。

吴郡太守:吴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豫州主簿:豫州是古代的行政区划,主簿是州府中的文书官职,负责文书处理和日常行政工作。

晋陵太守:晋陵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太守是郡的最高行政长官,负责一郡的行政、军事和司法事务。

前军将军:前军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统领前线的军队。

新安王子鸾:新安王子鸾是南朝宋时期的宗室,因母亲受宠而受到皇帝的宠爱。

东宫:东宫是古代皇帝太子居住的地方,也指太子的居所。

废太子:废太子是指被皇帝废除太子地位的太子。

沈庆之:沈庆之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以忠诚和勇猛著称。

干略:干略是指才干和谋略。

吏部尚书:吏部的长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新淦县子:新淦县是古代的一个县名,子是古代的一种爵位。

湖熟:湖熟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

寻阳:寻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江西省九江市。

典签:典签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文书管理。

江陵:江陵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湖北省江陵县。

起兵:起兵是指发动军事行动,通常指反抗或起义。

大位:大位是指帝位,即皇帝的宝座。

安北将军:安北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北方边疆的军事事务。

尚书左仆射:尚书左仆射是尚书省的副长官,负责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将略:将略是指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

戎服:戎服是指军装。

手诏:手诏是指皇帝亲笔写的诏书。

窦融:窦融是东汉末年的名将,以忠诚著称。

八关斋:八关斋是佛教的一种修行方式,指斋戒并遵守八条戒律。

会稽郡孝廉:会稽郡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孝廉是古代选拔官员的一种方式,指孝顺父母、品行端正的人。

左卫将军:左卫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宫廷的警卫。

给事中:给事中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摴蒱:摴蒱是一种古代的博戏游戏。

寒素:寒素是指贫穷而清高的家庭背景。

海陵太守:海陵太守是古代海陵郡的最高行政长官。

废帝:指南朝宋的宋废帝刘子业,是宋孝武帝刘骏的儿子。

愍孙:指愍孙峻,南朝宋时期的一位官员。

郡:古代的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县。

日堕其胸上:日堕其胸上,指梦中太阳掉落在胸上,通常象征着好运或重要事件的预兆。

骁卫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警卫。

仪范:指仪容和风范,即外表和举止。

倮之迫使走:倮,裸露;迫使走,指强迫离开。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出自《诗经·小雅·风雨》,比喻世道艰难,人心不安。

司徒左长史、南东海太守:古代官职,司徒左长史是司徒的副手,南东海太守是地方行政官员。

风操:指人的风度、品德。

嵇康《高士传》:嵇康是东晋时期的文学家,其《高士传》记载了许多高洁之士的事迹。

九流百氏之言:九流,指古代的九种学术流派;百氏,指各种学派。

雕龙谈天之艺:指文学和哲学的技艺。

扬子:指扬雄,西汉时期的文学家。

严叟:指严子陵,东汉时期的隐士。

袁愍:指袁粲,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孝武:指南朝宋的宋孝武帝刘骏。

改名粲:袁粲请求将自己的名字改为粲。

字景倩:袁粲的字,景倩。

袁尹:袁粲的官职,尹是地方行政官员的称呼。

领军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中书令:古代官名,掌管机密文书。

太子詹事:太子的属官,负责太子事务。

尚书仆射:尚书省的副长官。

负才尚气:指有才华但性格骄傲。

扬子寂寞,严叟沉冥:扬子,指扬雄;严叟,指严子陵,都是古代的隐士,这里比喻袁粲的隐逸生活。

顾命:皇帝临终前的遗命。

班剑二十人,给鼓吹一部:班剑,指随从的士兵;鼓吹,指乐队。

丁母忧:丁母忧表示因为母亲去世而服丧。

桂阳王休范:南朝宋的桂阳王刘休范,因谋反被袁粲平定。

护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社稷:指国家。

中书监:古代官职,中书省的副职。

司徒:司徒是古代官职,负责国家政务。

石头:古代地名,指石头城。

望气:古代一种预测吉凶的方法,通过观察云气来判断。

油络通幰车:油络,指装饰华丽的车辆;通幰车,指有帷幕的车。

仗士:指随从的士兵。

革命:指通过政变或革命手段改变政权。

顾托:指托付、委托。

二姓:指不同的姓氏,这里指不同的国家或家族。

异图:指有不同或背叛的意图。

宋氏宗室:指宋国的皇室成员。

湘州刺史:古代官职,湘州是当时的行政区划。

太后兄子:太后的兄弟的儿子。

武事:指军事、军事行动。

不欲事二姓:不愿意为不同的国家或家族服务。

密有异图:暗中有着背叛的意图。

诸将帅:指众多将领。

黄回、任候伯、孙昙瓘、王宜兴、彭文之、卜伯兴:这些都是当时的人物名字,黄回、任候伯等是将军。

矫太后令:伪造太后的命令。

宿卫兵:指宫廷中的卫兵。

朝堂:古代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

事泄:事情泄露。

云以助粲,实御之也:表面上说是来帮助袁粲,实际上是为了遏制他。

腹心:指最亲近的心腹。

省事:指处理政务的官员。

省事莫嗣祖:处理政务的官员莫嗣祖。

宣密谋:宣布或泄露秘密计划。

先朝:指前一个朝代。

景和之世:宋孝武帝刘骏的年号。

末节不终:指最后的行动未能成功。

始诚可录:起初的诚意可以记录。

优隆:优待和尊敬。

清誉:清高的声誉。

秀才: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及第者。

参军:古代官职,担任王府的辅佐。

史公:袁彖的小名。

投尸江中:将尸体投入江中。

敛葬:收敛尸体并埋葬。

微服:穿便服,不暴露真实身份。

瘗:埋葬。

文集:作者的文集中。

举秀才:通过秀才考试。

辩谳:辩论和判决。

漏疏网:网眼大的网,比喻宽恕。

友于让生:兄弟之间互相谦让。

事怜左右:对身边的人表示同情。

义哀行路:对行走的人表示哀悼。

文举引谤:引用文举(王导)的故事来比喻。

为善:做好事。

冠军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监吴兴郡事:监督吴兴郡的事务。

微言:隐晦的话语。

忤:违背、触怒。

王晏:当时的人物名字,王晏是王俭的儿子。

金柄刀子:金柄的刀。

金刀之言:关于金刀的言论。

尚方:古代官署名,负责手工艺品的制作。

彖宗人廓之:彖宗人廓之,指的是袁彖的孙子袁廓之,彖宗人是对袁彖的尊称,表示他出自彖宗这一家族。

字思度:字是古代人的别称,思度是袁廓之的字,表示他的性格或品德。

宏之曾孙也:宏之是袁宏的字,曾孙表示袁廓之是袁宏的曾孙。

宋世:宋世指的是南北朝时期的南朝宋。

淮南太守:淮南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管辖淮南地区的行政事务。

非罪见诛:非罪见诛表示袁廓之的父亲袁景隽在没有犯罪的情况下被杀害。

布衣蔬食:布衣蔬食指的是穿着简朴,食物简单,表示袁廓之生活简朴。

足不出门:足不出门表示袁廓之不出门,不出远行。

晋之王裒:晋之王裒是晋朝时期的王裒,以清高著称,袁廓之的行为被比作王裒。

颜延之:颜延之是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有很高的文学成就。

幼时:幼时指的是年幼的时候。

齐国建:齐国建指的是南朝齐的建立。

出仕:出仕表示开始做官。

殿中郎:殿中郎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中的事务。

王俭:王俭是南朝齐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

柳世隆:柳世隆是南朝齐时期的政治家。

太子洗马:太子洗马是古代官职,负责太子的教育。

何僴:何僴是南朝齐时期的文学家。

文惠太子:文惠太子是南朝齐的太子。

《杨畔歌》:《杨畔歌》是一首诗歌,由何僴所作。

《箫》:《箫》是古代的一种乐器。

《韶》:《韶》是古代的一种音乐。

沙门:沙门是佛教徒的称呼。

雍州刺史顗:雍州刺史顗是袁顗的官职,雍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

败:败表示战败。

庐山:庐山是中国江西省的一座山,以佛教文化著称。

武库:武库是古代存放武器的地方。

号恸呕血:号恸呕血表示袁昂极度悲痛,以至于哭得吐血。

孝感:孝感表示袁昂的行为表现出孝道。

司徒粲:司徒粲是南朝齐时期的政治家。

镇军府功曹史:镇军府功曹史是古代官职,负责镇军府的事务。

黄门郎:古代官名,掌管宫门。

卫军武陵王长史:卫军武陵王长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卫军武陵王的事务。

期服:期服是古代的一种服丧制度,表示服丧一年。

从兄彖:从兄彖是袁昂的堂兄袁彖。

镇军府:镇军府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功曹史:功曹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功曹的事务。

纳赇货:纳赇货表示接受贿赂。

领军: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豫章内史:豫章内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豫章郡(今江西省南昌市)的行政事务。

柩:柩是古代放尸体的棺材。

精诚所致:精诚所致表示因为精诚所至。

吴兴太守:吴兴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吴兴地区的行政事务。

梁武帝:梁武帝是南朝梁的开国皇帝。

豫州刺史李元履:豫州刺史李元履是南朝梁的官员。

后军临川王参军事:后军临川王参军事是古代官职,负责后军临川王的事务。

恩隆绝望之辰:恩宠隆盛,却感到绝望的时刻。辰:时间,这里指具体的时刻。

庆集冥心之日:庆祝聚集冥想心灵的日子。冥心:静心,专注。

焰灰非喻:火焰和灰烬不是比喻。喻:比喻。

荑枯未拟:嫩芽枯萎,没有预料。荑:嫩芽。

抠衣聚足:紧缩衣衫,聚集脚步。形容匆忙。

颠狈不胜:狼狈不堪。

三坟:指古代的三大经典著作,即《易经》、《书经》、《诗经》。

六典:指古代的六部经典,即《周礼》、《仪礼》、《礼记》、《乐经》、《尚书》、《春秋》。

赏罚之科:赏罚的规则。

生死之律:生死的法则。

五辟:古代的五种刑罚,即墨、劓、刖、宫、死。

圣主之日:圣明的君主在位的时候。

涂山:古代地名,指涂山氏国。

防风:古代民族。

酆邑:古代地名,指商汤的都城。

崇侯:古代的诸侯。

缓宪终子斮戮之人:延缓法律,最终被斩首的人。

赊刑于耐罪之族:延期刑罚,对那些能够忍受罪责的家族。

出万死入一生:冒着万死一生的危险。

披心沥血:比喻极尽忠诚。

东国贱人:东方低微的人。

鸣雁直木:像鸣雁一样高洁,像直木一样坚强。

结绶弹冠:结好官印,弹冠准备做官。

羽仪:官吏的仪仗。

易农就仕:放弃农业,从事仕途。

滥职:指官职低微。

守秩东隅:在东方担任官职。

龚行:指官员的行止。

风驱电掩:形容迅速。

负鼎图者日至:背着锅碗瓢盆的人每天到来。

执玉帛者相望:拿着玉器和丝帛的人络绎不绝。

顿昏大义:突然陷入昏庸无知的状态。

徇鸿毛之轻,忘同德之重:追求微不足道的东西,而忘记了共同的大义。

三吴险薄:指江南地区。

五湖交通:指太湖及其周边的水系。

田儋之变:指古代的田儋起义。

殷通之祸:指古代的殷通之乱。

君鱼保境:指保护边境。

师涓抱器:指有才能而不得志的人。

明刑徇众:公开刑罚,以儆效尤。

缓宪:延缓法律。

解网之宥:解开渔网,表示宽恕。

钳赭:古代的一种刑罚,用铁圈锁住脖子。

黔庶:指黔地的人民。

濯疵荡秽:清洗污点,清除邪恶。

入楚游陈:进入楚国,游历陈国。

天波既洗,云油遽沐:天空的波涛已经洗净,云彩也迅速洗净。

非死之难,处死之难:不是死亡本身难,而是在死亡面前保持尊严更难。

旷古不书:自古以来没有记载。

遗射钩:遗弃了射箭的钩。

自外:自己排除在外。

黑头尚书:年轻的尚书。

白头尚书:年老的尚书。

良以多愧:确实有很多愧疚。

昭明太子:南朝梁的太子。

长息欢:昭明太子的长子。

皇太孙:皇太子的儿子。

告老乞骸骨:请求退休,辞去官职。

人鉴:人的识见。

游处不杂:交往不杂乱。

登龙门:比喻得到高官厚禄。

司空:古代的官职,掌管工程。

谥:古代帝王、贵族死后给予的称号。

义烈:忠诚勇敢。

冠军:古代的官职,掌管军事。

说之:游说之,劝说他。

斩于军门以徇:在军门前斩首示众。

大义灭亲:为了大义,可以消灭亲人。

斩之:斩首。

怀远:马仙琕的族叔。

号泣:大声哭泣。

军中为请乃免:在军中请求才被赦免。

新林:古代地名,指新林县。

抄运漕:拦截运输。

屠灭:被屠杀。

义不容降:义不容辞,不能投降。

悉遣城内兵出降:全部派遣城内的士兵出城投降。

投弓:放下弓箭。

见取:来抓我。

槛送:用囚车押送。

待袁昂至俱入:等待袁昂到来后再一起进去。

使天下见二义士:让天下人看到两个忠义之士。

射钩斩祛:射箭时钩住了衣带,但仍然斩杀了敌人。

使断运:使运输中断。

苟自嫌绝也:只是为了自己嫌恶而断绝关系。

赙给:赠送财物。

心力自效:用尽自己的心力和精力来报答。

南义阳太守:南义阳郡的太守。

山蛮:山区的少数民族。

清谧:平静。

悬瓠:古代地名,指悬瓠县。

中山王英:北魏的中山王。

禽马广:捉住了马广。

云骑将军:古代的官职,掌管骑兵。

朐山:古代地名,指朐山县。

琅邪太守:琅邪郡的太守。

假仙琕节:授予马仙琕符节。

卢昶:北魏的徐州刺史。

浛洭县伯:浛洭县的伯爵。

迁司州刺史:调任司州刺史。

贞威将军:贞烈的威武将军。

三关:古代地名,指三关地区。

朐山人:朐山地区的人。

刘晰:琅邪太守。

白早生:北魏的豫州人。

进据三关:前进并占据了三关。

坐征还为云骑将军:因战功被征召回朝,封为云骑将军。

朐山人杀琅邪太守刘晰,以城降魏:朐山人杀死琅邪太守刘晰,将城池投降给北魏。

假仙琕节讨之:授予马仙琕符节,命令他讨伐。

卢昶以众十余万赴焉:卢昶率领十余万大军前往。

累战破走之:连续作战,将其击退。

进爵为侯:晋升爵位为侯。

迁豫州刺史:调任豫州刺史。

加都督:加封都督。

与士卒同劳逸:和士兵们一起劳作和休息。

身衣不过布帛:自己的衣服只是布料。

所居无帏幕衾屏:居住的地方没有帷幕、床帐和屏风。

行则饮食与厮养最下者同:出行时饮食和最下等的士兵一样。

伺知壁垒村落险要处所:侦察了解敌军壁垒、村落和险要地点。

攻战多克捷:攻战多次取得胜利。

士卒亦甘心为用:士兵们也心甘情愿为他效力。

帝雅爱仗之:皇帝非常信任他。

赠左卫将军:追赠左卫将军。

谥曰刚:谥号叫做刚。

释褐:指脱去平民衣服,换上官服,开始做官。

从仕:从事官职。

官序不失等伦:官职等级不失秩序。

衣食粗知荣辱:衣服和食物大致知道荣辱。

阖棺:指死后。

无惭乡里:不感到在乡里人面前有愧。

吴兴:古代地名,指吴兴郡。

属在昏明之际:处于昏庸和明智之间。

暗于前觉:对前面的情况不了解。

无诚于圣朝:对朝廷没有诚意。

不识天命:不知道天命。

贻显戮:留下明显的耻辱。

全门户:保全家族。

叨窃宠灵:贪图宠爱和荣耀。

一至于此:到了这样的地步。

竭诚酬报:竭尽忠诚来报答。

申吾乃心:表达我的内心。

启求行:请求出征。

誓之丹款:发誓是真心实意。

矫言:虚假的话。

瞑目:闭上眼睛。

毕恨泉壤:在泉下也没有遗憾。

名品:名声和品德。

追远之恩:追思先人的恩情。

祗奉:恭敬地接受。

昂子君正:昂子君正,即昂子世忠,字世忠,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以忠诚和清廉著称。

太子庶子:太子庶子,古代官职,指太子的辅佐官员,负责辅佐太子处理政务。

巫邪:巫邪,指古代从事巫术、迷信活动的人,被认为有邪术。

师万世荣:师万世荣,可能是指一位擅长道术的师傅,具体身份不详。

北斗君:北斗君,古代传说中的神灵,与天文、命运有关。

侯景乱:侯景之乱,指南北朝时期侯景发动的叛乱,对南朝梁朝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邵陵王纶:邵陵王纶,南北朝时期梁朝的一位王子。

台城陷:台城陷,指侯景之乱中,南朝梁的都城台城(今南京市)被攻陷。

主簿熊岳:主簿,古代官职,负责文书、档案等事务;熊岳,可能是指当时的主簿。

官既未差:官既未差,指官职尚未被任命。

服玩靡丽:服玩靡丽,指服饰和玩物华丽、奢侈。

贼:贼,指叛军或敌军。

张太墨:张太墨,可能是指当时的一位将领。

戴僧易:戴僧易,可能是指当时的一位将领。

郊迎贼:郊迎贼,指到城外迎接叛军。

侯景之乱:同上。

王僧辩:王僧辩,南北朝时期梁朝的一位将领,曾平定侯景之乱。

建邺:建邺,即今南京市,是南朝梁的都城。

衣冠:衣冠,指士大夫阶层。

造请:造请,拜访。

绍泰中:绍泰中,指南北朝时期梁朝绍泰年间。

陈武帝:南北朝时期陈朝的开国皇帝。

永嗣公主:永嗣公主,陈武帝的长女。

陈留太守钱蒇:陈留太守钱蒇,陈留郡(今河南省开封市)的行政长官。

亭侯:亭侯,古代爵位,低于侯爵。

庠序:庠序,古代学校,也指教育。

五馆:五馆,指梁武帝开设的五所学术机构。

孔子正言章句:孔子正言章句,梁武帝所著的《孔子正言》的注释。

祭酒到溉:祭酒,古代官职,负责学校事务;到溉,可能是指当时的祭酒。

国子博士周弘正:国子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教授国子监的学生;周弘正,可能是指当时的国子博士。

束脩:束脩,古代学生给老师的礼物。

征虏亭:征虏亭,可能是指一个地名。

高第:高第,指考试成绩优秀。

南沙公主:南沙公主,梁简文帝的女儿。

秘书郎:古代官名,掌管文书、秘书等事务的官员。

太子舍人:太子府中的官员,负责太子日常事务。

侯景:南北朝时期著名的叛将,曾发动叛乱。

宪东之吴郡:宪东指袁宪,他东下吴郡。

丁父忧:指父亲去世,按照古代礼制,儿子要守丧。

哀毁过礼:指因为哀悼而过度悲伤,不符合礼制。

司徒户曹:司徒府中的官员,负责户籍、土地等事务。

长揖:古代的一种礼节,拱手行礼。

王劢:南北朝时期陈朝的官员。

卫尉赵知礼:南北朝时期陈朝的官员。

袁生:指袁宪。

陈、汝之风:陈、汝指陈朝和汝南地区,这里指袁宪的举止有陈、汝地区文人的风格。

中书侍郎:中书省的官员,负责机密文书。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为皇帝的顾问。

王瑜:南北朝时期陈朝的官员。

使齐:出使齐国。

天嘉初:天嘉是陈朝的一个年号,初年指开始的时候。

御史中丞: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察官员。

羽林监:羽林军的官员,负责警卫。

豫章王叔英:陈朝的宗室成员。

免叔英:免除了豫章王叔英的官职。

朝野:朝廷和民间。

听断:审理案件,做出判断。

承香阁:古代宫殿中的楼阁。

宣帝:陈朝的皇帝。

樊俊:陈朝的官员。

袁家:指袁宪的家族。

南康内史:南康的地方行政长官。

清显:清贵显赫。

右仆射:古代官名,为宰相之一。

台省:朝廷的机构。

枢:袁宪的长兄。

大仆射:宰相之一,地位高于右仆射。

小仆射:宰相之一,地位低于大仆射。

始兴王叔陵:陈朝的宗室成员。

肆逆:肆行叛逆。

后主:陈朝的最后一位皇帝。

创病笃:重病。

执宪手:拉着袁宪的手。

建安县伯:封号,为贵族的称号。

太子中庶子:太子的属官。

元服:古代男子成年的礼仪。

释奠礼: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

扶二人:两名随从。

率典训:遵循典章制度。

张贵妃:陈后主的宠妃。

始安王:陈后主的儿子。

废立:废除太子,立新太子。

贺若弼:隋朝的将领。

宫城北掖门:皇宫北面的侧门。

朝士:朝廷的官员。

岁寒知松柏后凋也:比喻在艰难困苦的环境中才能看出人的品质。

江东衣冠道尽:江东地区的士人已经没有道德。

北兵:北方的军队。

景阳殿:古代宫殿中的殿名。

长安:隋朝的都城。

江表:长江以南的地区。

昌州刺史:昌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晋王广府长史:晋王广的府中长史。

安成郡公:封号,为贵族的称号。

谥曰简:给予的谥号是简。

承家:袁宪的长子。

秘书丞:秘书省的官员。

国子司业:国子监的官员,负责教育。

岭表:岭南山地的南方。

欧阳頠:南北朝时期的文人。

纥:欧阳頠的儿子。

章昭达:陈朝的将领。

富春太守:富春的地方行政长官。

齐:古代国家名。

王琳:南北朝时期的将领。

北境:北方边境。

刘仲威:南北朝时期的官员。

通直散骑常侍:古代官名,为高级官员。

司徒左长史:司徒府中的官员。

敛手足:指人死后收敛尸体。

洪图:宏伟的蓝图,比喻伟大的事业。

洪图而轻天下:比喻有伟大志向,不把天下放在心上。

吝寸阴而贱尺璧:比喻珍惜时间,不看重财物。

前诰:古代的命令或教诲。

投躯徇主:为了君主而献身。

宋、齐:南北朝时期的两个朝代。

袁门:袁家的意思。

风霜之概:比喻经历风霜的考验。

松筠其性:比喻性格坚贞如松竹。

阳源之节:比喻正直的节操。

丹青:古代绘画,这里指品德。

披猖:放纵,不受约束。

峻节:刚直的节操。

旌:表彰。

粲:袁宪的儿子。

贞固:坚定,忠诚。

激厉之方:激励的方式。

崩离:国家分裂。

危季:国家危机的时候。

独夫:指暴君。

梁武:指南北朝时期的梁武帝。

隆从兄之服:尊敬同辈兄弟的礼节。

抗言储嗣:直言不讳地谈论太子继承问题。

直道:正直的道路。

黜殡:禁止举行葬礼。

委质:献出自己的忠诚。

渝岁暮:改变晚年的行为。

良可称云:非常值得称赞。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六-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袁宪的一生,从释褐秘书郎到封爵昌州刺史,再到去世,展现了其忠诚、正直、仁义的品质,以及他在不同历史时期所扮演的角色。

首句‘大同元年,释褐秘书郎,迁太子舍人’描绘了袁宪初入仕途的情景,‘释褐’意味着脱去平民的布衣,穿上官服,‘秘书郎’和‘太子舍人’则表明了他的官职和地位。

‘侯景寇逆,宪东之吴郡’反映了袁宪在侯景之乱中的立场和行动,他选择东下吴郡,表明了他对国家安危的关心和对叛乱的抵制。

‘寻丁父忧,哀毁过礼’描绘了袁宪在父亲去世时的悲痛,‘哀毁过礼’说明他的悲痛之情超出了常规的礼仪。

‘陈武帝作相,除司徒户曹,初谒,遂抗礼长揖’展示了袁宪对陈武帝的尊敬,以及他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中书令王劢谓宪曰:“卿何矫众,不拜录公?”宪曰:“于理不应致拜。”’这一段对话体现了袁宪的坚持原则和正直不阿的性格。

‘卫尉赵知礼曰:“袁生举止详中,故有陈、汝之风。”’表明了袁宪在朝中的声誉和影响力。

‘陈受命,授中书侍郎,兼散骑常侍’说明袁宪在陈朝得到了重用,并担任了重要的官职。

‘与黄门郎王瑜使齐,数年不遣,天嘉初乃还’描绘了袁宪出使齐国的经历,以及他在外期间的不懈努力。

‘太建三年,累迁御史中丞,羽林监’表明了袁宪在陈朝官职的不断提升,以及他在朝中的影响力。

‘时豫章王叔英不奉法度,逼取人马,宪依事劾奏,免叔英’展示了袁宪在维护法度方面的坚定立场。

‘宪详练朝章,尤明听断,至有狱情未尽而有司具法者,即伺闲为帝言之,所申理甚众’描绘了袁宪在司法领域的才能和贡献。

‘尝陪宴承香阁,宾退后,宣帝留宪与卫尉樊俊徙席山亭,谈宴终日’反映了袁宪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和信任。

‘自侍中迁吴郡太守,以父任固辞,改授南康内史’说明袁宪在官场上的谦逊和孝顺。

‘迁吏部尚书’表明了袁宪在官职上的进一步提升。

‘宪以久居清显,累表自求解任,帝曰:“诸人在职,屡有谤书,卿处事已多,可谓清白,别相甄录,且勿致辞。”’这一段对话体现了袁宪的清廉和皇帝对他的信任。

‘迁右仆射,参掌选事’说明袁宪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先是宪长兄枢为左仆射,至是宪为右仆射,台省目枢为大仆射,宪为小仆射,朝廷荣之’描绘了袁宪家族在朝中的地位和荣耀。

‘及宣帝不豫,宪与吏部尚书毛喜俱受顾命’表明了袁宪在宣帝病重时的忠诚和担当。

‘始兴王叔陵之肆逆也。宪指麾部分,预有力焉’展示了袁宪在平定叛乱中的贡献。

‘后主被创病笃,执宪手曰:“我儿尚幼,后事委卿。”宪曰:“群情喁喁,冀圣躬康复,后事之委,未敢奉诏。”’这一段对话体现了袁宪的忠诚和谦逊。

‘以功封建安县伯,领太子中庶子’说明袁宪因功被封爵。

‘寻除侍中、太子詹事’表明了袁宪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及太子加元服,行释奠礼,宪表请解职,不许’展示了袁宪的谦逊和忠诚。

‘寻给扶二人。皇太子颇不率典训,宪手表陈谏十条,皆援引古今,言辞切直’描绘了袁宪在太子教育方面的贡献。

‘太子虽外示容纳,心无悛改’说明袁宪的忠言逆耳。

‘后主欲立宠姬张贵妃子始安王为嗣,尝从容言之。吏部尚书蔡征顺旨称赞,宪厉色折之曰:“皇太子国家储副,亿兆宅心,卿是何人,轻言废立。”’这一段对话体现了袁宪的忠诚和正直。

‘然是夏,竟废太子为吴兴王’说明袁宪的忠言并未被采纳。

‘后主知宪有规谏之事,叹曰:“袁德章实骨鲠臣。”即日诏为尚书仆射’表明了后主对袁宪的认可和重用。

‘祯明三年,隋军来伐,隋将贺若弼进烧宫城北掖门,兵卫皆散走,朝士各藏,唯宪侍左右’描绘了袁宪在国家危难时的忠诚和担当。

‘后主谓曰:“我从来待卿不先余人,今日见卿,可谓岁寒知松柏后凋也。非唯由我无德,亦是江东衣冠道尽。”’这一段对话体现了后主对袁宪的感激和认可。

‘后主将避匿,宪正色曰:“北兵之入,必无所犯,大事如此,陛下安之?臣愿陛下依梁武见侯景故事以待之。”’这一段对话体现了袁宪的忠诚和智慧。

‘不从,因下榻驰去’说明袁宪的坚持和决心。

‘宪从出后堂景阳殿,后主投井中,宪拜哭而出’描绘了袁宪在后主投井时的悲痛和忠诚。

‘及至长安,隋文帝嘉其雅操,下诏以为江表称首,授开府仪同三司、昌州刺史’表明了袁宪在隋朝也得到了认可和重用。

‘开皇十四年,授晋王广府长史。十八年,卒,时年七十,赠大将军、安成郡公,谥曰简’说明了袁宪在隋朝的官职和去世。

‘长子承家,仕隋至秘书丞、国子司业’表明了袁宪家族在隋朝的延续。

‘君正弟敬’介绍了袁宪的弟弟袁敬。

‘敬,字子恭,纯素有风格。幼便笃学,老而无倦’描绘了袁敬的学识和品德。

‘仕梁位太子中舍人’说明了袁敬在梁朝的官职。

‘魏克江陵,流寓岭表’反映了袁敬在魏朝时期的经历。

‘陈武帝受禅,敬在广州依欧阳頠’说明了袁敬在陈朝的处境。

‘頠卒,其子纥据州,将有异志,敬累谏不从’描绘了袁敬在劝谏方面的努力。

‘宣帝即位,遣章昭达讨纥,纥将败,恨不纳敬言’说明了袁敬的劝谏未能被采纳。

‘朝廷义之,征为太子中庶子’表明了袁敬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历左户、都官二尚书,太常卿,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加特进’说明了袁敬在官职上的提升。

‘至德三年,卒,谥靖德子’说明了袁敬的去世。

‘子元友嗣’说明了袁敬家族的延续。

‘敬弟泌’介绍了袁敬的弟弟袁泌。

‘泌,字文洋,清正有干局,容体魁岸,志行修谨’描绘了袁泌的品德和形象。

‘仕梁历诸王府佐’说明了袁泌在梁朝的官职。

‘侯景之乱,泌兄君正为吴郡太守,梁简文帝在东宫,板泌为东宫领直,令往吴中,召募士卒’反映了袁泌在侯景之乱中的贡献。

‘及景围台城,泌率所领赴援’描绘了袁泌在保卫台城中的行动。

‘城陷,依鄱阳嗣王范’说明了袁泌在城陷后的处境。

‘范卒,泌降景’表明了袁泌在城陷后的选择。

‘景平,王僧辩表泌为富春太守,兼丹阳尹’说明了袁泌在景平后的官职。

‘贞阳侯明僭位,以为侍中,使于齐’说明了袁泌在贞阳侯明僭位后的官职。

‘陈武帝受禅,泌自齐从梁永嘉王庄往王琳所’反映了袁泌在陈武帝受禅后的行动。

‘及庄称尊号,以泌为侍中、丞相长史’说明了袁泌在庄称尊号后的官职。

‘琳败,众皆散,唯泌轻舟送达于北境,属庄于御史中丞刘仲威,然后拜辞归陈请罪,文帝深义之’描绘了袁泌在王琳败后的忠诚和担当。

‘累迁通直散骑常侍,兼侍中,聘周’说明了袁泌在官职上的提升。

‘及宣帝入辅,以泌为司徒左长史,卒于官’说明了袁泌在宣帝入辅后的官职和去世。

‘临终戒其子芳华曰:“吾于朝廷素无功绩,瞑目之后,敛手足旋葬,无得受赠谥。”’这一段话体现了袁泌的谦逊和淡泊名利。

‘其子述泌遗意,朝廷不许,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质’说明了袁泌的遗愿未能实现。

‘论曰’以下是对袁宪、袁敬、袁泌三人的评价和总结,强调了他们的忠诚、正直、仁义等品质,以及他们在历史上的地位和影响。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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