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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五

作者: 李延寿(约公元541年-约约595年),南朝宋的历史学家,他的《南史》记录了南朝时期的历史,是中国古代史书中的一部重要作品。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南史》是李延寿编撰的一部关于南朝(包括刘宋、南齐、南梁和南陈)历史的史书。全书分为本纪、列传等多个部分,详细记录了南朝各个朝代的政权更迭、政治斗争、军事事件、文化成就以及重要人物的传记。书中不仅反映了南朝的政治风云,还展现了南朝时期的社会面貌和文化氛围。作为一部重要的历史书籍,《南史》为后人提供了研究南朝历史、文化、政治等领域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五-原文

王懿 到彦之(孙撝 撝子沆 洽从兄溉 洽 洽子仲举) 垣护之(弟子崇祖 崇祖从兄荣祖 荣祖从父闳 闳弟子昙深)张兴世(子欣泰)

王懿,字仲德,太原祁人,自言汉司徒允弟、幽州刺史懋七世孙也。

祖宏,仕石季龙;父苗,仕苻坚,皆至二千石。

仲德少沉审,有意略,事母甚谨,学通阴阳,精解声律。

苻氏之败,仲德年十七。

及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仲德被重创走,与家属相失。

路经大泽,困未能去,卧林中。

有一小儿青衣,年可七八岁,骑牛行,见仲德惊曰:‘汉已食未?’

仲德言饥,小儿去,须臾复来,得饭与之。

食毕欲行,而暴雨莫知津径。

有一白狼至前,仰天而号,号讫衔仲德衣,因度水,仲德随后得济,与睿相及。

度河至滑台,复为翟辽所留,使为将帅。

积年仲德欲南归,乃弃辽奔泰山。

辽追骑急,夜行忽见前有猛炬导之,乘火行百许里以免。

晋太元末,徙居彭城。

兄弟名犯晋宣、元二帝讳,故皆以字行。

睿字元德。

北土重同姓,并谓之骨肉,有远来相投者,莫不竭力营赡。

若有一人不至者,以为不义,不为乡邑所容。

仲德闻王愉在江南贵盛,是太原人,乃远来归愉。

愉接遇甚薄,因至姑孰投桓玄。

值玄篡,见辅国将军张畅,言及世事。

仲德曰:‘自古革命,诚非一族,然今之起者恐不足以济大事。’

元德果劲有计略,宋武帝甚知之,告以义举,使于都下袭玄。

仲德闻其谋,谓元德曰:‘天下事不可不密,且兵亦不贵迟巧。玄情无远虑,好冒夜出入,今取之正须一夫力耳。’

事泄,元德为玄诛,仲德窜走。

会义军克建邺,仲德抱元德子方回出候武帝,帝于马上抱方回,与仲德相对号恸。

追赠元德给事中,封安复县侯,以仲德为镇军中兵参军。

武帝伐广固,仲德为前驱,战辄破之,大小二十余战。

卢循寇逼,众议并欲迁都,仲德正色曰:‘今天子当阳南面,明公命世作辅,新建大功,威震六合。袄寇豕突,恃我远征;既闻凯入,将自奔散。今日投草莽则同匹夫,匹夫号令,何以威物?此谋若立,请从此辞。’

帝悦。

及武帝与循战于左里,仲德功冠诸将,封新淦县侯。

义熙十二年北伐,进仲德征虏将军,加冀州刺史,督前锋诸军事。

冠军将军檀道济、龙骧将军王镇恶向洛阳,宁朔将军刘遵考、建武将军沈林子出石门,宁朔将军朱超石、胡藩向半城,咸受统于仲德。

仲德率龙骧将军朱牧、宁远将军竺灵秀、严纲等开钜野入河,乃总众军进据潼关。

长安平,以仲德为太尉谘议参军。

武帝欲迁都洛阳,众议咸以为宜。

仲德曰:‘非常之事人所骇,今暴师经载,士有归心,故当以建邺为王基。迁都宜候文轨大同。’

帝深纳之。

使卫送姚泓先还彭城。

武帝受命,累迁徐州刺史,加都督。

元嘉中,到彦之北侵,仲德同行。

魏弃河南,司、兖三州平定,三军咸喜,而仲德有忧色,曰:‘诸贤不谙北土情伪,必堕其计。’

诸军进屯灵昌,魏军于委粟津度河,虎牢、洛阳并不守。

彦之闻二城并没,欲焚舟步走。

仲德曰:‘洛阳既败,虎牢无以自立,理数必然也。今贼去我犹自千里,滑台尚有强兵。若便舍舟,士卒必散。且当入济至马耳谷口,更详所宜。’

乃回军沿济南历城步上,焚舟弃甲,还至彭城。

仲德坐免官。

寻与檀道济救滑台,粮尽乃归。

自是复失河南。

九年,又为徐州刺史。

仲德三临徐州,威德著于彭城。

立佛寺,作白狼、童子像于塔中,以在河北所遇也。

进号镇北大将军。

十五年卒,谥曰桓侯。

亦于庙立白狼、童子坛,每祭必祠之。

子正循嗣,为家僮所杀。

仲德兄孙文和,景和中,为征北义阳王昶府佐。

昶于彭城奔魏,部曲皆散,文和独送至界上。

昶谓曰:‘诸人皆去,卿有老母,何独不去?’

文和乃去。

升明中,为巴陵内史。

沈攸之事起,文和斩其使,驰白齐武帝。

及齐永明年中,历青、冀、兖、益四州刺史。

到彦之,字道豫,彭城武原人,楚大夫屈到后也。

宋武帝讨孙恩,以乡里乐从,每有战功。

义旗将起,彦之家在广陵,临川武烈王道规克桓弘,彦之时近行,闻事捷驰归,而道规已南度江,仓卒晚方获济。

及至京口,武帝已向建邺,孟昶居守,留之。

及见武帝,被责,不自陈,昶又不申理,故不加官。

义熙元年,补镇军行参军。

六年,卢循逼都,彦之与檀道济掩循辎重,与循党荀林战,败,免官。

后以军功封佷山县子,为太尉中兵参军。

骠骑将军道怜镇江陵,以彦之为骠骑谘议参军,寻迁司马、南郡太守。

又从文帝西镇,除使持节、南蛮校尉。

武帝受命,进爵为侯。

彦之佐守荆楚,垂二十载,威信为士庶所怀。

及文帝入奉大统,以徐羡之等新有篡虐,惧,欲使彦之领兵前驱。

彦之曰:’了彼不贰,便应朝服顺流;若使有虞,此师既不足恃,更开嫌隙之端,非所以副远迩之望也。’

会雍州刺史褚叔度卒,乃遣彦之权镇襄阳。

羡之等欲即以彦之为雍州,上不许,征为中领军,委以戎政。

彦之自襄阳下,谢晦已至镇,虑彦之不过己,彦之至杨口,步往江陵,深布诚款,晦亦厚自结纳。

彦之留马及利剑名刀以与晦,晦由此大安。

元嘉三年讨晦,进彦之镇军,于彭城洲战,不利;咸欲退还夏口,彦之不回。

会檀道济至,晦乃败走。

江陵平,因监荆州州府事,改封建昌县公。

其秋,迁南豫州刺史、监六州诸军事,镇历阳。

上于彦之恩厚,将加开府,欲先令立功。

七年,遣彦之制督王仲德、竺灵秀、尹冲、段宏、赵伯符、竺灵真、庾俊之、朱修之等北侵,自淮入泗。

泗水渗,日裁行十里。

自四月至七月,始至东平须昌县。

魏滑台、虎牢、洛阳守兵并走。

彦之留朱修之守滑台,尹冲守虎牢,杜骥守金墉。

十月,魏军向金墉城,次至虎牢,杜骥奔走,尹冲众溃而死。

魏军仍进滑台。

时河冰将合,粮食又罄,彦之先有目疾,至是大动,将士疾疫,乃回军,焚舟步至彭城。

初遣彦之,资实甚盛。

及还,凡百荡尽,府藏为空。

文帝遣檀道济北救滑台,收彦之下狱,免官。

兖州刺史竺灵秀弃军伏诛。

明年夏,起为护军。

九年,复封邑,固辞。

明年卒,乃复先户邑,谥曰忠公。

孝建三年,诏彦之与王华、王昙首配食文帝庙庭。

长子元度,位益州刺史。

少子仲度嗣,位骠骑从事中郎。

兄弟并有才用,皆早卒。

仲度子撝。

撝,字茂谦。

袭爵建昌公。

宋明帝立,欲收物情,以撝功臣之后,自长兼左户郎中擢为太子洗马。

撝资藉豪富,厚自奉养,供一身一月十万。

宅宇山池,伎妾姿艺,皆穷上品。

才调流赡,善纳交游。

爱伎陈玉珠,明帝遣求不与,逼夺之,撝颇怨,帝令有司诬奏,将杀之。

撝入狱,数宿须鬓皆白,免死,系尚方。

夺封与弟贲,撝由是更以贬素自立。

明帝崩,弟贲让封还撝,朝议许之。

弟遁,元徽中为南海太守,在广州。

升明元年,沈攸之反,刺史陈显达起兵应朝廷,遁犹豫见杀。

遁家人在都,从野夜归,见两三人持垩刷其家门,须臾而灭,明日而遁死问至。

撝惧,诣齐高帝谢,即板撝武帝中军谘议参军。

建元初,国除。

武帝即位,累迁司徒左长史。

宋时,武帝与撝同从宋明帝射雉郊野,渴倦,撝得早青瓜,与上对剖食之。

上又数游撝家,怀其旧德,至是一岁三迁。

永明元年,为御史中丞。

车驾幸丹阳郡,宴饮,撝恃旧,酒后狎侮同列,谓庾杲之曰:’蠢尔蛮荆,其俗鄙。’

复谓虞悰曰:’断发文身,其风陋。’

王晏既贵,雅步从容,又问曰:’王散骑复何故尔?’

晏先为国常侍,转员外散骑郎,此二职清华所不为,故以此嘲之。

王敬则执榠查,以刀子削之,又曰:’此非元徽头,何事自契之。’

为左丞庾杲之所纠,以赎论。

再迁左卫将军。

随王子隆带彭城郡,撝问讯不修部下敬,为有司举,免官。

后为五兵尚书,庐陵王中军长史,卒。

子沆嗣。

沆,字茂瀣,幼聪敏,五岁时,父撝于屏风抄古诗,沆请教读一遍,便能讽诵。

及长,善属文,工篆隶,美风神,容止可悦。

梁天监初,为征虏主簿。

东宫建,以为太子洗马。

时文德殿置学士省,召高才硕学待诏,沆通籍焉。

武帝宴华光殿,命群臣赋诗,独诏沆为二百字,三刻便成。

沆于坐立奏,其文甚美。

俄以洗马管东宫书记及散骑省优策文。

三年,诏尚书郎在职清能者为侍郎,以沆为殿中曹侍郎。

此曹以文才选,沆从父兄溉、洽并有才名,时相代为之,见荣当世。

迁太子中舍人。

沆为人谦敬,口不论人短。

任昉、范云皆与善。

后卒于北中郎谘议参军。

所著诗赋百余篇。

溉,字茂灌,撝弟子也。

父坦,齐中书郎。

溉少孤贫,与兄沼、弟洽俱知名,起家王国左常侍。

乐安任昉大相赏好,恒提携溉、洽二人,广为声价。

所生母魏本寒家,悉越中之资,为二儿推奉昉。

梁天监初,昉出守义兴,要溉、洽之郡,为山泽之游。

昉还为御史中丞,后进皆宗之。

时有彭城刘孝绰、刘苞、刘孺,吴郡陆倕、张率,陈郡殷芸,沛国刘显及溉、洽,车轨日至,号曰兰台聚。

陆倕赠昉诗云:’和风杂美气,下有真人游,壮矣荀文若,贤哉陈太丘。今则兰台聚,万古信为俦。任君本达识,张子复清修,既有绝尘到,复见黄中刘。’

时谓昉为任君,比汉之三君,到则溉兄弟也。

除尚书殿中郎。

后为建安太守,昉以诗赠之,求二衫段云:’铁钱两当一,百易代名实,为惠当及时,无待凉秋日。’

溉答云:’余衣本百结,闽中徒八蚕,假令金如粟,讵使廉夫贪。’

还为太子中舍人。

溉长八尺,眉目如点,白晰美须髯,举动风华,善于应答。

上用为通事舍人,中书郎,兼吏部,太子中庶子。

湘东王绎为会稽太守,以溉为轻车长史,行府郡事。

武帝敕绎曰:‘到溉非直为汝行事,足为汝师。’

溉尝梦武帝遍见诸子,至湘东而脱帽与之,于是密敬事焉。

遭母忧,居丧尽礼。所处庐开方四尺,毁瘠过人。

服阕,犹蔬食布衣者累载。

历御史中丞,都官、左户二尚书,掌吏部尚书。

时何敬容以令参选,事有不允,溉辄相执。

敬容谓人曰:‘到溉尚有余臭,遂学作贵人。’

敬容日方贵宠,人皆下之,溉忤之如初。

溉祖彦之,初以担粪自给,故世以为讥云。

后省门鸱尾被震,溉左迁光禄大夫。

所莅以清白自修,性又率俭,不好声色,虚室单床,傍无姬侍。

冠履十年一易,朝服或至穿补,传呼清路,示有朝章而已。

后为散骑常侍、侍中、国子祭酒。

表求列武帝所撰《正言》于学,请置《正言》助教二人,学生二十人。

尚书左丞贺琛又请加置博士一人。

溉特被武帝赏接,每与对棋,从夕达旦。

或复失寝,加以低睡,帝诗嘲之曰:‘状若丧家狗,又似悬风槌。’

当时以为笑乐。

溉第居近淮水,斋前山池有奇礓石,长一丈六尺,帝戏与赌之,并《礼记》一部,溉并输焉。

未进,帝谓朱异曰:‘卿谓到溉所输可以送未?’

敛板对曰:‘臣既事君,安敢失礼?’

帝大笑,其见亲爱如此。

石即迎置华林园宴殿前。

移石之日,都下倾城纵观,所谓到公石也。

溉弈棋入第六品,常与朱异、韦黯于御坐校棋比势,复局不差一道。

后因疾失明,诏以金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就第养疾。

溉少有美名,遂不为仆射,人为之恨,溉澹如也。

家门雍睦,兄弟特相友爱,初与弟洽恒共居一斋,洽卒后,便舍为寺。

蒋山有延贤寺,溉家世所立。

溉得禄俸,皆充二寺。

因断腥膻,终身蔬食。

别营小室,朝夕从僧徒礼诵。

武帝每月三致净馔,恩礼甚笃。

性不好交游,唯与朱异、刘之遴、张绾同志友密。

及卧疾,门可罗雀,唯三人每岁时恒鸣驺枉道,以相存问,置酒极欢而去。

以太清二年卒,临终托张、刘勒子孙薄葬之礼。

曰:‘气绝便敛,敛以法服,先有冢竁,敛竟便葬,不须择日。凶事必存约俭,孙侄不得违言。’

便屏家人请僧读经赞呗,及卒,颜色如恒,手屈二指,即佛道所云得果也。

时朝廷多事,遂无赠谥。

有集二十卷行于时。

子镜。

镜,字圆照,初在孕,其母梦怀镜,及生,因以名焉。

镜五岁便口授为诗,婉有辞况。

位太子舍人,作《七悟》文甚美,先溉卒。

镜子荩,早聪慧,位尚书殿中郎,尝从武帝幸京口,登北顾楼赋诗。

荩受诏便就,上以示溉曰:‘荩定是才子,翻恐卿从来文章假手于荩。’

因赐绢二十疋。

后溉每和御诗,上辄手诏戏溉曰:‘得无贻厥之力乎?’

又赐溉《连珠》曰:‘砚磨墨以腾文,笔飞毫以书信,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必耄年其已及,可假之于少荩。’

其见知赏如此。

后除丹阳尹丞。

太清乱,赴江陵卒。

溉弟洽。

洽,字茂氵公,清警有才学。

父坦以洽无外家,乃求娶于羊玄保以为外氏。

洽年十八,为徐州迎西曹行事。

谢朓文章盛于一时,见洽深相赏好,每称其兼资文武。

朓后为吏部,欲荐之,洽睹时方乱,深相拒绝,遂筑室岩阿,幽居积岁,时人号曰居士。

任昉与洽兄沼、溉并善,尝访洽于田舍,叹曰:‘此子日下无双。’

遂申拜亲之礼。

梁武帝尝问待诏丘迟曰:‘到洽何如沆、溉?’

迟曰:‘正情过于沆,文章不减溉;加此清言,殆将难及。’

即召为太子舍人。

御幸华光殿,诏洽及沆、萧琛、任昉侍宴,赋二十韵诗,以洽辞为工,赐绢二十疋。

上谓昉曰:‘诸到可谓才子。’

昉曰:‘臣常窃议,宋得其武,梁得其文。’

迁司徒主簿,直待诏省,敕使抄甲部书为十二卷。

迁尚书殿中郎。

后为太子中舍人,与庶子陆倕对掌东宫管记。

俄为侍读,侍读省仍置学士二人,洽充其选。

迁国子博士,奉敕撰《太学碑》。

累迁尚书吏部郎,请托不行。

徙左丞,准绳不避贵戚。

时帝欲亲戎,军国礼容多自洽出。

寻迁御史中丞,号为劲直。

少与刘孝绰善,下车便以名教隐秽,首弹之。

孝绰托与诸弟书,实欲闻之湘东王。

公事左降,犹居职。

旧制中丞不得入尚书下舍,洽兄溉为左户尚书,洽引服亲不应有碍,刺省详决。

左丞萧子云议许入溉省,亦以其兄弟素笃不相别也。

出为寻阳太守。

卒,赠侍中,谥理子。

洽美容质,善言吐,弱年听伏曼容讲,未尝傍膝,伏深叹之。

文集行于世。

子仲举。

仲举,字德言,无他艺业,而立身耿正。

仕梁为长城令,政号廉平。

陈文帝居乡里,尝诣仲举,时天阴雨,仲举独坐斋内,闻城外有箫鼓声,俄而文帝至,仲举异之,乃深自结。

帝又尝因饮夜宿仲举帐中,忽有神光五采照于室内,由是祗事益恭。

及侯景平,文帝为吴兴太守,以仲举为郡丞,与颍川庾持俱为文帝宾客。

文帝嗣位,授侍中,参掌选事。

天嘉元年,守都官尚书,封宝安县侯。

三年,迁尚书左仆射、丹阳尹,参掌如故。

改封建昌县侯。

仲举既无学术,朝章非其所长,选举引用,皆出自袁枢。

性疏简,不干时务,与朝士无所亲狎,但聚财酣饮而已。

文帝积年寝疾,不亲万机,尚书中书事,皆使仲举断决。

天康元年,迁侍中、尚书仆射。

文帝疾甚,入侍医药。

及帝崩,宣帝受遗诏为尚书令入辅,仲举与左丞王暹、中书舍人刘师知、殷不佞,以朝望有归,乃遣不佞宣旨,遣宣帝还东府,事发,师知下狱赐死,暹、不佞并付推,乃以仲举为贞毅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初,仲举子郁尚文帝妹信义长公主,官至中书侍郎,出为宣城太守,文帝配以士马。

是年,迁南康内史,以国哀未之任。

仲举既废居私宅,与郁皆不自安。

时韩子高在都,人马素盛,郁每乘小舆蒙妇人衣与子高谋。

子高军主告其事,宣帝收子高、仲举及郁,并于狱赐死。

郁诸男女以帝甥获免。

垣护之,字彦宗,略阳桓道人也。

族姓豪强,石季龙时,自略阳徙邺。

祖敞,仕苻氏,为长乐国郎中令。

伯父遵、父苗,仕慕容超,并见委任。

遵为尚书,苗为京兆太守。

宋武帝围广固,遵、苗逾城归降,并以为太尉行参军。

元嘉中,遵为员外散骑常侍,苗屯骑校尉,仍家下邳。

护之少倜傥,不拘小节,形状短陋而气干强果。

元嘉初为殿中将军,随到彦之北侵魏。

彦之将回师,护之书谏,彦之不纳,散败而归。

文帝闻而善之。

累迁钟离太守,随王玄谟入河,玄谟攻滑台,护之百舸为前锋,进据石济。

及魏救将至,驰书劝玄谟急攻之,不见从。

玄谟败退,不暇报护之,而魏军悉牵玄谟水军大艚,连以铁锁三重,断河以绝护之还路。

河水迅急,护之中流而下,每至铁锁,以长柯斧断之,魏人不能禁。

唯失一舸,余舸并全。

留戍麋沟城。

还为江夏王义恭骠骑户曹参军,戍淮阻,领济北太守。

三十年,文帝崩,还屯历下。

孝武入讨,率所领驰赴,帝以为冀州刺史。

及南郡王义宣反,兖州刺史徐遗宝,护之妻弟也,与护之书,劝使同逆。

护之驰使以闻,率军随沈庆之等击鲁爽。

义宣率大众至梁山,与王玄谟相持,柳元景率护之及护之弟询之、柳叔仁、郑琨等出镇新亭。

玄谟求救,上遣元景等进据南州。

护之水军先发,大破贼将庞法起,元景乃以精兵配护之追讨,会朱修之已平江陵,至寻阳而还。

迁徐州刺史,封益阳县侯。

后拜青、冀二州刺史,镇历城。

大明三年,征为右卫将军,还,于道闻竟陵王诞据广陵反,护之即率部曲受车骑大将军沈庆之节度。

事平,转临淮太守,徙豫州刺史。

护之所莅,多聚敛贿货,七年,坐下狱免官。

明年,起为太中大夫,未拜,以愤卒。

谥壮侯。

崇祖,字敬远,一字僧宝,护之弟子也。

父询之,骁敢有气力。

元凶弑逆,副辅国将军张柬。

时张超之手行大逆,亦领军隶柬,询之规杀之;虑柬不同,柬宿有此志,又未测询之同否,互相观察。

会超之来论事,柬色动,询之觉之,即共定谋,遣召超之。

超之疑之不至,改宿他所。

询之不知,迳往斫之,杀其仆于床,因与柬南奔。

时孝武已即位,以为积射将军。

梁山之役,力战中流矢卒,赠冀州刺史。

崇祖年十四,有干略,伯父护之谓门宗曰:此儿必大吾门。

后随徐州刺史薛安都入魏。

寻又率门宗据朐山归宋,求淮北立功,明帝以为北琅邪、兰陵二郡太守,封下邳子。

及齐高帝镇淮阴,崇祖时戍朐山,既受都督,祗奉甚至。

帝以其武勇,善待之。

崇祖谓其妹夫皇甫肃曰:此真吾君也,遂密布诚节。

高帝威名已著,宋明帝尤所忌疾,征为黄门郎,规害高帝,崇祖建策以免,由是甚见亲,参豫密谋。

元徽末,高帝惧祸,令崇祖入魏。

崇祖即以家口托皇甫肃,勒数百人将入魏界,更听后旨,会苍梧废,召崇祖还都。

及齐高帝新践阼,恐魏致讨,以送刘昶为辞。

以为军冲必在寿春,非崇祖莫可为捍,徙为豫州刺史、监豫、司二州诸军事,封望蔡侯。

建元二年,魏遣刘昶攻寿春,崇祖乃于城西北立堰塞肥水,堰北起小城,使数千人守之。

谓长史封延伯曰:虏必悉力攻小城,若破此堰,放水一激,急逾三峡,自然沉溺,岂非小劳而大利邪?

及魏军由西道集堰南,分军东路。

肉薄攻小城,崇祖著白纱帽,肩舆上城,手自转式,日晡时,决小史埭,水势奔下,魏攻城之众,溺死千数,大众退走。

初,崇祖于淮阴见高帝,便自比韩、白,唯上独许之。

及破魏军启至,上谓朝臣曰:崇祖恒自拟韩、白,今真其人也。

进为都督。

崇祖闻陈显达、李安人皆增给军仪,乃启求鼓吹横吹。

上敕曰:韩、白何可不与众异!给鼓吹一部。

崇祖虑魏复攻淮北,启徙下蔡戍于淮东。

其冬,魏果欲攻下蔡,及闻内徙,乃扬声平除故城。

众疑魏当于故城立戍,崇祖曰:下蔡去镇咫尺,魏岂敢置戍?实是欲除此城,正恐奔走,杀之不尽耳。

魏果夷掘下蔡城,崇祖大破之。

武帝即位,为五兵尚书,领骁骑将军。

初,豫章王有盛宠,武帝在东宫,崇祖不自附。

及破魏军,诏使还朝,与共密议,武帝疑之,曲加礼待。

酒后谓曰:世间流言,我已豁怀抱,自今已后,富贵见付也。

崇祖拜谢。

及去后,高帝复遣荀伯玉敕以边事,受旨夜发,不得辞东宫,武帝以为不尽诚心,衔之。

永明元年,诏称其与荀伯玉构扇边荒,诛之。

故人无敢至者,独有前豫州主簿夏侯恭叔出家财为殡,时人以比栾布。

恭叔,谯国人,崇祖为豫州,闻其才义,辟为主簿,兼掌书翰。

高帝即位,方镇皆有贺表,王俭见崇祖启,咨嗟良久,曰:此恭叔辞也。

时宋氏封爵,随军迁改,恭叔以柳元景中兴元勋,刘勔殒身王事,不宜见废,上表论之,甚有义理。

事虽不从,优诏见答。

后为竟陵令,惠化大行。

木连理上有光如烛,咸以善政所致。

荣祖,字华先,崇祖从父兄也。

父谅之,宋北中郎府参军。

荣祖少学骑射,或曰:何不学书?荣祖曰:曹操、曹丕,上马横槊,下马谈论,此可不负饮食矣。君辈无自全之伎,何异犬羊乎?

宋孝建中,为后军参军,伯父豫州刺史护之子袭祖为淮阳太守,孝武以事徙之岭南,护之不食而死。

帝疾笃,又使杀袭祖。

临死与荣祖书曰:弟尝劝我危行言逊,今果败矣。

明帝初即位,四方反,除荣祖冗从仆射,遣还徐州,说刺史薛安都曰:天之所废,谁能兴之?使君今不同八百诸侯,如下官所见,非计中也。

安都曰:今京都无百里地,莫论攻围取胜,自可相拍手笑杀;且我不欲负孝武。

荣祖曰:孝武之行,足致余殃,今虽天下雷同,正是速死,无能为也。

安都曰:不知诸人云何,我不畏此,大蹄马在近,急便作计。

荣祖被拘不得还,因为安都将领。

安都引魏军入彭城,荣祖携家属南奔朐山。

齐高帝在淮阴,荣祖归附,高帝保持之。

及宋明帝崩,高帝书送荣祖诣仆射褚彦回,除东海太守。

彦回谓曰:萧公称卿干略,故以郡相处。

荣祖善弹,登西楼,见翔鹄云中,谓左右当生取之。

于是弹其两翅,毛脱尽,坠地无伤,养毛生后飞去,其妙如此。

元徽末,苍梧凶狂,恒欲危害高帝。

帝欲奔广陵起事,荀伯玉等皆赞成之。

荣祖谏曰:领府去台百步,公走,人岂不知?若单骑轻行,广陵人一旦闭门不相受,公欲何之?公今动足下床,恐便有叩台门者,公事去矣。

苍梧明夕自至领府扣门,欲害帝,帝尝以书案下安鼻为楯,以铁为书镇,如意甚壮大,以备不虞,欲以代杖。

苍梧至府,而日且申,令夕须至一处作,适还当取奴。

寻遇杀。

齐高帝谓荣祖曰:不用卿言,几无所成。

豫佐命勋,封将乐县子。

永明二年,为寻阳相、南新蔡太守。

被告作大形棺材盛仗,使乡人载度江北,案验无实,见原。

后拜兖州刺史。

初,巴东王子响事,方镇皆启称子响为逆,荣祖曰:此非所宜言,政应云刘寅等孤负恩奖,逼迫巴东,使至于此。

时诸启皆不得通,事平后,上乃省视,以荣祖为知言。

九年卒。

从弟历生,亦为骁将,位太子右率。

性苛暴,与始安王遥光同反,伏诛。

闳,字叔通,荣祖从父也。

父遵,位员外常侍。

闳为宋孝武帝南中郎参军。

孝武帝即位,以为交州刺史。

时交土全实,闳罢州还,资财钜万。

孝武末年贪欲,刺史二千石罢任还都,必限使献奉,又以蒱戏取之,要令罄尽乃止。

闳还至南州,而孝武晏驾,拥南资为富人。

明帝初,以为司州刺史。

北破薛道摽,封乐乡县男。

出为益州刺史。

蜀还之货,亦数千金,先送献物,倾西资之半,明帝犹嫌其少。

及闳至都,诣廷尉自簿,先诏狱官留闳,于是悉送资财,然后被遣。

凡蛮夷不受鞭罚,输财赎罪,谓之赕。

时人谓闳被赕刺史。

历度支尚书,卫尉。

齐高帝辅政,使褚彦回为子晃求闳女,闳辞以“齐大非偶”。

帝虽嘉其退让,而心不能欢,即以晃婚王伷女。

谓豫章王嶷曰:“前欲以白象与垣公婚者,重其夷澹,事虽不遂,心常依然。”

白象,晃小字也。

及高帝即位,以有诚心,封爵如故。

卒于金紫光禄大夫,谥曰定。

子憘伯袭爵。

憘伯少负气豪侠,妙解射雉,尤为武帝所重,以为直阁将军。

与王文和俱任,颇以地势陵之。

后出为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时文和为益州刺史,曰:“每忆昔日俱在阁下,卿时视我,如我今日见卿。”

因诬其罪,驰信启之,又辄遣萧寅代憘伯为郡。

憘伯亦别遣启台,闭门待报,寅以兵围之。

齐明帝辅政,知其无罪,不欲乖文和,乃敕憘伯解郡。

还为寅军所蹑,束手受害。

闳弟子昙深,以行义称。

为临城县,罢归,得钱十万,以买宅奉兄,退无私蓄。

先是刘楷为交州,谓王俭曰:“欲一人为南土所闻者同行。”

俭良久曰:“得之矣。昔垣闳为交州,闳弟阅又为九真郡,皆著信南中。羽林监昙深者,阅之子也,雅有学行,当令同行。”

及随楷,未至交州而卒。

楷惆怅良久。

昙深妻郑氏,字献英,荥阳人,时年二十,子文凝始生,仍随楷到镇。

昼夜纺织,傍无亲援,年既盛美,甚有容德,自厉冰霜,无敢望其门者。

居一年,私装了,乃告楷求还。

楷大惊曰:“去乡万里,固非孀妇所济”,遂不许。

郑又曰:“垣氏羁魂不反,而其孤藐幼,妾若一同灰壤,则何面目以见先姑?”

因大悲泣。

楷怆然许之,厚为之送,于是间关危险,遂得至乡。

葬毕,乃曰:“可以下见先姑矣。”

时文凝年甫四岁,亲教经礼,训以义方,州里称美。

又有吴兴丘景宾,字彦先,亦以节义闻。

父康祖,无锡令,亡后,僮仆数十人及宅宇产畜,景宾悉让与兄镇之。

镇之又推斋屋三间与之,亦不肯受。

太守孔山士叹曰:“闻柳下惠之风,贪夫廉,懦夫有立志。复见之矣。”

终于奉朝请。

张兴世,字文德,竟陵人也。

本单名世,宋明帝益为兴世。

少家贫,白衣随王玄谟伐蛮。

后随孝武镇寻阳,补南中郎参军督护,从入讨元凶。

及南郡王义宣反,又随玄谟出梁山,有战功。

明帝即位,四方反叛,进兴世龙骧将军,领水军拒南贼。

时台军据赭圻,朝廷遣吏部尚书褚彦回就赭圻行选。

是役也,皆先战授位,檄板不供,由是有黄纸札。

南贼屯在鹊尾,既相持久不决,兴世建议曰:“贼据上流,兵张地胜,今以奇兵潜出其上,使其首尾周惶,进退疑阻,粮运艰碍,乃制胜之奇。”

沈攸之、吴喜并赞其计,分战士七千配之。

兴世乃令轻舸溯流而上,旋复回还,一二日中辄复如此,使贼不为之防。

贼帅刘胡闻兴世欲上,笑之曰:“我尚不敢越彼下取扬州,兴世何人?欲据我上。”

兴世谓攸之等曰:“上流唯有钱溪可据。”

乃往据之。

及刘胡来攻,将士欲迎击之,兴世曰:“贼来尚远而气骤盛矣。夫骤既力尽,盛亦易衰,此曹刿所以破齐也。将士不得妄动。”

贼来转近,兴世乃命寿寂之、任农夫率壮士击走之。

袁顗愠曰:“贼据人肝藏里,云何得活!”

是月朔,赭圻军士伐木为栅,于青山遇一童子曰:“贼下旬当平,无为自苦。”

忽不见。

至是果败。

兴世又遏其粮道,贼众渐饥,刘胡弃军走,袁顗仍亦奔散,兴世遂与吴喜共平江陵。

迁右军将军,封作唐县侯。

历雍州刺史,左卫将军。

以疾,徙光禄大夫,寻卒。

兴世居临沔水,自襄阳以下至于江二千里,先无洲屿,兴世初生,当其门前水中,一旦忽生洲,年年渐大。

及兴世为方伯,而洲上遂十余顷。

父仲子,由兴世致位给事中,兴世欲将往襄阳,爱乡里不肯去。

尝谓兴世曰:“我虽田舍老公,乐闻鼓角,汝可送一部,行田时欲吹之。”

兴世素恭谨畏法,譬之曰:“此是天子鼓角,非田舍公所吹。”

兴世欲拜墓,仲子谓曰:“汝卫从太多,先人必当惊怖。”

兴世咸撤而行。

子欣泰。

欣泰,字义亨,不以武业自居,好隶书,读子史。

年十余,诣吏部尚书褚彦回,彦回问:‘张郎弓马多少?’答曰:‘性怯畏马,无力牵弓。’彦回甚异之。

历诸王府佐。

宋元徽中,兴世在家,拥雍州还资见钱三千万,苍梧王自领人劫之,一夜垂尽,兴世忧惧病卒。

欣泰兄欣华,时为安成郡,欣泰悉封余财以待之。

齐建元初,为尚书都官郎。

武帝与欣泰早款遇,及即位,以为直阁将军。

后为武陵内史,坐赃私杀人被纠,见原。

还复为直阁、步兵校尉,领羽林监。

欣泰通涉雅俗,交结多是名素,下直辄著鹿皮冠,衲衣锡杖,挟素琴。

有以启武帝,帝曰:‘将家儿,何敢作此举止?’

后从驾出新林,敕欣泰廉察,欣泰停杖,于松树下饮酒赋诗。

制局监吕文度以启武帝,帝大怒,遣出。

数日意释,召谓曰:‘卿不乐武职,当处卿清贵。’除正员郎。

出为镇军南中兵参军、南平内史。

巴东王子响杀僚佐,上遣中庶子胡谐之西讨,使欣泰为副。

欣泰谓谐之曰:‘今太岁在西南,逆岁行车,兵家深忌,若且顿军夏口,宣示祸福,可不战而禽也。’谐之不从,进江津,尹略等见杀。

事平,欣泰徙为随王子隆镇西中兵,改领河东内史。

子隆深相爱重,数与谈宴,意遇与谢朓相次,典签密启之,武帝怒,召还都。

屏居家巷,置宅南冈下,面接松山,欣泰负弩射雉,恣情闲放,声伎杂艺,颇多开解。

明帝即位,为领军长史,迁谘议参军。

上书陈便宜二十条,其一条言宜毁废塔寺,帝并优诏报答。

建武二年,魏围钟离,欣泰为军主,随崔慧景救援。

及魏军退,而邵阳洲上余兵万人,求输马五百匹假道,慧景欲断路攻之。

欣泰说慧景曰:‘归师勿遏,古人畏之,死地兵不可轻也。’慧景乃听过。

时领军萧坦之亦援钟离,还启明帝曰:‘邵阳洲有死贼万人,慧景、欣泰放而不取。’帝以此皆不加赏。

四年,出为永阳太守。

永元初,还都。

崔慧景围城,欣泰入城守备。

事宁,除庐陵王安东司马。

梁武帝起兵,东昏以欣泰为雍州刺史。

欣泰与弟前始安内史欣时密谋,结太子右率胡松、前南谯太守王灵秀、直阁将军鸿选、含德主帅苟励、直后刘灵运等,并同契会。

帝遣中书舍人冯元嗣监军救郢,茹法珍、梅虫儿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监杨明泰等十余人相送中兴堂。

欣泰等使人怀刀,于坐斫元嗣,头坠果柈中。又斫明泰,破其腹。

虫儿伤数创,手指皆坠。

居士逾墙得出,茹法珍亦散走还台。

灵秀仍往石头迎建安王宝寅,率文武数百,唱警跸,至杜姥宅。

欣泰初闻事发,驰马入宫,冀法珍等在外,城内处分,必尽见委,因行废立。

既而法珍得返,处分关门上仗,不配欣泰兵,鸿选在殿内亦不敢发,城外众寻散。

少日事觉,欣泰、胡松等皆伏诛。

欣泰少时,有人相其当得三公,而年裁三十。

后屋瓦坠伤额,又问相者,云:‘无复公相,年寿更增,亦可得方伯耳。’死时年二十六。

论曰:王仲德受任二世,能以功名始终。

入关之役,檀、王咸出其下。

元嘉北讨,则受督于人;有蔺生之志,而无关公之愤,长者哉!

道豫虽地居丰、沛,荣非恩假,时历四代,人焉不绝,文武之道,不坠斯门,殆为优矣。

垣氏宋、齐之际,世著武节,崇祖陈力疆场,以韩、白自许,竟而杜邮之酷,可为痛哉!

兴世鹊浦之奇,远有深致,其垂组建旆,岂徒然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五-译文

王懿,字仲德,是太原祁人,自称是汉朝司徒王允的弟弟、幽州刺史王懋的第七代孙。他的祖父王宏在石季龙手下做官;父亲王苗在苻坚手下做官,都做到了二千石的官职。

仲德年轻时就深沉稳重,有远大的志向,对母亲非常孝顺,学问贯通阴阳,精通声律。苻氏败亡时,仲德十七岁。等到他哥哥王睿一起起兵,与慕容垂作战,战败后,仲德身受重伤逃走,与家人失散。路上经过一个大湖,因为困顿无法离开,就躺在树林中。有一个穿青衣的小孩,七八岁,骑着牛经过,看到仲德惊讶地问:‘汉人吃饭了吗?’仲德说饿了,小孩离开后不久又回来,给他带来饭。吃完饭正要走,突然下起暴雨,不知道渡口在哪里。有一只白狼走到仲德面前,仰天嚎叫,叫完就叼起仲德的衣服,帮助他渡过河,仲德随后也跟着过了河,与王睿汇合。渡过河后到了滑台,又被翟辽留下,让他担任将领。多年后,仲德想要南归,就离开翟辽逃到泰山。翟辽的追兵紧迫,夜里行走时忽然看到前面有火炬引导,跟着火光走了百多里才得以逃脱。

晋太元末年,他迁居到彭城。因为兄弟的名字触犯了晋朝宣帝和元帝的名讳,所以都用字来称呼。王睿的字是元德。北方重视同姓,都把他们看作是亲人,有远道而来投奔的人,没有一个不竭尽全力资助的。如果有人不来,就被认为是不义,不会受到乡邻的接纳。仲德听说王愉在江南显贵,是太原人,就远道而来投奔王愉。王愉接待他非常冷淡,于是他到姑孰投奔桓玄。正值桓玄篡位,他见到辅国将军张畅,谈到时事。仲德说:‘自古以来革命,确实不是一族的私事,但是如今起义的人恐怕不足以成大事。’元德勇敢果断,有计谋,宋武帝非常了解他,把起义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到京都袭击桓玄。仲德听到这个计划,对元德说:‘天下大事不可不保密,而且用兵也不贵在拖延和巧妙。桓玄没有远见,喜欢在夜间出入,现在正是抓住他的机会。‘事情泄露后,元德被桓玄杀害,仲德逃亡。正逢义军攻克建邺,仲德抱着元德的儿子王方回出去迎接武帝,武帝在马上抱着方回,与仲德相对痛哭。追赠元德为给事中,封为安复县侯,让仲德担任镇军中兵参军。武帝攻打广固,仲德作为先锋,每战必胜,大小战斗二十余次。卢循的军队逼近,大家议论纷纷想要迁都,仲德严肃地说:‘如今皇帝在朝南面,明公是世间的辅佐,新建了大功,威震天下。叛贼如同野猪一样冲撞,依仗我们远征;既然已经听到胜利的消息,他们会自己溃散。今天如果放弃,就和普通人一样,普通人的号令,怎么能威慑敌人?这个计划如果实行,我请求从今以后不再参与。’武帝很高兴。等到武帝与卢循在左里作战,仲德的功绩在诸将中最为突出,被封为新淦县侯。义熙十二年北伐,晋升仲德为征虏将军,兼任冀州刺史,督率前锋诸军事。冠军将军檀道济、龙骧将军王镇恶向洛阳进发,宁朔将军刘遵考、建武将军沈林子出石门,宁朔将军朱超石、胡藩向半城,都受仲德的统率。仲德率领龙骧将军朱牧、宁远将军竺灵秀、严纲等开钜野入河,于是总领各路军队进据潼关。长安平定后,任命仲德为太尉谘议参军。武帝想要迁都洛阳,大家议论都认为应该。仲德说:‘非常之事让人害怕,如今军队远征已经很久,士兵们都有归心,所以应当以建邺作为王基。迁都应当等待文化统一的时候。’武帝深以为然。派卫送姚泓先回到彭城。武帝受命后,多次升迁至徐州刺史,加封都督。

元嘉年间,到彦之北侵,仲德一同前往。魏国放弃河南,司、兖三州平定,三军都很高兴,但仲德面有忧色,说:‘各位不熟悉北方的真实情况,一定会中计。’各军进驻灵昌,魏军在委粟津渡河,虎牢、洛阳都不守。彦之听说两城都失守,想要烧船步行逃跑。仲德说:‘洛阳既然已经败亡,虎牢自然无法独立,这是必然的趋势。现在敌人离我们还有千里之遥,滑台还有强大的军队。如果我们现在就放弃船只,士兵们一定会散去。我们应该进入济水到马耳谷口,再详细考虑下一步行动。’于是军队回军沿济南历城步行,烧船弃甲,回到彭城。仲德因此被免官。不久后与檀道济救援滑台,粮食耗尽后才返回。从此又失去了河南。九年,又担任徐州刺史。仲德三次到徐州,威望和德行在彭城很有名。他建立佛寺,在塔中塑造了白狼和童子的像,因为那是他在河北遇到的事情。晋升为镇北大将军。十五年去世,谥号桓侯。也在庙中建立了白狼和童子的祭坛,每次祭祀都会祭拜他们。儿子王正循继承家业,被家僮杀害。

仲德的侄子孙文和,在景和中,担任征北义阳王刘昶的府佐。刘昶在彭城逃奔到魏国,部下都散去了,只有文和一个人送到边界。刘昶对他说:‘其他人都不见了,你还有老母,为什么一个人都不走?’文和于是离开了。升明年间,担任巴陵内史。沈攸之起事,文和斩杀了他的使者,快马加急报告齐武帝。到齐永明年间,历任青、冀、兖、益四州刺史。

到彦之,字道豫,是彭城武原人,是楚国大夫屈到的后代。宋武帝讨伐孙恩时,因为乡里的人愿意跟随,每次都有战功。义旗将起时,彦之的家在广陵,临川武烈王刘道规攻克桓弘,彦之当时正在外地,听说事情成功后急忙赶回,但刘道规已经南渡长江,匆忙中才得以渡河。等到他到京口,武帝已经前往建邺,孟昶留守,留他下来。等到见到武帝,被责备,他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孟昶也没有为他申辩,所以没有被任命官职。义熙元年,补任镇军行参军。六年,卢循逼近京都,彦之与檀道济袭击卢循的辎重,与卢循的党羽荀林作战,战败,被免官。后来因为军功被封为佷山县子,担任太尉中兵参军。骠骑将军刘道怜镇守江陵,任命彦之为骠骑谘议参军,不久升任司马、南郡太守。又随文帝西镇,任命为使持节、南蛮校尉。武帝受命后,晋升爵位为侯。

彦之辅佐守护荆楚二十多年,威望和信誉受到士人和百姓的敬仰。等到文帝即位,因为徐羡之等人新近篡位且残暴,彦之担心,想要让彦之带领军队先行。彦之说:‘如果他们没有二心,就应该穿上朝服顺流而下;如果他们有二心,那么这支军队不足以依靠,而且还会打开嫌隙的源头,这不是满足远近之人的期望的做法。’正逢雍州刺史褚叔度去世,于是派彦之暂时镇守襄阳。徐羡之等人想要立即让彦之担任雍州刺史,但皇上不同意,而是征召他为中领军,并委托他处理军事事务。彦之从襄阳出发,谢晦已经到达镇守地,担心彦之不会超过自己,彦之到达杨口后,步行前往江陵,深表诚意,谢晦也厚待并接纳他。彦之留下马匹和名刀给谢晦,谢晦因此感到非常安心。

元嘉三年讨伐谢晦,晋升彦之为镇军将军,在彭城洲之战中不利;众人想要撤退回夏口,但彦之不肯。正逢檀道济到达,谢晦才败走。江陵平定后,彦之因此监管荆州州府事务,改封为建昌县公。那一年秋天,他被调任为南豫州刺史、监管六州诸军事,镇守历阳。

皇上对彦之恩宠深厚,想要授予他开府的职位,想先让他立功。元嘉七年,派遣彦之统领王仲德、竺灵秀、尹冲、段宏、赵伯符、竺灵真、庾俊之、朱修之等人北侵,从淮河进入泗水。泗水渗漏,每天只能行进十里。从四月到七月,才到达东平须昌县。魏国的滑台、虎牢、洛阳守军都撤退了。彦之留下朱修之守卫滑台,尹冲守卫虎牢,杜骥守卫金墉。十月,魏军进攻金墉城,接着到达虎牢,杜骥逃跑,尹冲的军队溃散而死。魏军继续进攻滑台。当时河面即将结冰,粮食也吃完了,彦之之前就有眼疾,到了这个时候病情加重,将士们也得了疫病,于是撤军,烧毁船只步行回到彭城。最初派遣彦之时,物资充实。等回来时,所有的物资都耗尽了,府库空虚。文帝派遣檀道济北上救援滑台,逮捕彦之入狱,免去他的官职。兖州刺史竺灵秀放弃军队,被处死。第二年夏天,彦之被起用为护军。

元嘉九年,恢复了封地,但彦之坚决推辞。第二年去世,恢复了原来的封地,谥号为忠公。孝建三年,下诏让彦之与王华、王昙首一起在文帝的庙庭配享。

彦之的长子元度,官至益州刺史。次子仲度继承了他的爵位,官至骠骑从事中郎。兄弟都有才华,但都早逝。仲度的儿子是撝。

撝,字茂谦。继承建昌公的爵位。宋明帝即位后,想要收买人心,因为撝是功臣的后代,从长兼左户郎中提拔为太子洗马。撝家境豪富,生活奢侈,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达到十万。他的住宅、园林、歌女和才艺都达到了上品。他才华横溢,善于交际。他深爱歌女陈玉珠,明帝想要得到她,撝不给,明帝逼迫夺取,撝非常怨恨,明帝命令官吏诬告他,想要杀他。撝入狱后,几天之内须发皆白,免于一死,被关在尚方。封地被剥夺,给了他的弟弟贲,撝因此更加低调。明帝去世后,弟弟贲将封地让还给了撝,朝廷同意了。弟弟遁,在元徽中任南海太守,在广州。升明元年,沈攸之反叛,刺史陈显达起兵响应朝廷,遁犹豫不决被杀。遁的家人在都城,从野外夜晚归来,看到两三个人拿着白垩刷他的家门,不久后遁去世的消息传来。撝害怕,前往齐高帝那里谢罪,立即被任命为武帝的中军谘议参军。建元初年,国除。武帝即位后,多次升迁,最终担任司徒左长史。宋时,武帝与撝一同在郊野射雉,渴了,撝得到一个早熟的青瓜,与武帝一起切开食用。武帝又多次到撝家游玩,怀念他的旧日恩德,因此一年之内三次升迁。永明元年,担任御史中丞。皇帝的车队到达丹阳郡,举行宴会,撝依仗旧交,酒后侮辱同僚,对庾杲之说:‘愚蠢的蛮荆,他们的风俗粗俗。’又对虞悰说:‘断发文身,他们的风俗简陋。’王晏地位上升后,举止优雅,又问:‘王散骑又为什么这样呢?’晏先前是国常侍,转任员外散骑郎,这两个职位是清贵之职,没有人愿意担任,所以他用这个来嘲讽。王敬则手持榠查,用刀削它,又说:‘这不是元徽的头,为什么要自己雕刻呢。’被左丞庾杲之弹劾,用赎罪的方式处理。再次升迁为左卫将军。随王子隆镇守彭城郡,撝不尊重部下,被有关部门弹劾,免官。后来担任五兵尚书,庐陵王中军长史,去世。儿子沆继承了他的爵位。

沆,字茂瀣,年幼聪敏,五岁时,父亲撝在屏风上抄写古诗,沆请教读一遍,便能背诵。长大后,擅长写文章,精通篆隶,风度翩翩,举止优雅。梁天监初年,担任征虏主簿。东宫建立后,担任太子洗马。当时文德殿设立学士省,召集高才硕学的人等待诏命,沆在其中。武帝在华光殿设宴,命令群臣赋诗,唯独命令沆写二百字,三刻钟便完成了。沆在座位上立即上奏,文章非常优美。不久后,被任命为太子洗马管理东宫书记和散骑省优策文。三年后,下诏尚书郎在职期间清正能干的为侍郎,任命沆为殿中曹侍郎。这个职位以文才选拔,沆的从父兄溉、洽都有才名,当时轮流担任这个职位,备受世人赞誉。升迁为太子中舍人。沆为人谦逊有礼,从不议论别人的短处。任昉、范云都与他交好。后来在北中郎谘议参军任上去世。著有诗赋一百多篇。

溉,字茂灌,是撝的弟子。父亲坦,是齐朝的中书郎。溉年幼时家境贫寒,与兄长沼、弟弟洽都很有名,从家起就担任王国左常侍。乐安的任昉非常赏识他们,经常提携他们,为他们扩大声名。他们的生母魏氏出身寒门,用越中的资源,为两个儿子推荐给任昉。梁天监初年,任昉出守义兴,邀请溉、洽到郡里游玩山川。任昉回到朝廷后,担任御史中丞,后来的官员都向他学习。当时有彭城的刘孝绰、刘苞、刘孺,吴郡的陆倕、张率,陈郡的殷芸,沛国的刘显以及溉、洽,每天都有人前来拜访,被称为兰台聚。陆倕赠给任昉的诗中说:‘和风夹杂着美气,下面有真人游玩,壮哉荀文若,贤哉陈太丘。如今兰台聚,万古信为俦。任君本达识,张子复清修,既有绝尘到,复见黄中刘。’当时人们称任昉为任君,把他比作汉代的三个贤人,到则是溉兄弟。任命为尚书殿中郎。后来担任建安太守,任昉用诗赠给他,请求两段衣料说:‘铁钱两当一,百易代名实,为惠当及时,无待凉秋日。’溉回答说:‘我的衣服本是一百结,闽中只有八蚕,即使黄金如粟,也不会让廉洁的人贪婪。’回到朝廷后,担任太子中舍人。

他身高八尺,眉毛和眼睛如同点缀,皮肤白皙,胡须漂亮,举止风度翩翩,善于应对。被皇帝任命为通事舍人、中书郎,兼管吏部,太子中庶子。湘东王萧绎担任会稽太守时,任命到溉为轻车长史,代理府郡事务。武帝对萧绎说:‘到溉不仅为你处理事务,更是你的良师。’到溉曾经梦见武帝遍见他的儿子们,到了湘东时武帝脱帽与他相见,于是对他非常尊敬。遭遇母亲去世,他按照礼制守丧,庐舍只开四尺宽,身体消瘦过度。守丧期满后,仍然多年只吃素食、穿布衣。历任御史中丞、都官、左户部尚书,掌管吏部尚书。当时何敬容参与选拔官员,有些事情处理得不妥当,到溉就坚持原则。何敬容对人说:‘到溉还有点旧日的味道,竟然学着做贵人。’何敬容当时地位高贵,大家都对他毕恭毕敬,但到溉依然如故。到溉的祖父到彦之,最初靠挑粪为生,因此世人常常以此事来嘲笑他。后来宫门上的鸱尾被雷震掉,到溉被降职为光禄大夫。他到任后以清廉自守,性格又节俭,不喜欢声色犬马,独居一室,床单简单,旁边没有姬妾。帽子鞋子十年才换一次,朝服有时破了还要补。传呼开道,只为了表明自己有朝廷的官职。后来担任散骑常侍、侍中、国子祭酒。上表请求将武帝所撰写的《正言》纳入学校教育,请求设立两名《正言》助教,二十名学生。尚书左丞贺琛又请求增设一名博士。

到溉特别受到武帝的赏识,每次与武帝对弈,从傍晚到天亮。有时甚至整夜不睡,加上打盹,武帝作诗嘲笑他说:‘看起来像丧家之犬,又像悬挂在风中的槌子。’当时的人都觉得很好笑。到溉的宅邸靠近淮水,书房前的山池中有块奇特的石头,长一丈六尺,武帝与他打赌,并拿出一部《礼记》,结果到溉都输了。还没来得及进宫,武帝对朱异说:‘你认为到溉输的东西可以送给他吗?’朱异恭敬地回答:‘我既然侍奉君主,怎敢失礼?’武帝大笑,他对到溉的亲近如此。石头就被送到华林园宴殿前。移石的那天,全城的人都出来观看,这就是所谓的到公石。到溉的棋艺达到第六品,经常与朱异、韦黯在皇帝的座位上对弈,棋局几乎不分胜负。后来因为疾病失明,皇帝下诏让他以金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的身份在家养病。到溉年轻时就有美好的名声,因此没有被任命为仆射,人们为他感到遗憾,但到溉却很淡然。

到家的氛围和睦,兄弟之间特别友爱,最初与弟弟到洽共同居住在一个书房,到洽去世后,就把那间房舍改为寺庙。蒋山有延贤寺,是到家世代建立的。到溉得到俸禄,都用来资助这两座寺庙。因此他终身吃素。他还另外建造了一间小屋,早晚跟随僧侣念经。武帝每月三次送来干净的饮食,恩宠非常深厚。他不喜欢交际,只与朱异、刘之遴、张绾是亲密的朋友。到他卧病在床时,门可罗雀,只有这三人每年都会来拜访,放下礼物,尽情欢乐后才离开。到太清二年去世,临终时委托张、刘二人安排简朴的葬礼。他说:‘断气后立即收殓,穿法服,先有的坟墓,收殓完毕就下葬,不需要选择吉日。丧事一定要节俭,孙子侄子不得违抗。’于是让家人请僧侣读经念经,到逝世时,脸色如常,手指弯曲,这就是佛道所说的得果。当时朝廷事务繁多,于是没有赠谥号。有文集二十卷流传于世。儿子到镜。

到镜,字圆照,母亲怀孕时梦见怀抱着镜子,出生后因此取名为镜。五岁时就能口头作诗,辞藻优美。官至太子舍人,写的《七悟》一文非常出色,先于到溉去世。

到荩,早慧,官至尚书殿中郎,曾经跟随武帝到京口,登上北顾楼赋诗。到荩接到诏令立即动笔,武帝把诗给到溉看,说:‘到荩一定是才子,恐怕你从前的文章都是他帮你写的。’于是赐给他二十匹绢。后来到溉每次和武帝作诗,武帝总是亲手写信戏谑到溉,说:‘难道是你帮忙的吗?’又赐给他《连珠》说:‘砚台磨墨以书写文章,笔尖飞舞以传递书信,就像飞蛾扑火,怎能吝惜自己的身体。如果你已经年老,可以把这些技艺传授给年轻人。’他的才华就是这样受到赏识。后来被任命为丹阳尹丞。太清年间发生动乱,到江陵去世。

到洽,字茂公,清雅有才华。父亲到坦因为到洽没有外戚,于是请求娶羊玄保的女儿为妻。到洽十八岁时,担任徐州迎西曹行事。谢朓的文章在当时很有名,非常赏识到洽,常常称赞他文武双全。谢朓后来担任吏部,想要推荐他,但到洽看到当时天下大乱,坚决拒绝,于是建造房屋隐居山野,多年不出。当时人称他为居士。任昉与到洽的哥哥到沼、到溉都很友好,曾经到到洽的田舍拜访,赞叹说:‘这个人真是世间无双。’于是行拜亲之礼。梁武帝曾经问待诏丘迟:‘到洽与到沆、到溉相比如何?’丘迟说:‘到洽的情感比到沆更深刻,文章也不减到溉;再加上他的清谈,几乎无人能及。’于是被召为太子舍人。皇帝到华光殿,诏令到洽及到沆、萧琛、任昉陪同宴会,赋诗二十韵,以到洽的诗句最为出色,赐给他二十匹绢。皇帝对任昉说:‘这些到家的人可以说是才子。’任昉说:‘我常常私下议论,宋朝得到的是武力,梁朝得到的是文学。’后来升任司徒主簿,直待诏省,奉命抄写甲部书籍为十二卷。升任尚书殿中郎。后来担任太子中舍人,与庶子陆倕共同掌管东宫管记。不久担任侍读,侍读省仍然设立两名学士,到洽被选中。升任国子博士,奉命撰写《太学碑》。多次升迁至尚书吏部郎,拒绝接受贿赂。调任左丞,坚持原则,不避权贵。当时皇帝想要亲自领兵,军国礼仪多由到洽负责。不久升任御史中丞,以刚直著称。年轻时与刘孝绰交好,上任后首先弹劾那些道德败坏的人。刘孝绰写信给他的弟弟们,其实是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因为公事被降职,但仍然留任。旧制中丞不能进入尚书省下舍,到洽的哥哥到溉担任左户尚书,到洽认为作为服丧的亲人不应有所妨碍,上书请求省详。左丞萧子云建议允许到洽进入到溉的省舍,也因为他们兄弟一向关系密切。出京担任寻阳太守。去世后,追赠侍中,谥号理子。到洽容貌俊美,言谈举止得体,年轻时听伏曼容讲学,从未坐在旁边,伏曼容对他非常赞赏。他的文集流传于世。儿子到仲举。

仲举,字德言,没有其他技艺,但为人正直。在梁朝做官时担任长城县令,政绩以廉洁和平著称。陈文帝居住在乡里时,曾经拜访仲举,当时天气阴雨,仲举独自坐在书房内,听到城外有吹箫击鼓的声音,不久文帝到了,仲举感到惊讶,于是深深地结交了他。文帝又曾经饮酒夜宿在仲举的帐篷中,突然有五彩神光照耀在室内,因此仲举对文帝更加恭敬。等到侯景之乱平定后,文帝成为吴兴太守,任命仲举为郡丞,和颍川的庾持一起成为文帝的宾客。文帝继位后,任命仲举为侍中,参与掌管选拔官员的事务。天嘉元年,担任都官尚书,封为宝安县侯。三年,升任尚书左仆射、丹阳尹,职责如故。后来改封为建昌县侯。仲举虽然没有学术造诣,对朝廷的规章制度也不擅长,选拔和引用官员都是出自袁枢之手。他性格疏懒,不参与时事,和朝中官员没有亲密交往,只是聚敛财富,畅饮而已。文帝多年卧病在床,不亲自处理国家大事,尚书和中书省的事务都由仲举决断。天康元年,升任侍中、尚书仆射。文帝病重,仲举进入宫中服侍医药。文帝去世后,宣帝接受遗诏担任尚书令辅佐朝政,仲举和左丞王暹、中书舍人刘师知、殷不佞,因为朝中声望高,于是派殷不佞传达旨意,让宣帝返回东府。事情败露后,刘师知被下狱赐死,王暹、殷不佞被逮捕审问,于是任命仲举为贞毅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起初,仲举的儿子仲郁娶文帝的妹妹信义长公主为妻,官至中书侍郎,出京担任宣城太守,文帝配给他士兵和马匹。这一年,升任南康内史,因为国家哀悼未上任。仲举被废黜后居住在私宅,和仲郁都感到不安。当时韩子高在都城,人马众多,仲郁经常乘坐小车,穿着妇女的衣服和子高密谋。子高的军主告发了这件事,宣帝逮捕了子高、仲举和仲郁,并在狱中赐死。仲郁的子女因为皇帝的外甥身份得以免罪。

垣护之,字彦宗,是略阳桓道人。他的家族是豪强,在石季龙时期,从略阳迁往邺城。他的祖父垣敞在苻氏政权下担任长乐国郎中令。伯父垣遵、父亲垣苗在慕容超手下任职,都受到重用。垣遵担任尚书,垣苗担任京兆太守。宋武帝围攻广固时,垣遵、垣苗越城投降,都被任命为太尉行参军。元嘉年间,垣遵担任员外散骑常侍,垣苗担任屯骑校尉,并在下邳安家。垣护之年轻时就英俊潇洒,不拘小节,身材短小而气力强健。元嘉初年担任殿中将军,随到彦之北伐魏国。到彦之准备回师时,垣护之写信劝谏,但到彦之不接受,最终溃败而归。文帝听说后认为他做得好。多次升迁后担任钟离太守,随王玄谟入河,王玄谟攻打滑台,垣护之率领百艘战船作为先锋,进占石济。等到魏国援军将至,垣护之急忙写信劝王玄谟加紧攻打,但王玄谟没有听从。王玄谟战败撤退,没有时间通知垣护之,而魏军把王玄谟的水军大船全部牵制,用三道铁锁连在一起,切断河流,阻止垣护之返回。河水湍急,垣护之在河中强行下船,每次遇到铁锁,就用长柄斧头砍断,魏军无法阻止。只损失了一艘船,其余船只都安全。他留下守卫麋沟城。返回后担任江夏王刘义恭的骠骑府参军,守卫淮河,兼任济北太守。三十年,文帝去世,返回驻扎历下。孝武帝入京讨伐,垣护之率领所部急速前往,孝武帝任命他为冀州刺史。等到南郡王刘义宣反叛,兖州刺史徐遗宝,是垣护之妻子的弟弟,给垣护之写信,劝他一起反叛。垣护之急忙派人上报,率领军队随沈庆之等攻打鲁爽。刘义宣率领大军到达梁山,和王玄谟对峙,柳元景率领垣护之和他的弟弟垣询之、柳叔仁、郑琨等出镇新亭。王玄谟请求救援,皇上派遣柳元景等人进驻南州。垣护之的水军先出发,大败敌将庞法起,柳元景于是派遣精兵配给垣护之追击,正逢朱修之已经平定江陵,到达寻阳后返回。升任徐州刺史,封为益阳县侯。后来任命为青、冀二州刺史,镇守历城。大明三年,被征召为右卫将军,返回途中听说竟陵王刘诞在广陵反叛,垣护之立即率领部下接受车骑大将军沈庆之的指挥。叛乱平定后,转任临淮太守,调任豫州刺史。垣护之在任职期间,敛财贪污,七年时被逮捕入狱免官。第二年,起用为太中大夫,未及受任,因愤怒去世,谥号壮侯。

崇祖,字敬远,又字僧宝,是垣护之的弟子。他的父亲垣询之,勇猛果敢,有气力。元凶刘劭弑逆,垣询之辅佐国将军张柬。当时张超之犯下大逆不道,也领军隶属于张柬,垣询之计划杀掉他;担心张柬不同意,张柬早有此意,又未测垣询之是否同意,互相观察。正逢张超之来讨论事情,张柬脸色有异,垣询之察觉到,于是共同定下计谋,派人召回张超之。张超之怀疑他们,没有来,改宿于他处。垣询之不知道,径直前往斩杀他,在床上杀了他的仆人,然后和张柬一起南逃。当时孝武帝已经即位,任命他为积射将军。梁山之战中,力战中被流箭射死,追赠为冀州刺史。

崇祖十四岁时,就有才干和谋略,他的伯父护着他,对家族成员说:‘这个孩子一定会光大我们家族。’后来他跟随徐州刺史薛安都去了魏国。不久又率领家族成员占据朐山归附宋朝,请求在淮北立功,宋明帝任命他为北琅邪、兰陵二郡太守,封为下邳子。等到齐高帝镇守淮阴时,崇祖当时在朐山戍守,担任都督后,对他非常尊敬。齐高帝因为他勇猛,对他很好。崇祖对他的妹夫皇甫肃说:‘这位真是我的君主啊’,于是秘密地表达了他的忠诚。齐高帝的威名已经远扬,宋明帝特别忌恨他,召他进京担任黄门郎,计划陷害齐高帝,崇祖出谋划策帮助他免难,因此受到齐高帝的亲近,参与机密谋划。

元徽末年,齐高帝担心祸患,让崇祖去魏国。崇祖就把家人托付给皇甫肃,带领几百人准备进入魏国,等待后续的命令。恰逢苍梧王被废,召崇祖回京。等到齐高帝即位,担心魏国会来进攻,以送刘昶为借口。他认为军情必然在寿春,非崇祖不能抵挡,于是任命他为豫州刺史、监豫、司二州诸军事,封为望蔡侯。

建元二年,魏国派遣刘昶攻打寿春,崇祖就在城西北筑堰堵塞肥水,堰北起小城,派数千人守卫。他对长史封延伯说:‘敌人一定会全力攻打小城,如果他们攻破这个堰,放水冲下来,急流超过三峡,自然就会沉溺,这不是小利而大利吗?’等到魏军从西道集结到堰南,分兵东路,肉搏攻打小城,崇祖戴着白纱帽,乘坐肩舆上城,亲自转动水闸,到了傍晚时分,打开小史埭,水势奔腾而下,魏国攻城的士兵,淹死上千人,大军撤退。

起初,崇祖在淮阴见到齐高帝时,就把自己比作韩信、白起,只有齐高帝认为他确实如此。等到打败魏军的消息传来,齐高帝对朝臣说:‘崇祖常常自比韩信、白起,现在真的就是他们了。’提升他为都督。崇祖听说陈显达、李安人等都增加了军仪,于是请求赐予鼓吹横吹。齐高帝下令说:‘韩信、白起为什么不能与众不同呢!’赐予他一部鼓吹。

崇祖担心魏国再次攻打淮北,请求把下蔡戍移到淮东。那年冬天,魏国果然想要攻打下蔡,等到听说内迁,就声称要平定旧城。众人怀疑魏国会在旧城设立戍守,崇祖说:‘下蔡离镇守的地方只有一尺远,魏国怎么敢在那里设立戍守?他们实际上是想要摧毁这座城,只是担心逃走的人太多,杀不尽。’,魏国果然拆毁了下蔡城,崇祖大败他们。

武帝即位后,崇祖担任五兵尚书,兼任骁骑将军。起初,豫章王受到皇帝的宠爱,武帝在东宫时,崇祖不依附他。等到打败魏军后,皇帝下诏让他回朝,与他共同密议,武帝怀疑他,对他礼遇有加。酒后对他说:‘世间的流言,我已经看开了,从今往后,富贵都交给你了。’崇祖表示感谢。

离开后,齐高帝又派荀伯玉传达边疆事务,崇祖受命夜间出发,不得辞别东宫,武帝认为他不够忠诚,对他怀恨在心。永明元年,皇帝下诏说他和荀伯玉煽动边疆,将他处死。他的朋友都不敢来,只有前豫州主簿夏侯恭叔拿出自己的财产为他办理丧事,当时的人把他比作栾布。恭叔是谯国人,崇祖担任豫州时,听说他的才华和品德,任命他为主簿,兼管文书。

齐高帝即位后,各地的镇守官都上表祝贺,王俭看到崇祖的奏章,赞叹良久,说:‘这是恭叔的文辞。’当时宋氏的封爵,随军调动而改变,恭叔认为柳元景是中兴的功臣,刘勔为国家事业献身,不应该被废弃,上表论述此事,很有道理。虽然事情没有按照他的意见办,但皇帝以优诏回应。

后来恭叔担任竟陵令,施行德政。树木上连理,上有光像蜡烛,人们都认为这是他施行善政的结果。

荣祖,字华先,是崇祖的堂兄。他的父亲谅之,是宋北中郎府参军。荣祖年轻时就学习骑射,有人说:‘为什么不学习书法呢?’荣祖说:‘曹操、曹丕,骑马时横槊,下马时谈论,这样就不负我的一日三餐了。你们这些人没有自保的技艺,和羊狗有什么区别?’宋孝建年间,他担任后军参军,伯父豫州刺史护之的儿子袭祖担任淮阳太守,孝武帝因为某些事情把他贬谪到岭南,护之不食而死。皇帝病重,又派使者杀袭祖。临死前给荣祖写信说:‘弟弟曾经劝我言行谨慎,现在果然失败了。’明帝即位后,四方反叛,任命荣祖为冗从仆射,派他回徐州,劝说刺史薛安都说:‘天命所废,谁能复兴?你现在不跟从八百诸侯,像我一样,不是明智的选择。’安都说:‘现在京都连百里地都没有,不用说攻城取胜,自可以拍手笑杀;而且我不愿意辜负孝武帝。’荣祖说:‘孝武帝的行为,足以招致更大的灾难,现在虽然天下人都同意,这正是速死,无能为力。’安都说:‘不知道其他人怎么说,我不怕这个,战马就在附近,立刻就可以行动。’荣祖被拘禁不能回去,于是成为安都的将领。

安都引魏军进入彭城,荣祖带着家属南逃到朐山。齐高帝在淮阴,荣祖归附了他。等到宋明帝去世,齐高帝写信让荣祖到仆射褚彦回那里,任命他为东海太守。彦回对他说:‘萧公称赞你有才干和谋略,所以让你担任郡守。’

荣祖擅长弹琴,登上西楼,看到一只鸿雁在云中飞翔,对身边的人说:‘应该立即将它射下来。’于是他射下鸿雁的两只翅膀,羽毛全部脱落,鸿雁坠地却没有受伤,羽毛长出来后又飞走了,技艺如此高超。

元徽末年,苍梧王凶暴,一直想要危害齐高帝。齐高帝想要逃到广陵起事,荀伯玉等人都支持他。荣祖劝阻说:‘领府离台只有百步,你一走,人们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你单骑轻行,广陵人一旦关闭城门不接受你,你想要去哪里?你现在一动不动,恐怕就有敲门的人,你的事情就完了。’苍梧王第二天就来到领府敲门,想要杀害齐高帝,齐高帝曾经用书案下面的鼻托作为盾牌,用铁镇纸作为武器,非常强大,以备不时之需,想要代替棍棒。苍梧王来到府上,时间已经到了申时,他命令晚上到一个地方去,恰好回来就要带人去。

不久后遇害。齐高帝对荣祖说:‘不听你的话,差点一事无成。’荣祖是豫佐命勋,被封为将乐县子。永明二年,担任寻阳相、南新蔡太守。有人指控他制作大棺材盛放武器,让乡人载过江北,经过调查没有证据,他被释放。后来担任兖州刺史。起初,巴东王子响事件,各地的镇守官都上奏称子响为逆,荣祖说:‘这不合适,应该说是刘寅等人辜负了恩宠,逼迫巴东,才导致这种情况。’当时其他的奏章都无法送达,事情平息后,皇帝才仔细查看,认为荣祖有先见之明。九年去世。他的堂弟历生,也是一位勇将,官至太子右率。他性格严厉凶暴,和始安王遥光一同反叛,被处死。

闳,字叔通,是荣祖的叔父。他的父亲名叫遵,官至员外常侍。闳在宋孝武帝时期担任南中郎参军。孝武帝登基后,任命他为交州刺史。当时交州土地肥沃,闳卸任回京时,携带的财物价值连城。孝武帝晚年贪得无厌,刺史二千石罢任回京,必须献上财物,甚至通过赌博来获取,直到财物用尽为止。闳回到南州时,孝武帝去世,他拥有关南的财富,成为富人。明帝初年,任命他为司州刺史。在北方击败薛道标后,被封为乐乡县男。后来出任益州刺史。从蜀地回来时,携带的财物也有数千金,先送上了献物,几乎用掉了全部的西部财富,但明帝仍然觉得太少。等到闳到达京城,他主动到廷尉那里登记,朝廷先下令狱官留下闳,然后他才将所有财物送交,之后才被遣返回去。当时蛮夷地区的人如果不接受鞭刑,可以用财物赎罪,这被称为赕。当时的人称闳为被赕的刺史。

历任度支尚书、卫尉。齐高帝辅佐朝政时,让褚彦回为儿子晃求婚于闳的女儿,闳以‘齐大非偶’为由拒绝了,虽然高帝赞赏他的谦让,但内心并不高兴,于是将晃娶给了王伷的女儿。他对豫章王嶷说:‘之前想用白象与垣公结婚,看重他的淡泊,虽然事情没有成,但心中仍然如此。’白象是晃的小名。等到高帝登基,因为闳有诚心,所以封爵位保持不变。闳在金紫光禄大夫任上去世,谥号定。他的儿子憘伯继承了爵位。

憘伯年轻时就以气概豪侠著称,擅长射雉,特别受到武帝的重视,被任命为直阁将军。与王文和一同任职时,他常常凭借地势凌驾于他人之上。后来他出任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当时王文和担任益州刺史,他说:‘每次想起过去在阁下任职时,你那时看待我,就像我现在看待你一样。’于是诬陷他犯罪,派人快马加急报告,又派遣萧寅代替憘伯担任郡太守。憘伯也分别向朝廷报告,闭门等待消息,萧寅派兵包围了他。齐明帝辅佐朝政时,知道憘伯无罪,不想得罪王文和,于是下令憘伯卸任。憘伯返回后,被萧寅的军队追赶,束手就擒。

闳的弟子昙深,以行义著称。担任临城县令后,卸任回家,得到十万钱,用来购买房产供奉哥哥,自己没有私藏。在此之前,刘楷担任交州刺史时,对王俭说:‘想找一个人与南土的人同行。’王俭思考了很久说:‘找到了。以前垣闳担任交州刺史,他的弟弟阅又担任九真郡太守,都在南中很有信誉。羽林监昙深是阅的儿子,很有学问和品行,应该让他同行。’等到昙深随刘楷出发,还没到达交州就去世了。刘楷非常失落。昙深的妻子郑氏,字献英,是荥阳人,当时二十岁,儿子文凝始出生,仍然随刘楷到镇。她日夜纺织,没有亲人和援助,虽然年轻貌美,但非常自律,没有人敢攀附她。过了一年,她私藏的财物准备完毕,于是向刘楷请求回家。刘楷大惊说:‘离开家乡万里,这可不是寡妇所能承受的。’于是不同意。郑氏又说:‘垣家的魂魄不归,而孩子又年幼,如果我一同化为尘土,那怎么有脸面见先辈呢?’于是痛哭流涕。刘楷感动地同意了,给予了厚重的送行,于是历经艰险,终于回到了家乡。安葬完毕后,她说:‘现在可以去见先辈了。’当时文凝只有四岁,闳亲自教他经书礼仪,教导他正直之道,乡里人都称赞他。

又有吴兴的丘景宾,字彦先,也以节义闻名。他的父亲康祖曾任无锡县令,去世后,家中的数十名仆人和房产、牲畜,景宾都让给了哥哥镇之。镇之又推让了三间斋屋给他,他也不接受。太守孔山士感叹说:‘听到了柳下惠的风范,贪婪的人变得廉洁,懦弱的人有了坚定的志向。又看到了这样的例子。’他最终担任了奉朝请的职务。

张兴世,字文德,是竟陵人。原本单名世,宋明帝改名为兴世。他年轻时就家贫,以白衣身份随王玄谟征讨蛮族。后来随孝武帝镇守寻阳,补任南中郎参军督护,随军讨伐叛乱的元凶。等到南郡王义宣反叛,他又随王玄谟出兵梁山,立有战功。明帝登基后,四方反叛,晋升兴世为龙骧将军,率领水军抵抗南贼。当时朝廷军队占据赭圻,朝廷派遣吏部尚书褚彦回到赭圻选拔官员。在这场战役中,都是先战斗后授予官职,因为檄文和木牌不够,所以使用了黄纸条。南贼驻扎在鹊尾,双方相持不下,兴世建议说:‘贼军占据上游,兵力强盛,地形有利,现在我们用奇兵暗中从上游出击,让他们首尾难顾,进退两难,粮草运输困难,这样就能取胜。’沈攸之、吴喜都赞同他的计策,分派了七千名战士给他。兴世于是命令轻便的船只逆流而上,来回往返,一两日内就这样做,让贼军无法防备。贼军首领刘胡听说兴世要向上游进攻,嘲笑说:‘我都不敢越过他们去夺取扬州,兴世是什么人,想要占据我的上游。’兴世对沈攸之说:‘上游只有钱溪可以占据。’于是前往占据。等到刘胡来攻,将士们想要迎战,兴世说:‘贼军来得很远,但气势很盛。一旦力竭,气势也会减弱,这就是曹刿之所以能打败齐军的原因。将士们不要轻举妄动。’贼军越来越近,兴世于是命令寿寂之、任农夫率领壮士击退了他们。袁顗愤怒地说:‘贼军占据人的心脏,怎么能让他们活下来!’这个月的月初,赭圻的军士砍伐树木建造栅栏,在青山遇到一个孩子说:‘贼军下旬将要被打败,不要白费力气。’突然就不见了。结果果然如他所言。兴世又切断了他们的粮道,贼军渐渐饥饿,刘胡弃军逃跑,袁顗也四散奔逃,兴世于是与吴喜一同平定了江陵。升任右军将军,封为作唐县侯。历任雍州刺史、左卫将军。因病,调任光禄大夫,不久后去世。兴世居住在临沔水边,从襄阳以下至江的两岸,之前没有岛屿,兴世出生时,正逢他家门前的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岛,每年都逐渐扩大。等到兴世担任地方长官时,岛上已经达到十余顷。他的父亲仲子,因为兴世的成就而官至给事中,兴世想要将父亲接到襄阳,但因为爱乡而不愿意离开。他曾对兴世说:‘我虽然是乡巴佬,但也喜欢听鼓角,你可以送一部鼓角来,我在田间劳作时想吹奏。’兴世一向谦恭谨慎,敬畏法律,比喻说:‘这是天子的鼓角,不是乡巴佬可以吹的。’兴世想要拜祭祖坟,仲子对他说:‘你身边的随从太多,先人一定会感到惊恐。’兴世于是撤去了随从。他的儿子名叫欣泰。

欣泰,字义亨,不以武业自居,喜欢隶书,阅读子史书籍。十几岁时,去拜访吏部尚书褚彦回,褚彦回问他:‘张郎的弓马技艺如何?’他回答说:‘我性格胆小,害怕马,没有力量拉弓。’褚彦回对此感到非常惊讶。后来他历任各王府的辅佐官。

宋元徽年间,兴世在家,带着雍州还来的钱财三千万,被苍梧王亲自带领人抢劫,一夜之间财物被抢光,兴世因忧惧和疾病去世。欣泰的哥哥欣华,当时担任安成郡太守,欣泰将剩余的财产全部封存等待他。

齐建元初年,欣泰担任尚书都官郎。武帝与欣泰关系亲密,即位后任命他为直阁将军。后来又担任武陵内史,因为贪污和杀人被弹劾,但最终被赦免。之后他又担任直阁、步兵校尉,兼任羽林监。

欣泰通晓雅俗,交往的多是有名望的人。下值后总是戴着鹿皮冠,穿着僧衣,手持锡杖,携带素琴。有人向武帝告发他,武帝说:‘将门之子,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举止?’后来欣泰随武帝出巡新林,武帝命令他清廉地监察,欣泰放下锡杖,在松树下饮酒赋诗。制局监吕文度向武帝告发,武帝大怒,将他遣送出去。几天后怒气消解,召见他说:‘你不适合武职,应该让你担任清贵的职务。’于是任命他为正员郎。

后来他出京担任镇军南中兵参军、南平内史。巴东王子响杀害僚佐,皇上派中庶子胡谐之西征,任命欣泰为副手。欣泰对胡谐之说:‘现在太岁在西南,逆行行车,兵家大忌,如果暂时驻军夏口,宣示祸福,可以不战而胜。’胡谐之不听,进军江津,尹略等人被杀。

事情平定后,欣泰被调任随王子隆镇西中兵,改任河东内史。子隆非常爱重他,多次与他交谈宴会,待遇与谢朓相当。典签秘密上奏,武帝大怒,召回京都。欣泰隐居在家巷,住在南冈下,面对松山,欣泰背着弓箭射野鸡,尽情地享受闲适的生活,各种声伎杂艺,他都能轻松掌握。

明帝即位后,欣泰担任领军长史,升任谘议参军。他上书陈述了二十条有利国家的事情,其中一条建议毁废寺庙,皇帝给予了优待的答复。建武二年,魏国围攻钟离,欣泰担任军主,随崔慧景救援。魏军撤退后,邵阳洲上还有一万人马,请求输送五百匹马以借道,崔慧景想切断他们的退路攻击。欣泰劝说崔慧景说:‘归师勿遏,古人忌讳,死地之兵不可轻视。’崔慧景才同意。

当时领军萧坦之也援助钟离,回京后向明帝报告说:‘邵阳洲有死敌万人,崔慧景、欣泰放过了他们。’皇帝因此没有奖赏他们。

建武四年,欣泰出京担任永阳太守。永元初年,返回京都。崔慧景围攻京都,欣泰入城防守。事情平定后,他被任命为庐陵王安东司马。梁武帝起兵,东昏侯任命欣泰为雍州刺史。欣泰与弟弟前始安内史欣时密谋,联合太子右率胡松、前南谯太守王灵秀、直阁将军鸿选、含德主帅苟励、直后刘灵运等人,共同策划。

皇帝派中书舍人冯元嗣监军救援郢州,茹法珍、梅虫儿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监杨明泰等十余人相送至中兴堂。欣泰等人让人携带刀剑,在座位上刺杀了冯元嗣,头掉在果盘里。又刺杀了杨明泰,破开了他的腹部。梅虫儿受伤多处,手指都掉了。李居士翻墙逃脱,茹法珍也逃回台城。王灵秀前往石头城迎接建安王萧宝寅,率领文武数百人,宣布警戒,到达杜姥宅。

欣泰最初听到事情发生后,骑马入宫,希望法珍等人在外,城内的事务一定会全部委托给他,于是进行废立之事。但法珍返回后,处理了关门上仗,不让欣泰带兵,鸿选在殿内也不敢行动,城外的众人也很快散去。不久事情败露,欣泰、胡松等人都被处死。

欣泰年轻的时候,有人给他相面,说他将来会得到三公之位,但他当时才三十岁。后来屋顶的瓦片坠落伤到额头,他又去问相面的人,相面的人说:‘不再有公相,寿命更长,也可以得到方伯之位。’他死时年仅二十六岁。

评论说:王仲德受命于两代,能够以功名始终。入关之战,檀、王都比不上他。元嘉北伐,他受到别人的监督;有蔺相如的志向,但没有关羽的愤怒,真是个长者!道豫虽然生于丰、沛之地,荣耀并非恩赐,历经四代,人脉不断,文武之道,没有在他家断绝,这算是很优秀了。垣氏在宋、齐之际,世代以武节著称,崇尚祖先在战场上的力量,以韩信、白起自比,但最终在杜邮遭受酷刑,真是令人痛心!兴世在鹊浦的奇遇,深远而有深意,他组建旌旗,岂是徒然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五-注解

王懿:王懿,字仲德,是太原祁人,自称是汉朝司徒王允的弟弟、幽州刺史王懋的七世孙。

太原祁:太原祁,指中国历史上的太原郡祁县,是王懿的籍贯。

司徒:司徒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幽州刺史:幽州刺史,古代官名,是幽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苻坚:苻坚,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君主。

石季龙:石季龙,十六国时期后赵的皇帝。

二千石:二千石,古代官职的一种,指俸禄为二千石,是较高的官职。

沉审:沉审,性格深沉审慎。

有意略:有意略,有远大的志向和谋略。

阴阳:阴阳,古代哲学概念,指自然界和宇宙间一切现象的两种对立和相互依存的基本属性。

声律:声律,指音律和韵律。

慕容垂:慕容垂,十六国时期后燕的君主。

翟辽:翟辽,十六国时期北燕的将领。

泰山:泰山,位于中国山东省,是中国五岳之一,也是古代帝王封禅的地方。

猛炬:猛炬,指强烈的火光。

晋宣帝:晋宣帝,即司马炎,晋朝的开国皇帝。

晋元帝:晋元帝,即司马睿,晋朝的第二位皇帝。

骨肉:骨肉,比喻亲人,同宗同族的人。

王愉:王愉,东晋时期的人物,曾任江州刺史。

桓玄:桓玄,东晋末年的权臣,后篡位称帝。

革命:革命,指政权的更迭,朝代的更替。

宋武帝:宋武帝,即刘裕,南朝宋的开国皇帝。

义举:义举,正义的行动,指正义的事业。

建邺:建邺,即今天的南京市,是东晋和南朝宋的都城。

滑台:滑台是古代的一个城池,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滑县。

虎牢:虎牢是古代的一个城池,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洛阳:洛阳是古代的一个都城,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灵昌:灵昌,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滑县,是古代重要的军事要塞。

济南:济南,位于今天的山东省济南市,是古代重要的城市。

历城:历城,地名,今山东省济南市。

佛寺:佛寺,佛教寺庙。

白狼:白狼,一种白色的狼,此处指王懿在困境中遇到的白狼。

童子:童子,指小孩子。

庙:庙,指供奉神灵或祖先的庙宇。

昶:昶,人名,此处指王昶。

魏:魏,指北魏,南北朝时期的北方政权。

河南:河南,指河南省,古代重要的地区。

司、兖三州:司、兖三州,指古代的司州和兖州,是北魏的行政区划。

委粟津:委粟津,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滑县,是古代重要的渡口。

马耳谷口:马耳谷口,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滑县,是古代重要的地理标志。

青、冀、兖、益四州:青、冀、兖、益四州,指古代的青州、冀州、兖州和益州,是北魏的行政区划。

使持节:使持节,古代官名,指有特殊使命的官员。

南蛮校尉:南蛮校尉,古代官名,是负责管理南方少数民族地区的官员。

使:使,指使者,指派的人。

持节:持节,古代官员出行时携带的符节,作为身份的象征。

校尉:校尉,古代官名,是军事单位的首领。

荆楚:荆楚指的是古代的楚国和荆州地区,楚国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重要国家,荆州则是楚国的核心地区,后来成为汉朝的荆州。

威信:威信指的是一个人的声望和信誉,此处指刘彦之在荆楚地区的声望很高。

文帝:文帝指的是刘义隆,即南朝宋的宋文帝,他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改革。

篡虐:篡虐指的是篡位和暴政,此处指徐羡之等人有篡位和暴政的行为。

权镇:权镇指的是暂时担任某个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襄阳:襄阳是古代的一个城池,位于今天的湖北省襄阳市。

雍州:雍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戎政:戎政指的是军事政务。

杨口:杨口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江陵:江陵,地名,今湖北省荆州市。

谢晦:谢晦是南朝宋的将领,与刘彦之有过交往。

元嘉三年:元嘉三年是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即公元426年。

彭城洲:彭城洲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夏口:夏口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武汉市。

檀道济:檀道济是南朝宋的将领,曾参与多次战役。

金墉:金墉是古代的一个城池,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淮:淮是指淮河,是中国的一条重要河流。

泗:泗是指泗水,是中国的一条河流。

东平须昌县:东平须昌县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河冰:河冰指的是河流结冰的现象。

目疾:目疾指的是眼睛的疾病。

彭城:彭城是古代的一个城池,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徐州市。

府藏:府藏指的是官府的财库。

竺灵秀:竺灵秀是南朝宋的将领。

护军:护军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军事。

封邑:封邑指的是封建时代授予官员的封地。

谥号:谥号是古代帝王、贵族、大臣等死后给予的尊称。

文帝庙庭:文帝庙庭指的是供奉宋文帝刘义隆的庙宇。

元度:元度是刘彦之的长子。

仲度:仲度是刘彦之的次子。

撝:撝是刘彦之的孙子。

建昌公:建昌公是刘彦之的封号。

宋明帝:宋明帝指的是刘彧,即南朝宋的宋明帝。

太子洗马:太子洗马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辅导太子。

伎妾:伎妾指的是歌舞女和妾室。

垩刷:垩刷是一种用石灰粉刷门墙的仪式。

板:板是古代的一种刑罚,即鞭打。

武帝:指南朝齐的第二位皇帝萧赜。

征虏主簿:征虏主簿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军队。

东宫:指皇帝居住的宫殿,也指太子居住的地方。

学士省:学士省是古代的一个机构,负责选拔和培养人才。

侍郎:侍郎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辅助尚书处理政务。

殿中曹侍郎:殿中曹侍郎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宫殿。

太子中舍人:古代官职,太子的属官。

任昉:任昉是南朝宋的文学家。

兰台聚:兰台聚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个文人聚会。

铁钱:铁钱是古代的一种货币。

衫段:衫段是指布料。

闽中徒八蚕:闽中徒八蚕是指福建地区的一种丝绸。

金如粟:金如粟是指金子像粟米一样多,形容极其丰富。

廉夫:廉夫是指廉洁的人。

中书郎:古代官职,掌管机密文书,参与决策。

王国左常侍:王国左常侍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辅助国王处理政务。

义兴:义兴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御史台的副长官,负责监察官员。

员外散骑郎:员外散骑郎是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处理皇帝的机密事务。

清华:清华是指官职清贵的人。

左丞:左丞,官职名,辅助尚书令处理政务。

通事舍人:古代官职,负责接待外国使者,处理外交事务。

吏部: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任用、考核等事务。

太子中庶子:古代官职,太子属官,负责辅佐太子。

会稽太守:古代官职,会稽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轻车长史:古代官职,轻车都尉的副手,负责军事。

行府郡事:代理府郡的行政事务。

母忧:指母亲去世。

庐:指简陋的房屋。

毁瘠:形容极度瘦弱。

服阕:指守丧期满。

蔬食布衣:指吃素食,穿粗布衣服,表示节俭。

都官尚书:都官尚书,官职名,负责监察和司法事务。

左户尚书:古代官职,户部尚书,负责户籍、税收等事务。

掌吏部尚书:负责吏部尚书的工作。

何敬容:梁朝官员,以清廉著称。

光禄大夫:古代官职,掌管皇室宴享、祭祀等事务。

朝服:古代官员的正式服装。

散骑常侍:古代官职,皇帝的顾问官。

侍中:侍中,古代官职,皇帝的近臣,参与国家重要决策。

国子祭酒:古代官职,国子监的长官,负责教育。

正言:梁武帝萧衍所著的一部儒家经典。

鸱尾:古代建筑中的一种装饰,位于屋脊两端。

华林园:梁武帝萧衍的园林。

冠履:古代官员的冠帽和鞋子。

朝章:古代官员的朝服。

太子舍人:古代官职,太子的属官。

七悟:到洽所作的一篇文学作品。

丹阳尹丞:古代官职,丹阳郡的地方行政官。

蒋山:位于南京的一座山。

延贤寺:位于蒋山的一座寺庙。

蔬食:吃素食。

净馔:清洁的饮食。

门可罗雀:形容门庭冷落。

赠谥:皇帝赐予已故官员的谥号。

连珠:一种文体,以对偶句组成,多用于文学创作。

尚书殿中郎: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官员。

京口:古代地名,今江苏省镇江市。

北顾楼:位于京口的一座楼。

侍读:古代官职,负责为皇帝或太子读书。

学士:古代官职,国子监的官员,负责教育。

司徒主簿:古代官职,司徒府的属官。

待诏:古代官职,等待皇帝召唤的官员。

抄甲部书:抄录甲部书籍。

庶子:古代官职,太子属官,负责教育太子。

侍读省:古代官职,负责太子教育的机构。

国子博士:古代官职,国子监的官员,负责教育。

尚书吏部郎:古代官职,尚书省吏部的官员。

名教:指儒家思想中的道德规范。

隐秽:指不正当的行为。

刺省:向尚书省提出请求。

寻阳太守:古代官职,寻阳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谥理子:到洽的谥号,表示其治理有方。

伏曼容:古代文学家,以博学著称。

仲举:仲举,人名,此文中指仲举,字德言,是南朝梁时期的一位官员。

长城令:长城令,官职名,负责长城地区的行政管理和军事防御。

政号廉平:政号廉平,形容仲举在担任长城令期间,政治清明,廉洁公正。

陈文帝:陈文帝,南朝陈的开国皇帝,名陈霸先,是仲举的上级。

箫鼓声:箫鼓声,古代音乐中的箫和鼓的声音,此处可能指庆祝或祭祀的音乐。

神光五采:神光五采,指五彩斑斓的神圣光芒,常用来形容神奇或超自然的现象。

侯景之乱:侯景之乱,指南朝梁末年侯景发动的叛乱,对梁朝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吴兴太守:吴兴太守,吴兴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郡丞:郡丞,郡守的副手,协助郡守处理政务。

选事:选事,指选拔官员的事务。

天嘉元年:天嘉元年,南朝陈文帝的年号,公元560年。

宝安县侯:宝安县侯,侯爵名,是一种封号。

尚书左仆射:尚书左仆射,尚书省的副长官,负责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丹阳尹:丹阳尹,丹阳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改封建昌县侯:改封建昌县侯,指封号从宝安县侯改为封昌县侯。

疏简:疏简,指性格疏懒,不拘小节。

万机:万机,指国家大事,形容事务繁多。

尚书令:尚书令,尚书省的最高长官。

朝望:朝望,指朝廷中的声望和地位。

遗诏:遗诏,指皇帝临终前留下的诏书。

东府:东府,指古代官署的名称,此处可能指宣帝的官署。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中书省的官员,负责起草和传达诏令。

殷不佞:殷不佞,人名,此处可能指被派遣传达宣帝旨意的人。

贞毅将军:贞毅将军,军职名,指忠诚刚毅的将军。

金紫光禄大夫:古代的一种官职,是一种荣誉性的职位。

尚文帝妹信义长公主:尚文帝妹信义长公主,指仲举的儿子郁娶了文帝的妹妹信义长公主。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中书省的官员,负责起草和传达诏令。

宣城太守:宣城太守,宣城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南康内史:南康内史,南康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国哀:国哀,指国家遭遇重大哀悼之事,如皇帝去世。

韩子高:韩子高,人名,南朝陈时期的一位将领。

略阳桓道人:略阳桓道人,指垣护之的籍贯和身份。

苻氏:苻氏,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姓氏。

长乐国郎中令:长乐国郎中令,官职名,负责长乐国的郎中事务。

慕容超:慕容超,十六国时期后燕的皇帝。

员外散骑常侍:员外散骑常侍,官职名,负责皇帝的随从和顾问。

屯骑校尉:屯骑校尉,官职名,负责军事训练和骑射。

下邳:下邳,地名,今江苏省宿迁市。

倜傥:倜傥,形容人英俊潇洒,不拘小节。

形状短陋:形状短陋,形容人的外貌不佳。

气干强果:气干强果,形容人气质刚毅果敢。

殿中将军:殿中将军,官职名,负责宫廷的安全和警卫。

北侵魏:北侵魏,指向北方的魏国进攻。

石济:石济,地名,今山东省济宁市。

麋沟城:麋沟城,地名,今山东省境内。

江夏王义恭:江夏王义恭,南朝宋的宗室,封江夏王。

冀州刺史:冀州刺史,冀州的行政长官。

南郡王义宣:南朝宋的宗室,南郡王是义宣的封号。

兖州刺史:兖州刺史,兖州的行政长官。

徐遗宝:徐遗宝,人名,此处可能指与垣护之有亲戚关系的兖州刺史。

沈庆之:沈庆之,南朝宋的将领,多次参与军事行动。

鲁爽:鲁爽,人名,此处可能指参与义宣叛乱的将领。

新亭:新亭,地名,今江苏省南京市。

南州:南州,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庞法起:庞法起,人名,此处可能指被沈庆之击败的贼将。

寻阳:寻阳,地名,今江西省九江市。

徐州刺史:徐州刺史,徐州的行政长官。

青、冀二州刺史:青、冀二州刺史,青州和冀州的行政长官。

右卫将军:右卫将军,官职名,负责宫廷的右卫军。

竟陵王诞:竟陵王诞,南朝宋的宗室,封竟陵王。

车骑大将军:车骑大将军,官职名,是一种高级军职。

临淮太守:临淮太守,临淮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豫州刺史:豫州刺史,豫州的行政长官。

积射将军:积射将军,官职名,负责积射军的事务。

元凶弑逆:元凶弑逆,指南朝宋的宗室刘劭发动政变杀害皇帝刘义隆的事件。

干略:指才能和谋略,古代常用来形容人的军事或政治才能。

门宗:指家族中的同宗族成员。

朐山:地名,位于今江苏省连云港市,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淮北:指淮河以北的地区,古代常作为南北分界线。

明帝:南朝宋的皇帝,名刘彧,是南朝宋的第四位皇帝。

齐高帝:南朝齐的开国皇帝,名萧道成。

北琅邪、兰陵二郡太守:官职名称,指负责管理北琅邪和兰陵两郡的官员。

下邳子:封号,古代对有功之臣的封赐。

都督:官职名称,指负责统领一地区的军事事务。

淮阴: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淮安市,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寿春: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寿县,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堰:指用土石等材料筑成的拦水建筑物。

肥水:河流名称,位于今安徽省,流经寿春。

韩、白:韩、白是指古代著名的将领韩信和白起。

鼓吹:古代军队中的乐队,用于鼓舞士气。

淮东:指淮河以东的地区。

下蔡: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宿州市,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豫章王:指南朝齐的豫章王萧嶷,武帝的弟弟。

边事:指边疆地区的事务。

竟陵令:官职名称,指负责管理竟陵县(今湖北省钟祥市)的官员。

木连理:指两棵树干连在一起生长的奇特现象,常用来比喻兄弟情深。

曹操作为:指曹操的军事和政治才能。

孝建:南朝宋孝武帝的年号。

后军参军:官职名称,指在后军中担任参军职务的官员。

淮阳太守:官职名称,指负责管理淮阳郡(今河南省淮阳县)的官员。

岭南:指中国南方的五岭以南地区。

领府:指地方官员的官邸。

苍梧:地名,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历史上为军事要地。

仆射:官职名称,指中央政府的高级官员。

东海太守:官职名称,指负责管理东海郡(今江苏省连云港市)的官员。

翔鹄:指飞翔的鸿鹄,常用来比喻有远大志向的人。

苍梧凶狂:指苍梧地区发生暴乱。

将乐县子:封号,古代对有功之臣的封赐。

寻阳相:官职名称,指负责管理寻阳郡(今江西省九江市)的官员。

南新蔡太守:官职名称,指负责管理南新蔡郡(今河南省新蔡县)的官员。

巴东王子响:指南朝齐的巴东王萧子响,因谋反被杀。

伏诛:指被处死。

闳:闳,人名,字叔通,荣祖的堂弟。在文中,闳是宋孝武帝时期的重要官员。

孝武帝:南朝宋的皇帝,名刘骏,是南朝宋的第三位皇帝。

交州: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越南北部。

员外常侍:古代官职,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蒱戏:古代的一种博戏,类似于今天的麻将。

司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司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乐乡县男:古代的爵位,乐乡县男是闳获得的封号。

益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益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蛮夷: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赕:古代的一种赎罪方式,以财物代替刑罚。

豫章王嶷:南朝齐的宗室,豫章王是嶷的封号。

白象:人名,晃的小名。

谥:古代对已故官员或贵族给予的一种尊称。

憘伯:闳的儿子,袭爵。

豪侠:形容人勇敢、仗义。

射雉:古代的一种射猎活动,射杀野鸡。

直阁将军:直阁将军是古代官职,掌管宫廷宿卫。

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巴西和梓潼两郡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齐明帝:南朝齐的第二位皇帝,名萧鸾。

羽林监:羽林监是古代官职,掌管羽林军。

刘楷:人名,宋明帝时期的重要官员。

王俭:人名,南朝宋的文学家。

吴兴丘景宾:人名,字彦先,以节义闻名。

无锡令: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无锡的行政事务。

柳下惠:古代的贤人,以廉洁著称。

奉朝请:古代官职,是一种荣誉性的职位。

竟陵: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梁山: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龙骧将军:古代官职,负责统领军队。

檄板:古代的一种文书,用于传达命令或通知。

鹊尾: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钱溪: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西省。

刿: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赭圻: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青山: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洲屿:河流中的陆地。

田舍公:古代对农民的称呼。

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和处理政务。

隶书:隶书是中国古代的一种书体,起源于秦朝,盛行于汉代。它是由篆书简化演变而来,具有笔画简练、结构规整的特点,是汉字书法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

子史:子史指的是《论语》、《孟子》、《老子》、《庄子》等儒家经典,以及《史记》、《汉书》等历史著作。它们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经典之作,对后世影响深远。

诣:诣有前往、拜访的意思,常用于古代文书中。

弓马:弓马指的是弓箭和马匹,古代战争中常用的武器和交通工具。

历:历有经历、历任的意思,常用于描述官员的职业生涯。

王府佐:王府佐指的是在王府中担任辅助职务的官员。

宋元徽:宋元徽是南朝宋的年号,宋元徽中指的是宋文帝刘义隆在位期间。

苍梧王:苍梧王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个地方割据势力领袖。

劫:劫有抢劫、劫持的意思。

历诸王府佐:历任各个王府的辅佐官员。

武陵内史:武陵内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武陵郡(今湖南省)。

赃私杀人:赃私杀人指的是因贪污私利而杀人。

雅俗:雅俗指的是高雅和通俗,这里指欣泰交结的人物既有高雅之士也有通俗之人。

鹿皮冠:鹿皮冠是用鹿皮制成的帽子,古代文人雅士常以此作为装束。

衲衣:衲衣是僧侣所穿的衣服,这里指欣泰模仿僧侣的服饰。

锡杖:锡杖是佛教僧侣所持的杖,这里指欣泰模仿僧侣的行为。

素琴:素琴是指没有装饰的琴,这里指欣泰喜好音乐。

启:启有禀报、上奏的意思。

新林:新林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南京市。

敕:敕是皇帝的命令,这里指皇帝下旨。

制局监:制局监是古代官职,掌管宫廷中的制造局。

吕文度:吕文度是南朝齐的一位官员。

领军长史:领军长史是古代官职,负责领军营的长史。

谘议参军:谘议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参议军事。

便宜:便宜有适宜、有利的意思。

塔寺:塔寺是指佛教的塔和寺庙。

钟离:钟离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假道:假道是指借道通过。

归师:归师是指归来的军队。

死地兵:死地兵是指处于绝境的士兵。

领军: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统领军队。

萧坦之:萧坦之是南朝齐的一位官员。

永阳太守:永阳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永阳郡(今湖南省)。

崔慧景:崔慧景是南朝齐的一位将领。

雍州刺史:雍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雍州。

相:相有观察、预卜的意思,这里指占卜。

三公:三公是古代官职,指宰相、御史大夫、丞相。

屋瓦:屋瓦是屋顶的瓦片。

杜邮之酷:杜邮之酷是指极其残酷的刑罚。

鹊浦:鹊浦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组旆:组旆是指军旗,这里指建立军队。

文武之道:文武之道是指文化和军事的学问。

垣氏宋:垣氏宋是指南朝宋时期的垣氏家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五-评注

欣泰,字义亨,不以武业自居,好隶书,读子史。此句开篇即点明欣泰的性格与爱好,他不同于一般武将,不将自己定位在武业之上,而是喜好隶书和子史,这反映出他文雅的一面,也暗示了他深厚的文化底蕴。

年十余,诣吏部尚书褚彦回,彦回问:‘张郎弓马多少?’答曰:‘性怯畏马,无力牵弓。’彦回甚异之。此段描述了欣泰年轻时的一个场景,他面对询问时,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性格特点,这种真诚和直率让褚彦回对他产生了深刻的印象。

历诸王府佐。宋元徽中,兴世在家,拥雍州还资见钱三千万,苍梧王自领人劫之,一夜垂尽,兴世忧惧病卒。欣泰兄欣华,时为安成郡,欣泰悉封余财以待之。齐建元初,为尚书都官郎。武帝与欣泰早款遇,及即位,以为直阁将军。后为武陵内史,坐赃私杀人被纠,见原。还复为直阁、步兵校尉,领羽林监。这几句讲述了欣泰的成长经历,他虽出身武将家庭,却因个人性格和爱好,逐渐转向文职,并在武帝时期得到重用,但后来因贪污被免职。

欣泰通涉雅俗,交结多是名素,下直辄著鹿皮冠,衲衣锡杖,挟素琴。有以启武帝,帝曰:‘将家儿,何敢作此举止?’后从驾出新林,敕欣泰廉察,欣泰停杖,于松树下饮酒赋诗。制局监吕文度以启武帝,帝大怒,遣出。数日意释,召谓曰:‘卿不乐武职,当处卿清贵。’除正员郎。出为镇军南中兵参军、南平内史。此段描绘了欣泰的文雅生活和他在武帝面前的率真态度,以及武帝对他的理解和包容。

巴东王子响杀僚佐,上遣中庶子胡谐之西讨,使欣泰为副。欣泰谓谐之曰:‘今太岁在西南,逆岁行车,兵家深忌,若且顿军夏口,宣示祸福,可不战而禽也。’谐之不从,进江津,尹略等见杀。事平,欣泰徙为随王子隆镇西中兵,改领河东内史。这几句展现了欣泰在军事上的才能和他在处理问题时的智慧。

子隆深相爱重,数与谈宴,意遇与谢朓相次,典签密启之,武帝怒,召还都。屏居家巷,置宅南冈下,面接松山,欣泰负弩射雉,恣情闲放,声伎杂艺,颇多开解。这几句描述了欣泰在政治失意后的生活态度,他选择了隐居,享受自然,表现出一种超脱世俗的境界。

明帝即位,为领军长史,迁谘议参军。上书陈便宜二十条,其一条言宜毁废塔寺,帝并优诏报答。建武二年,魏围钟离,欣泰为军主,随崔慧景救援。及魏军退,而邵阳洲上余兵万人,求输马五百匹假道,慧景欲断路攻之。欣泰说慧景曰:‘归师勿遏,古人畏之,死地兵不可轻也。’慧景乃听过。这几句讲述了欣泰在明帝时期的政治活动和军事行动,以及他在军事上的远见和智慧。

四年,出为永阳太守。永元初,还都。崔慧景围城,欣泰入城守备。事宁,除庐陵王安东司马。梁武帝起兵,东昏以欣泰为雍州刺史。欣泰与弟前始安内史欣时密谋,结太子右率胡松、前南谯太守王灵秀、直阁将军鸿选、含德主帅苟励、直后刘灵运等,并同契会。帝遣中书舍人冯元嗣监军救郢,茹法珍、梅虫儿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监杨明泰等十余人相送中兴堂。欣泰等使人怀刀,于坐斫元嗣,头坠果柈中。又斫明泰,破其腹。虫儿伤数创,手指皆坠。居士逾墙得出,茹法珍亦散走还台。灵秀仍往石头迎建安王宝寅,率文武数百,唱警跸,至杜姥宅。欣泰初闻事发,驰马入宫,冀法珍等在外,城内处分,必尽见委,因行废立。既而法珍得返,处分关门上仗,不配欣泰兵,鸿选在殿内亦不敢发,城外众寻散。少日事觉,欣泰、胡松等皆伏诛。这段描述了欣泰在政治斗争中的角色和最终的悲剧结局,反映出当时政治的残酷和复杂。

欣泰少时,有人相其当得三公,而年裁三十。后屋瓦坠伤额,又问相者,云:‘无复公相,年寿更增,亦可得方伯耳。’死时年二十六。此段讲述了欣泰的生平遭遇和最终的命运,他虽然年轻时就有人预言他将来会得到高官厚禄,但最终却因政治斗争而丧命,令人唏嘘。

论曰:王仲德受任二世,能以功名始终。入关之役,檀、王咸出其下。元嘉北讨,则受督于人;有蔺生之志,而无关公之愤,长者哉!道豫虽地居丰、沛,荣非恩假,时历四代,人焉不绝,文武之道,不坠斯门,殆为优矣。垣氏宋、齐之际,世著武节,崇祖陈力疆场,以韩、白自许,竟而杜邮之酷,可为痛哉!兴世鹊浦之奇,远有深致,其垂组建旆,岂徒然也!这段是对欣泰一生的评价,通过对他的生平事迹的回顾,表达了对他的敬佩和惋惜之情。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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