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延寿(约公元541年-约约595年),南朝宋的历史学家,他的《南史》记录了南朝时期的历史,是中国古代史书中的一部重要作品。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南史》是李延寿编撰的一部关于南朝(包括刘宋、南齐、南梁和南陈)历史的史书。全书分为本纪、列传等多个部分,详细记录了南朝各个朝代的政权更迭、政治斗争、军事事件、文化成就以及重要人物的传记。书中不仅反映了南朝的政治风云,还展现了南朝时期的社会面貌和文化氛围。作为一部重要的历史书籍,《南史》为后人提供了研究南朝历史、文化、政治等领域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三-原文
王诞(兄子偃 偃子藻 藻弟子莹 莹从弟亮) 王华(从弟琨) 王惠(从弟球) 王彧(子绚 绚弟缋 缋孙克 彧兄子蕴 奂 奂弟份 份孙铨锡 佥 通 劢 质 固)
王诞,字茂世,太保弘从祖兄也。祖恬,晋中军将军。父混,太常卿。诞少有才藻,晋孝武帝崩,从叔尚书令珣为哀策,出本示诞,曰:犹恨少序节物。诞揽笔便益之,接其秋冬代变后云:霜繁广除,风回高殿。珣叹美,因而用之。袭爵雉乡侯,为会稽王世子元显后军长史、琅邪内史。诞结事元显嬖人张法顺,故见宠。元显纳妾,诞为之亲迎。随府转骠骑长史,内史如故。元显讨桓玄,欲悉诛诸桓,诞救桓修等,由此得免。修,诞甥也。及玄得志,将见诛,修为陈请,乃徙广州。卢循据广州,以诞为其平南府长史,甚宾礼之。诞久客思归,乃说循曰:下官与刘镇军情味不浅,若得北归,必蒙任寄。时广州刺史吴隐之亦为循所拘留,诞又曰:将军今留吴公,公私非计。孙伯符岂不欲留华子鱼,但以一境不容二君耳。于是诞及隐之俱得还。
诞为宋武帝太尉长史,尽心归奉,帝甚仗之。卢循自察洲南走,刘毅固求追讨。诞密白帝曰:公既平广固,复灭卢循,则功盖终古,勋无与二。如此大威,岂可使余人分之?毅与公同起布衣,一时相推耳,今既丧败,不宜复使立功。帝纳其说。后为吴国内史,母忧去职。武帝伐刘毅,起为辅国将军,诞固辞,以墨绖从行。时诸葛长人行太尉留府事,心不自安,武帝甚虑之。毅既平,诞求先下。帝曰:长人似有自疑心,卿讵宜便去?诞曰:长人知下官蒙公垂盼,今轻身单下,必当以为无虞,可少安其意。帝笑曰:卿勇过贲、育矣。于是先还。后卒,追封作唐县五等侯。子诩早卒。诞兄嘏,字伟世,侍中、左户尚书、始兴公。嘏子偃。
偃,字子游,母晋孝武帝女鄱阳公主。宋受禅,封永成君。偃尚宋武帝第二女吴兴长公主,讳荣男。常倮偃缚诸庭树,时天夜雪,噤冻久之。偃兄恢排阁诟主,乃免。偃谦虚恭谨,不以世事关怀,位右光禄大夫,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恭公。
长子藻,位东阳太守,尚文帝第六女临川长公主,讳英媛。公主性妒,而藻别爱左右人吴崇祖。景和中,主谗之于废帝,藻下狱死,主与王氏离婚。宋世诸主莫不严妒,明帝每疾之。湖熟令袁慆妻,以妒赐死,使近臣虞通之撰《妒妇记》。左光禄大夫江湛孙斅,当尚孝武帝女,上乃使人为斅作表让婚曰:
伏承诏旨,当以临海公主降嫔,荣出望表,恩加典外。顾审輏蔽,伏用忧惶。臣寒门悴族,人凡质陋,闾阎有对,本隔天姻。如臣素流,家贫业寡,年近将冠,皆已有室。荆钗布裙,足得成礼。每不自解,无偶迄兹,媒访莫寻,素族弗问。自惟门庆,属降公主,天恩所覃,庸及丑末。怀忧抱惕,虑不获免,征命所当,果膺兹举。虽门泰宗荣,于臣非倖,仰缘圣贷,冒陈愚实。
自晋氏以来,配尚王姬者,虽累经美胄,亟有名才。至如王敦慑气,桓温敛威;真长佯愚以求免,子敬灸足以违祸。王偃无仲都之质,而倮雪于北阶;何瑀阙龙工之姿,而投躯于深井。谢庄殆自害于矇叟,殷冲几不免于强鉏。彼数人者,非无才意,而势屈于崇贵,事隔于闻览,吞悲茹气,无所逃诉。制勒甚于仆隶,防闲过于婢妾。往来出入,人理之常,当待宾客,朋从之义。而令扫辙息驾,无窥门之期;废筵抽席,绝接对之理。非唯交友离异,乃亦兄弟疏阔。第令受酒肉之赐,制以动静;监子待钱帛之私,节其言笑。姆妳争媚,相劝以严;尼媪竞前,相谄以急。第令必凡庸下才,监子皆葭萌愚竖。议举止则未闲是非,听言语则谬于虚实。姆妳敢恃耆旧,唯赞妒忌;尼媪自唱多知,务检口舌。
其间又有应答问讯,卜筮师母,乃至残余饮食,诘辩与谁,衣被故弊,必责头领。又出入之宜,繁省难衷,或进不获前,或入不听出。不入则嫌于欲疏,求出则疑有别意。召必以三晡为期,遣必以日出为限。夕不见晚魄,朝不识曙星。至于夜步月而弄琴,昼拱袂而披卷,一生之内,与此长乖。
又声影裁闻,则少婢奔迸;裾袂向席,则丑老丛来。左右整刷,以疑宠见嫌,宾客未冠,以少容致斥。礼有列媵,象有贯鱼,本无嫚嫡之嫌,岂有轻妇之诮?今义绝傍私,虔恭正匹,而每事必言无仪适,设辞辄云轻易我。
又窃闻诸主聚集,唯论夫族,缓不足为急者法,急则可为缓者师。更相扇诱,本其恒意,不可贷借,固实常辞。或云野败去,或云人笑我。虽曰家事,有甚王宪,发口所言,恒同科律。
王藻虽复强佷,颇经学涉,戏笑之事,遂为冤魂。褚暧忧愤,用致夭绝,伤理害义,难以具闻。
夫《螽斯》之德,实致克昌,专妒之行,有妨繁衍。是以尚主之门,往往绝嗣,驸马之身,通离衅咎。
以臣凡弱,何以克堪?必将毁族沦门,岂伊身眚?前后婴此,其人虽众,然皆患彰遐迩,事隔天朝,故吞言咽理,无敢论诉。
臣幸属圣明,矜照由道,弘物以典,处亲以公,臣之鄙怀,可得自尽。
如臣门分,世荷殊荣,足守前基,便预提拂。
清官显位,或由才升,一叨婚戚,咸成恩假。
是以仰冒非宜,披露丹实,非唯止陈一己,规全身愿,实乃广申诸门受患之切。
伏愿天慈照察,特赐蠲停,使燕雀微群,得保丛蔚,蠢物怜生,自己弥笃。
若恩诏难降,披请不申,便当刊肤剪发,投山窜海。
帝以此表遍示诸主以讽切之,并为戏笑。
元徽中,临川主表求还身王族,守养弱嗣,许之。
藻弟懋,字昌业,光禄大夫,封南乡侯。
懋子莹。
莹,字奉光,选尚宋临淮公主,拜驸马都尉。
累迁义兴太守,代谢超宗。
超宗去郡,与莹交恶,还都,就懋求书属莹求一吏,曰:‘丈人一旨,如汤浇雪耳。’及至,莹答旨以公吏不可。
超宗往懋处,对诸宾谓懋曰:‘汤定不可浇雪。’懋面洞赤,唯大耻愧。
懋后往超宗处,设精白鲍、美鲊、獐<月匕>。懋问那得佳味,超宗诡言义兴始见饷;阳惊曰:‘丈人岂应不得邪?’懋大忿,言于朝廷,称莹供养不足,坐失郡,废弃久之。
后历侍中,东阳太守。以居郡有惠政,迁吴兴太守。
齐明帝勤忧庶政,莹频处二郡,皆有能名。
还为中领军随王长史。意不平,改为太子詹事、中领军。
永元初,政由群小,莹守职而已,不能有所是非。
及尚书令徐孝嗣诛,莹颇综朝政,启取孝嗣所居宅,及取孝嗣封名枝江县侯以为己封。
从弟亮谓曰:‘此非盛德也。’莹怒曰:‘我昔从东度为吴兴,束身登岸,徐时为宰相,不能见知,相用为领军长史。今住其宅,差无多惭。’时人咸谓失德。
亮既当朝,于莹素虽不善,时欲引与同事。
迁尚书左仆射,未拜;会护军崔慧景自京口奉江夏王内向,莹拒慧景于湖头。
众败,莹赴水,乘舫入乐游,因得还台城。
慧景败,莹还居领军府,梁武兵至,复假节、都督宫城诸军事。
建康平,莹乃以宅还徐氏。
初为武帝相国左长史,及践阼,封建城县公,累迁尚书令。
莹性清慎,帝深善之。
时有猛兽入郭,上意不悦,以问群臣,群臣莫对。
莹在御筵,乃敛板答曰:‘昔击石拊石,百兽率舞。陛下膺箓御图,虎象来格。’帝大悦,众咸服焉。
十五年,位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丹阳尹。
既为公,须开黄阁。宅前促,欲买南邻朱侃半宅。
侃惧见侵,货得钱百万,莹乃回阁向东。
时人为之语曰:‘欲向南,钱可贪;遂向东,为黄铜。’
及将拜,印工铸印,六铸而龟六毁。
及成,头空不实,补而用之。
居职六日,暴疾薨,谥曰静恭。
少子实嗣。
起家秘书郎,尚梁武帝女安吉公主,袭爵建城县公,为新安太守。
实从兄来郡,就求告。
实与铜钱五十万,不听于郡及道散用。
从兄密于郡市货,还都求利。
及去郡数十里,实乃知,命追之。
呼从兄上岸盘头,令卒与杖,搏颊乞原,劣得免。
后为南康嗣王湘州长史,长沙郡王三日出禊,实衣冠倾崎,王性方严,见之意殊恶。
实称主名谓王曰:‘萧玉志念实,殿下何见憎?’王惊赧即起。
后密启之,因此废锢。
亮,字奉叔,莹从父弟也。
父攸,字昌达,仕宋位太宰中郎,赠给事黄门侍郎。
亮以名家子,宋末选尚公主,拜驸马都尉。
历任秘书丞。
齐竟陵王子良开西邸,延才俊,以为士林,使工图其像,亮亦预焉。
累迁晋陵太守,在职清公,有美政。
时有晋陵令沈巑之,性粗疏,好犯亮讳,亮不堪,遂启代之。
巑之怏怏,乃造坐云:‘下官以犯讳被代,未知明府讳。若为攸字,当作无骹尊傍犬?为犬傍无骹尊?若是有心攸?无以攸?乞告示。’亮不履下床,跣而走,巑之抚掌大笑而去。
建武末,累迁吏部尚书。
时右仆射江祏管朝政,多所进拔,为士所归。
亮自以身居选部,每持异议。
始亮未为吏部郎时,以祏帝之内弟,故深友祏。
祏为之延誉,益为帝所器重。
至是与祏情好携薄,祏昵之如初。
及祏遇诛,群小放命,凡所除拜,悉由内宠,亮弗能止。
外若详审,内无明鉴,所选用,拘资次而已,当时不谓为能。
后为尚书左仆射。
及东昏肆虐,亮取容以免。
梁武帝至新林,内外百僚皆道迎,其不能拔者亦间路送诚款,亮独不遣。
及东昏遇杀,张稷仍集亮等于太极殿前西钟下坐,议欲立齐湘东嗣王宝晊。
领军莹曰:‘城闭已久,人情离解,征东在近,何不谘问?’
张稷又曰:‘桀有昏德,鼎迁于殷。今实微子去殷、项伯归汉之日。’
亮默然。
朝士相次下床,乃遣国子博士范云赍东昏首送石头,推亮为首。
城平,朝士毕至,亮独后,裙履见武帝。
帝谓曰:‘颠而不扶,安用彼相?’亮曰:‘若其可扶,明公岂有今日之举?’因泣而去。
霸府开,以为大司马长史。
梁台建,授侍中、尚书令,固让,乃为侍中、中书监,兼尚书令。
及受禅,迁侍中、尚书令、中军将军,封豫宁县公。
天监二年,转左光禄大夫。
元日朝会,亮辞疾不登殿,设馔别省,语笑自若。
数日,诏公卿问讯,亮无病色。
御史中丞乐蔼奏亮大不敬,论弃市。
诏削爵,废为庶人。
四年,帝宴华光殿,求谠言。
尚书左丞范缜起曰:‘司徒谢朏本有虚名,陛下擢之如此;前尚书令王亮颇有政体,陛下弃之如彼。愚臣所不知。’
帝变色曰:‘卿可更余言。’
缜固执不已,帝不悦。
御史中丞任昉因奏缜妄陈褒贬,请免缜官。
诏可。
亮因屏居闭扫,不通宾客。
遭母忧,居丧尽礼。
后为中书监,加散骑常侍。
卒,谥炀子。
王华,字子陵,诞从祖弟也。
祖荟,卫将军、会稽内史,父廞,司徒右长史。
晋安帝隆安初,王恭起兵讨王国宝,时廞丁母忧在家。
恭檄令起兵,廞即聚众应之,以女为贞烈将军,以女人为官属。
及国宝死,恭檄廞罢兵。
廞起兵之际,多所诛戮,至是不复得已,因举兵以讨恭为名。
恭遣刘牢之击廞,廞败走,不知所在。
长子泰为恭所杀。
华时年十三,在军中,与廞相失,随沙门释昙冰逃,使提衣礻菐从后,津逻咸疑焉。
华行迟,昙冰骂曰:‘奴子怠懈,行不及我。’以杖捶华数十,众乃不疑,由此得免。
遇赦还吴,以父存没不测,布衣蔬食,不交游者十余年。
宋武帝欲收其才用,乃发廞丧,使华制服。
服阕,武帝北伐长安,领镇西将军、北徐州刺史,辟华为州主簿。
后为别驾,历职著称。
文帝镇江陵,为西中郎主簿,谘议参军。
文帝未亲政事,悉委司马张邵。
华性尚物,不欲人在己前。
邵性豪,每行来常引夹毂。
华出入乘牵车,从者不过两三人以矫之。
尝相逢,华阳若不知是邵,谓左右曰:‘此卤簿甚盛,必是殿下。’乃下牵车立于道侧,及邵至乃惊。
邵白服登城,为华所纠,邵坐被征,华代为司马。
文帝将入奉大统,以少帝见害,不敢下。
华曰:‘先帝有大功于天下,四海所服。虽嗣主不纲,人望未改。徐羡之中才寒士,傅亮布衣诸生,非有晋宣帝、王大将军之心明矣。畏庐陵严断,将来必不自容。殿下宽睿慈仁,所知已,且越次奉迎,冀以见德,悠悠之论,殆必不然。羡之、亮、晦又要檀道济、王弘,五人同功,孰肯相让,势必不行。今日就征,万无所虑。’
帝从之,曰:‘卿复欲为吾之宋昌矣。’
乃留华总后任。
上即位,以华为侍中、右卫将军。
先是,会稽孔宁子为文帝镇西谘议参军,以文义见赏,至是为黄门侍郎,领步兵校尉。
宁子先为何无忌安成国侍郎,还东修宅,令门可容高盖,邻里笑之。
宁子曰:‘大丈夫何常之有?’
宁子与华并有富贵之愿,自羡之等执权,日夜构之于文帝。
宁子尝东归至金昌亭,左右欲泊船,宁子命去之,曰:‘此杀君亭,不可泊也。’
华每闲居讽咏,常诵王粲《登楼赋》曰:‘冀王道之一平,假高衢而骋力。’
出入逢羡之等,每切齿愤叱,叹曰:‘当见太平时否?’
元嘉二年,宁子卒。
三年,诛羡之等。
华迁护军将军,侍中如故。
宋世唯华与南阳刘湛不为饰让,得官即拜,以此为常。
华以情事异人,未尝预宴集。
终身不饮酒,有宴不之诣。
若有论事者,乘车造门,主人出车就之。
及王弘辅政,而弘弟昙首为文帝所任,与华相埒。
华常谓己力用不尽,每叹曰:‘宰相顿有数人,天下何由得安?’
四年卒,年四十三。
九年,以诛羡之功,追封新建县侯,谥曰宣。
孝武即位,配享文帝庙庭。
子定侯嗣,卒。
子长嗣,坐骂母夺爵,以长弟佟绍封。
齐受禅,国除。
琨,华从父弟也。
父怿,不辨菽麦,时以为殷道矜之流。
人无肯与婚,家以犭巢婢恭心侍之,遂生琨。
初名昆仑,怿后娶南阳乐玄女,无子,故即以琨为名,立以为嗣。
琨少谨笃,为从伯司徒谧所爱。
宋武帝初为桓修参军,修待帝厚。
后帝以事计图修,犹怀昔顾,使王华访素门,嫁其二女。
华为琨娶大女,以小女适颍川庾敬度,亦是旧族。
除琨郎中、驸马都尉、奉朝请。
先是,琨伯父廞得罪晋世,诸子并从诛,唯华得免。
华宋世贵盛,以门衰,提携琨,恩若同生,为之延誉。
历位宣城、义熙太守,皆以廉约称。
华终,又托之宋文帝,故琨屡居清显。
孝建中,为吏部郎。
吏曹选局,贵要多所属请,琨自公卿下至士大夫,例为用两门生。
江夏王义恭尝属琨用二人,后复属,琨答不许。
出为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加都督。
南土沃实,在任者常致巨富。
世云广州刺史但经城门一过,便得三千万。
琨无所取纳,表献禄俸之半。
镇旧有鼓吹,又启输还。
及罢任,孝武知其清,问还资多少?
琨曰:‘臣买宅百三十万,余物称之。’
帝悦其对。
后为历阳内史。
上以琨忠实,徙为宠子新安王北中郎长史。
再历度支尚书,加光禄大夫。
初,琨从兄华孙长,袭华爵新建县侯,嗜酒多愆失,琨表以长将倾基绪,请以长小弟佟嗣焉。
琨后出为吴郡太守,迁中领军,坐在郡用朝舍钱三十六万,营饷二宫诸王及作绛袄奉献军用,左迁光禄大夫。
寻加太常及金紫,加散骑常侍。
廷尉虞龡议社稷各一神,琨案旧纠驳,不为屈。
时和见宠,朝廷叹琨强正。
明帝临崩,出为会稽太守,加都督,坐误竟囚,降为冠军。
顺帝即位,进右光禄大夫。
顺帝逊位,百僚陪列,琨攀画轮獭尾恸泣曰:‘人以寿为欢,老臣以寿为戚。既不能先驱蝼蚁,频见此事。’
呜噎不自胜,百官人人雨泪。
齐高帝即位,领武陵王师,加侍中。
时王敛为宰相,属琨用东海郡迎吏,琨使谓曰:‘语郎,三台五省,皆是郎用人,外方小郡,当乞寒贱,省官何容复夺之?’遂不过其事。
寻解王师。
及高帝崩,琨闻国讳,牛不在宅,去台数里,遂步行入宫。
朝士皆谓曰:‘故宜待车,有损国望。’
琨曰:‘今日奔赴,皆自应尔。’
遂得病卒,赠左光禄大夫,年八十四。
琨谦恭谨慎,老而不渝,朝会必早起,简阅衣裳,料数冠帻,如此数四,或为轻薄所笑。
大明中,尚书仆射颜师伯豪贵,下省设女乐,琨时为度支尚书,要琨同听,传酒行炙,皆悉内妓。
琨以男女无亲授,传行每至,令置床上,回面避之然后取,毕又如此,坐上莫不抚手嗤笑,琨容色自若。
师伯后为设乐邀琨,琨不往。
中领军刘勔,晚节有栖退志,表求东阳郡,尚书令袁粲以下莫不赞美之。
琨曰:‘永初、景平,唯谢晦、殷景仁为中领军,元嘉有到彦之,为人望才誉,勔不及也。近闻加侍中,已为怏怏,便求东阳,臣恐子房赤松未易轻拟。’
其鲠直如此。
而俭于财用,设酒不过两碗,辄云‘此酒难遇’。
盐豉姜蒜之属,并挂屏风,酒浆悉置床下,内外有求,琨手自赋之。
景和中,讨义阳王昶,六军戒严,应须紫檦,左右欲营办,琨曰:‘元嘉初征谢晦,有紫摽在匣中,不须更作。’
检取果得焉。
而避讳过甚,父名怿,母名恭心,并不得犯焉,时咸谓矫枉过正。
王惠,字令明,诞从祖弟也。
祖劭,车骑将军。
父默,左光禄大夫。
惠幼而夷简,为叔父司徒谧所知。
恬静不交游,未尝有杂事。
陈郡谢瞻,才辩有风气,尝与兄弟群从造惠,谈论锋起,文史间发,惠时相酬应,言清理远,瞻等惭而退。
宋武帝闻其名,以问其从兄诞,诞曰:‘惠后来秀令,鄙宗之美也。’
即以为行参军,累迁世子中军长史。
时会稽内史刘怀敬之郡,送者倾都,惠亦造别。
还过从弟球,球问:‘向何所见?’
惠言:‘唯觉逢人耳。’
素不与谢灵运相识,尝得交言,灵运辩博,辞义锋起,惠时然后言。
时荀伯子在坐,退而告人曰:‘灵云固自萧散直上,王郎有如万顷陂焉。’
尝临曲水,风雨暴至,坐者皆驰散。
惠徐起不异常日,不以沾濡而改。
宋国初建,当置郎中令,武帝难其人,谓傅亮曰:‘今用郎中令,不可减袁曜卿。’
既而曰:‘吾得其人矣,曜卿不得独擅其奇。’
乃以惠居之。
宋少帝即位,以蔡廓为吏部尚书,不肯拜,乃以惠代焉。
惠被召即拜,未尝接客。
人有与书求官,得辄聚阁上,及去职,印封如初。
时以廓不拜、惠即拜,事异而意同也。
兄鉴颇好聚敛,惠意不同,谓曰:‘何用田为?’
鉴怒曰:‘无田何由得食?’
惠又曰:‘何用食为?’
其标寄如此。
卒,赠太常,无子。
球,字蒨玉,司徒谧之子、惠从父弟也,少与惠齐名。
宋武帝受命,为太子中舍人,宜都王友,转谘议参军。
文帝即位,王弘兄弟贵动朝廷,球终日端拱,未尝相往来,弘亦雅敬之。
历位侍中,中书令,吏部尚书。
时中书舍人徐爰有宠于上,上尝命球及殷景仁与之相知。
球辞曰:‘士庶区别,国之章也。臣不敢奉诏。’
上改容谢焉。
球简贵势,不交游,筵席虚静,门无异客。
昙首常云:‘蒨玉亦是玉卮无当耳。’
既而尚书仆射殷景仁、领军将军刘湛并执重权,倾动内外,球虽通家姻戚,未尝往来。
居选职,接客甚稀,不视求官书疏,而铨衡有序。
迁光禄大夫,领庐陵王师。
时大将军彭城王义康专以政事为本,刀笔干练者多被意遇。
谓刘湛曰:‘王敬弘、王球之属,竟何所堪?施为自富贵,复那可解。’
球兄子履深结刘湛,委诚义康与刘斌等。
球每训厉不纳,自大将军从事中郎转太子中庶子,流涕诉义康不愿违离,故复为从事中郎。
文帝甚衔之。
及诛湛之夕,履徒跣告球。
球命为取履,先温酒与之,谓曰:‘常日谓汝何?’
履怖不得答。
球徐曰:‘阿父在,汝何忧。’
命左右扶郎还斋,曰亦以球故,履免死,废于家。
殷景仁卒,球除尚书仆射,王师如故。
素有脚疾,多病还家,朝直至少。
录尚书江夏王义恭谓尚书何尚之曰:‘当今乏才,群下宜加戮力,而王球放恣如此,宜以法纠之。’
尚之曰:‘球有素尚,加又多疾,公应以淡退求之,未可以文案责也。’
义恭又面启文帝曰:‘王球诚有素誉,颇以物外自许。端任要切,或非所长。’
帝曰:‘诚知如此,要是时望所归。昔周伯仁终日饮酒而居此任,盖所以崇素德也。’
遂见优容。
后以白衣领职。
十八年,卒,时年四十九。
赠特进、金紫光禄大夫。
无子,从孙奂为后。
王彧,字景文,球从子也。
祖穆,字伯远,司徒谧之长兄,位临海太守。
父僧朗,仕宋位尚书右仆射,明帝初,以后父加特进,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元公。
彧名与明帝讳同,故以字行。
伯父智,少简贵,有高名,宋武帝甚重之。
常言‘见王智使人思仲祖’。
武帝与刘穆之讨刘毅而智在焉,他日,穆之白武帝曰:‘伐国重事,公言何乃使王智知?’
武帝笑曰:‘此人高简,岂闻此辈论议。’
其见知如此。
为宋国五兵尚书,封建陵县五等子,追赠太常。
智无子,故父僧朗以景文继智。
幼为从叔球所知怜。
美风姿,为一时推谢。
袁粲见之叹曰:’景文非但风流可悦,乃哺歠亦复可观。’
有一客少时及见谢混,答曰:’景文方谢叔源,则为野父矣。’
粲惆怅良久,曰:’恨眼中不见此人。’
景文好言理,少与陈郡谢庄齐名。
文帝尝与群臣临天泉池,帝垂纶良久不获。
景文越席曰:’臣以为垂纶者清,故不获贪饵。’
众皆称善。
文帝甚相钦重,故为明帝娶景文妹而以景文之名名明帝。
武帝第五女新安公主先适太原王景深,离绝,当以适景文,景文固辞以疾,故不成婚。
袭爵建陵子。
元凶以为黄门侍郎,未及就,孝武入讨,景文遣间使归款。
以父在都下,不获致身,事平,颇见嫌责。
犹以旧恩累迁司徒左长史。
上以散骑常侍旧与侍中俱掌献替,欲高其选,以景文及会稽孔觊俱南北之望以补之。
寻复为司徒左长史。
以姊墓开不临赴,免官。
后拜侍中、领射声校尉、左卫将军,加给事中、太子中庶子。
坐与奉朝请毛法因蒱戏得钱百二十万,白衣领职。
景和元年,为尚书右仆射。
明帝即位,加领左卫将军,寻加丹阳尹。
遭父忧,起为尚书左仆射、丹阳尹,固辞仆射。
出为江州刺史,加都督,服阕乃受诏。
封江安县侯,固让不许。
后征为尚书左仆射、领吏部、扬州刺史,加太子詹事。
不愿还朝,求为湘州,不许。
时又谓景文在江州不能洁己,景文与上幸臣王道隆书,深自申理。
景文屡辞内授,上手诏譬之曰:’尚书左仆射,卿已经此任,东宫詹事用人虽美,职次政可比中书令耳。庶姓作扬州,徐干木、王休元、殷铁并处之不辞,卿清令才望,何愧休元,毗赞中兴,岂谢干木,绸缪相与,何后殷铁邪?司徒以宰相不应带神州,远遵先旨,京口乡基义重,密迩畿内,又不得不同骠骑。陕西任要,由来用宗室,骠骑既去巴陵,理应居之中流,虽曰闲地,控带三江,通接荆、郢,经涂之要,由来有重镇。如此,则扬州自成阙刺史。卿若有辞,便不知谁应处之。此选大备与公卿畴怀,非聊尔也。’
固辞詹事、领选,徙为中书令,常侍、仆射、扬州如故。
又进中书监,领太子太傅,常侍、扬州如故。
景文固辞太傅,上遣新除尚书右仆射褚彦回宣旨,不得已乃受拜。
时太子及诸皇子并小,上梢为身后计,诸将帅吴喜、寿寂之之徒,虑其不能奉幼主,并杀之。
而景文外戚贵盛,张永累经军旅,又疑其将来难信,乃自为谣言曰:’一士不可亲,弓长射杀人。’
一士王字,指景文;弓长,张字,指张永。
景文弥惧,乃自陈求解扬州。
诏答曰:’人居贵要,但问心若为耳。大明之世,巢、徐二戴,位不过执戟,权亢人主;颜师伯白衣仆射,横行尚书中。袁粲作仆射领选,而人往往不知有粲。粲迁为令,居之不疑。今既省录令,便居昔之录任,置省事及干僮,并依录格。粲作令来,亦不异为仆射,人情向粲,淡然亦复不改常。以此居贵位要任,当有致忧兢不?卿今虽在扬州、太子太傅,位虽贵而不关朝政,可安不惧,差于粲也。卿虚心受荣,有而不为累。贵高有危殆之惧,卑贱有沟壑之忧,张单双灾,木雁两失。有心于避祸,不如无心于任运。夫千仞之木,既摧于斧斤;一寸之草,亦悴于践蹋。高崖之修干,与深谷之浅条,存亡之要,巨细一揆耳。晋将毕万七战,死于牖下,蜀相费祎从容坐谈,毙于刺客。故甘心于履危,未必逢祸;纵意于处安,不必全福。但贵者自惜,故每忧其身;贱者自轻,故易忘其己。然为教者,每诫贵不诫贱,言其贵满好自恃也。凡名位贵达,人以存怀,泰则触人改容,否则行路嗟愕。至如贱者,否泰不足以动人,存亡不足以絓数。死于沟渎,困于涂路者,天地之间,亦复何限,人不系意耳。以此而推,贵何必难处,贱何必易安,但人生自应卑慎为道,行己用心,务思谨惜。若乃吉凶大期,正应委之理运。遭随参差,莫不由命也。既非圣人,不能见吉凶之先见,正是依稀于理,言可行而为之耳。得吉者是其命吉,遇不吉者是其命凶。以近事论之:景和之世,晋平庶人从寿阳归乱,朝人皆为之战栗,而乃遇中兴之运。袁顗图避祸于襄阳,当时皆羡之,谓为陵霄驾凤,遂与义嘉同灭。骆宰见狂主,语人言’越王长颈鸟喙,可与共忧,不可共乐。范蠡去而全身,文种留而遇祸。今主口颈,颇有越王之状,我在尚书中久,不去必危’。遂求南江小县。诸都令史住京师者,皆遭中兴之庆,人人蒙爵级;宰逢义嘉染罪,金木缠身,性命几绝。卿耳目所闻见,安危在运,何可预豫邪?’
上既有疾,而诸弟并已见杀;唯桂阳王休范人才本劣,不见疑,出为江州刺史。
虑一旦晏驾,皇后临朝,则景文自然成宰相,门族强盛,藉元舅之重,岁暮不为纯臣。
泰豫元年春,上疾笃,遣使送药赐景文死,使谓曰:朕不谓卿有罪,然吾不能独死,请子先之。
因手诏曰:与卿周旋,欲全卿门户,故有此处分。
敕至之夜,景文政与客棋,扣函着,复还封置局下,神色怡然不变。
方与客棋,思行争劫竟,敛子内奁毕,徐谓客曰:奉敕见赐以死。
方以敕示客。酒至未饮,门客焦度在侧,愤怒发酒覆地曰:大丈夫安能坐受死?州中文武可数百人,足以一奋。
景文曰:知卿至心,若见念者,为我百口计。
乃墨启答敕,并谢赠诏。
酌谓客曰:此酒不可相劝。
自仰而饮之。时年六十。
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懿。长子绚。
绚,字长素,早惠。年五六岁,读《论语》至“周监于二代”,外祖何尚之戏之曰:可改耶耶乎文哉。
绚应声答曰:尊者之名,安可戏,宁可道草翁之风必舅?
及长,笃志好学。位秘书丞。
先景文卒,谥曰恭世子。绚弟缋。
缋,字叔素,弱冠秘书郎、太子舍人,转中书舍人。
景文以此授超阶,令缋经年乃受。
景文封曲安侯,缋袭其本爵为始平县五等男。
元徽末,为黄门郎,东阳太守。
齐武帝为抚军,吏部尚书张岱选缋为长史,呈选牒,高帝笑曰:此可谓素望。
再迁义兴太守,辄录郡吏陈伯喜付阳羡狱,欲杀之,县令孔逭不知何罪,不受缋教,为有司奏,坐白衣领职。
后长兼侍中。
武帝出射雉,缋信佛法,称疾不从。
永元元年,卒于太常,谥靖子。
缋女适武帝宠子安陆王子敬,永明二年纳妃,修外舅姑之敬,武帝遣文惠太子相随,往缋家置酒设乐,公卿皆冠冕而去,当世荣之。
缋弟约,齐明帝世,数年废锢。
梁武帝时为太子中庶子,尝谓约曰:卿方当富贵,必不容久滞屈。
及帝作辅,谓曰:我尝相卿当富贵,不言卿今日富贵便当见由。
历侍中,左户尚书,廷尉。
缋长子俊,不慧,位止建安太守。
俊子克,克美容貌,善容止,仕梁历司徒右长史、尚书仆射。
台城陷,仕侯景,位太宰、侍中、录尚书事。
景败,克迎候王僧辩,问克曰:劳事夷狄之君,克不能对,次问玺绂何在?克默然良久曰:赵平原将去。
平原名思贤,景腹心也,景授平原太守,故克呼焉。
僧辩乃诮克曰:王氏百世卿族,便是一朝而坠。
仕陈,位尚书右仆射。
蕴,字彦深,彧兄子也。
父楷,太中大夫。
楷人才凡劣,故蕴不为群从所礼,常怀耻慨。
家贫,为广德令。
明帝即位,四方叛逆,欲以将领自奋,每抚刀曰:龙泉太阿,汝知我者。
叔父景文常诫之曰:阿答,汝灭我门户。
蕴曰:答与童乌贵贱异。
童乌,绚小字,答,蕴小字也。
及事宁,封吉阳男。
历晋陵、义兴太守,所莅并贪纵。
后为给事黄门侍郎。
桂阳之逼,王道隆为乱兵所杀,蕴力战,重创御沟侧,或扶以免。
事平,抚军长史褚澄为吴郡太守,司徒左长史萧惠开明言于朝曰:褚澄开城以纳贼,更为股肱大郡,王蕴被甲死战,弃而不收,赏罚如此,何忧不乱!
褚彦回惭,乃议用蕴为湘州刺史。
及齐高帝辅政,蕴与沈攸之连谋,事败,斩于秣陵市。
奂,字道明,彧兄子也。
父粹,字景深,位黄门侍郎。
奂继从祖球,故小字彦孙。
年数岁,常侍球许,甚见爱。
奂诸兄出身诸王国常侍,而奂起家著作佐郎。
琅邪颜延之与球情款稍异,常抚奂背曰:‘阿奴始免寒士。’
奂少而强济,叔父景文常以家事委之。
仕宋历侍中、祠部尚书,转掌吏部。
升明初,迁丹阳尹。
初,王晏父普曜,为沈攸之长史,常惧攸之举事,不得还,奂为吏部,转普曜为内职,晏深德之。
及晏仕齐,武帝以奂宋室外戚,而从弟蕴又同逆,疑有异意,晏叩头保奂无异志。
时晏父母在都,请以为质,武帝乃止。
永明中,累迁尚书右仆射。
王俭卒,上欲用奂为尚书令,以问晏。
晏位遇已重,意不推奂,答曰:‘柳世隆有勋望,恐不宜在奂后。’
乃转左仆射,加给事中。
出为雍州刺史,加都督。
与宁蛮长史刘兴祖不睦。
十一年,奂遣军主朱公恩征蛮失利,兴祖欲以启闻,奂大怒,收付狱。
兴祖于狱以针画漆合盘为书,报家称枉,令启闻,而奂亦驰信启上,诬兴祖扇动荒蛮。
上知其枉,敕送兴祖还都,奂恐辞情翻背,辄杀之。
上大怒,遣中书舍人吕文显、直阁将军曹道刚领兵收奂,又别诏梁州刺史曹武自江陵步出襄阳。
奂子彪,凶愚,颇干时政,士人咸切齿。
时文显以漆匣匣箜篌在船中,因相诳云:‘台使封刀斩王彪’。
及道刚、曹武、文显俱至,众力既盛,又惧漆匣之言,于是议闭门拒命。
长史殷睿,奂女婿也,谏曰:‘今开城门,白服接台使,不过槛车征还,隳官免爵耳。’
彪坚执不从,睿又曰:‘宜遣典签问道送启自申,亦不患不被宥。’
乃令睿书启,遣典签陈道齐出城,便为文显所执。
睿又曰:‘忠不背国,勇不逃死,百世门户,宜思后计,孰与仰药自全,则身名俱泰,睿请先驱蝼蚁。’
又不从。
奂门生郑羽叩头启奂,乞出城迎台使,奂曰:‘我不作贼,欲先遣启自申,政恐曹、吕辈小人相陵藉,故且闭门自守耳。’
彪遂出战,败走归。
土人起义,攻州西门,彪登门拒战,却之。
司马黄瑶起、宁蛮长史裴叔业于城内起兵攻奂,奂闻兵入,礼佛,未及起,军人斩之,彪及弟爽、弼、殷睿皆伏诛。
奂长子太子中庶子融,融弟司徒从事中郎琛,于都弃市,余孙皆原宥。
琛弟肃、秉并奔魏,后得黄瑶起脔食之。
弟伷女,为长沙王晃妃,以男女并长,又且出继,特不离绝。
奂既诛,故旧无敢至者,汝南许明达先为奂参军,躬为殡敛,经理甚厚,当时高其节。
奂弟份。
份,字季文,仕宋位始安内史。
袁粲之诛,亲故无敢视者,份独往致恸,由是显名。
累迁大司农。
奂诛后,其子肃奔魏,份自拘请罪,齐武帝宥之。
肃屡引魏人至边,份尝因侍坐,武帝谓曰:‘比有北信不?’
份改容对曰:‘肃既近忘坟柏,宁远忆有臣?’
帝亦以此亮焉。
后位秘书监。
仕梁位散骑常侍,领步兵校尉,兼起部尚书。
武帝尝于宴席问群臣曰:‘朕为有为无?’
份曰:‘陛下应万物为有,体至理为无。’
帝称善。
后累迁尚书左仆射。
历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监丹阳尹。
卒,谥曰胡子。
长子琳,字孝璋,位司徒左长史。
琳齐代取梁武帝妹义兴长公主,有子九人,并知名。
长子铨,字公衡,美风仪,善占吐,尚武帝女永嘉公主,拜驸马都尉。
铨虽学业不及弟锡,而孝行齐焉,时人以为铨、锡二王,可谓玉昆金友。
母长公主疾,铨形貌瘠贬,人不复识。
及居丧,哭泣无常,因得气疾。
位侍中、丹阳尹。
卒于卫尉卿。
子溥,字伯淮,尚简文帝女余姚公主。
铨弟锡,字公嘏,幼而警悟,与兄弟受业,至应休散,辄独留不起,精力不倦,致损右目。
十三为国子生,十四举清茂,除秘书郎,再迁太子洗马。
时昭明太子尚幼,武帝敕锡与秘书郎张缵使入宫,不限日数,与太子游狎,情兼师友。
又敕陆倕、张率、谢举、王规、王筠、刘孝绰、到洽、张缅为学士,十人尽一时之选。
锡以戚属,封永安侯。
普通初,魏始连和,使刘善明求聘,敕中书舍人朱异接之。
善明,彭城旧族,气调甚高,负其才气,酒酣谓异曰:‘南国辩学,如中书者几人?’
异曰:‘异所以得接宾宴,乃分职是司,若以才辩相尚,则不容见使。’
善明乃曰:‘王锡、张缵,北间所闻,云何可见?’
异具启闻,敕即使南苑设宴,锡与张缵、朱异四人而已。
善明造席,遍论经史,兼以嘲谑。
锡、缵随方酬对,无所稽疑,善明甚相叹挹。
他日谓异曰:‘一日见二贤,实副所期,不有君子,安能为国?’
引宴之日,敕使左右徐僧权于坐后,言则书之。
累迁吏部郎中,时年二十四。
谓亲友曰:‘吾以外戚谬被时知,兼比羸病,庶务难拥,安能舍其所好而徇所不能?’
乃称疾不拜。
便谢遣胥徒,拒绝宾客,掩扉覃思,室宇萧然。
诸子温凊,隔帘趋倚。
公主乃命穿壁,使子涉、湜观之。
卒年三十六,赠侍中,谥贞子。
锡弟佥。
佥,字公会,八岁丁父忧,哀毁过礼。
初补国子生,祭酒袁昂称为通理。
累迁始兴内史,丁所生母忧,固辞不拜。
又除南康内史,在郡,义兴主薨,诏起复郡。
后为太子中庶子,掌东宫管记。
卒,赠侍中。
元帝下诏:贤而不伐曰恭,追谥曰恭子。
佥弟通。
通,字公达,仕梁为黄门侍郎。
敬帝承制,以为尚书右仆射。
陈武帝受禅,迁左仆射。
太建元年,为左光禄大夫。
六年,加特进,侍中、将军、光禄、佐史、扶并如故。
未拜,卒,谥曰成。弟劢。
劢,字公齐,美风仪,博涉书史,恬然清简,未尝以利欲干怀。
仕梁为轻车河东王功曹史。
王出镇京口,劢将随之蕃。
范阳张缵时典选举,劢造缵言别,缵嘉其风采,乃曰:‘王生才地,岂可游外府乎?’
奏为太子洗马。
后为南徐州别驾从事史。
大同末,梁武帝谒园陵,道出朱方,劢随例迎候,敕令从辇侧。
所经山川,莫不顾问,劢随事应对,咸有故实。
又从登北顾楼赋诗,辞义清典,帝甚嘉之。
时河东王为广州刺史,乃以劢为冠军河东王长史、南海太守。
王至岭南,多所侵掠,因惧罪称疾,委州还朝,劢行州府事。
越中饶沃,前后守宰,例多贪纵,劢独以清白著闻。
入为给事黄门侍郎。
侯景之乱,奔江陵,历位晋陵太守。
时兵饥之后,郡中凋弊,劢为政清简,吏人便安之。
征为侍中,迁五兵尚书。
会魏军至,元帝征湘州刺史宜丰侯萧循入援,以劢监湘州。
及魏平江陵,敬帝承制,以为中书令,加侍中。
历陈武帝司空、丞相长史,侍中、中书令并如故。
及萧勃平,以劢为广州刺史。
未行,改为衡州刺史。
王琳据有上流,衡、广携贰,劢不得之镇,留于大庾岭。
太建元年,累迁尚书右仆射。
时东境大水,以劢为晋陵太守。
在郡甚有威惠,郡人表请立碑,颂劢政德,诏许之。
征为中书监,重授尚书右仆射,领右军将军。
卒,谥曰温子。劢弟质。
质,字子贞,少慷慨,涉猎书史。
梁世以武帝甥,封甲口亭侯。
位太子中舍人、庶子。
侯景济江,质领步骑顿于宣阳门外。
景军至都,质不战而溃,为桑门潜匿人间。
城陷后,西奔荆州。
元帝承制,历位侍中,吴州刺史,领鄱阳内史。
魏平荆州,侯瑱镇盆城,与质不协,质率所部依于留异。
陈永定二年,武帝命质率所部随都督周文育讨王琳。
质与琳素善,或谮云于军中潜信交通,武帝命文育杀质,文育启救之,获免。
文帝嗣位,以为五兵尚书。
宣帝辅政,为司徒左长史。
坐招聚博徒,免官。
后为都官尚书。
卒,谥曰安子。弟固。
固,字子坚,少清正,颇涉文史。
梁时以武帝甥,封莫口亭侯。
位丹阳尹丞。
梁元帝承制,以为相国户曹属,掌管记。
寻聘魏,魏人以其梁氏外戚,待之甚厚。
承圣元年,为太子中庶子,迁寻阳太守。
魏克荆州,固之鄱阳,随兄质度东岭,居信安县。
陈永定中,移居吴郡。
文帝以固清静,且欲申以婚姻。
天嘉中,历位中书令,散骑常侍,国子祭酒。
以其女为皇太子妃,礼遇甚重。
废帝即位,授侍中、金紫光禄大夫。
宣帝辅政,固以废帝外戚,妳媪恒往来禁中,颇宣密旨。
事泄,比党皆诛,宣帝以固本无兵权,且居处清素,止免所居官,禁锢。
太建中,卒于太常卿,谥恭子。
固清虚寡欲,居丧以孝闻。
又信佛法。
及丁所生母忧,遂终身蔬食,夜则坐禅,昼诵佛经。
尝聘魏,因宴飨,请停杀一羊。
羊于固前跪拜。
又宴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子宽,位侍中。
论曰:王诞夙有名辈,而间关夷险,卒获攀光日月,遭遇盖其时焉。
奉光、奉叔,并得官成齐代,而亮自著寒松,斯为优矣。
莹印章六毁,岂鬼神之害盈乎?
景文弱年立誉,芳声藉甚,荣贵之来,匪由势至。
若使泰始之朝,身非外戚,与袁粲群公,方骖并路,倾覆之灾,庶几可免。
庾元规之让中书令,义归此矣。
奂有愚子,自致诛夷。
份胤嗣克昌,特钟门庆,美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三-译文
王诞(王兄子偃、偃子藻、藻弟子莹、莹从弟亮) 王华(从弟琨) 王惠(从弟球) 王彧(子绚、绚弟缋、缋孙克、彧兄子蕴、奂、奂弟份、份孙铨锡、佥、通、劢、质、固)
王诞,字茂世,是太保弘的从祖兄。他的祖父王恬,是晋朝的中军将军。父亲王混,是太常卿。王诞年轻时就很有才华,晋孝武帝去世时,他的堂叔尚书令王珣写了哀策,拿给王诞看,说:‘还是觉得序文中的节物描写得不够。’王诞拿起笔就补充了,接在‘秋冬代变’后面写道:‘霜繁广除,风回高殿。’王珣赞叹并采用了他的句子。王诞继承了雉乡侯的爵位,担任会稽王世子司马元显的后军长史、琅邪内史。王诞与司马元显的宠臣张法顺结交,因此受到宠爱。司马元显纳妾时,王诞为他主持了亲迎仪式。随府转任骠骑长史,内史职位不变。司马元显讨伐桓玄,想要杀光所有桓家人,王诞救了桓修等人,因此得以幸免。桓修是王诞的外甥。等到桓玄得势,王诞将要被杀,桓修为他求情,于是被贬到广州。卢循占据广州,任命王诞为平南府长史,非常礼遇他。王诞久居他乡思念家乡,就对卢循说:‘我与刘镇军关系深厚,如果能北归,一定会受到重用。’当时广州刺史吴隐之也被卢循拘留,王诞又说:‘将军现在拘留吴公,对公对私都不是明智之举。孙伯符难道不想留下华子鱼,只是因为一个地方不能有两个君主而已。’于是王诞和吴隐之都得以返回。
王诞担任宋武帝的太尉长史,尽心竭力地侍奉,武帝非常信任他。卢循自己观察到南方的形势,刘毅坚决要求追击。王诞秘密向武帝报告说:‘您既然平定了广固,又消灭了卢循,那么您的功绩将超越古今,无人能比。如此大的功绩,怎么能让其他人分享?刘毅与您同样是布衣起家,曾经互相推举,现在既然已经失败,不应该再让他立功。’武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后来王诞担任吴国内史,因为母亲去世而离职。武帝讨伐刘毅,起用他为辅国将军,王诞坚决辞让,带着丧服随军出征。当时诸葛长人代理太尉留府事务,心中不安,武帝非常担心。刘毅被平定后,王诞请求先回去。武帝说:‘长人似乎有自疑之心,你难道应该就这样离开吗?’王诞说:‘长人知道我受到您的厚爱,现在我单身前往,他一定会认为我不会有事,这样可以稍微安抚他的情绪。’武帝笑着说:‘你的勇气超过孟贲、夏育了。’于是王诞先返回。后来去世,被追封为作唐县五等侯。儿子王诩早逝。王诞的哥哥王嘏,字伟世,是侍中、左户尚书、始兴公。王嘏的儿子王偃。
王偃,字子游,母亲是晋孝武帝的女儿鄱阳公主。宋朝建立后,被封为永成君。王偃娶了宋武帝的第二个女儿吴兴长公主,名叫荣男。公主性格嫉妒,而王偃偏爱身边的吴崇祖。景和中,公主在废帝面前诬陷吴崇祖,王偃被下狱而死,公主与王氏离婚。宋朝的公主们无不严厉嫉妒,明帝常常为此感到痛心。湖熟县令袁慆的妻子因为嫉妒被赐死,让近臣虞通之撰写了《妒妇记》。左光禄大夫江湛的孙子江斅,应当娶孝武帝的女儿,皇帝就让人为江斅写了一份辞婚的表章说:
我接到诏书,应当以临海公主的身份下嫁,荣誉超出我的想象,恩宠超过常规。但是考虑到自己的门第低微,出身贫寒,虽然年纪快到二十岁,但已经有了妻子。以荆钗布裙,也足以成婚。我常常不解,为什么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媒人也没有找到,世家大族也没有询问。我自己考虑,门第虽然低微,但家境贫寒,年纪将近二十岁,都已经有了妻子。荆钗布裙,足以成礼。我常常不解,为什么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媒人也没有找到,世家大族也没有询问。我自己考虑,门第虽然低微,但家境贫寒,年纪将近二十岁,都已经有了妻子。荆钗布裙,足以成礼。我常常不解,为什么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媒人也没有找到,世家大族也没有询问。我自己考虑,门第虽然低微,但家境贫寒,年纪将近二十岁,都已经有了妻子。荆钗布裙,足以成礼。
自从晋朝以来,凡是娶了王姓公主的,虽然都是名门望族,但都很有名才。比如王敦收敛威风,桓温降低姿态;王导假装愚蠢以避免灾祸,王羲之忍受痛苦以避免灾祸。王偃没有王导的品德,却在北阶上忍受雪冻;何瑀没有龙工之姿,却投井自尽。谢庄几乎被瞎眼的老头害死,殷冲几乎免不了被强人杀害。这些人并非没有才情,但因为地位高而受到压制,事情被隔绝在外,吞下悲伤,无处诉苦。他们受到的管束比仆隶还要严格,防范比婢女还要严密。他们来来去去,本应待如宾客,但却是朋从之义。却让他们停下马车,没有窥探之门的机会;废除宴席,断绝接见之理。不仅交友离异,兄弟之间也疏远。只是让他们接受酒肉的赏赐,控制他们的行动;监视他们的私生活,限制他们的言笑。保姆和女仆争相讨好,相互以严厉相劝;尼姑和婆娘争相向前,相互以急切相媚。只是让他们成为平庸下才,监视他们的都是愚蠢无知之辈。议论举止时,他们不懂得是非,听言语时,他们混淆虚实。保姆和女仆敢于倚老卖老,只赞美嫉妒;尼姑和婆娘自以为多知,只顾检点自己的口舌。其中还有应答问讯,占卜师母,甚至残余的饮食,都要追问是谁的,衣服破旧,必定要责问头部。又出入的规矩,繁简难定,有时进不去,有时出不来。不进去就会被认为是想要疏远,请求出去就会怀疑有别的意图。召唤必定以傍晚为限,遣返必定以日出为限。晚上看不到晚霞,早上不认识曙光。至于夜晚在月光下弹琴,白天拱手翻卷,一生中与这些事情长期分离。又声音影踪只能听到,小婢女就逃走;衣襟袖子靠近席子,丑陋的老妇人就聚集过来。左右的人整理,以怀疑宠爱而受嫌,宾客未成年的,以容貌年轻而受斥。礼制中有并列的妾室,就像大象中有排列的鱼,本来就没有轻视正室的理由,怎么会有轻视妻子的责备?现在义绝私通,虔诚恭敬的正室,但每件事都要说没有规矩,说话总是轻视我。又听说公主们聚集在一起,只谈论丈夫的家族,不够急迫的可以作为急迫者的榜样,急迫的可以作为不够急迫者的老师。互相煽动诱导,这是他们的常态,不可借故推辞,确实是经常的言语。有人说丈夫失败了,有人说别人在笑我。虽然说是家事,但比王法还要重要,开口说话,总是同出一辙。王藻虽然性格强悍,但颇有学识,玩笑之事,却成了冤魂。褚暧忧愤,因此早逝,伤害了理性和道义,难以一一详述。螽斯之德,实际上导致了繁荣,专一的嫉妒行为,妨碍了繁衍。因此,娶公主的人家,往往没有后代,驸马的身体,经常遭受离间的灾祸。以我这样的凡人,怎么能承受得了?必将毁掉家族,不只是个人的过错?前后遭遇这种情况,虽然人数众多,但都担心名声传遍远方,事情隔阂于朝廷,所以吞下言语,忍气吞声,不敢诉说。
我幸亏属于圣明的皇帝,他体恤我遵循正道,弘扬事物以经典为依据,对待亲人公正无私,我的卑微之心,可以得到尽情发挥。如果按照我的门第,世代享受荣光,足以保持前人的基业,便可以提前享受荣华。清官显位,或许是由才能升迁,一旦沾染婚亲关系,都变成了恩赐。因此,我冒昧地陈述自己的真实想法,不仅是为了保全自己,更是为了广泛表达各门各户所受的苦难。我恳请天慈照察,特别赐予免除,让那些微小的燕雀群,得以保全茂盛的树林,让那些无知生物怜悯生命,自己更加坚定。
皇帝将这封奏章展示给各位君主,并以此进行讽刺和玩笑。元徽年间,临川王上表请求回归王族,抚养弱小的嗣子,皇帝同意了。藻的弟弟懋,字昌业,官至光禄大夫,封为南乡侯。懋的儿子莹。
莹,字奉光,被选为宋临淮公主的驸马,封为驸马都尉。多次升迁后成为义兴太守,接替超宗。超宗离开郡府后,与莹关系恶化,回到都城后,向懋求助写信给莹,请求一个官职,说:‘老丈人的一句话,就像热水浇在雪上一样。’等到莹收到信后,以公正的官吏不可为由拒绝了。超宗去懋那里,对着宾客对懋说:‘热水当然不能浇雪。’懋脸色通红,只有羞愧。后来懋去超宗那里,准备了精美的鲍鱼、美味的鱼酱、獐子肉。懋问哪里来的这么好的食物,超宗假装惊讶地说:‘老丈人难道不应该享受吗?’懋非常愤怒,向朝廷告发莹供养不足,导致失去郡守之位,被废弃了很久。后来历任侍中、东阳太守。因为治理郡县有德政,升迁为吴兴太守。齐明帝勤于政务,莹频繁在两个郡任职,都有能干的声誉。回到朝廷后,担任中领军随王长史。心中不平,改为太子詹事、中领军。永元初年,政权被一群小人把持,莹只是坚守自己的职位,不能有所作为。等到尚书令徐孝嗣被杀,莹开始参与朝政,请求徐孝嗣的住宅,以及请求徐孝嗣被封的枝江县侯的封号作为自己的封号。他的堂弟亮对他说:‘这不是美德。’莹生气地说:‘我以前从东边到吴兴,束身登岸,徐时是宰相,不能发现我的才能,任命我为领军长史。现在住在他的住宅里,没有什么好惭愧的。’当时的人都认为他失去了美德。
亮,字奉叔,是莹的堂弟。父亲攸,字昌达,在宋时官至太宰中郎,追赠给事黄门侍郎。亮作为名门之子,宋末被选为公主的驸马,封为驸马都尉。历任秘书丞。齐竟陵王子良开设西邸,延揽才俊,成为士林,让人画他的像,亮也在其中。多次升迁后成为晋陵太守,在职期间清廉公正,有美好的政绩。当时晋陵令沈巑之,性格粗疏,喜欢冒犯亮的忌讳,亮无法忍受,于是请求代替他。巑之不高兴,于是写了一封信说:‘我因为冒犯忌讳被代替,不知道明府的忌讳是什么。如果是攸字,应该写成无脚的尊旁边有狗?还是狗旁边无脚的尊?如果是有心攸?还是无以攸?请告知。’亮不下床,赤脚逃跑,巑之拍手大笑而去。
建武末年,多次升迁至吏部尚书。当时右仆射江祏掌管朝政,提拔了许多人,受到士人的推崇。亮因为自己身处选部,经常持有不同的意见。起初,亮还没有成为吏部郎时,因为祏是皇帝的内弟,所以与祏深交。祏为他美言,更加受到皇帝的器重。到这时,与祏的关系变得疏远,但祏对他仍然如初。等到祏被杀,一群小人放肆,所有的任命都由内宠决定,亮无法阻止。表面上看起来详细审查,实际上没有明确的判断,所选用的人只是按照资历次序,当时并不认为他是能干的。后来成为尚书左仆射。等到东昏侯暴虐,亮为了保全自己而妥协。
梁武帝到达新林,朝廷内外百官都去迎接,那些不能亲自前往的也通过其他途径表达诚意,只有亮没有派人来。等到东昏侯被杀,张稷召集亮等人在太极殿前西钟下坐下,商议要立齐湘东王宝晊为王。领军莹说:‘城门关闭已久,人心已经涣散,征东王就在附近,为什么不咨询他的意见?’张稷又说:‘夏桀有昏庸的德行,鼎迁于商。现在正是微子离开商、项伯归汉的时候。’亮沉默不语。朝士们依次下床,于是派遣国子博士范云带着东昏侯的首级送到石头城,推举亮为首。城池平定后,朝士们都到了,只有亮最后到,穿着裙子鞋子见到武帝。武帝说:‘如果可以扶助,你为何会有今天的举动?’亮哭着离开了。霸府开设后,任命他为大司马长史。梁台建立后,任命他为侍中、尚书令,他坚决推辞,于是成为侍中、中书监,兼尚书令。等到禅让,升迁为侍中、尚书令、中军将军,封为豫宁县公。天监二年,转任左光禄大夫。元旦朝会,亮以生病为由没有登殿,设在别省的宴会上,谈笑自若。几天后,皇帝下诏让公卿们问候,亮没有生病的迹象。御史中丞乐蔼上奏说亮大不敬,应该处死。皇帝下诏剥夺了他的爵位,废为平民。
四年,皇帝在华光殿设宴,征求直言。尚书左丞范缜站起来说:‘司徒谢朏原本只是有虚名,陛下却如此提拔他;前尚书令王亮颇有政绩,陛下却像丢弃一样抛弃了他。愚臣对此不知。’皇帝脸色变了,说:‘你可以不必再说了。’范缜坚持不退,皇帝不高兴。御史中丞任昉趁机上奏范缜胡言乱语,请求免范缜的官。皇帝下诏同意。王亮因此隐居不出,闭门谢客。后来王亮遭遇母亲去世,他守丧尽礼。后来担任中书监,加散骑常侍。去世后,被追谥为炀子。
王华,字子陵,是王导的族弟。他的祖父王荟是卫将军、会稽内史,父亲王廞是司徒右长史。晋安帝隆安初年,王恭起兵讨伐王国宝,当时王廞在家守丧。王恭发檄文令王廞起兵,王廞立即聚集人马响应,还让女儿担任贞烈将军,这是历史上首次让女性担任官职。等到王国宝死后,王恭又发檄文让王廞罢兵。王廞起兵时,杀了很多人,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继续下去,于是以讨伐王恭为名起兵。王恭派刘牢之攻打王廞,王廞战败逃走,不知去向。他的长子王泰被王恭所杀。王华当时十三岁,在军中,与王廞失散,跟着僧人释昙冰逃跑,让昙冰拿着衣服跟在后面,巡逻的人都很怀疑。王华走得慢,昙冰骂他说:‘奴才懒散,走路跟不上我。’用棍子打了王华几十下,众人这才不怀疑,王华因此得以幸免。后来王华得到赦免回到吴地,因为父亲生死未卜,他穿布衣吃素食,十多年不与人交往。宋武帝想收用他的才能,就让他处理父亲的丧事。丧事结束后,武帝北伐长安,任命王华为镇西将军、北徐州刺史,征召王华担任州主簿。后来王华担任别驾,历任多个职位,都有所建树。文帝镇守江陵时,王华担任西中郎主簿,谘议参军。文帝没有亲自处理政事,都委托给司马张邵。王华崇尚物质,不愿意别人在他前面。张邵性格豪放,每次出行总是让人拉着他并行。王华出入乘坐牛车,随从不过两三个人,以此来矫正自己的行为。曾经相遇,王华假装不知道是张邵,对左右说:‘这个仪仗队很壮观,一定是殿下。’于是下车站在路边,等到张邵到来才惊讶。张邵穿着白衣登上城墙,被王华弹劾,张邵因此被召回,王华代替他担任司马。
文帝即将登基,因为少帝被杀害,不敢下旨。王华说:‘先帝对天下有大的功绩,四海之内都佩服他。虽然继位的皇帝不守规矩,但人们的期望还没有改变。徐羡之只是个平庸的寒士,傅亮只是个布衣书生,他们没有晋宣帝、王大将军那样的雄心。他们害怕庐陵王严酷的决断,将来一定会感到不安。殿下宽厚仁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且越级来迎接您,希望借此看到您的美德,那些闲言碎语,恐怕不会成真。徐羡之、傅亮、刘义隆又要拉拢檀道济、王弘,五个人共同立功,谁会愿意相让,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发生。今天您接受征召,没有任何可担心的。’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说:‘你又要成为我的宋昌了。’于是留下王华总管后事。皇帝即位后,任命王华为侍中、右卫将军。在此之前,会稽的孔宁子担任文帝的镇西谘议参军,因为他的文才被赏识,后来被任命为黄门侍郎,兼任步兵校尉。孔宁子之前担任何无忌的安成国侍郎,回到东边修宅,让人家的大门可以容纳高车,邻居们都嘲笑他。孔宁子说:‘大丈夫何常之有?’孔宁子和王华都有富贵的心愿,自从徐羡之等人掌权后,他们日夜在文帝面前陷害王华。孔宁子曾经东归到金昌亭,左右想要停船,孔宁子命令他们离开,说:‘这是杀君亭,不能停船。’王华每次闲居时喜欢吟诵,常常朗诵王粲的《登楼赋》中的句子:‘希望王道能够一统,借高车来施展力量。’出入遇到徐羡之等人,总是咬牙切齿地痛骂,叹息说:‘能见到太平盛世吗?’元嘉二年,孔宁子去世。三年,徐羡之等人被诛杀。王华升任护军将军,侍中的职位保持不变。宋世只有王华和南阳的刘湛不装饰谦让,得到官职就上任,把这当作常态。王华因为情势不同别人,从未参与宴会。终身不喝酒,有宴会也不去。如果有事需要商议,就乘车到门前,主人出来驾车接他。等到王弘辅佐朝政,而王弘的弟弟王昙首被文帝任用,与王华地位相当。王华常常说自己的才能没有发挥完,经常叹息说:‘宰相有几个人,天下怎么能安定?’王华在四年去世,享年四十三岁。九年,因为诛杀徐羡之的功绩,被追封为新建县侯,谥号为宣。孝武帝即位后,王华被配享文帝的庙庭。儿子王定侯继承爵位,去世后,儿子王长继承,因为骂母亲而被剥夺爵位,由王长的弟弟王佟继承。齐朝接受禅让后,国除。
刘琨是王华的堂弟。他的父亲刘怿不识麦穗,当时的人认为他像商朝的纣王一样。没有人愿意和他结婚,家里只有一只狗的奴婢恭心侍奉他,于是生下了刘琨。最初名叫昆仑,刘怿后来娶了南阳乐玄的女儿,没有儿子,所以就用刘琨的名字,立他为继承人。
刘琨年轻时就谨慎忠诚,受到堂伯父司徒刘谧的喜爱。宋武帝初年担任桓修的参军,桓修待他很好。后来武帝因为事情怀疑桓修,仍然怀念过去的恩情,让王华去拜访桓修的家,嫁给他两个女儿。王华为刘琨娶了大女儿,把小女儿嫁给颍川的庾敬度,庾敬度也是旧族。刘琨被任命为郎中、驸马都尉、奉朝请。在此之前,刘琨的伯父刘廞因为得罪晋朝而被处死,他的儿子们都被处死,只有王华得以幸免。王华在宋世显贵,因为家族衰落,他提拔刘琨,恩情如同亲生兄弟,为他广为赞誉。刘琨历任宣城、义熙太守,都以廉洁著称。王华去世后,又托付给宋文帝,所以刘琨多次担任显赫的职位。孝建年间,担任吏部郎。吏部选局,权贵多向他请求,刘琨从公卿到士大夫,一律使用两个门生。江夏王刘义恭曾经请求刘琨使用两个人,后来又请求,刘琨回答不允许。刘琨出京担任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加都督。南方的土地肥沃富饶,担任广州刺史的人常常变得非常富有。世人说广州刺史只要经过城门一次,就能得到三千万。刘琨没有接受任何馈赠,上表献出自己一半的俸禄。镇守的地方原本有鼓吹乐队,他又请求将他们送回。等到离职,孝武帝知道他清廉,问他带回的财产有多少,刘琨说:‘我买了价值一百三十万的宅子,其他东西的价值与之相当。’皇帝对他的回答感到高兴。后来刘琨担任历阳内史。皇帝因为刘琨忠诚,将他调为新安王刘子业的北中郎长史。再次担任度支尚书,加光禄大夫。最初,刘琨的堂兄王华的孙子王长,继承王华的爵位新建县侯,喜欢喝酒,犯了很多错误,刘琨上表请求让王长的弟弟王佟继承。刘琨后来出京担任吴郡太守,升任中领军,因为在一郡内使用朝廷的钱三十六万,供应宫中诸王以及制作绛色衣服献给军队,被降职为光禄大夫。不久又加封太常及金紫,加散骑常侍。廷尉虞龡提议社稷各自有一神,刘琨根据旧例进行驳斥,没有被说服。当时和帝受到宠爱,朝廷都称赞刘琨的正直。明帝临终前,刘琨被任命为会稽太守,加都督,因为误判囚犯,被降职为冠军将军。顺帝即位后,升任右光禄大夫。顺帝退位,百官陪同排列,刘琨抓住车轮的獭尾痛哭流涕说:‘别人把长寿当作快乐,我这个老臣把长寿当作悲伤。既然不能先于蝼蚁而死,却频繁地看到这些事情。’呜咽得不能自己,百官都泪流满面。
齐高帝即位,武陵王被任命为军队统帅,并加封为侍中。当时武陵王担任宰相,属官琨负责东海郡的迎接事务,琨对他说:‘对你说,三台五省都是你用人的地方,外地的郡县,应该是由低微的人来管理,省官的位置怎么可以再夺走呢?’于是没有处理这件事。不久后,武陵王的军队被解散。等到高帝去世,琨听到国家的丧事,牛不在家中,距离官署有几里远,于是步行进入皇宫。朝中的官员都对他说:‘本来应该等待车马,这样会损害国家的声望。’琨说:‘今天赶去,都是应该这样。’于是他生病去世,追赠为左光禄大夫,享年八十四岁。
琨谦逊恭敬,谨慎自持,年老之后也不改变。每次朝会必定早起,检查衣物,数一数帽子,这样反复多次,有时会被轻视的人嘲笑。在大明年间,尚书仆射颜师伯显贵,在省府中设女乐,琨当时担任度支尚书,颜师伯邀请琨一同听乐,传酒行菜,都是宫中的女子。琨认为男女之间不应亲近,传酒行菜每次到来,都让人放在床上,转身避开然后取用,结束后又如此,在座的人无不拍手嘲笑,而琨的面色却自若。颜师伯后来设乐邀请琨,琨没有去。中领军刘勔晚年有退隐的志向,上表请求去东阳郡,尚书令袁粲以下的官员都对他表示赞美。琨说:‘永初、景平年间,只有谢晦、殷景仁担任过中领军,元嘉年间有到彦之,为人有威望有才干,刘勔比不上他们。最近听说他被加封为侍中,已经有些不高兴,便请求去东阳郡,我恐怕子房和赤松子并不是那么容易比拟的。’他的直率就是这样。他节省财物,设宴不超过两碗酒,常说‘这样的酒很难遇到’。盐、豉、姜、蒜之类的调料,都挂在屏风上,酒和饮料都放在床下,无论内外有人求取,琨都亲自分发。景和中,讨伐义阳王刘昶,六军戒严,需要紫色的旌旗,左右的人想要去准备,琨说:‘元嘉初年征讨谢晦时,有一个紫色的旌旗在箱子里,不需要再制作了。’检查果然找到了。
他避讳过分,父亲的名字叫怿,母亲的名字叫恭心,都不能触犯,当时的人都认为他过于矫枉过正。
王惠,字令明,是王诞的堂弟。祖父王劭,是车骑将军。父亲王默,是左光禄大夫。惠从小淡泊名利,被叔父司徒王谧所赏识。他性情恬静,不与人交往,从未有过杂事。陈郡的谢瞻,才智过人,有风度,曾与兄弟们一起拜访惠,谈论起来,文采飞扬,惠当时回应,言辞清晰,远见卓识,谢瞻等人感到惭愧而退去。宋武帝听到他的名声,询问他的堂兄王诞,王诞说:‘惠是后来的杰出人才,是我们家族的骄傲。’于是任命他为行参军,多次升迁至世子中军长史。当时会稽内史刘怀敬去郡中,送行的人络绎不绝,惠也去告别。回去路过堂弟王球家,球问:‘刚才看到了什么?’惠说:‘只觉得遇到了人。’他素来与谢灵运不认识,曾经交谈过,灵运才智过人,言辞锋利,惠当时才开口。当时荀伯子在座,退后告诉别人说:‘灵云确实超凡脱俗,王郎有如万顷的湖泊。’曾有一次在曲水边,突然风雨大作,在座的人都急忙散去。惠慢慢起身,和平常一样,并不因为被雨淋湿而改变。
宋国刚刚建立,需要设立郎中令,武帝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对傅亮说:‘现在任命郎中令,不能少了袁曜卿。’然后又说:‘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袁曜卿不能独占这个位置。’于是让惠担任郎中令。宋少帝即位,任命蔡廓为吏部尚书,蔡廓不肯接受,于是用惠代替。惠被召回后立即接受任命,从未接待过客人。有人写信求官,收到后就聚集在阁楼上,等到离职,印章和封条都和原来一样。当时因为蔡廓不肯接受任命,而惠立即接受,事情虽然不同但意图相同。他的哥哥王鉴很会聚敛财富,惠不同意,对他说:‘为什么要种田呢?’王鉴生气地说:‘不种田怎么吃饭?’惠又说:‘为什么要吃饭呢?’他的志向就是这样。去世后,追赠为太常,没有儿子。
王球,字蒨玉,是司徒王谧的儿子,也是惠的堂弟,年轻时就与惠齐名。宋武帝受命为帝时,他被任命为太子中舍人,成为宜都王的友,后来转任谘议参军。
文帝即位后,王弘兄弟显贵,影响整个朝廷,球整天端正地坐着,从未与他们交往,王弘也很尊敬他。历任侍中、中书令、吏部尚书。当时中书舍人徐爰受到皇帝的宠爱,皇帝曾命令球和殷景仁与他交往。球推辞说:‘士人和庶民有区别,这是国家的规定。我不敢接受命令。’皇帝改变脸色道歉。球清高而尊贵,不与人交往,宴会中很安静,门前没有别的客人。昙首常说:‘蒨玉就像没有底的玉杯。’后来尚书仆射殷景仁、领军将军刘湛都掌握着重要的权力,影响朝内外,球虽然是他们的亲戚,但从未交往。在选官职时,很少接待客人,不看求官的书信,但选拔官员有序。升迁为光禄大夫,兼任庐陵王师。当时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专以政事为本,那些文才干练的人大多受到他的赏识。他对刘湛说:‘王敬弘、王球这些人,到底能做什么?他们的行为自然富贵,又怎么能解救呢?’球的大儿子王履深与刘湛结交,向刘义康和刘斌等人表示诚意。球经常严厉地拒绝,从大将军从事中郎转任太子中庶子,流泪诉说自己不愿离开刘义康,所以又重新担任从事中郎。文帝非常恨他。等到诛杀刘湛的晚上,王履赤脚来告诉球。球命令取来鞋子,先给他温酒,说:‘平时我说你什么?’王履害怕得无法回答。球慢慢地说:‘父亲在,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命令左右的人扶王履回房间,也因此,王履免于一死,但被软禁在家中。
殷景仁去世后,球被任命为尚书仆射,王师的位置不变。他素有脚疾,经常生病回家,上朝的时间很少。录尚书江夏王刘义恭对尚书何尚之说:‘现在缺乏人才,下属应该更加努力,而王球如此放纵,应该依法制裁他。’何尚之说:‘球有素来的清高,再加上他多病,您应该用淡泊名利的心态来要求他,不应该用文案来责备他。’刘义恭又面见文帝说:‘王球确实有素来的好名声,但他颇以超脱世俗自居。承担重任,可能不是他的长处。’皇帝说:‘确实知道如此,但他是当时大家敬仰的人。以前周伯仁整天喝酒,却担任了这个职务,这是因为他崇尚清高的品德。’于是对他优待。后来以白衣的身份担任官职。十八年后去世,享年四十九岁。追赠特进、金紫光禄大夫。没有儿子,从孙王奂继承。
王彧,字景文,是球的侄子。祖父王穆,字伯远,是司徒王谧的长兄,曾任临海太守。父亲王僧朗,在宋国任尚书右仆射,明帝初年,因为是皇帝的岳父而被加封为特进,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元公。彧的名字与明帝的名字相同,所以以字行。伯父王智,年轻时就清高而尊贵,有很高的名声,宋武帝非常看重他。常说‘见到王智就让人想起祖先’。武帝与刘穆之讨伐刘毅时,王智也在场,有一天,刘穆之对武帝说:‘征伐国家的大事,你怎么能让王智知道?’武帝笑着说:‘这个人清高,怎么会听到这种议论。’他就是这样被了解的。担任宋国五兵尚书,封为建陵县五等子,追赠太常。王智没有儿子,所以父亲王僧朗让景文继承王智的爵位。
幼年时被叔父球所知,受到他的疼爱。他风度翩翩,被当时的人们所推崇。袁粲见到他后感叹说:‘景文不仅风度令人愉悦,他的饮食也很有品味。’有一位客人年轻时曾见过谢混,回答说:‘景文如果与谢叔源相比,那他就是乡野之人了。’袁粲惆怅了很久,说:‘遗憾的是没有见过这个人。’景文擅长言辞和理政,年轻时与陈郡谢庄齐名。文帝曾与群臣在天泉池边垂钓,钓了很长时间都没有钓到鱼。景文越过座位说:‘我认为垂钓的人应该是清高的,所以不贪图鱼饵。’大家都称赞他。文帝非常器重他,因此让景文的妹妹嫁给明帝,并以景文的名字命名明帝。
武帝的第五个女儿新安公主先是嫁给了太原王景深,后来离婚,本应嫁给景文,但景文因病坚决推辞,所以没有成婚。
景文继承了建陵子的爵位。元凶认为他适合担任黄门侍郎,但还没来得及上任,孝武帝起兵讨伐,景文派使者归顺。因为父亲在京城,他没有亲自前往,事情平定后,他受到了一些责备。但最终还是因为旧恩升任司徒左长史。皇上认为散骑常侍和侍中一起掌管进言献策,想提高他们的地位,所以让景文和会稽的孔觊都成为南北的望族来填补这个位置。不久后,他又被任命为司徒左长史。因为姐姐的墓地被挖掘而没有亲自去参加,被免去了官职。
后来被任命为侍中、领射声校尉、左卫将军,加封给事中、太子中庶子。因为与奉朝请的毛法因赌博赢得了一百二十万钱,以白衣身份担任职务。
景和元年,担任尚书右仆射。明帝即位后,加封他为左卫将军,不久又加封他为丹阳尹。他遭遇父亲去世,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丹阳尹,但他坚决辞去了仆射的职务。他被外调为江州刺史,加封都督,服丧期满后才接受诏令。被封为江安县侯,但他坚决辞让,没有接受。
后来被征召为尚书左仆射、领吏部、扬州刺史,加封太子詹事。他不愿回朝,请求去湘州,但没有被批准。当时人们认为景文在江州不能保持廉洁,景文给皇上宠臣王道隆写信,详细为自己辩解。景文多次辞去朝廷内的职务,皇上亲自下诏劝说他,说:‘尚书左仆射,你已经担任过这个职位,东宫詹事的职位虽然美好,但职位等级可以比得上中书令。庶民担任扬州刺史,徐干木、王休元、殷铁都愿意接受,你清高有才,何必比不上王休元,辅佐中兴,难道比不上徐干木,密切合作,难道比不上殷铁吗?司徒作为宰相不应该兼任神州刺史,远遵先旨,京口乡基义重,靠近京城,又不能不与骠骑将军相提并论。陕西是重要职位,历来由宗室担任,骠骑将军已经离开巴陵,理应居中流,虽然说是闲职,但控制着三江,连接荆、郢,是交通要道,历来有重镇。这样,扬州自然缺少刺史。如果你推辞,那不知道谁应该担任这个职位。这个选择考虑得很周到,不是随便决定的。‘他坚决辞去詹事和领选的职务,被调任为中书令,常侍、仆射、扬州的职务保持不变。后来又晋升为中书监,领太子太傅,常侍、扬州的职务依旧。
景文坚决辞去太傅的职务,皇上派新任命的尚书右仆射褚彦回传达旨意,他不得已才接受了任命。当时太子和各位皇子都很小,皇上为身后事做打算,担心将领吴喜、寿寂之等人不能辅佐幼主,于是将他们都杀了。而景文作为外戚,家族显赫,张永历经军旅,又怀疑他将来难以信任,于是自己编造谣言说:‘一个士人不可亲近,弓长射杀人。’‘一士’指的是景文,‘弓长’指的是张永。景文更加害怕,于是自己上奏请求解除扬州刺史的职务。
皇上下诏答复说:‘人处在显赫的地位,只需问心无愧即可。在大明时期,巢、徐二戴,官位不过执戟,权力超过君主;颜师伯以白衣身份担任仆射,在尚书省横行。袁粲担任仆射领选,但人们往往不知道有袁粲。袁粲升任令,担任这个职位并不犹豫。现在既然省录令,就居住在昔日的录任,处理省事和干僮,都按照录格。袁粲担任令以来,也并不比担任仆射时有所不同,人情向袁粲,淡然也没有改变常态。以此来看,处在显赫的地位要担任重要的职务,应该有忧虑和谨慎,你如今虽然在扬州、太子太傅,虽然官位显赫但不涉及朝政,可以安心不必担忧,比袁粲要好。你虚心接受荣耀,有而不被拖累。高贵有危险之惧,卑贱有沟壑之忧,张单双灾,木雁两失。有心于避祸,不如无心于任运。千仞之木,既被斧斤所毁;一寸之草,也被践踏枯萎。高崖的粗壮树干,与深谷的细小枝条,生存的关键,大小都是一样的。晋将毕万七战,死于屋下,蜀相费祎从容坐谈,被刺客所杀。所以甘心于冒险,未必会遭遇灾祸;纵意于安逸,未必一定能享受幸福。但高贵的人总是自爱,所以常常担心自己的安全;卑贱的人总是轻视自己,所以容易忘记自己。然而作为教育者,总是告诫高贵的人而不告诫卑贱的人,因为他们高贵时容易自满。凡是有名望地位的人,人们都会关心他们,他们平安则人们改变态度,不平安则人们叹息。至于卑贱的人,无论平安与否都不足以打动人,生死也不足以牵动人心。死在沟渠,困于道路的人,天地之间,也是无穷无尽,人们并不关心。以此类推,高贵的人何必难以处之,卑贱的人何必容易安心,但人生自应谦卑谨慎,行事用心,务必谨慎珍惜。至于吉凶的大事,正应该顺应天命。遭遇的好坏,无不由命而定。既然不是圣人,不能预知吉凶,只能依稀遵循天理,言可行而为之。得到吉祥的是他的命好,遇到不幸的是他的命不好。以近事为例:景和时期,晋平庶人从寿阳归来,朝中之人皆为之战栗,却遇到了中兴的运势。袁顗在襄阳避祸,当时的人都羡慕他,认为他如同凌霄驾凤,结果与义嘉一同被灭。骆宰见到狂主,对人说:“越王长颈鸟喙,可以共忧,不能共乐。范蠡离开而保全自身,文种留下却遭遇灾祸。如今主上的颈项,颇有越王之状,我在尚书省已久,不离开必定危险。”于是请求去南江小县。各都令史住在京城的,都得到了中兴的恩惠,人人获得爵位;宰因义嘉之罪,金木缠身,性命几乎丧命。你所听闻见到的,安危在天命,怎能预先担忧呢?”
皇上已经病重,而各位兄弟也都已经被杀;只有桂阳王休范,因为人才平庸,没有被怀疑,被任命为江州刺史。担心一旦皇上驾崩,皇后临朝,景文自然会成为宰相,门族强盛,凭借元舅的地位,年底可能不会成为忠臣。
泰豫元年春天,皇上病重,派人送药赐给景文自尽,对他说:‘我不认为你有罪,但是我不愿意独自死去,请你先走一步。’于是亲手写下诏书说:‘与你周旋,是为了保全你的家族,所以有这个安排。’
诏书到达的那天晚上,景文正在与客人下棋,拆开信封后,又重新封好放在棋局下面,神色平静不变。正在与客人下棋,思考着棋局中的争斗,收拾完棋子后,慢慢对客人说:‘奉皇上的命令赐死我。’然后拿出诏书给客人看。
酒还没喝,门客焦度在旁边,愤怒地喝酒将酒杯打翻在地上说:‘大丈夫怎么能坐等死亡?州中有文武官员数百人,足以一搏。’景文说:‘我知道你的心意,如果你还顾念我,为我全家考虑。’于是用墨笔写信回复诏书,并感谢赐予的诏书。
他举起酒杯对客人说:‘这酒不能一起喝。’自己仰头喝下了酒。当时他六十岁。追赠为开府仪同三司,谥号懿。长子叫绚。
绚,字长素,自幼聪慧。五六岁时,读到《论语》中‘周监于二代’,外祖父何尚之戏弄他说:‘可以改耶耶乎文哉。’绚立刻回答:‘尊者的名字,怎么可以戏弄,可以说道草翁之风必舅?’长大后,他专心好学,官至秘书丞。先于景文去世,谥号恭世子。绚的弟弟叫缋。
缋,字叔素,弱冠之年担任秘书郎、太子舍人,后来转任中书舍人。景文因此越级提拔他,命令缋经过一年后才接受。景文被封为曲安侯,缋继承他的爵位成为始平县五等男。元徽末年,担任黄门郎、东阳太守。齐武帝担任抚军、吏部尚书张岱选拔缋为长史,呈上选拔文书,高帝笑着说:‘这可以说是素望。’再迁任义兴太守,就立刻将郡吏陈伯喜交给阳羡狱,想要杀他,县令孔逭不知道有什么罪,不接受缋的命令,被有关官员弹劾,以白衣身份担任职务。后来长期兼任侍中。武帝外出射雉,缋信奉佛法,称病没有跟随。永元元年,在太常去世,谥号靖子。缋的女儿嫁给武帝的宠子安陆王子敬,永明二年纳为妃子,对外祖父和外祖母表示尊敬,武帝派文惠太子相随,去缋家设宴,公卿们都戴着冠冕离开,当时的人都认为这是荣耀。
缋的弟弟约,在齐明帝时期,被废黜多年。梁武帝时期担任太子中庶子,曾经对约说:‘你正应该富贵,一定不会长久地屈居人下。’等到武帝辅政,对他说:‘我曾经预言你会富贵,不是说你今天富贵就会由此而来。’历任侍中、左户尚书、廷尉。
缋的长子俊,不聪明,官位只到建安太守。俊的儿子克,容貌美丽,举止得体,在梁朝历任司徒右长史、尚书仆射。台城陷落时,克在侯景手下任职,官至太宰、侍中、录尚书事。侯景失败后,克迎接王僧辩,问克:‘劳事夷狄之君’,克无法回答,接着问印玺在哪里?克沉默了很长时间说:‘赵平原将离开。’平原名叫思贤,是侯景的心腹,侯景任命他为太守,所以克这样称呼他。僧辩于是讥讽克说:‘王氏百世卿族,便是一朝而败。’在陈朝任职,官至尚书右仆射。
蕴,字彦深,是彧的侄子。父亲楷,是太中大夫。楷才能平庸,所以蕴不被众兄弟尊敬,常常感到羞耻。家境贫寒,担任广德令。明帝即位,四方叛逆,他想要以将领的身份自我奋起,常常抚摸着刀说:‘龙泉太阿,你知道我是谁。’叔父景文常常警告他说:‘阿答,你会灭我家族。’蕴说:‘答与童乌贵贱不同。’童乌,是绚的小名,答,是蕴的小名。等到事情平息后,被封为吉阳男。历任晋陵、义兴太守,所到之处都贪污放纵。后来担任给事黄门侍郎。桂阳王被逼迫时,王道隆被叛军所杀,蕴奋力作战,在御沟边重创敌人,有人扶他起来得以幸免。事情平息后,抚军长史褚澄担任吴郡太守,司徒左长史萧惠在朝堂上直言不讳地说:‘褚澄开城接纳叛贼,更应该担任重要的郡守,王蕴身着铠甲奋战,却被抛弃不顾,这样的赏罚,怎能不乱!’褚彦回感到羞愧,于是提议任命王蕴为湘州刺史。等到齐高帝辅政,王蕴与沈攸之共同密谋,事情失败,在秣陵市被斩首。
奂,字道明,是彧的儿子的儿子。他的父亲叫粹,字景深,官至黄门侍郎。奂继承了从祖父球的名字,所以小名叫彦孙。年纪还小的时候,就经常在球身边,非常受宠爱。奂的几个哥哥都是各王国的常侍,而奂则是从著作佐郎起步。琅邪的颜延之与球的关系逐渐疏远,经常拍拍奂的背说:‘阿奴你终于不再是寒门士人了。’奂年轻时就很有能力,叔父景文经常把家事交给他处理。在宋朝,他历任侍中、祠部尚书,后来转任吏部。升明初年,他被任命为丹阳尹。起初,王晏的父亲普曜是沈攸之的长史,常常担心攸之会起事,自己不能回来,奂担任吏部时,把普曜调到内职,王晏非常感激他。等到王晏在齐国做官,武帝认为奂是宋朝的外戚,而且他的堂弟蕴又参与了叛逆,怀疑他有异心,王晏磕头担保奂没有异志。当时王晏的父母都在都城,王晏请求让他们作为人质,武帝才作罢。永明年间,他多次升迁,成为尚书右仆射。王俭去世后,武帝想要任命奂为尚书令,就问王晏。王晏的地位已经很重,不想推举奂,回答说:‘柳世隆有功勋和声望,恐怕不应该排在奂之后。’于是奂转任左仆射,并加封给事中。后来外放为雍州刺史,加封都督。与宁蛮长史刘兴祖关系不好。在十一年,奂派军主朱公恩征讨蛮族失败,兴祖想要上报朝廷,奂非常愤怒,把他抓起来关进监狱。兴祖在监狱里用针在漆合盘上写字,通知家人自己被冤枉,让家人上报朝廷,而奂也派人快速上报朝廷,诬陷兴祖煽动蛮族。皇帝知道兴祖是被冤枉的,下令把他送回都城,奂担心他的辞情会翻脸,就杀了他。皇帝非常愤怒,派中书舍人吕文显、直阁将军曹道刚带兵逮捕奂,又另外下诏让梁州刺史曹武从江陵步行到襄阳。奂的儿子彪,凶狠愚蠢,干预时政,士人都对他咬牙切齿。当时吕文显把箜篌放在漆匣里,于是骗大家说:‘台使要封刀斩王彪。’等到道刚、曹武、吕文显都到了,人数众多,又害怕漆匣里的传言,于是商议闭门抵抗。长史殷睿,是奂的女婿,劝告说:‘现在打开城门,穿上白衣迎接台使,不过是被征召回京,丢掉官职和爵位而已。’彪坚决不听,殷睿又说:‘应该派典签去送信说明情况,也不必担心不被宽恕。’于是让殷睿写信,派典签陈道齐出城,就被吕文显抓住。殷睿又说:‘忠诚不背叛国家,勇敢不逃避死亡,百世门户,应该考虑后路,哪比得上服毒自尽,这样既保全了身体,又保全了名声,我请求先走一步。’但他也不听。奂的学生郑羽跪下请求奂,请求出城迎接台使,奂说:‘我并不是叛贼,想要先派人送信说明情况,只怕曹、吕这些人会欺负我,所以暂时闭门自守。’彪于是出战,被打败逃回。当地百姓起义,攻打州西门,彪登上城门抵抗,被打退。司马黄瑶起、宁蛮长史裴叔业在城内起兵攻打奂,奂听到军队进入,就拜佛,还没来得及起身,士兵就杀了他,彪和他的弟弟爽、弼、殷睿都被处死。奂的长子太子中庶子融,融的弟弟司徒从事中郎琛,在都城被处死,其他孙子都得到了宽恕。琛的弟弟肃、秉都逃到了魏国,后来被黄瑶起分食。伷的妹妹是长沙王晃的妃子,因为男女都长大了,而且已经过继出去,所以特别不离不弃。奂被杀后,他的旧友没有人敢来,许明达先前是奂的参军,亲自为他办理丧事,处理得非常周到,当时的人都称赞他的节操。奂的弟弟份。
份,字季文,在宋朝做官,官至始安内史。袁粲被杀时,亲友都不敢去看他,份独自前往表示哀悼,因此出了名。多次升迁,成为大司农。奂被杀后,他的儿子肃逃到了魏国,份自己拘禁自己请求处罚,齐武帝宽恕了他。肃多次引诱魏国人到边境,份曾经因为陪坐,武帝对他说:‘最近有北方的消息吗?’份改变脸色回答说:‘肃既然近忘了祖坟和柏树,怎么还能远记得有臣子呢?’武帝也因此认为他明智。后来他担任秘书监。在梁朝做官,官至散骑常侍,兼任步兵校尉,还担任起部尚书。武帝曾在宴会上问群臣:‘朕是有为还是无为?’份回答说:‘陛下顺应万物就是有为,体悟至理就是无为。’武帝称赞他。后来多次升迁,成为尚书左仆射。历任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监管丹阳尹。去世后,谥号胡子。
长子琳,字孝璋,官至司徒左长史。琳在齐朝娶了梁武帝的妹妹义兴长公主,有九个儿子,都很有名。长子铨,字公衡,风度翩翩,擅长占卜,娶了武帝的女儿永嘉公主,被封为驸马都尉。铨虽然学问不如弟弟锡,但孝行却与锡相当,当时的人认为铨、锡二王,可以说是玉昆金友。母亲长公主生病,铨瘦弱得让人认不出。在守丧期间,他哭泣无常,因此得了气疾。官至侍中、丹阳尹。在卫尉卿任上去世。儿子溥,字伯淮,娶了简文帝的女儿余姚公主。
铨的弟弟锡,字公嘏,从小聪明伶俐,和兄弟们一起学习,到了应该休息的时候,总是独自留下来,精力充沛,以至于损伤了右眼。十三岁成为国子生,十四岁被举荐为清茂,任命为秘书郎,两次升迁成为太子洗马。当时昭明太子年纪还小,武帝下令让锡和秘书郎张缵进入宫中,不限时间,和太子一起游玩,既是师也是友。又下令陆倕、张率、谢举、王规、王筠、刘孝绰、到洽、张缅为学士,这十个人都是当时最优秀的人才。锡因为是外戚,被封为永安侯。普通初年,魏国开始和南梁交好,派刘善明来求婚,武帝下令中书舍人朱异接待他。善明是彭城的老牌家族,气度很高,自负才华,酒醉时对朱异说:‘南国的辩学之士,像中书这样的有多少人?’朱异说:‘我之所以能接待宾客宴会,是因为我的职责如此,如果以才辩相尚,那我就不应该见你。’善明于是说:‘王锡、张缵,在北方有所听闻,怎么能够见他们?’朱异把这件事详细上报,武帝下令在南苑设宴,只有锡、张缵、朱异四个人。善明设宴,广泛讨论经史,还夹杂着玩笑。锡、缵随机应答,毫无疑难,善明非常赞叹。另一天他对朱异说:‘一天见到两位贤人,完全符合我的期望,没有君子,怎么能治理国家?’在设宴的那天,武帝下令让左右徐僧权坐在后面,徐僧权说的话就记录下来。锡多次升迁,成为吏部郎中,当时二十四岁。他对亲友说:‘我因为是外戚而受到时代的赏识,再加上身体羸弱多病,政务难以承担,怎么能放弃我所喜欢的而追求我所不能的呢?’于是称病不接受任命。就辞退了下属,拒绝宾客,关上门深思,家里空荡荡的。孩子们照顾他的饮食,隔着帘子走来走去。公主于是命令在墙上挖个洞,让儿子涉、湜看父亲。三十六岁时去世,追赠侍中,谥号贞子。锡的弟弟佥。
佥,字公会,八岁丧父,哀伤过度。最初补任国子生,祭酒袁昂称赞他通晓道理。多次升迁,成为始兴内史,在服丧期间,他的生母去世,他坚决辞去职务。后来被任命为南康内史,在郡里,义兴公主去世,皇帝下诏让他复职。后来成为太子中庶子,掌管东宫管记。去世后,追赠侍中。元帝下诏:贤而不自夸的人叫作恭,追赠谥号恭子。佥的弟弟通。
通,字公达,在梁朝做官时担任黄门侍郎。敬帝继承皇位后,任命他为尚书右仆射。陈武帝接受禅让后,升任左仆射。太建元年,他被任命为左光禄大夫。太建六年,他被加封特进,仍然担任侍中、将军、光禄、佐史、扶并等职务。在他尚未就任时,他去世了,被追赠谥号成。他的弟弟名叫劢。
劢,字公齐,风度翩翩,博学多才,性格恬淡清简,从未因名利而动心。在梁朝时担任轻车河东王功曹史。当王出镇京口时,劢打算跟随他。范阳的张缵当时负责选拔官员,劢去拜访张缵告别,张缵赞赏他的风采,说:‘王生才华横溢,怎么能只是在外府游历呢?’于是上奏推荐他为太子洗马。后来他又担任南徐州别驾从事史。大同末年,梁武帝拜谒园陵,路过朱方,劢按照惯例迎接,皇帝下令让他随从车驾。所经过的山川,无不向他咨询,劢都能根据实际情况回答,并且都有确凿的史实。他还陪同皇帝登上北顾楼赋诗,诗的辞藻清新典雅,皇帝非常赞赏。当时河东王担任广州刺史,于是任命劢为冠军河东王长史、南海太守。王到达岭南后,侵掠甚多,因此害怕获罪,声称生病,将州务交还给朝廷,劢代理州府事务。越中土地肥沃,历任的守宰大多贪污放纵,劢却以清廉著称。后来他被调回朝廷担任给事黄门侍郎。在侯景之乱中,他逃往江陵,历任晋陵太守等职务。当时战乱饥荒之后,郡中荒废,劢治理政务清廉简朴,官吏和百姓都感到方便。后来他被征召为侍中,升任五兵尚书。适逢魏军到来,元帝征召湘州刺史宜丰侯萧循入京支援,任命劢监管湘州。魏军平定江陵后,敬帝秉承皇帝旨意,任命他为中书令,加封侍中。历任陈武帝司空、丞相长史,侍中、中书令等职务不变。等到萧勃被平定后,任命劢为广州刺史。在他尚未赴任之前,改为衡州刺史。王琳占据上游地区,衡州和广州都表示效忠,劢未能到达镇所,留在大庾岭。太建元年,多次升迁后担任尚书右仆射。当时东境发生大水灾,任命劢为晋陵太守。在郡中非常有威望和恩德,郡民上表请求立碑颂扬他的政绩和品德,皇帝下诏同意。后来他被征召为中书监,再次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兼任右军将军。他去世后,被追赠谥号温子。劢的弟弟名叫质。
质,字子贞,年轻时就充满激情,广泛涉猎书籍史籍。在梁朝时,因为他是武帝的外甥,被封为甲口亭侯。曾任太子中舍人、庶子。侯景渡过长江后,质率领步兵和骑兵驻扎在宣阳门外。侯景的军队到达都城,质不战而溃,潜藏在僧侣中躲避。城池陷落后,他逃往荆州。元帝秉承皇帝旨意,历任侍中、吴州刺史,兼任鄱阳内史。魏军平定荆州后,侯瑱镇守盆城,与质不和,质率领部下投靠留异。陈永定二年,武帝命令质率领部下跟随都督周文育讨伐王琳。质与王琳原本关系友好,有人诬陷他在军中秘密勾结,武帝命令周文育杀掉质,周文育上奏请求赦免他,质得以幸免。文帝继位后,任命他为五兵尚书。宣帝辅佐朝政时,担任司徒左长史。因为招揽赌博之徒而被免官。后来担任都官尚书。去世后,被追赠谥号安子。质的弟弟名叫固。
固,字子坚,年轻时就清廉正直,对文史有所涉猎。在梁朝时,因为他是武帝的外甥,被封为莫口亭侯。曾任丹阳尹丞。梁元帝秉承皇帝旨意,任命他为相国户曹属,掌管记事。不久后出使魏国,魏人因为他是梁朝的外戚,对他非常优待。承圣元年,他被任命为太子中庶子,后来升任寻阳太守。魏国攻克荆州后,固在鄱阳,跟随哥哥质渡过东岭,居住在信安县。陈永定年间,迁居吴郡。文帝认为固性格清静,并且想通过婚姻加深关系。天嘉年间,历任中书令、散骑常侍、国子祭酒。他的女儿被选为皇太子妃,受到非常优厚的待遇。废帝继位后,任命他为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宣帝辅佐朝政时,固因为是废帝的外戚,他的母亲经常往来于皇宫,传达一些秘密旨意。事情泄露后,他的同党都被处死,宣帝因为固本身没有兵权,且生活简朴,只免去了他的官职,并加以禁锢。太建年间,固在太常卿任上去世,被追赠谥号恭子。固清心寡欲,居丧期间以孝顺著称。他还信仰佛法。在母亲去世时,他终身吃素,夜晚坐禅,白天诵读佛经。他曾出使魏国,在一次宴会上,他请求停止杀羊。羊在他面前跪拜。在昆明池的一次宴会上,魏人因为南方人喜欢吃鱼,大量设置了渔网,固用佛法咒语,结果一条鱼都没有捕获。他的儿子名叫宽,官至侍中。
评论说:王诞从小就享有盛名,经历了许多艰难险阻,最终得到了荣耀,这是他那个时代的机遇。奉光、奉叔都能够在齐朝得到官职,而王亮却自持清高,这是更优秀的选择。王莹的印章被毁六次,难道是鬼神在作祟吗?景文年轻时就建立了声誉,美名远扬,他的荣华富贵不是靠权势得来的。如果让他在泰始年间,不是外戚,与袁粲等公卿并列,那么倾覆的灾难或许可以避免。庾元规辞去中书令的职位,意义就在于此。王奂有愚昧的儿子,自己招致了杀身之祸。王份的后代能够兴旺发达,特别受到家族的祝福,这是美好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三-注解
王诞:王诞,字茂世,是东晋时期的名士,太保王弘的侄子。他在文学上有很高的成就,尤其擅长写哀策文。
才藻:才藻,指文学才华,这里指王诞的文学才能。
哀策:哀策,古代帝王、贵族死后,由朝廷官员撰写的哀悼文。
雉乡侯:雉乡侯,是古代的一种爵位。
会稽王世子元显:会稽王世子元显,指东晋时期会稽王司马道子的儿子司马元显。
元显嬖人张法顺:元显嬖人张法顺,指司马元显的宠臣张法顺。
桓玄:桓玄,东晋末年的政治家,曾一度篡位。
卢循:卢循,东晋末年的农民起义领袖。
宋武帝: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名刘裕。
太尉长史:太尉长史,古代官职,太尉的属官。
骠骑长史:骠骑长史,古代官职,骠骑将军的属官。
内史:内史,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广州刺史:古代官名,州的行政长官,负责管理州内的政务。
吴隐之:吴隐之,东晋时期的官员,因清廉著称。
辅国将军:辅国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墨绖:墨绖,古代丧服的一种,用黑色带子系在头上。
诸葛长人:诸葛长人,指诸葛恢,东晋时期的官员。
贲、育:贲、育,指孟贲和夏育,古代勇士。
唐县五等侯:唐县五等侯,古代的一种爵位。
宋孝武帝:宋孝武帝,即刘骏,南朝宋的皇帝。
永成君:永成君,古代的一种封号。
吴兴长公主:吴兴长公主,宋武帝的女儿。
临川长公主:临川长公主,宋文帝的女儿。
景和:景和,南朝宋时期的一个年号。
右光禄大夫:右光禄大夫,古代官职,负责礼仪。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高级官职。
谥恭公:谥恭公,古代对已故官员的尊称。
王敦:王敦,东晋时期的政治家,曾一度篡位。
桓温:桓温,东晋时期的政治家,曾权倾一时。
真长:真长,指王坦之,东晋时期的官员。
子敬:子敬,指王献之,东晋时期的书法家。
仲都:仲都,指王仲都,东晋时期的官员。
龙工:龙工,指有龙工之姿,比喻才貌出众。
谢庄:谢庄,东晋时期的文学家。
殷冲:殷冲,东晋时期的官员。
王敦慑气:王敦慑气,指王敦的威严。
桓温敛威:桓温敛威,指桓温的威严。
真长佯愚:真长佯愚,指王坦之假装愚笨以避免灾祸。
子敬灸足:子敬灸足,指王献之用灸足的方法避免灾祸。
《螽斯》:《螽斯》,古代诗歌,寓意子孙昌盛。
《妒妇记》:《妒妇记》,古代文献,记载妒妇的故事。
左光禄大夫:古代官名,光禄勋的副职,负责宫廷的礼仪和宴享。
江湛:江湛,东晋时期的官员。
《让婚表》:《让婚表》,古代文献,江湛为了拒绝婚事而写的辞婚表。
王姬:王姬,指皇帝的女儿。
累经美胄:累经美胄,指多次经历贵族。
《螽斯》之德:《螽斯》之德,指《螽斯》诗中的美德。
专妒之行:专妒之行,指专一的嫉妒行为。
圣明:指圣明的君主,具有仁德和智慧,能够明智地治理国家。
道:指儒家思想中的道德准则和治理国家的原则。
典:指经典,如《诗经》、《尚书》等,是古代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亲:指亲属,这里可能指的是皇族成员。
公:指公正无私,这里可能指的是处理事务公正。
鄙怀:指自己的私心。
自尽:指尽忠职守,全力以赴。
门分:指家族的出身和地位。
殊荣:指家族获得的荣誉和尊贵。
提拂:指被提拔和重用。
婚戚:指姻亲关系。
恩假:指因为恩惠而得到的官职。
蠲停:指免除或停止。
燕雀微群:指微小的鸟类,比喻自己。
蠢物:指无知之物,这里可能指的是自己。
披请:指向上级请示。
刊肤剪发:指剃发削发,表示愿意出家为僧。
元徽:指南朝宋孝武帝的年号。
临川主:指临川王,是南朝宋的宗室成员。
光禄大夫:官职名,宫廷内的官员。
驸马都尉:古代官名,公主丈夫的官职。
义兴太守:义兴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谢超宗:指谢超宗,是南朝宋的官员。
汤浇雪:比喻事情容易解决。
精白鲍:指精美的鲍鱼。
美鲊:指美味的鱼。
獐<月匕>:指獐子,一种野兽。
汤定不可浇雪:指事情不容易解决。
耻愧:感到羞愧。
刊肤剪发,投山窜海:指愿意放弃世俗生活,出家修行。
讽切:指劝诫和提醒。
践阼:指登基成为皇帝。
膺箓御图:指接受天命,成为君主。
虎象来格:指天下安定,百姓归心。
黄阁:古代官署,指尚书省。
龟:指龟钮,古代印章的一种。
暴疾:突然得病。
谥:古代对已故官员给予的尊称,以表彰其生前的品德和功绩。
少子实嗣:指最小的儿子实继承家业。
新安太守:指新安郡的行政长官。
从兄:指同父异母的哥哥。
三日出禊:指三天举行禊礼,古代的一种祭祀活动。
倾崎:指衣冠不整。
废锢:指被废黜和禁止担任官职。
名家子:指出自名门望族的子弟。
西邸:指西邸,是齐竟陵王子良的住所。
士林:指士人聚集的地方,指文化人士。
工图:指画像。
晋陵太守:古代官名,郡的行政长官,负责管理郡内的政务。
清公:指清廉公正。
美政:指良好的政治措施。
犯讳:指触犯忌讳。
明府:指地方行政长官。
坐云:指坐在云端,比喻得意忘形。
下床:指离开座位。
抚掌大笑:指拍手大笑。
吏部尚书:官职,掌管官员的选拔和任命。
选部:指吏部中的一个部门,负责官员的选拔。
内弟:指妻子的弟弟。
延誉:指推荐和赞誉。
携薄:指关系疏远。
放命:指放任不管。
除拜:指任命官职。
详审:指详细审查。
拘资次:指按照资历和等级来选拔官员。
东昏:指南朝齐的皇帝萧宝卷,因其昏庸而被称为东昏侯。
新林:指新林,是南朝齐的都城。
诚款:指诚意和忠诚。
领军:指领军将军,是军队的高级将领。
城闭已久:指城池已经关闭很长时间。
征东:指征东将军,是军队的高级将领。
微子去殷、项伯归汉:指微子离开商朝,项伯归附汉朝,比喻离开旧主归附新主。
国子博士:指国子监的官员,负责教育事务。
石头:指石头城,是南朝宋的都城。
推亮为首:指推举亮为首领。
霸府:指权臣的府邸。
大司马长史:指大司马的属官,负责军事事务。
梁台:指梁朝的朝廷。
受禅:指接受禅让,成为新的皇帝。
朝会:指朝廷的集会。
辞疾:指称病推辞。
别省:指另外的省厅。
语笑自若:指谈笑自如,不受影响。
御史中丞:官职名,御史台的副职。
论弃市:指判处死刑。
削爵:指剥夺爵位。
废为庶人:指被废黜为平民。
帝:皇帝,指当时的君主。
宴:设宴,举行宴会。
华光殿:古代宫殿名,此处指皇帝举行宴会的场所。
谠言:正直的言论,忠言。
尚书左丞:官职名,尚书省的副职。
范缜:人名,范缜是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思想家。
司徒:古代官名,三公之一,掌管礼仪、教化等事务。
谢朏:人名,谢朏是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
擢:提拔,提升。
政体:政治体制,政治制度。
弃:抛弃,丢弃。
妄陈褒贬:随意地评论好坏。
免:免除,免去。
屏居闭扫:隐居不出,闭门不出。
不通宾客:不接待宾客。
遭母忧:遭遇母亲去世。
居丧尽礼:守丧期间严格遵守丧礼。
中书监:古代官名,中书省的长官,负责处理机密文书和政务。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皇帝的近臣。
诞:出生。
从祖弟:同曾祖的兄弟。
卫将军:官职名,掌管军务的将军。
会稽内史:古代官名,是会稽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司徒右长史:官职名,司徒府的副职。
丁母忧:遭遇母亲去世。
檄令:发文命令。
诛戮:杀害。
沙门:出家为僧的人。
释昙冰:人名,释昙冰是僧人。
津逻:关卡守卫。
怠懈:懒惰,懈怠。
白服:穿白色丧服。
卤簿:古代帝王出行时的仪仗队。
殿下:对帝王的尊称。
谘议参军:官职名,负责咨询和参议军国大事的官员。
司马: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宋昌:人名,汉武帝时期的忠臣,此处为比喻忠诚的人。
侍中:同上。
右卫将军:官职名,负责皇宫内卫的将军。
黄门侍郎: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处理宫内事务。
步兵校尉:古代官名,掌管步兵的校尉。
卤簿甚盛:仪仗队非常壮观。
白服登城:穿白色丧服登上城墙。
矫之:矫正,纠正。
少帝:年轻的皇帝。
嗣主:继承帝位的君主。
人望:人们的期望,民心。
徐羡之:人名,徐羡之是南北朝时期的政治家。
傅亮:南朝宋的大臣,曾任尚书令等职。
晋宣帝:晋朝宣帝司马昭。
王大将军:王敦,东晋时期的权臣。
庐陵严断:庐陵王刘义真以严厉著称。
悠悠之论:无根据的议论。
护军将军:官职名,负责军中警卫的将军。
会稽孔宁子:人名,孔宁子是南北朝时期的官员。
何无忌:人名,何无忌是东晋时期的将领。
安成国侍郎:官职名,安成国的地方官员。
布衣蔬食:穿布衣吃素食,形容生活简朴。
交游:交往,结交。
发丧:举行丧礼。
制服:穿丧服。
服阕:守丧期满。
镇西将军:官职名,镇守西部的将军。
北徐州刺史:官职名,北徐州的地方长官。
辟:征召。
州主簿:官职名,州府的文书官员。
别驾:官职名,地方官员的副职。
西中郎主簿:官职名,西中郎将府的文书官员。
坐被征:因某事被征召。
代为:代替。
总后任:担任总负责的职务。
大丈夫:有志气的人。
诸生:读书人。
畏庐陵严断:庐陵王刘义真以严厉著称。
元嘉:南朝宋的年号,由宋文帝刘义隆使用。
诛:诛杀。
迁:升迁,调动。
宋世:宋朝时期。
南阳刘湛:人名,刘湛是南北朝时期的官员。
饰让:装饰,谦让。
情事异人:情感和事情与众不同的人。
宴集:宴会。
酒:酒,酒精饮料。
历阳内史:官职名,历阳郡的地方长官。
廷尉:官职名,负责司法的官员。
虞龡:人名,虞龡是南北朝时期的官员。
社稷:国家,国家的基础。
纠驳:纠正和驳斥。
和:人名,和是南北朝时期的官员。
明帝:南朝宋明帝刘彧。
会稽太守:官职名,会稽郡的地方长官。
坐误竟囚:因错误而受到惩罚。
冠军:官职名,古代军队中的荣誉称号。
顺帝:刘准,南北朝时期宋顺帝。
攀画轮獭尾:攀爬画有轮子的车,獭尾指车轮。
寿:寿命,寿命长短。
老臣:年老的臣子。
先驱:先驱,先行者。
频见此事:经常看到这样的事情。
齐高帝:南朝齐的开国皇帝,名萧道成,即位后建立了南齐政权。
武陵王师:指武陵王萧赜的军队。
宰相:古代官名,是国家的最高行政长官。
东海郡:古代郡名,位于今山东省东部。
三台五省:古代官制中的官署名称,三台指尚书台、中书台、门下台,五省指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秘书省、殿中省。
省官:指管理官吏的官员。
国讳:指国家的忌讳,即皇帝或皇族的名字。
大明:南朝宋的年号,由宋文帝刘义隆使用。
尚书仆射: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副长官。
度支尚书:古代官名,掌管国家财政。
传酒行炙:古代宴会中的习俗,传酒指的是传递酒杯,行炙指的是传递烤肉。
内妓:宫中的女乐师。
轻薄:指轻佻浅薄的人。
大明中:指大明年间,即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时期。
栖退志:指隐居的愿望。
东阳郡:古代郡名,位于今浙江省东部。
谢晦:南朝宋的大臣,曾任领军将军。
殷景仁:南朝宋的大臣,曾任侍中等职。
元嘉初征谢晦:指元嘉年间,宋文帝刘义隆征讨谢晦的事件。
紫檦:古代官员服饰中的一种,是一种红色的布料。
避讳:古代对君主或尊长名字的回避。
诞从祖弟:指王诞的堂弟。
车骑将军:古代官名,是高级武官。
陈郡谢瞻:南朝宋的大臣,曾任尚书令等职。
才辩有风气:指有才华和辩才,有风度。
行参军:古代官名,是军队中的低级军官。
世子中军长史:古代官名,是皇帝或贵族的近臣。
倾都:指全城的人都来送行。
素不与谢灵运相识:指王惠平时不与谢灵运交往。
临曲水:指在曲水边聚会。
宋国:南朝宋的别称。
郎中令: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宋少帝:南朝宋的皇帝,名刘义符。
蔡廓:南朝宋的大臣,曾任吏部尚书等职。
聚敛:指聚积财富。
田:指耕种土地。
宋文帝:南朝宋的第二位皇帝,名刘义隆。
特进:古代官名,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不参与日常政务。
金紫光禄大夫:古代官名,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不参与日常政务。
司徒谧:南朝宋的大臣,曾任司徒等职。
临海太守:古代官名,是临海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尚书右仆射:同上。
谥元公:古代对有德行的人死后给予的尊称。
继智:指继承王智的官职和家业。
从叔球:叔球,人名,此处指叔父的儿子,即父亲的弟弟的儿子。在古代,这是一种对亲戚关系的称呼。
推谢:推谢,赞美之意,此处指被一时人所推崇和赞美。
哺歠:哺歠,饮食之意,此处指饮食的品味。
野父:野父,指粗野的人,此处为反语,实则是对谢混的赞美。
景文:景文王刘彧,南朝宋宗室,曾任宰相。
垂纶:垂纶,钓鱼之意,此处指垂钓。
间使:间使,秘密使者,此处指秘密派遣的使者。
致身:致身,献身之意,此处指献出自己的生命。
司徒左长史:古代官名,司徒的属官,负责协助司徒处理政务。
射声校尉:射声校尉,官职名,负责宫廷警卫。
左卫将军:左卫将军,官职名,负责宫廷警卫。
给事中:给事中,官职名,为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太子中庶子:古代官名,太子属官,掌管庶务。
白衣领职:穿着白衣担任官职,指没有正式官服。
丹阳尹:古代官名,掌管丹阳郡的行政事务。
江州刺史:江州刺史,官职名,为江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都督:都督,官职名,负责一定区域内的军事指挥。
尚书左仆射:尚书左仆射,官职名,为尚书省的副职,负责辅助尚书处理政务。
太子詹事:太子詹事,官职名,为太子的辅佐官员。
中书令:古代官名,中书省的长官,负责处理机密文书和政务。
太子太傅:太子太傅,官职名,为太子的辅佐官员,负责教导太子。
奉朝请:奉朝请,官职名,为低级官员,负责在朝会时请见皇帝。
蒱戏:蒱戏,古代的一种赌博游戏。
江安县侯:江安县侯,封号,指被封为江安县侯的官员。
骠骑:骠骑,官职名,为高级武官,负责军事指挥。
巴陵:巴陵,地名,指现在的湖南省岳阳市。
扬州:扬州,地名,指现在的江苏省扬州市。
京口:京口,地名,指现在的江苏省镇江市。
晋平庶人:晋平庶人,指晋朝的平民,此处指晋朝的平民百姓。
义嘉:义嘉,指刘裕的年号,即晋朝末年。
骆宰:骆宰,人名,此处指骆宾王。
越王:越王,指越王勾践,此处指越王勾践的样貌。
蜀相费祎:蜀相费祎,指蜀汉的宰相费祎。
南江小县:南江小县,地名,指现在的四川省南部县。
都令史:都令史,官职名,为地方行政官员。
中兴之庆:中兴之庆,指国家复兴的喜庆之事。
义嘉染罪:义嘉染罪,指刘裕因罪被贬。
金木缠身:金木缠身,形容身体虚弱。
命吉:命吉,命运好。
命凶:命凶,命运不好。
吉凶大期:吉凶大期,指人生的吉凶祸福。
理运:理运,天命,自然规律。
斧斤:斧斤,指斧头和斧子,此处比喻灾难。
践蹋:践蹋,踩踏,此处比喻遭受磨难。
存亡:存亡,生死。
命:命,命运。
圣人:圣人,指道德高尚的人。
吉凶:吉凶,好运和坏运。
理:理,道理,天理。
可预豫:可预豫,可以预先预测。
疾:疾病,此处指皇帝的疾病。
诸弟:皇帝的兄弟们。
见杀:被杀害。
桂阳王休范:桂阳王刘休范,南朝宋宗室,因其才能不佳,未被怀疑,被任命为江州刺史。
晏驾:古代对皇帝驾崩的委婉说法。
皇后临朝:皇后代理朝政。
门族强盛:家族势力强大。
元舅:皇帝的亲舅舅。
岁暮:年底。
纯臣:忠诚的臣子。
泰豫元年:南朝宋泰豫元年的年号。
周监于二代:《论语》中的句子,意为周朝的礼仪制度继承自夏商两代。
何尚之:南朝宋时期的人物,何尚之的外祖父。
草翁之风必舅:《论语》中的句子,意为草野之风一定来源于舅舅。
秘书丞:官职,掌管文书等事务。
黄门郎:官职,掌管皇帝的私事。
东阳太守:东阳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抚军:官职,掌管军事。
长史:古代官名,地方行政官员的副职。
阳羡狱:阳羡县的监狱。
太常:官职,掌管宗庙祭祀等事务。
侯景:南朝梁末年的叛乱领袖。
台城陷:台城被攻陷,台城是南朝梁的皇宫。
王僧辩:南朝梁末年的将领。
赵平原:赵思贤,侯景的心腹。
台城:南朝梁的皇宫。
广德令:广德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将领:军事将领。
抚刀:抚摸刀剑,表示准备战斗。
股肱大郡:重要的地方官职。
王蕴:南朝宋宗室,王蕴的小字。
沈攸之:人名,沈攸之,南朝宋末将领。
秣陵市:秣陵城的市场,此处指处决地点。
奂:字道明,人名,文中指王奂,是王彧的侄子。
道明:人名,王奂的字。
彧:人名,王彧,王奂的叔父。
父粹:王粹,王奂的父亲,字景深,曾任黄门侍郎。
继从祖球:继从祖,指王奂继承从祖父王球的姓氏。
彦孙:小名,王奂的小名。
祠部尚书:古代官名,掌管祭祀事务。
吏部:古代官名,掌管官吏的选拔、考核、升降等事务。
王晏:人名,王晏,王奂的朋友,曾任官。
从弟蕴:王奂的堂弟。
齐武帝:人名,南朝齐的皇帝。
永明:南朝齐武帝的年号。
王俭:人名,王俭,南朝齐的官员。
柳世隆:人名,柳世隆,南朝齐的官员。
雍州刺史:古代官名,掌管雍州的行政事务。
宁蛮长史:古代官名,掌管安抚少数民族的长史。
朱公恩:人名,朱公恩,王奂的部下。
中书舍人:古代官名,中书省的官员。
直阁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宫廷警卫。
雍州:古代州名,位于今陕西、甘肃一带。
台使:朝廷的使者。
箜篌:古代弦乐器。
王彪:人名,王奂的儿子。
殷睿:人名,王奂的女婿。
典签:古代官名,掌管文书。
陈道齐:人名,陈道齐,王奂的典签。
台使封刀斩王彪:传言,台使用封刀斩杀了王彪。
起部尚书:古代官名,掌管起造、修缮等事务的尚书。
秘书监:古代官名,掌管秘书省的官员。
监丹阳尹:古代官名,监掌丹阳郡的尹。
义兴长公主:人名,梁武帝的妹妹,封义兴长公主。
清茂: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国子生: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秘书郎:古代官名,掌管秘书省的官员。
太子洗马:古代官名,太子的属官,负责教育太子。
昭明太子:人名,南朝梁的太子。
彭城旧族:彭城,地名,指彭城郡的旧族。
辩学:辩论学问。
吏部郎中:古代官名,吏部的官员。
胥徒:古代官名,胥吏和徒役。
恭子:谥号,表示尊敬。
左仆射: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副长官,与右仆射共同负责尚书省的政务。
将军:古代官名,军事指挥官,负责统领军队。
光禄:古代官名,光禄勋的副职,负责宫廷的礼仪和宴享。
佐史:古代官名,负责辅助官员处理文书和事务。
扶:古代官名,负责宫廷的礼仪和宴享。
轻车河东王功曹史:古代官名,轻车将军的属官,负责管理车马和军事。
南徐州别驾从事史:古代官名,地方官的属官,负责辅助地方官处理政务。
大同末:大同是北魏的一个年号,大同末指的是大同年号结束的时候。
给事黄门侍郎:古代官名,给事中与黄门侍郎的合称,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处理宫内事务。
司空:古代官名,三公之一,负责辅佐皇帝处理政务。
丞相长史:古代官名,丞相的属官,负责协助丞相处理政务。
衡州刺史:古代官名,与广州刺史类似,是衡州的行政长官。
大庾岭:地名,位于江西省与广东省交界处,古代是南北方交通的重要通道。
都官尚书:古代官名,负责司法和刑狱的尚书。
莫口亭侯:古代爵位,侯是五等爵位之一,莫口亭是封地的名称。
丹阳尹丞:古代官名,丹阳尹的属官,负责辅助丹阳尹处理政务。
相国户曹属:古代官名,相国的属官,负责管理户籍和财务。
寻阳太守:古代官名,寻阳郡的行政长官,负责管理郡内的政务。
国子祭酒:古代官名,国子监的长官,负责教育皇室和贵族子弟。
废帝:古代皇帝的称号,指被废黜的皇帝。
宣帝:古代皇帝的称号,指在位时的皇帝。
太常卿:古代官名,太常寺的长官,负责礼仪和祭祀事务。
丁所生母忧:古代丧葬习俗,丁指的是儿子,所生母忧指的是对母亲去世的哀悼。
泰始之朝:泰始是晋朝的一个年号,泰始之朝指的是晋朝泰始年间。
袁粲:古代人物,东晋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
庾元规:古代人物,东晋时期的政治家。
份胤嗣:古代称谓,份指的是家族,胤嗣指的是后代。
钟门庆:古代称谓,钟指的是受到,门庆指的是家族的喜庆。
骖并路:古代称谓,骖指的是古代的一种车,并路指的是并驾齐驱,比喻地位相当。
倾覆之灾:古代称谓,倾覆指的是覆灭,灾指的是灾难。
庶几可免:古代称谓,庶几指的是或许,可免指的是可以避免。
义归此矣:古代称谓,义指的是道理,归此矣指的是归结于此。
诛夷:古代称谓,诛指的是杀戮,夷指的是灭族。
禁锢:古代称谓,禁锢指的是限制或禁止某人的行动。
清虚寡欲:古代称谓,清虚指的是清静无为,寡欲指的是欲望很少。
坐招聚博徒:古代称谓,坐指的是因为,招聚指的是召集,博徒指的是赌博的人。
聘魏:古代称谓,聘指的是聘请,魏指的是北魏。
宴飨:古代称谓,宴指的是宴会,飨指的是宴请。
昆明池: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是古代的皇家园林。
南人嗜鱼:古代称谓,南人指的是南方人,嗜鱼指的是喜欢吃鱼。
咒之:古代称谓,咒指的是念咒语。
子宽:古代称谓,子指的是对男性的尊称,宽指的是名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三-评注
通,字公达,仕梁为黄门侍郎。敬帝承制,以为尚书右仆射。陈武帝受禅,迁左仆射。太建元年,为左光禄大夫。六年,加特进,侍中、将军、光禄、佐史、扶并如故。未拜,卒,谥曰成。
此段文字主要描述了王通的生平事迹,通过官职的变迁展现了其政治生涯的起伏。‘仕梁为黄门侍郎’表明了其早期的仕途,‘敬帝承制’、‘陈武帝受禅’则展现了其仕途的顺利与变迁。‘未拜,卒,谥曰成’则暗示了其政治生涯的遗憾与哀伤。
弟劢,字公齐,美风仪,博涉书史,恬然清简,未尝以利欲干怀。仕梁为轻车河东王功曹史。
此段文字描绘了王劢的形象,‘美风仪’、‘博涉书史’、‘恬然清简’等词语塑造了一个文雅、清高的形象。‘未尝以利欲干怀’则体现了其高洁的品格,与世无争的态度。
范阳张缵时典选举,劢造缵言别,缵嘉其风采,乃曰:‘王生才地,岂可游外府乎?’奏为太子洗马。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与范阳张缵的交往,‘嘉其风采’、‘奏为太子洗马’体现了张缵对王劢才华的认可和对其仕途的助力。
后为南徐州别驾从事史。大同末,梁武帝谒园陵,道出朱方,劢随例迎候,敕令从辇侧。
此段文字展现了王劢的忠诚与勤勉,‘随例迎候’、‘敕令从辇侧’体现了其对君主的尊敬和忠诚。
所经山川,莫不顾问,劢随事应对,咸有故实。
此段文字描绘了王劢的博学多才,‘莫不顾问’、‘咸有故实’体现了其在文化知识方面的深厚底蕴。
又从登北顾楼赋诗,辞义清典,帝甚嘉之。
此段文字展现了王劢的文学才华,‘辞义清典’、‘帝甚嘉之’体现了其文学成就得到皇帝的赞赏。
时河东王为广州刺史,乃以劢为冠军河东王长史、南海太守。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的官职变迁,‘冠军河东王长史、南海太守’体现了其在官场上的不断晋升。
王至岭南,多所侵掠,因惧罪称疾,委州还朝,劢行州府事。
此段文字描绘了王劢在岭南的遭遇,‘多所侵掠’、‘委州还朝’体现了其在政治斗争中的谨慎与智慧。
越中饶沃,前后守宰,例多贪纵,劢独以清白著闻。
此段文字展现了王劢的清廉品质,‘独以清白著闻’体现了其在官场上的独特品质。
入为给事黄门侍郎。侯景之乱,奔江陵,历位晋陵太守。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在侯景之乱中的经历,‘历位晋陵太守’体现了其在动荡时期的政治才能。
时兵饥之后,郡中凋弊,劢为政清简,吏人便安之。
此段文字展现了王劢在晋陵太守任上的政绩,‘为政清简’、‘吏人便安之’体现了其在治理地方上的成功。
征为侍中,迁五兵尚书。会魏军至,元帝征湘州刺史宜丰侯萧循入援,以劢监湘州。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在朝廷中的官职变迁,‘迁五兵尚书’、‘以劢监湘州’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政治地位。
及魏平江陵,敬帝承制,以为中书令,加侍中。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在魏平江陵后的官职变迁,‘以为中书令’、‘加侍中’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提升。
历陈武帝司空、丞相长史,侍中、中书令并如故。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在陈武帝时期的官职,‘历陈武帝司空、丞相长史’、‘侍中、中书令并如故’体现了其在陈武帝时期的政治地位。
及萧勃平,以劢为广州刺史。未行,改为衡州刺史。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在萧勃平后的官职变迁,‘以劢为广州刺史’、‘改为衡州刺史’体现了其在官场上的不断变动。
王琳据有上流,衡、广携贰,劢不得之镇,留于大庾岭。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在王琳据有上流时的遭遇,‘留于大庾岭’体现了其在政治斗争中的无奈。
太建元年,累迁尚书右仆射。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在太建元年的官职变迁,‘累迁尚书右仆射’体现了其在官场上的不断晋升。
时东境大水,以劢为晋陵太守。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在东境大水时的官职,‘以劢为晋陵太守’体现了其在灾难时期的政治才能。
在郡甚有威惠,郡人表请立碑,颂劢政德,诏许之。
此段文字展现了王劢在晋陵太守任上的政绩,‘甚有威惠’、‘诏许之’体现了其在治理地方上的成功。
征为中书监,重授尚书右仆射,领右军将军。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在朝廷中的官职变迁,‘征为中书监’、‘重授尚书右仆射’、‘领右军将军’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提升。
卒,谥曰温子。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的去世,‘谥曰温子’体现了其在世时的德行。
劢弟质。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劢的弟弟王质。
质,字子贞,少慷慨,涉猎书史。
此段文字描绘了王质的形象,‘少慷慨’、‘涉猎书史’体现了其年轻时的才华与激情。
梁世以武帝甥,封甲口亭侯。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的出身背景,‘封甲口亭侯’体现了其在梁朝的贵族身份。
位太子中舍人、庶子。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的官职,‘太子中舍人、庶子’体现了其在官场上的地位。
侯景济江,质领步骑顿于宣阳门外。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在侯景之乱中的经历,‘领步骑顿于宣阳门外’体现了其在战乱中的英勇。
景军至都,质不战而溃,为桑门潜匿人间。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在侯景之乱中的遭遇,‘不战而溃’、‘为桑门潜匿人间’体现了其在战乱中的无奈。
城陷后,西奔荆州。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在侯景之乱后的逃亡经历,‘西奔荆州’体现了其在战乱中的生存策略。
元帝承制,历位侍中,吴州刺史,领鄱阳内史。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在元帝时期的官职变迁,‘历位侍中’、‘吴州刺史’、‘领鄱阳内史’体现了其在元帝时期的政治地位。
魏平荆州,侯瑱镇盆城,与质不协,质率所部依于留异。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在魏平荆州后的遭遇,‘率所部依于留异’体现了其在政治斗争中的谨慎与智慧。
陈永定二年,武帝命质率所部随都督周文育讨王琳。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在陈永定二年随周文育讨伐王琳的经历,‘随都督周文育讨王琳’体现了其在军事行动中的参与。
质与琳素善,或谮云于军中潜信交通,武帝命文育杀质,文育启救之,获免。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在军中的遭遇,‘或谮云于军中潜信交通’、‘获免’体现了其在政治斗争中的幸免于难。
文帝嗣位,以为五兵尚书。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在文帝嗣位后的官职,‘以为五兵尚书’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提升。
宣帝辅政,为司徒左长史。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在宣帝辅政时的官职,‘为司徒左长史’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
坐招聚博徒,免官。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因罪被免官的经历,‘坐招聚博徒’、‘免官’体现了其在政治斗争中的失败。
后为都官尚书。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被免官后的官职,‘后为都官尚书’体现了其在官场上的重新崛起。
卒,谥曰安子。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的去世,‘谥曰安子’体现了其在世时的德行。
弟固。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质的弟弟王固。
固,字子坚,少清正,颇涉文史。
此段文字描绘了王固的形象,‘少清正’、‘颇涉文史’体现了其年轻时的才华与品质。
梁时以武帝甥,封莫口亭侯。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的出身背景,‘封莫口亭侯’体现了其在梁朝的贵族身份。
位丹阳尹丞。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的官职,‘位丹阳尹丞’体现了其在官场上的地位。
梁元帝承制,以为相国户曹属,掌管记。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在梁元帝时期的官职,‘以为相国户曹属’、‘掌管记’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
寻聘魏,魏人以其梁氏外戚,待之甚厚。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出使魏国的经历,‘寻聘魏’、‘待之甚厚’体现了其在外交事务中的成功。
承圣元年,为太子中庶子,迁寻阳太守。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在承圣元年的官职变迁,‘为太子中庶子’、‘迁寻阳太守’体现了其在官场上的不断晋升。
魏克荆州,固之鄱阳,随兄质度东岭,居信安县。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在魏克荆州后的经历,‘随兄质度东岭’、‘居信安县’体现了其在战乱中的生存策略。
陈永定中,移居吴郡。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在陈永定中的迁徙经历,‘移居吴郡’体现了其在战乱中的生存策略。
文帝以固清静,且欲申以婚姻。
此段文字描述了文帝对王固的赏识,‘以固清静’、‘欲申以婚姻’体现了文帝对王固的喜爱。
天嘉中,历位中书令,散骑常侍,国子祭酒。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在天嘉中的官职变迁,‘历位中书令’、‘散骑常侍’、‘国子祭酒’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提升。
以其女为皇太子妃,礼遇甚重。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的女儿成为皇太子妃的经历,‘以其女为皇太子妃’、‘礼遇甚重’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
废帝即位,授侍中、金紫光禄大夫。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在废帝即位后的官职,‘授侍中、金紫光禄大夫’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提升。
宣帝辅政,固以废帝外戚,妳媪恒往来禁中,颇宣密旨。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在宣帝辅政时的经历,‘以废帝外戚’、‘颇宣密旨’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影响力。
事泄,比党皆诛,宣帝以固本无兵权,且居处清素,止免所居官,禁锢。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因事泄而被禁锢的经历,‘事泄’、‘禁锢’体现了其在政治斗争中的失败。
太建中,卒于太常卿,谥恭子。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的去世,‘谥恭子’体现了其在世时的德行。
固清虚寡欲,居丧以孝闻。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的品德,‘清虚寡欲’、‘居丧以孝闻’体现了其高尚的品德。
又信佛法。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的信仰,‘又信佛法’体现了其信仰的多元化。
及丁所生母忧,遂终身蔬食,夜则坐禅,昼诵佛经。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在母亲去世后的行为,‘终身蔬食’、‘夜则坐禅’、‘昼诵佛经’体现了其虔诚的信仰。
尝聘魏,因宴飨,请停杀一羊。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在聘魏时的经历,‘请停杀一羊’体现了其慈悲为怀的品德。
羊于固前跪拜。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在聘魏时的奇遇,‘羊于固前跪拜’体现了其非凡的德行。
又宴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在昆明池宴请时的经历,‘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体现了其神奇的法力。
子宽,位侍中。
此段文字描述了王固的儿子王宽的官职,‘位侍中’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
论曰:王诞夙有名辈,而间关夷险,卒获攀光日月,遭遇盖其时焉。
此段文字是对王诞的评价,‘夙有名辈’、‘间关夷险’、‘卒获攀光日月’体现了其在政治生涯中的坎坷与成就。
奉光、奉叔,并得官成齐代,而亮自著寒松,斯为优矣。
此段文字是对王诞兄弟的评价,‘得官成齐代’、‘自著寒松’体现了其在官场上的不同选择。
莹印章六毁,岂鬼神之害盈乎?
此段文字是对王莹的评价,‘莹印章六毁’、‘鬼神之害盈乎’体现了其在政治斗争中的不幸。
景文弱年立誉,芳声藉甚,荣贵之来,匪由势至。
此段文字是对王景的评价,‘弱年立誉’、‘芳声藉甚’、‘荣贵之来,匪由势至’体现了其在政治生涯中的成功。
若使泰始之朝,身非外戚,与袁粲群公,方骖并路,倾覆之灾,庶几可免。
此段文字是对王景的评价,‘泰始之朝’、‘与袁粲群公’、‘倾覆之灾’体现了其在政治斗争中的不幸。
庾元规之让中书令,义归此矣。
此段文字是对庾元规的评价,‘让中书令’、‘义归此矣’体现了其在政治生涯中的高尚品德。
奂有愚子,自致诛夷。
此段文字是对王奂的评价,‘有愚子’、‘自致诛夷’体现了其在政治斗争中的失败。
份胤嗣克昌,特钟门庆,美矣。
此段文字是对王份的评价,‘份胤嗣克昌’、‘特钟门庆’、‘美矣’体现了其在家族中的成功与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