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研究中心
让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

作者: 李延寿(约公元541年-约约595年),南朝宋的历史学家,他的《南史》记录了南朝时期的历史,是中国古代史书中的一部重要作品。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南史》是李延寿编撰的一部关于南朝(包括刘宋、南齐、南梁和南陈)历史的史书。全书分为本纪、列传等多个部分,详细记录了南朝各个朝代的政权更迭、政治斗争、军事事件、文化成就以及重要人物的传记。书中不仅反映了南朝的政治风云,还展现了南朝时期的社会面貌和文化氛围。作为一部重要的历史书籍,《南史》为后人提供了研究南朝历史、文化、政治等领域的重要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原文

谢弘微(子庄 孙朏 曾孙惠 玄孙哲 朏弟颢 颢弟 子览 览弟举 举子嘏 举兄子侨)

谢密,字弘微,晋西中郎万之曾孙、尚书左仆射景仁从子也。

祖韶,车骑司马。

父思,武昌太守。

弘微年十岁,继从叔峻,名犯所继内讳,故以字行。

童幼时精神端审,时然后言。

所继叔父混名知人,见而异之,谓思曰:‘此儿深中夙敏,方成佳器,有子如此足矣。’

峻,司空琰子也,于弘微本服缌,亲戚中表,素不相识,率意承接,皆合礼衷。

义熙初,袭爵建昌县侯。

弘微家素贫俭,而所继丰泰,唯受数千卷书,国吏数人而已,遗财禄秩,一不关预。

混闻而惊叹,谓国郎中令漆凯之曰:‘建昌国禄,本应与北舍共之,国侯既不厝意,今可依常分送。’

弘微重违混言,乃少有所受。

北舍,弘微本家也。

混风格高峻,少所交纳,唯与族子灵运、瞻、晦、曜、弘微以文义赏会,常共宴处,居在乌衣巷,故谓之乌衣之游。

混诗所言‘昔为乌衣游,戚戚皆亲姓’者也。

其外虽复高流时誉,莫敢造门。

瞻等才辞辩富,弘微每以约言服之,混特所敬贵,号曰微子。

谓瞻等曰:‘汝诸人虽才义丰辩,未必皆惬众心,至于领会机赏,言约理要,故当与我共推微子。’

常言‘阿远刚躁负气,阿客博而无检,曜仗才而持操不笃,晦自知而纳善不周。设复功济三才,终亦以此为恨。至如微子,吾无间然’。

又言‘微子异不伤物,同不害正,若年造六十,必至公辅’。

尝因酣宴之余,为韵语以奖劝灵运、瞻等曰:‘康乐诞通度,实有名家韵,若加绳染功,剖莹乃琼瑾。宣明体远识,颖达且沉隽,若能去方执,穆穆三才顺。阿多标独解,弱冠纂华胤,质胜诫无文,其尚又能峻。通远怀清悟,采采摽兰讯,直辔鲜不踬,抑用解偏吝。微子基微尚,无倦由慕蔺,勿轻一篑少,进往必千仞。数子勉之哉,风流由尔振。如不犯所知,此外无所慎。’

灵运、瞻等并有诫厉之言,唯弘微独尽褒美。

曜,弘微兄,多其小字。

通远即瞻字。

客儿,灵运小名也。

晋世名家身有国封者,起家多拜员外散骑侍郎,弘微亦拜员外散骑侍郎、琅邪王大司马参军。

义熙八年,混以刘毅党见诛,混妻晋陵公主改适琅邪王练。

公主虽执意不行,而诏与谢氏离绝。

公主以混家事委之弘微。

混仍世宰相,一门两封,田业十余处,僮役千人,唯有二女,年并数岁。

弘微经纪生业,事若在公,一钱尺帛出入,皆有文簿。

宋武受命,晋陵公主降封东乡君。

以混得罪前代,东乡君节义可嘉,听还谢氏。

自混亡至是九年,而室宇修整,仓廪充盈,门徒不异平日。

田畴垦辟,有加于旧。

东乡君叹曰:‘仆射生平重此子,可谓知人,仆射为不亡矣。’

中外姻亲、道俗义旧见东乡之归者,入门莫不叹息,或为流涕,感弘微之义也。

性严正,举止必循礼度,事继亲之党,恭谨过常。

伯叔二母,归宗两姑,晨夕瞻奉,尽其诚敬。

内外或传语通讯,辄正其衣冠。

婢仆之前,不妄言笑。

由是尊卑大小,敬之若神。

时有蔡湛之者,及见谢安兄弟,谓人曰:‘弘微貌类中郎,而性似文靖。’

文帝初封宜都王,镇江陵,以琅邪王球为友,弘微为文学。

母忧去职,居丧以孝称。

服阕,蔬素逾时。

文帝即位,为黄门侍郎,与王华、王昙首、殷景仁、刘湛等,号曰五臣。

迁尚书吏部郎,参机密。

寻转右卫将军,诸故吏臣佐,并委弘微选拟。

居身清约,器服不华,而饮食滋味尽其丰美。

兄曜,历御史中丞,彭城王义康骠骑长史,卒官。

弘微哀戚过礼,服虽除犹不啖鱼肉。

沙门释慧琳尝与之食,见其犹蔬素,谓曰:‘檀越素既多疾。即吉犹未复膳。若以无益伤生,岂所望于得理。’

弘微曰:‘衣冠之变,礼不可逾,在心之哀,实未能已。’

遂废食歔欷不自胜。

弘微少孤,事兄如父。

友睦之至,举世莫及。

口不言人短,见兄曜好臧否人物,每闻之,常乱以他语。

历位中庶子,加侍中。

志在素宦,畏忌权宠,固让不拜,乃听解中庶子。

每献替及陈事,必手书焚草,人莫之知。

上以弘微能膳羞,每就求食,弘微与亲旧经营。

及进之后,亲人问上所御,弘微不答,别以余语酬之,时人比之汉世孔光。

及东乡君薨,遗财千万,园宅十余所,又会稽、吴兴、琅邪诸处太傅安、司空琰时事业,奴僮犹数百人。

公私咸谓室内资财宜归二女,田宅僮仆应属弘微。

弘微一不取,自以私禄营葬。

混女夫殷睿素好摴蒱,闻弘微不取财物,乃滥夺其妻妹及伯母两姑之分,以还戏责,内人皆化弘微之让,一无所争。

弘微舅子领军将军刘湛谓弘微曰:‘天下事宜有裁衷,卿此不问,何以居官?’

弘微笑而不答。

或有讥以‘谢氏累世财产,充殷君一朝戏责,譬弃物江海以为廉耳’。

弘微曰:‘亲戚争财,为鄙之甚,今内人尚能无言,岂可导之使争。今分多共少,不至有乏,身死之后,岂复见关?’

东乡君葬,混墓开,弘微牵疾临赴,病遂甚。

元嘉十年卒,年四十二。

文帝叹惜甚至,谓谢景仁曰:‘谢弘微、王昙首年逾四十,名位未尽其才,此朕之责也。’

弘微性宽博,无喜愠。

末年尝与友人棋,友人西南棋有死势,复一客曰:‘西南风急,或有覆舟者。’友悟乃救之。

弘微大怒,投局于地。

识者知其暮年之事,果以此岁终。

时有一长鬼寄司马文宣家,言被遣杀弘微。

弘微疾每剧,辄豫告文宣。

及弘微死,与文宣分别而去。

弘微临终,语左右曰:‘有二封书,须刘领军至,可于前烧之,慎勿开也。’

书是文帝手敕,上甚痛惜之。

使二卫千人营毕葬事,追赠太常。

弘微与琅邪王惠、王球并以简淡称。

人谓沈约曰:‘王惠何如?’

约曰:‘令明简。’

次问王球,约曰:‘蒨玉淡。’

又次问弘微,约曰:‘简而不失,淡而不流,古之所谓名臣,弘微当之。’

其见美如此。

子庄。

庄,字希逸,七岁能属文,及长,韶令美容仪。

宋文帝见而异之,谓尚书仆射殷景仁、领军将军刘湛曰:‘蓝田生玉,岂虚也哉!’

为随王诞后军谘议,领记室。

分《左氏》经传,随国立篇。

制木方丈,图山川土地,各有分理。

离之则州郡殊别,合之则宇内为一。

元嘉二十七年,魏攻彭城,遣尚书李孝伯与镇军长史张畅语,孝伯访问庄及王微,其名声远布如此。

二十九年,除太子中庶子。

时南平王铄献赤鹦鹉,普诏群臣为赋。

太子左卫率彭淑文冠当时,作赋毕示庄。

及见庄赋,叹曰:‘江东无我,卿当独秀,我若无卿,亦一时之杰。’

遂隐其赋。

元凶弑立,转司徒左长史。

孝武入讨,密送檄书与庄,令加改正宣布之。

庄遣腹心门生具庆奉启事,密诣孝武陈诚。

及帝践阼,除侍中。

时魏求通互市,上诏群臣博议。

庄议以为拒而观衅,有足表强。

骠骑竟陵王诞当为荆州,征丞相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入辅,义宣固辞不入,而诞便克日下船。

庄以丞相既无入志,而骠骑发便有期,如似欲相逼切。

帝乃申诞发日,义宣竟亦不下。

孝建元年,迁左将军。

庄有口辩,孝武尝问颜延之曰:‘谢希逸《月赋》何如?’

答曰:‘美则美矣;但庄始知‘隔千里兮共明月’。’

帝召庄,以延之答语语之,庄应声曰:‘延之作《秋胡诗》,始知‘生为久离别,没为长不归’。帝抚掌竟日。又王玄谟问庄何者为双声,何者为叠韵。答曰:‘玄护为双声,磝碻为叠韵。’其捷速若此。

初,孝武尝赐庄宝剑,庄以与豫州刺史鲁爽,后爽叛,帝因宴问剑所在。

答曰:‘昔以与鲁爽别,窃为陛下杜邮之赐。’

上甚悦,当时以为知言。

于时搜才路狭,庄表陈求贤之义曰:

臣闻功倾魏后,非特照车之珍;德柔秦客,岂徒秘璧之贵。

隆陂所渐,成败之由,何尝不兴资得才,替因失士。

故《楚书》以善人为宝,《虞典》以则哲为难。

而进选之举,既隳中代,登造之律,未闻当今,必欲丰本康务,庇人济俗,匪更惡恶,奚取九成?

夫才生于时,古今岂贰;士出于世,屯泰焉殊。

升历中阳,英贤起于徐沛;受箓白水,茂异出于荆宛。

宁二都智之所产,七隩愚之所育,实遇与不遇、用与不用耳。

今大道光亨,万务俟德,而九服之旷,九流之艰,提钧悬衡,委之选部。

一人之鉴易限,天下之才难源,以易限之鉴,镜难源之才,使国罔遗贤,野无滞器,其可得乎?

昔公叔登臣,管仲升盗,赵文非私亲疏嗣,祁奚岂谄仇比子?

茹茅以汇,作范前经,举尔所知,式昭往牒。

且自古任荐,弘明赏罚,成子举三哲而身致魏辅,应侯任二士而己捐秦相,臼季称冀缺而畴以田采,张勃进陈汤而坐之褫爵。

此则先事之盛准,亦后王之彝鉴。

臣谓宜普命大臣,各举所知,以付尚书依分铨用。

若任得其才,举主延赏,有不称职,宜及其坐。

重者免黜,轻者左迁。

被举之身,加以禁锢,年数多少,随愆议制。

若犯大辟,则任者刑论。

又政平讼理,莫先亲人,亲人之要,实归守宰。

故黄霸莅颍川累稔,杜畿居河东历载。

或就加恩秩,或入崇晖宠。

今莅人之职,宜遵六年之限,进得章明庸惰,退得人不勤扰。

如此,则上靡弃能,下无浮谬,考绩之风载泰,薪槱之歌克昌。

初,文帝世,限年三十而仕,郡县六周乃选代,刺史或十年余。

至是皆易之,仕者不拘长少,莅人以三周为满,宋之善政于是乎衰。

是年,拜吏部尚书,庄素多疾,不愿居选部。

与大司马江夏王义恭笺,自陈‘两胁癖疢,殆与生俱,一月发动,不减两三。每痛来逼心,气余如綖,利患数年,遂成痼疾。岌岌惙妙,常如行尸。眼患五月来,便不复得夜坐,恒闭帷避风。昼夜惛懵,为此不复得朝谒诸王,庆吊亲旧。今之所止,唯在小阁。下官微命,于天下至轻,在己不能不重。家世无年,亡高祖四十,曾祖三十三,亡祖四十七,下官新岁便四十五。加以疾患如此,当复几时?入年当申前请,以死自固。愿侍坐言次,赐垂接助’。

三年,坐疾多免官。

大明元年,起为都官尚书。

上时亲览朝政,虑权移臣下,以吏部尚书选举所由,欲轻其势力。

二年,诏吏部尚书依郎分置,并详省闲曹。

又别诏大宰江夏王义恭曰:‘吏部尚书由来与录共选,良以一人之识,不辨洽通,兼与夺威权,不宜专一故也。’

于是置吏部尚书二人,省五兵尚书。

庄及度支尚书顾凯之并补选职。

迁左卫将军,加给事中。

时河南献舞马,诏群臣为赋,庄所上甚美。

又使庄作《舞马歌》,令乐府歌之。

五年,又为侍中,领前军将军。

时孝武出行夜还,敕开门。

庄居守,以棨信或虚,须墨诏乃开。

上后因宴从容曰:‘卿欲效郅君章邪?’

对曰:‘臣闻蒐巡有度,郊祀有节,盘于游田,著之前诫。陛下今蒙犯尘露,晨往宵还,容致不逞之徒,妄生矫诈,臣是以伏须神笔。’

六年,又为吏部尚书,领国子博士。

坐选公车令张奇免官,事在《颜师伯传》。

后除吴郡太守。

前废帝即位,以为金紫光禄大夫。

初,孝武宠姬殷贵妃薨,庄为诔,言‘赞轨尧门’,引汉昭帝母赵婕妤尧母门事,废帝在东宫衔之。

至是遣人诘庄曰:‘卿昔作《殷贵妃诔》,知有东宫不?’将诛之。

孙奉伯说帝曰:‘死是人之所同,政复一往之苦,不足为困。庄少长富贵,且系之尚方,使知天下苦剧,然后杀之未晚。’

帝曰:‘卿言有理。’系于左尚方。

明帝定乱得出,使为赦诏。

庄夜出署门,方坐命酒,酌之已微醉,传诏停待诏成,其文甚工。

后为寻阳王师,加中书令、散骑常侍。

寻加金紫光禄大夫,给亲信二十人。

卒,赠右光禄大夫,谥宪子。

所著文章四百余首行于世。

五子:飏、朏、颢、嵸、{艹瀹},世谓庄名子以风月景山水。

飏位晋平太守,女为顺帝皇后,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朏,字敬冲,幼聪慧。

庄器之,常置左右。

十岁能属文。

庄游土山,使朏命篇,揽笔便就。

琅邪王景文谓庄曰:‘朏贤子足称神童,复为后来特达。’

庄抚朏背曰:‘真吾家千金。’

宋孝武帝游姑孰,敕庄携朏从驾。

诏为《洞井赞》,于坐奏之。

帝曰:‘虽小,奇童也。’

仕宋为卫将军袁粲长史。

粲性简峻,时人方之李膺。

朏谒退,粲曰:‘谢令不死矣。’

宋明帝尝敕朏与谢凤子超宗从凤庄门入。

二人俱至,超宗曰:‘君命不可以不往。’乃趋而入。

朏曰:‘君处臣以礼遂退’。不入。

时人两称之,以比王尊、王阳。

后为临川内史,以贿见劾,袁粲寝其事。

齐高帝为骠骑将军辅政,选朏为长史。

高帝方图禅代,欲以朏佐命,迁左长史。

每夕置酒,独与朏论魏、晋故事,言石苞不早劝晋文,死方恸哭,方之冯异,非知机也。

朏曰:‘昔魏臣有劝魏武即位帝,魏武曰:‘有用我者,其周文王乎。’晋文世事魏氏,将必终身北面。假使魏早依唐、虞故事,亦当三让弥高。’

帝不悦,更引王俭为左长史,以朏为侍中,领秘书监。

及齐受禅,朏当日在直,百僚陪位。

侍中当解玺,朏佯不知曰:‘有何公事?’传诏云:‘解玺授齐王。’

朏曰:‘齐自应有侍中。’乃引枕卧。

传诏惧,乃使称疾,欲取兼人。

朏曰:‘我无疾,何所道。’遂朝服出东掖门,乃得车,仍还宅。

是日,遂以王俭为侍中解玺。

即而武帝请诛朏,高帝曰:‘杀之则成其名,正应容之度外。’

又以家贫乞郡,辞旨抑扬,诏免官禁锢五年。

永明中,为义兴太守,在郡不省杂事,悉付纲纪,曰:‘吾不能作主者吏,但能作太守耳。’

历都官尚书,中书令,侍中,领新安王师。

求出,仍为吴兴太守。

明帝谋入嗣位,引朝廷旧臣,朏内图止足,且实避事。

弟{艹瀹}时为吏部尚书,朏至郡,致{艹瀹}数斛酒,遗书曰:‘可力饮此,勿豫人事。’

朏居郡,每不理,常务聚敛,众颇讥之,亦不屑也。

建武四年,征为侍中、中书令,不应。

遣诸子还都,独与母留,筑室郡之西郭。

明帝诏加优礼,旌其素概,赐床帐褥席,奉以卿禄。

时国子祭酒庐江何胤亦抗表还会稽。

永元中,诏征朏、胤,并不屈。

时东昏皆命迫遣,会梁武帝起兵。

及建邺平,征朏、胤,并补军谘祭酒,皆不至。

及即位,诏征朏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胤散骑常侍、特进、右光禄大夫,又并不屈。

仍遣领军司马王果敦譬朏,朏谋于何胤,胤欲独高其节,绐曰:‘兴王之世,安可久处?’

明年六月,朏轻舟出,诣阙自陈。

帝笑曰:‘子陵遂能屈志。’诏以为侍中、司徒、尚书令。

朏辞脚疾,不堪拜谒,乃角巾肩舆诣云龙门谢。

诏见于华林园,乘小车就席。

明旦,乘舆出幸朏宅,宴语尽欢。

朏固陈本志,不许。

又固请自还迎母,许之。

临发,舆驾临幸,赋诗饯别,王人送迎相望于道。

到都,敕材官起府于旧宅。

武帝临轩,遣谒者于府拜授。

诏停诸公事及朔望朝谒。

三年元会,诏朏乘小舆升殿。

朏素惮烦,及居台铉,兼掌内台,职事多不览,以此颇失众望。

其年母忧,寻有诏摄职如故。

五年,改授中书监、司徒、卫将军,固让不受。

遣谒者敦授,留府门及暮,至于经春夏。

八月,乃拜受焉。

是冬薨,车驾出临哭,谥曰孝靖。

建孝武初,朏为吴兴,以鸡卵赋人,收鸡数千。

及遁节不全,为清谈所少。

著书及文章行于世。

子谖,位司徒右长史,坐杀牛废黜。

为东阳内史,及还,五官送钱一万,止留一百。

答曰:‘数多刘宠,更以为愧。’

次子譓,不妄交接,门无杂宾。

有时独醉曰:‘入吾室者但有清风,对吾饮者唯当明月。’

位右光禄大夫。

子哲,字颖豫,美风仪,举止酝藉,襟情豁朗,为士君子所重。

仕梁至广陵太守,侯景之乱,因寓居焉。

仕陈历吏部尚书,中书令,侍中,司徒左长史。

卒,谥康子。

颢,字仁悠,朏弟也。

少简静。

宋末为豫章太守,至石头,遂白服登烽火楼,坐免官。

诣齐高帝自占谢,言辞清丽,容仪端雅,左右为之倾目,宥而不问。

齐永明初,高选文学,以颢为竟陵王友。

历吏部郎,有简秀之目。

卒于北中郎长史。

颢弟{艹瀹},字仪洁。

年七岁,王景文见而异之,言于宋孝武,召见于人众中。

{艹瀹}举止闲详,应对合旨,帝悦,诏尚公主。

景和败,事寝。

仆射褚彦回以女妻之,厚为资送。

性甚敏赡,尝与刘悛饮,推让久之,悛曰:‘谢庄儿不可云不能饮。’

{艹瀹}曰:‘苟得其人,自可流湎千日。’

悛甚惭无言。

仕齐累迁中书侍郎。

卫军王俭引为长史,雅相礼遇。

后拜吏部尚书。

明帝废郁林,领兵入殿,左右惊走报{艹瀹}。

{艹瀹}与客围棋,每下子辄云‘其当有意’,竟局乃还斋卧,竟不问外事。

明帝即位,{艹瀹}又属疾,不知公事。

萧谌以兵临起之,{艹瀹}曰:‘天下事,公卿处之足矣;且死者命也,何足以此惧人。’

后宴会功臣上酒,尚书令王晏等兴席,{艹瀹}独不起,曰:‘陛下受命应天,王晏以为己力。’

献觞遂不见报。

上大笑解之。

座罢,晏呼{艹瀹}共载,欲相抚悦,{艹瀹}又正色曰:‘君巢窟在何处?’

晏初得班剑,{艹瀹}谓曰:‘身家太傅,裁得六人,若何事顿得二十?’

晏甚惮之,谓江祏曰:‘彼上人者,难为酬对。’

加领右军将军。

兄朏在吴兴,论启公事稽晚,{艹瀹}辄代朏为启,上知非朏手迹,被问见原。

永泰元年,卒于太子詹事,赠金紫光禄大夫,谥简子。

初,朏为吴兴,{艹瀹}于征虏渚送别,朏指{艹瀹}口曰:‘此中唯宜饮酒。’

{艹瀹}建武之朝,专以长酣为事,与刘瑱、沈昭略交,饮各至数斗。

齐武帝问王俭:‘当今谁能为五言?’

俭曰:‘朏得父膏腴,江淹有意。’

上起禅灵寺,敕{艹瀹}撰碑文。

{艹瀹}子览。

览,字景涤,选尚齐钱唐公主,拜驸马都尉。

梁武平建邺,朝士王亮、王莹等数人揖,自余皆拜,览时年二十余,为太子舍人,亦长揖而已。

意气闲雅,视瞻聪明,武帝目送良久,谓徐勉曰:‘觉此生芳兰竟体,想谢庄政当如此。’

自此仍被赏味。

天监元年,为中书侍郎,掌吏部事,顷之即真。

尝侍坐,受敕与侍中王暕为诗答赠,其文甚工,乃使重作,复合旨。

帝赐诗云:‘双文既后进,二少实名家,岂伊尔栋隆,信乃俱国华。’

为侍中,颇乐酒,因宴席与散骑常侍萧琛辞相诋毁,为有司所奏。

武帝以览年少不直,出为中权长史。

后拜吏部尚书,出为吴兴太守。

中书舍人黄睦之家居乌程,子弟专横,前太守皆折节事之。

览未到郡,睦之子弟迎览,览逐去其船,杖吏为通者,自是睦之家杜门不出。

郡境多劫,为东道患,览下车肃然。

初,齐明帝及览父{艹瀹}、东海徐孝嗣并为吴兴,号为名守,览皆过之。

览昔在新安,颇聚敛,至是遂称廉洁,时人方之王述。

卒于官,赠中书令。

览弟举,字言扬,幼好学,与览齐名。

年十四,尝赠沈约诗,为约所赏。

弱冠丁父忧,几致毁灭。

服阕,为太常博士,与兄览俱预元会。

江淹一见,并相钦挹曰:‘所谓‘驭二龙于长途’者也。’

为太子家令,掌管记,深为昭明太子赏接。

秘书监任昉出为新安郡,别举诗云:‘讵念耋嗟人,方深老夫托。’

其属意如此。

梁武尝访举于览,览曰:‘识艺过臣甚远,唯饮酒不及于臣。’

帝大悦。

寻除安成郡守,母往于郡丧,辞不赴。

历位左户尚书,迁掌吏部尚书。

举祖庄、父{艹瀹}、兄览并经此职,前代少比。

举尤长玄理及释氏义,为晋陵郡时,常与义学僧递讲经论,征士何胤自虎丘山出赴之,其盛如此。

先是北度人卢广有儒术,为国子博士,于学发讲,仆射徐勉以下毕至。

举造坐屡折广,辞理遒迈。

广深叹服,仍以所执麈尾、斑竹杖、滑石书格荐之,以况重席焉。

加侍中,迁尚书右仆射。

大同三年,出为吴郡太守。

先是何敬容居郡有美绩,世称为‘何吴郡’。

及举为政,声迹略相比。

曾要何征君讲《中论》,何难以巾褐入南门,乃从东园进。

致诗往复,为《虎丘山赋》,题于寺。

入为侍中、太子詹事、翊左将军。

举父{艹瀹}齐时终此官,累表乞改,敕不许。

后迁尚书仆射,侍中、将军如故。

举虽屡居端揆,未尝肯预时政,保身固宠,不能有所发明。

因疾陈解,敕辄赐假,并敕处方,加给上药,其恩遇如此。

侯景来降,帝询访朝臣,举及朝士皆请拒之。

帝从朱异言纳之,以为景能立功赵、魏。

举等不敢复言。

太清二年,迁尚书令,卒于内台。

上曰:‘举非止历官已多,亦人伦仪表,久著公望,怅恨未授之。可赠侍中、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举宅内山斋舍以为寺,泉石之美,殆若自然。

临川、始兴诸王常所游践。

邵陵王纶于娄湖立园广宴,酒后好聚众宾冠,手自裂破,投之唾壶,皆莫敢言。

举尝预宴,王欲取举帻。

举正色曰:‘裂冠毁冕,下官弗敢闻命。’拂衣而退。

王屡召不返,甚有惭色。

举托情玄胜,尤长佛理,注《净名经》,常自讲说。

有文集二十卷。

子嘏。

嘏,字含茂,风神清雅,颇善属文。

仕梁为太子中庶子,建安太守。

侯景之乱,之广州依萧勃。

勃败,在周迪门。

后依陈宝应,宝应平,方诣阙。

历侍中,中书令,都官尚书。

卒,谥曰光子。

有文集行于世。

子俨位侍中、御史中丞、太常卿;伷位尚书仆射。

举兄子侨,字国美。

父玄大,仕梁侍中。

侨素贵,尝一朝无食,其子启欲以班史质钱,答曰:‘宁饿死,岂可以此充食乎?’

太清元年卒、集十卷。

长子祎。

侨弟札,字世高,亦博涉文史,位湘东王谘议,先侨卒。

论曰:《易》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弘微立履所蹈,人伦播美,其世济不陨,盖有冯焉。

敬冲出入三代,骤经迁革,遁俗之志,无闻贞固之道,居官之方,未免货财之累。

因伛成敬,偃仰当年。

古人云:处士全盗虚声,斯之谓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译文

谢弘微,字弘微,是晋朝西中郎将万之的曾孙、尚书左仆射景仁的侄子。他的祖父谢韶是车骑司马,父亲谢思是武昌太守。

谢弘微十岁时,继承了叔父谢峻的职位,但因为名字与继母的忌讳相冲,所以只以字行世。他童年时精神集中,举止端庄,不轻易发言。他的继父谢混以知人著称,见到谢弘微后对他刮目相看,对谢思说:‘这个孩子聪明早熟,将来必成大器,有这样一个儿子就足够了。’谢峻是司空谢琰的儿子,与谢弘微本家关系疏远,但谢混却主动接纳他,一切都符合礼节。

义熙初年,谢弘微继承了建昌县侯的爵位。谢弘微家境贫寒,而继父谢混却富有,只给了他几千卷书和一些家吏,其他财产和俸禄一概不过问。谢混听说后,对国郎中令漆凯之说:‘建昌国的俸禄原本应该与北舍共享,既然国侯不介意,现在可以按照常例分送。’谢弘微虽然多次拒绝,但最终还是接受了少量。

北舍是谢弘微的本家。谢混性格高洁,很少与人交往,只与族子谢灵运、谢瞻、谢晦、谢曜、谢弘微等人以文义相赏,常常一起宴饮,住在乌衣巷,因此被称为‘乌衣之游’。谢混在诗中提到‘昔为乌衣游,戚戚皆亲姓’。尽管谢混在外有很高的声誉,但没有人敢登门拜访。

谢瞻等人才华横溢,谢弘微常常用简练的语言说服他们,特别受到谢混的敬重,被称为‘微子’。谢混对谢瞻等人说:‘你们虽然才华横溢,但未必都能得到众人的认可,至于领会机敏和赏赐,言辞简练且要点明确,所以应该与我一起推崇微子。’他经常说:‘阿远性情刚烈,阿客博学但缺乏约束,曜才华横溢但操守不坚定,晦自以为是但接纳善言不周。即使功成名就,最终也会为此感到遗憾。至于微子,我没有任何异议。’他还说:‘微子不伤害他人,不偏不倚,如果到了六十岁,必定会成为公辅之臣。’

谢混曾在酒宴之余,用韵语奖励和鼓励谢灵运、谢瞻等人说:‘康乐才华横溢,确实有名家风范,如果加以培养,就会像宝石一样璀璨。宣明体察深远,聪明且沉稳,如果能去除固执,就能顺应三才。阿多标新立异,弱冠之年就继承了家族的荣耀,品质胜过文采,其尚能严谨。通远心怀清悟,采摘兰花传递信息,直率而不失稳重,抑制偏执。微子基础坚实,不倦地追求,不要轻视小处,进步就会像山峰一样高耸。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努力啊,风华正茂由此而生。如果不犯忌讳,其他方面无需担心。’谢灵运、谢瞻等人都有告诫和勉励的话,只有谢弘微独自给予赞美。

谢混的哥哥谢曜,多称他小名。通远即谢瞻的字。客儿是谢灵运的小名。

晋朝时,有国封的名家起家多被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谢弘微也被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琅邪王大司马参军。义熙八年,谢混因为与刘毅结党而被处死,谢混的妻子晋陵公主改嫁给了琅邪王练。公主虽然坚持不同意,但皇帝下诏要求她与谢氏断绝关系。公主把谢混的家事委托给了谢弘微。谢混是世代宰相,一门两封,有十多处田产,一千多个僮仆,只有两个女儿,年龄都很小。谢弘微管理家业,就像处理公事一样,每一笔钱的收入和支出都有详细的账簿。

宋武帝即位后,晋陵公主被降封为东乡君。因为谢混得罪了前朝,东乡君的节义值得称赞,允许她回到谢家。从谢混去世到这时已经九年了,但房屋修缮整齐,仓库充实,门徒如常。田地开垦得比以前更多。东乡君感叹说:‘仆射生前重视这个儿子,可以说是识人,仆射没有白死。’内外姻亲、道俗义旧看到东乡君回来,进入家门无不叹息,有的甚至流泪,感念谢弘微的义气。

谢弘微性格严肃正直,举止必遵守礼节,对待继父的家人非常恭敬。他的伯叔两位母亲,回到宗族后的两位姑姑,早晚都恭敬地侍奉,竭尽诚敬。家中内外如果有传递话语或信息,他总是整理好衣冠。在仆人面前,不随意言笑。因此,无论尊卑大小,都对他敬畏如神。当时有蔡湛之这个人,见到谢安的兄弟后,对人说:‘谢弘微长得像中郎将,但性格像文靖。’文帝初封为宜都王,镇守江陵,以琅邪王球为友,谢弘微为文学侍从。他因母亲去世而离职,居丧期间以孝顺著称。服丧期满后,仍坚持素食。

文帝即位后,谢弘微被任命为黄门侍郎,与王华、王昙首、殷景仁、刘湛等人并称为‘五臣’。后来升任尚书吏部郎,参与机密事务。不久转任右卫将军,所有的旧吏臣佐都由谢弘微选拔。他生活简朴,衣着不华丽,但饮食非常丰盛。他的哥哥谢曜历任御史中丞、彭城王义康骠骑长史,官至去世。谢弘微对他的去世非常哀痛,虽然服丧期满,仍然不吃鱼肉。僧人释慧琳曾与他一起吃饭,看到他仍然吃素食,就对他说:‘檀越素来多病,现在虽然康复,但仍未恢复饮食。如果因为无益而伤害身体,难道是希望得到什么好处吗?’谢弘微说:‘衣冠之变,礼节不可逾越,心中的哀痛,实在难以平息。’于是停止进食,悲伤不已。

谢弘微自幼丧父,事奉哥哥就像父亲一样。他与哥哥的友情非常深厚,世上无人能及。他从不背后说人坏话,看到哥哥谢曜喜欢评价人物,每当听到这些,总是用其他话题岔开。

谢弘微历任中庶子,加封侍中。他志在清贫的官职,害怕权势和宠信,坚决辞让不接受,于是被允许解除中庶子的职务。每次上奏或陈述事务,他都会亲手写好草稿然后烧掉,没有人知道。皇帝因为谢弘微擅长烹饪,常常向他求食,谢弘微也与亲友一起经营。

等到东乡君去世,留下遗产千万,还有十多处园林宅邸,以及会稽、吴兴、琅邪等地的太傅谢安、司空谢琰时期的产业,奴仆还有几百人。公私都认为家中的财产应该归两个女儿所有,田产宅邸和奴仆应该归谢弘微。但谢弘微一样都没有取,自己用私人的俸禄来安排葬礼。谢混的女儿夫殷睿素来喜欢赌博,听说谢弘微不取财物,就擅自夺取了妻子妹妹和两位伯母的份额,以还赌债,家中的人都效仿谢弘微的谦让,没有人争抢。

谢弘微的舅舅的儿子领军将军刘湛对谢弘微说:‘天下的事情应该有公正的处理,你这样不问不闻,怎么能做官呢?’谢弘微微笑不答。有人讥讽说:‘谢家历代财产,被殷君一朝赌债一扫而空,这就像是把东西扔进江海一样,只是为了显示清廉。’谢弘微说:‘亲戚之间争夺财产,是最无耻的行为,现在内人都不争抢,怎么可以引导他们去争呢?现在分多的人共同承担少的部分,不至于匮乏,等我死后,这些又与我何干?’

东乡君去世后,合葬墓穴被打开,弘微因为疾病临危受命前往,病情因此加重。元嘉十年去世,享年四十二岁。文帝非常惋惜,对谢景仁说:‘谢弘微、王昙首年纪已过四十,名声和地位还没有完全发挥他们的才华,这是我的责任。’弘微性格宽厚,不喜不怒。晚年时曾经和朋友下棋,朋友西南方向的棋子处于必死之境,另一客人说:‘西南风大,可能会有翻船的人。’朋友悟出后救了棋子。弘微非常生气,把棋子扔在地上。有见识的人知道他晚年之事,果然在这一年去世。当时有一个长鬼寄居在司马文宣家,说被派遣去杀弘微。弘微每次病情加重,都会预先告诉文宣。等到弘微去世,和文宣分别离去。弘微临终前,对身边的人说:‘有两封信,等刘领军到来后,可以在他面前烧掉,千万不要打开。’信是文帝的手令,上面非常痛惜。派了两千名卫士负责他的葬礼,追赠他为太常。弘微和琅邪王惠、王球都以简朴著称。有人问沈约:‘王惠怎么样?’沈约说:‘王惠明察秋毫。’接着问王球,沈约说:‘王球温润如玉。’再问弘微,沈约说:‘简朴而不失礼节,淡泊而不流俗,这是古代所说的名臣,弘微当之无愧。’他的名声就是这样美好。他的儿子叫谢庄。

谢庄,字希逸,七岁就能写文章,长大后,容貌俊美。宋文帝见到他后感到非常惊奇,对尚书仆射殷景仁、领军将军刘湛说:‘蓝田生玉,难道是虚言吗!’

谢庄担任随王诞的后军咨议,兼任记室。他分《左氏》经传,随国立篇。制作木制方丈,图绘山川土地,各有分理。分开来看,州郡各不相同,合在一起,天下便是一体。元嘉二十七年,魏国攻打彭城,派遣尚书李孝伯与镇军长史张畅交谈,孝伯询问谢庄和王微,他们的名声如此远扬。二十九年,被任命为太子中庶子。当时南平王刘铄献上赤鹦鹉,皇帝下诏让群臣作赋。太子左卫率彭淑文当时文采飞扬,作赋完成后给谢庄看。看到谢庄的赋后,感叹说:‘江东没有我,你当独占鳌头,我如果没有你,也是一时之杰。’于是隐藏了自己的赋。

元凶弑君自立,谢庄转任司徒左长史。孝武帝入朝讨伐,秘密送檄书给谢庄,让他加改正宣布。谢庄派心腹门生具庆上书,秘密去见孝武帝陈述诚意。等到皇帝登基,任命他为侍中。当时魏国请求通商互市,皇帝下诏让群臣广泛讨论。谢庄提议拒绝魏国,观察其动向,这样可以显示出自己的强大。骠骑将军竟陵王诞应该担任荆州刺史,征召丞相荆州刺史南郡王刘义宣入朝辅佐,刘义宣坚决推辞不去,而诞便约定了下船的日子。谢庄认为丞相既然没有入朝的意愿,而骠骑将军出发的日子又定下来了,似乎是要逼迫他。皇帝于是推迟了诞出发的日子,刘义宣最终也没有下船。孝建元年,升任左将军。谢庄口才辩才,孝武帝曾经问颜延之:‘谢希逸的《月赋》怎么样?’颜延之回答:‘美是美,但谢庄才懂得“隔千里兮共明月”。’皇帝召见谢庄,把颜延之的回答告诉他,谢庄立刻回应说:‘颜延之写《秋胡诗》,才懂得“生为久离别,死为长不归”。’皇帝拍手大笑了一整天。又问王玄谟什么是双声,什么是叠韵。谢庄回答:‘玄护是双声,磝碻是叠韵。’他的反应如此迅速。起初,孝武帝曾经赐给谢庄宝剑,谢庄把它给了豫州刺史鲁爽,后来鲁爽叛变,皇帝在宴会上问剑在哪里。谢庄回答:‘以前把剑送给鲁爽时,私下以为是对陛下的一种赏赐。’皇帝非常高兴,当时的人都认为他说得很好。当时选拔人才的路很窄,谢庄上表陈述求贤的重要性说:

我听说功勋显赫的人,不仅仅是照亮车马的珍宝;德行柔顺的人,岂止是珍贵的玉璧。隆盛或衰败的原因,何尝不是因为得到人才而兴盛,失去人才而衰败。所以《楚书》把善人看作宝贝,《虞典》把明智的人看作难题。而选拔人才的做法,已经破坏了中代的风气,选拔人才的规则,也没有听到当今的做法,如果想要丰富根本,使事务顺利,庇护人民,救助风俗,不是更加困扰,怎么能达到九成的效果?才能是时代产生的,古今难道不同;士人出自世间,繁荣或衰败各有不同。提升到中阳,英贤在徐沛兴起;接受白水的洗礼,优秀的人才在荆宛出现。难道两个都城是智慧的产地,七个边陲是愚昧的养育之地,实在是遇到与否、使用与否的问题。现在大道光明,万事等待贤德,而九服之地广阔,九流之艰难,提着秤砣,把衡器交给选部。一个人的见识有限,天下的才能难以挖掘,用有限的见识去衡量难以挖掘的才能,使国家不遗漏贤才,民间不埋没人才,这怎么可能呢?以前公叔仲登用管仲,管仲从盗贼中崛起,赵文不是私亲疏嗣,祁奚难道是谄媚仇敌的儿子?茹茅以汇,作范前经,举尔所知,式昭往牒。而且自古以来,推荐人才,明确赏罚,成子举荐了三位贤哲而自己到了魏国辅佐,应侯推荐了两位士人而自己失去了秦国的相位,臼季称冀缺而赐予田地,张勃推荐陈汤而自己被剥夺了爵位。这些都是先人的典范,也是后王的借鉴。我认为应该命令大臣们,各推荐所知之人,由尚书根据职责进行选拔。如果任用得当,推荐者应得到奖赏,如果不称职,应追究其责任。严重的免职,轻微的降职。被推荐的人,应加以限制,年限多少,根据过错来决定。如果犯了大罪,推荐者应受到惩罚。又因为政治平稳,诉讼处理,最重要的是亲近的人,亲近的人的关键,实际上归于守宰。所以黄霸在颍川任职多年,杜畿在河东任职多年。或者给予恩赐和提升,或者进入朝廷受到宠信。现在担任地方官职,应该遵守六年的限制,晋升可以显明庸碌,降职可以避免扰民。这样,上面不会丢弃人才,下面没有虚假,考核成绩的风气得以繁荣,歌颂贤能的声音得以流传。

起初,文帝时期,限制年龄三十岁才能做官,郡县六年一轮换,刺史有的任职十年以上。到这时都改变了,做官的人不再受年龄限制,地方官任职三年后即可轮换,宋国的善政从此衰落。

这一年,谢庄被任命为吏部尚书,他素来多病,不愿意担任选部的工作。给大司马江夏王刘义恭写信,自己陈述:‘两胁的疾病,几乎和出生时一样,每月发作,不少于两三次。每次疼痛袭来,气息如细丝,痛苦数年,最终成了顽疾。虚弱无力,常常像行尸走肉。眼睛有病五个月了,就不再能晚上坐着,总是闭着窗帘避风。日夜昏沉,因此不能再朝见各位王公,庆贺吊唁亲友。现在只能待在小阁里。我微不足道,在天下至轻,但对自己来说却非常看重。家族中没有长寿的人,高祖去世时四十五岁,曾祖三十三岁,祖父四十七岁,我新的一年就四十五岁了。加上这样的疾病,还能活多久?明年我将再次提出请求,以死自保。希望在我坐下说话的时候,能给予我帮助。’三年后,因为疾病多次免官。

大明元年,他被任命为都官尚书。当时皇帝亲自处理朝政,担心权力转移到臣子手中,因此考虑到吏部尚书是通过选举产生的,想要削弱他的势力。

第二年,皇帝下诏让吏部尚书按照郎官的职位分置,并详细审查闲散的官职。

又另外下诏给大宰江夏王义恭说:‘吏部尚书历来与录事共同负责选举,主要是因为一个人的见识有限,难以辨别通晓,同时涉及夺权,不宜由一人专断。’于是设置了两个吏部尚书,撤销了五兵尚书。

庄和度支尚书顾凯之都被补选为官职。后来升任左卫将军,加授给事中。

当时河南献上了舞马,皇帝下诏让群臣作赋,庄所作的赋非常出色。

又让庄创作《舞马歌》,让乐府乐队演唱。

五年,又担任侍中,兼任前军将军。

当时孝武帝出行夜归,下令开门。庄留守,因为信物可能虚假,需要墨诏才能开门。

皇帝后来在宴会上轻松地说:‘你是想效仿郅君章吗?’庄回答说:‘我听说巡视有度,郊祀有节,游玩田猎,有前人的告诫。陛下现在冒着尘土露水,清晨出去,夜晚回来,容易招致不良之徒,产生欺诈,所以我等待您的神笔。’

六年,又担任吏部尚书,兼任国子博士。

因为选公车令张奇免官的事情,详见《颜师伯传》。后来被任命为吴郡太守。

前废帝即位后,任命他为金紫光禄大夫。

起初,孝武帝宠妃殷贵妃去世,庄为她写诔文,说‘赞轨尧门’,引用了汉昭帝母赵婕妤尧母门的事,废帝在东宫时心怀怨恨。

到这时,派人质问庄说:‘你以前写的《殷贵妃诔》,知道有东宫的事吗?’打算杀他。

孙奉伯劝皇帝说:‘死是人之常情,再痛苦一次也不足以成为困扰。庄从小富贵,且被关在尚方,让他知道天下的艰难,然后再杀他不迟。’皇帝说:‘你说得有理。’于是将庄关在左尚方。

明帝平定叛乱后获释,让他写赦诏。庄夜晚出门,坐在那里命酒,喝得微醉,传诏停待诏成,他的文采非常好。

后来担任寻阳王师,加授中书令、散骑常侍。

不久加授金紫光禄大夫,赐予二十个亲信。

去世后,追赠右光禄大夫,谥号宪子。他所著的文章有四百多篇流传于世。

他有五个儿子:飏、朏、颢、嵸、{艹瀹},世人称庄的儿子以风月景山水命名。

飏担任晋平太守,女儿成为顺帝皇后,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朏,字敬冲,自幼聪慧。庄很器重他,经常让他陪在身边。十岁就能写文章。

庄游土山时,让朏写文章,他拿起笔就写出来了。琅邪王景文对庄说:‘朏是个神童,又是后来特别杰出的人。’庄抚摸朏的背说:‘真是我家千金。’

宋孝武帝游姑孰时,下令庄带着朏随行。诏令他为《洞井赞》,当众奏之。皇帝说:‘虽然年纪小,但是个奇童。’

在宋国时,担任卫将军袁粲的长史。袁粲性格简峻,时人把他比作李膺。朏拜见退下后,袁粲说:‘谢令不死矣。’宋明帝曾下令朏和谢凤子超宗从凤庄门入。两人都到了,超宗说:‘君命不可以不往。’就快步进入。朏说:‘君处臣以礼,我就退下了。’没有进去。

当时的人都称赞他们,把他们比作王尊、王阳。

后来担任临川内史,因为受贿被弹劾,袁粲压下了这件事。

齐高帝担任骠骑将军辅政,选拔朏为长史。高帝正图谋禅让,想用朏辅佐自己,升任他为左长史。

每晚设宴,只和朏讨论魏、晋的故事,说石苞没有早早劝晋文公即位,死后才痛哭,比作冯异,认为他不懂得把握时机。

朏说:‘过去魏臣劝魏武即位,魏武说:“有用我的人,大概就是周文王了。”晋文公事奉魏氏,必将终身北面。假如魏早些依照唐、虞的故事,也应当三次推辞,更加显赫。’皇帝不高兴,改任王俭为左长史,以朏为侍中,兼任秘书监。

等到齐受禅,朏当天正在值班,百官陪位。侍中应当解下印玺,朏假装不知道说:‘有什么公事?’传诏说:‘解印玺授予齐王。’朏说:‘齐自然应该有侍中。’于是枕着枕头躺下。

传诏的人害怕了,就让他称病,想取而代之。朏说:‘我没有病,有什么可说的。’于是穿着朝服走出东掖门,才得到车辆,然后回到家中。

那天,就任命王俭为侍中解下印玺。不久武帝请求诛杀朏,高帝说:‘杀了他就会成就他的名声,正应该容他在度外。’又因为家贫请求外任,言辞抑扬,皇帝下诏免官禁锢五年。

永明年间,担任义兴太守,在郡中不处理杂事,全部交给纲纪,说:‘我不能做主,只能做太守。’历任都官尚书、中书令、侍中,兼任新安王师。

请求外任,仍然担任吴兴太守。明帝图谋继位,邀请朝廷旧臣,朏内心想止足,实际上是为了躲避事务。

他的弟弟{艹瀹}当时担任吏部尚书,朏到郡中,给{艹瀹}送了几斛酒,写信说:‘你可以尽力喝这酒,不要参与人事。’

朏在郡中,常常不理政事,专注于聚敛财富,众人颇多讥讽,但他并不在意。

建武四年,被征召为侍中、中书令,他没有应召。

派人让他的儿子们回京,他只和母亲留在郡中,在西郭建造房屋。

明帝下诏给予优待,表彰他的清廉,赐予床帐褥席,按照卿禄奉养。

当时国子祭酒庐江何胤也上表请求回会稽。

永元年间,皇帝下诏征召朏、胤,他们都不屈。

当时东昏侯都下令逼迫他们去,恰逢梁武帝起兵。

等到建邺平定,征召朏、胤,并补任军谘祭酒,他们都不来。

等到即位,下诏征召朏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胤为散骑常侍、特进、右光禄大夫,他们都不屈。

于是派遣领军司马王果去说服朏,朏和何胤商议,何胤想独自保持高洁的节操,欺骗朏说:‘在兴王的时代,怎么可以长久停留?’

第二年六月,朏乘轻舟出京,到宫阙自陈。

皇帝笑着说:‘子陵终于能屈志了。’下诏任命他为侍中、司徒、尚书令。

朏以脚疾为由,不能拜谒,于是戴着角巾乘坐肩舆到云龙门谢恩。

皇帝下诏在华林园接见,他乘坐小车就座。

第二天,皇帝乘坐车驾到朏的宅邸,宴饮尽欢。

朏坚持陈述自己的本志,皇帝不允许。

他又坚持请求自己回京接母亲,皇帝答应了他。

临行前,皇帝驾临,赋诗饯别,官员们沿途相送。

到达都城后,皇帝下令在旧宅建造府邸。

武帝登基,派遣谒者到府中拜授官职。

皇帝下诏停止所有公事和朔望朝谒。

三年元会,皇帝下诏让朏乘坐小车升殿。

朏一向怕麻烦,等到担任台铉,兼掌内台,许多事务都不过问,因此失去了众望。

那一年,他的母亲去世,不久又有诏令让他恢复原职。

五年,改授中书监、司徒、卫将军,他坚决推辞不接受。

派遣谒者去敦促他接受,他留在府门直到傍晚,经过了春夏。

八月,他才接受任命。

那年冬天去世,皇帝亲自出临哭丧,谥号孝靖。

建孝武初年,朏担任吴兴,因为写鸡卵赋给人,收了数千只鸡。

等到遁节不全,因为清谈而受到批评。

他的著作和文章流传于世。

子谖,担任司徒右长史,因为杀害牛而被废黜。后来成为东阳内史,回到原职时,五官送来了价值一万的钱财,但他只留下了其中的一百。他回答说:‘数量多的刘宠,更让我感到惭愧。’

次子譓,不随便与人交往,家中没有杂乱的宾客。有时他独自醉酒,说:‘进入我房间的人只有清风,与我饮酒的人只有明月。’他担任了右光禄大夫。子哲,字颖豫,风度翩翩,举止文雅,胸怀开朗,受到士人的尊重。他在梁朝担任广陵太守,在侯景之乱中避难于此。在陈朝历任吏部尚书、中书令、侍中、司徒左长史。去世后,被追赠谥号康子。

颢,字仁悠,是朏的弟弟。年轻时就非常安静。宋末担任豫章太守,到石头城后,穿着白衣登上烽火楼,因此被免官。他到齐高帝那里自首谢罪,言辞清丽,仪态端庄,左右的人都对他投以目光,皇帝宽恕了他,没有追究。

齐永明初年,高帝选拔文学人才,任命颢为竟陵王的朋友。历任吏部郎,有简秀的美誉。在北中郎长史任上去世。

颢的弟弟{艹瀹},字仪洁。七岁时,王景文见到他感到惊奇,向宋孝武帝提起,皇帝在众人面前召见了他。{艹瀹}举止文雅,应对得体,皇帝很高兴,下诏让他娶公主为妻。景和之败,事情就搁置了。仆射褚彦回把女儿嫁给他,并给予了丰厚的嫁妆。{艹瀹}性格非常聪明,曾经和刘悛一起饮酒,推让了很久,刘悛说:‘谢庄的儿子不能说不会喝酒。’{艹瀹}说:‘只要遇到合适的人,自然可以畅饮千日。’刘悛非常羞愧,无言以对。

在齐朝,{艹瀹}逐渐升迁至中书侍郎。卫军王俭推荐他为长史,对他非常礼遇。后来被任命为吏部尚书。明帝废除郁林王,领兵入殿,左右的人都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艹瀹}。{艹瀹}和客人下围棋,每次落子都说‘其当有意’,下完棋后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问。明帝即位后,{艹瀹}又生病,不处理公事。萧谌带兵来请他起床,{艹瀹}说:‘天下大事,公卿们处理就可以了;而且死亡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何足以此惧人。’后来在宴会上,功臣们上酒,尚书令王晏等人起立敬酒,{艹瀹}独自不起,说:‘陛下受命于天,王晏却以为是自己的功劳。’献酒的人就没有再报给他。皇帝大笑,化解了尴尬。宴会结束后,王晏叫{艹瀹}一起乘车,想安抚他,{艹瀹}却严肃地说:‘您的巢穴在哪里?’王晏刚得到赐剑,{艹瀹}对他说:‘身为太傅,只能带六个人,怎么一下子就有了二十个?’王晏非常害怕他,对江祏说:‘那个人很难应对。’{艹瀹}被任命为右军将军。他的哥哥朏在吴兴,因为处理公事拖延,{艹瀹}就代替他写奏章,皇帝知道不是朏的手迹,但没有追究。

永泰元年,{艹瀹}在太子詹事任上去世,被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简子。当初,朏在吴兴时,{艹瀹}在征虏渚为他送行,朏指着{艹瀹}的嘴说:‘这里只适合饮酒。’{艹瀹}在建武朝,只以畅饮为乐,和刘瑱、沈昭略交往,每次饮酒都能喝到数斗。齐武帝问王俭:‘当今谁能写五言诗?’王俭说:‘朏继承了父亲的才华,江淹也有意于此。’武帝在禅灵寺起建,让{艹瀹}撰写碑文。{艹瀹}的儿子览。

览,字景涤,被选为齐钱唐公主的驸马都尉。梁武帝平定建邺后,朝士王亮、王莹等数人拱手行礼,其他人都是跪拜,览当时二十多岁,担任太子舍人,也只是拱手行礼。他气度闲雅,目光敏锐,武帝目送他良久,对徐勉说:‘觉得这个人就像芳兰一样,整个身体都散发着香气,谢庄在政治上应该就是这样。’从那时起,览就受到了武帝的赏识。天监元年,他被任命为中书侍郎,掌管吏部事务,不久后正式担任此职。曾经陪坐,受命与侍中王暕作诗互赠,他的诗作非常精妙,皇帝让他重新写,再次符合他的心意。皇帝赐诗说:‘双文既后进,二少实名家,岂伊尔栋隆,信乃俱国华。’担任侍中时,他很喜欢喝酒,在一次宴会上与散骑常侍萧琛互相诋毁,被有关部门上报。武帝认为览年轻不直,将他调出京城担任中权长史。后来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出京担任吴兴太守。中书舍人黄睦之在家乡乌程,他的子弟横行霸道,前任太守都屈服于他们。览未到任前,睦之的子弟迎接他,览驱逐了他们,杖打通报的人,从此睦之家门紧闭。郡境内盗贼横行,成为东道的一大隐患,览上任后严肃处理。

览在新安时,曾经聚敛财富,到这时就声称自己廉洁,时人将他比作王述。在官任上去世,被追赠中书令。

览的弟弟举,字言扬,自幼好学,和览齐名。十四岁时,曾经赠送给沈约一首诗,被沈约赞赏。成年后遭遇父亲去世,几乎精神崩溃。服丧期满后,担任太常博士,和哥哥览一起参加了元会。江淹一见,都对他十分钦佩,说:‘这就是所说的‘驾驭二龙于长途’的人。’担任太子家令,掌管记录,深受昭明太子的赏识。秘书监任昉出京担任新安郡守,离别时赠诗说:‘岂念耋嗟人,方深老夫托。’他的心意如此。

梁武帝曾经访问举,览说:‘在学识上超过我很多,只是在饮酒上不如我。’武帝非常高兴。不久后,举被任命为安成郡守,母亲去世,他推辞不去。历任左户尚书,升任吏部尚书。举的祖父庄、父亲{艹瀹}、哥哥览都曾经担任过这个职位,前代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举尤其擅长玄学和佛教义理,在晋陵郡时,经常和义学僧侣讲经论道,征士何胤从虎丘山出来参加,场面非常盛大。在此之前,北渡的人卢广有儒学造诣,担任国子博士,在学宫讲学,仆射徐勉以下的人都来了。举在座位上多次驳倒卢广,言辞和道理都非常精妙。卢广非常佩服他,就把他手中的拂尘、斑竹杖、滑石书格推荐给他,以此表示对他的尊重。他被任命为侍中,升任尚书右仆射。大同三年,出京担任吴郡太守。在此之前,何敬容在郡中有很好的政绩,世人称他为‘何吴郡’。等到举担任郡守后,声望和事迹略相当。

举曾经邀请何征君讲解《中论》,何征君难以穿着粗布衣服进入南门,于是从东园进入。他们相互赠诗,写了《虎丘山赋》,题写在寺庙的墙上。

入京后担任侍中、太子詹事、翊左将军。举的父亲{艹瀹}在齐朝时结束这个官职,举多次上表请求改任,皇帝不允许。后来升任尚书仆射,仍然是侍中和将军。举虽然多次担任重要职务,但从未参与时政,只求保全自己,没有提出什么有见地的建议。因为生病辞官,皇帝下诏赐假,并下药方,赐予他上等药物,对他非常优待。侯景来降时,皇帝询问朝臣,举和朝中的官员都请求拒绝他。皇帝听从朱异的建议接纳了他,认为侯景能在赵、魏立功。举等人不敢再说话。太清二年,升任尚书令,在内台去世。皇帝说:‘举不仅历任官职很多,也是人伦的楷模,久负盛名,遗憾的是没有授予他更高的职位。可以追赠他为侍中、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在住宅内的山斋舍改建成寺庙,那里的泉水和石头非常美丽,几乎像是自然形成的。临川王和始兴王经常到那里游玩。邵陵王纶在娄湖建立园林,举办盛大的宴会,酒后在宴会上喜欢聚众宾客,亲手撕裂他们的帽子,扔进唾壶里,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我(作者自称)曾经参加过这样的宴会,邵陵王想要取走我的帽子。我严肃地说:‘撕裂冠冕,我是不敢听从命令的。’说完就拂袖离开了。邵陵王多次召唤我,我都没有回来,他显得非常羞愧。

我(作者自称)喜欢追求玄妙胜过世俗之情,尤其擅长讲解佛理,注释《净名经》,经常自己讲解。有文集二十卷。我的儿子嘏。

嘏,字含茂,风度神态清雅,很擅长写文章。在梁朝做太子中庶子、建安太守。侯景之乱时,他逃到广州投靠萧勃。萧勃失败后,他投靠了周迪。后来又投靠了陈宝应,陈宝应被平定后,他才到朝廷。历任侍中、中书令、都官尚书。去世后,谥号光子。有文集流传于世。他的儿子俨担任过侍中、御史中丞、太常卿;伷担任过尚书仆射。

我(作者自称)的哥哥的儿子侨,字国美。他的父亲玄大,在梁朝做侍中。侨一直地位显贵,曾经有一次一整天没有吃饭,他的儿子启想要用《班史》典当换钱,他回答说:‘宁愿饿死,怎么能用这些书来换食物呢?’太清元年去世,著有文集十卷。他的长子祎。

侨的弟弟札,字世高,也广泛涉猎文史,担任过湘东王的谘议,比侨先去世。

评论说:《易经》中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弘微(作者自称)立身行事,人伦道德传播美好,他的家族世代没有衰败,这大概是因为有福气的依托。

敬冲(作者自称)在三代之间出入,经历了多次变革,避世隐居的志向没有听到坚守正道的言论,做官的方法,不免受到财富的拖累。因为身体有残疾而成敬,当年也是这样。古人说:隐士只是拥有虚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注解

谢弘微:谢弘微,字弘微,东晋时期的人物,是谢混的曾孙,谢灵运的族叔,官至黄门侍郎、尚书吏部郎等,以清廉和仁义著称。

子庄:子庄,谢弘微的祖父,曾任车骑司马。

孙朏:孙朏,谢弘微的父亲,曾任武昌太守。

曾孙惠:曾孙惠,谢弘微的侄子。

玄孙哲:玄孙哲,谢弘微的侄孙。

朏弟颢:朏弟颢,谢弘微的堂弟。

子览:子览,谢弘微的堂兄。

览弟举:览弟举,谢弘微的堂兄之子。

举子嘏:举子嘏,谢弘微的堂兄之子。

举兄子侨:举兄子侨,谢弘微的堂兄之子。

晋西中郎万之曾孙:晋西中郎万之曾孙,指谢弘微是晋朝西中郎将谢万的曾孙。

尚书左仆射:尚书左仆射,官名,为尚书省的副长官。

车骑司马:车骑司马,官名,负责车骑军务。

武昌太守:武昌太守,官名,负责武昌地区的行政。

袭爵建昌县侯:袭爵建昌县侯,指谢弘微继承了建昌县侯的爵位。

乌衣巷:乌衣巷,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是东晋时期王导、谢安等世家大族居住的地方。

司空:司空,官名,为三公之一,负责国家工程和土木建设。

义熙:义熙,东晋时期的一个年号。

北舍:北舍,指谢弘微的本家。

国吏:国吏,指国家的官员。

国郎中令:国郎中令,官名,负责国家的郎中事务。

漆凯之:漆凯之,人名,曾任国郎中令。

缌:缌,古代丧服的一种,表示亲缘关系。

义旧:义旧,指有义气的旧交。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官名,为宫廷内的高级官员。

尚书吏部郎:尚书吏部郎,官名,负责尚书省吏部的官员。

右卫将军:右卫将军,官名,负责宫廷的右卫。

沙门:沙门,指出家人,即和尚。

檀越:檀越,梵文Bodhisattva的音译,指施主。

摴蒱:摴蒱,古代的一种博戏。

中庶子:中庶子,官名,为皇帝的近侍官。

侍中:朝廷的高级官员。

素宦:素宦,指清贫的官职。

权宠:权宠,指权力和宠爱。

解中庶子:解中庶子,指辞去中庶子的官职。

上:上,指皇帝。

东乡君:指东乡的贵族,此处可能是指东乡君的葬礼。

领军将军:领军将军,官名,负责领军事务。

刘湛:刘湛,人名,曾任领军将军。

谢氏:谢氏,指谢家,即谢弘微所属的家族。

混墓:指合葬墓,即夫妻或家族成员合葬的墓地。

弘微:指谢弘微,字弘微,南朝宋时期的名臣。

牵疾:指因病而牵连,此处可能指因病而前往。

元嘉: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时间约为公元424年至453年。

文帝:指南朝宋文帝刘义隆。

谢景仁:指谢景仁,字景仁,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

宽博:指性格宽厚博学。

喜愠:指喜怒之情。

西南风:指从西南方向吹来的风,此处可能比喻形势险恶。

覆舟:指翻船,比喻危险。

司马文宣:指司马文宣,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刘领军:指刘领军,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手敕:指皇帝亲手写的命令。

太常:古代官名,掌管宗庙祭祀等事务。

琅邪王惠:指琅邪王惠,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王球:指王球,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沈约:指沈约,字休文,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

属文:擅长写作。

韶令:指容貌俊美。

随王诞:指随王刘诞,南朝宋宗室。

后军谘议:古代官名,负责军事咨询。

领记室:指兼任记室,负责文书工作。

《左氏》经传:指《春秋左氏传》,古代儒家经典之一。

制木方丈:指制作木制的方丈,此处可能指制作地图。

魏攻彭城:指北魏攻打彭城(今江苏徐州),彭城是南朝宋的军事重镇。

尚书李孝伯:指李孝伯,北魏尚书。

镇军长史张畅:指张畅,南朝宋镇军长史。

太子中庶子:太子府中的官员。

南平王铄:指南平王刘铄,南朝宋宗室。

赤鹦鹉:指红色的鹦鹉,此处可能指南平王铄献上的宠物。

太子左卫率彭淑文:指太子左卫率彭淑文,南朝宋官员。

元凶弑立:指元凶刘劭弑杀宋文帝刘义隆自立。

司徒左长史:古代官名,司徒的副手。

骠骑:古代官名,骠骑将军的简称。

竟陵王诞:指竟陵王刘诞,南朝宋宗室。

荆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北、湖南一带。

南郡王义宣:指南郡王刘义宣,南朝宋宗室。

孝武:指南朝宋孝武帝刘骏。

宝剑:指珍贵的剑,此处可能指皇帝赐予的剑。

豫州刺史鲁爽:指豫州刺史鲁爽,南朝宋官员。

杜邮:指杜邮,古代地名,此处可能指送别的地方。

搜才路狭:指选拔人才的途径狭窄。

九成:指极高的成就。

《楚书》:指《楚辞》,古代文学作品集。

《虞典》:指《尚书》中的《虞书》,古代文献。

中代:指中间的时代,此处可能指当时。

登造:指选拔官员。

九服:古代指九个地区的属国。

九流:古代指九个流品,即九个社会阶层。

提钧悬衡:指权衡,比喻公正。

选部:古代官署,负责选拔官员。

公叔:指公叔仲,古代人物。

管仲:指管仲,春秋时期齐国的政治家。

赵文:指赵文,古代人物。

祁奚:指祁奚,春秋时期晋国的政治家。

冀缺:指冀缺,古代人物。

张勃:指张勃,古代人物。

陈汤:指陈汤,古代人物。

成子:指成子,古代人物。

应侯:指应侯,古代人物。

臼季:指臼季,古代人物。

田采:指田采,古代人物。

先事:指先例。

后王:指后世的君主。

彝鉴:指典范。

普命:普遍命令。

铨用:选拔任用。

免黜:免职或降职。

左迁:降职。

大司马:古代官名,大司马是三公之一,掌管军事。

江夏王义恭:江夏王义恭是南朝宋时期的宗室王公,曾任大宰。

两胁癖疢:指两胁的疾病。

綖:指薄纱,此处可能指轻柔的衣物。

高祖:祖父。

曾祖:曾祖父。

祖:祖父。

新岁:新的一年。

岌岌惙妙:形容身体虚弱。

庆吊:庆贺和吊唁。

亲旧:亲戚和朋友。

微命:微薄的生命。

坐疾:因疾病而。

吏部尚书:古代官名,是吏部最高长官,负责选拔和考核官员。

大明元年:大明元年指的是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大明元年,即公元457年。

都官尚书:都官尚书省的官员。

郎分置:郎分置是指将吏部尚书分为两个职位,以减少其权力。

大宰:大宰是古代的一种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辅佐君主处理国家大事。

录共选:录共选是指吏部尚书与录事参军共同负责官员的选拔。

省闲曹:省闲曹是指管理闲散官员的机构。

左卫将军:左卫将军是负责宫廷警卫的将军。

给事中:给事中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在皇帝面前传达命令和处理奏章。

河南献舞马:河南献舞马是指河南地区进贡的舞马,舞马是一种经过训练的能够跳舞的马。

前军将军:前军将军是负责统领前军的高级将领。

棨信:棨信是指古代官员使用的凭证,相当于现代的通行证。

墨诏:墨诏是指用墨水书写的诏书,表示紧急或重要的命令。

郅君章:郅君章是古代的一个传说人物,以刚直著称。

蒐巡:蒐巡是指帝王出巡。

郊祀:郊祀是指帝王在郊外祭祀天地神灵的活动。

不逞之徒:不逞之徒是指不守规矩、行为不端的人。

国子博士:国子博士是古代负责教授国子监学生的官职。

公车令:公车令是古代负责接待宾客和传达皇帝命令的官员。

金紫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是古代的一种荣誉官职,位高权重。

诔:诔是一种文体,用于祭奠死者。

赞轨:赞轨是指赞美和遵循一定的准则。

尧门:尧门是指古代圣贤尧的后代。

东宫:东宫是指太子居住的地方,也指太子。

左尚方:左尚方是古代负责制造军器和器物的机构。

寻阳王师:寻阳王师是指担任寻阳王(南朝宋的宗室王公)的老师。

中书令:中书省的官员。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谥:谥是古代对死者给予的尊称。

晋平太守:晋平太守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管理晋平地区的官员。

皇后:皇后是皇帝的妻子。

琅邪王景文:琅邪王景文是南朝宋的宗室王公。

卫将军:卫将军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事将领。

长史:古代官名,是高级官员的属官,负责文书和行政事务。

骠骑将军:骠骑将军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事将领。

禅代:禅代是指皇帝退位让位给新皇帝。

左长史:左长史是古代官员的副职,负责处理日常事务。

秘书监:秘书监是古代负责管理图书和档案的官员。

尚书令:尚书令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负责管理尚书省。

解玺:解玺是指皇帝退位让位。

左光禄大夫:左光禄大夫是古代的一种荣誉官职,位高权重。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名,是一种荣誉,表示与三公同等的地位。

国子祭酒:国子祭酒是古代负责教育官员的官员。

庐江何胤:庐江何胤是南朝宋的官员。

东昏:东昏是指南朝宋的皇帝刘昱,因其荒淫无道而得名。

梁武帝:梁武帝是南朝梁的开国皇帝。

建邺平:建邺平是指南朝宋的建邺(今南京)被梁武帝平定。

军谘祭酒:军谘祭酒是古代负责军事咨询的官员。

台铉:台铉是指中央政府的官员。

朔望:朔望是指每月的初一和十五。

中书监:中书监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管理中书省。

孝靖:孝靖是南朝宋的谥号,表示孝顺而靖穆。

鸡卵赋:鸡卵赋是一种文体,用于赋诗。

遁节:遁节是指隐居不问世事。

清谈:清谈是指文人雅士之间的闲谈,多涉及哲学、文学等话题。

司徒: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政务。

右长史:古代官名,是司徒属官,负责文书和行政事务。

废黜:指被免职或罢官。

东阳内史:古代官名,是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东阳郡。

五官:古代官名,是宫廷中的官职,负责宫廷的礼仪、音乐、天文等事务。

刘宠:人名,此处可能指的是子谖所提到的某人,具体事迹不详。

谒:古代拜访或朝见的意思。

竟陵王:古代王爵,指竟陵王的封号。

谥号:古代帝王、诸侯、大臣等死后,根据其生平事迹给予的尊称。

豫章太守:古代官名,是豫章郡的地方行政官员。

石头:地名,指石头城,位于今南京市。

竟陵王友:古代官名,是竟陵王的属官,负责辅助竟陵王。

吏部郎:古代官名,是吏部的次官,负责选拔和考核官员。

北中郎长史:古代官名,是北中郎将的属官,负责文书和行政事务。

中书侍郎:古代官名,是中书省的次官,负责起草和颁布皇帝的诏令。

卫军:古代官名,是掌管宫廷警卫的官员。

仆射:古代官名,是高级官员的属官,负责文书和行政事务。

班剑:古代官名,指持有剑的官员,是一种荣誉。

吴兴:地名,位于今浙江省湖州市。

征虏渚:地名,位于吴兴附近。

禅灵寺:地名,位于今南京市。

驸马都尉:古代官名,是皇帝女婿的封号。

侍中王暕:人名,王暕曾任侍中。

东道:古代官名,指东方的道,此处指东边的郡。

太子詹事:古代官名,是太子的属官,负责太子的教育和管理。

翊左将军:古代官名,是负责宫廷警卫的将军。

晋陵郡: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常州市。

何敬容:人名,曾任吴郡太守。

中论:书名,是古代儒家经典。

虎丘山赋:赋文名,是一篇描写虎丘山的赋。

端揆:古代官名,指宰相,此处指重要官员。

太清二年:年号,是南朝梁的年号。

内台:地名,指宫廷中的内宫。

举宅内山斋舍以为寺:将住宅内的山间小屋改建成寺庙。

泉石之美:泉水与石头的美丽。

殆若自然:几乎像是自然形成的。

临川、始兴诸王:临川王和始兴王等王公。

常所游践:常常游历的地方。

邵陵王纶:邵陵王名纶,是南北朝时期的王公。

娄湖立园广宴:在娄湖建立园林举行盛大的宴会。

手自裂破,投之唾壶:亲手撕裂,投入唾壶。

举尝预宴:举曾经参加过宴会。

帻:古代的一种头巾。

注《净名经》:注释《净名经》,这是一部佛教经典。

玄胜:深奥的哲理。

佛理:佛教的教义。

文集:作者的作品集。

子嘏:作者的儿子,名嘏。

字含茂:字,是古代人的别称,含茂是嘏的字。

风神清雅:风度神态清新高雅。

建安太守:建安郡的行政长官。

侯景之乱:南北朝时期的一场大规模叛乱。

萧勃:当时的一位权臣。

周迪门:周迪的官门。

陈宝应:陈朝的一位官员。

方诣阙:才前往朝廷。

谥曰光子:死后被追赠谥号光子。

子俨位侍中、御史中丞、太常卿:儿子俨担任过侍中、御史中丞、太常卿等职务。

伷位尚书仆射:另一个儿子伷担任过尚书仆射。

父玄大:父亲名玄大。

班史质钱:用班史(一种官职)作为抵押借钱。

宁饿死,岂可以此充食乎?:宁愿饿死,也不可以用这个来充饥吗?

太清元年:梁朝太清元年的年份。

集十卷:作品集共十卷。

长子祎:长子名祎。

侨弟札:侨的弟弟,名札。

字世高:字,是古代人的别称,世高是札的字。

湘东王谘议:湘东王的顾问。

易:《易经》,是一部古代占卜哲学书。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行善之家,必然会有余福。

弘微立履所蹈:弘微立身行事。

人伦播美:在人际交往中传播美德。

其世济不陨:他的家族能够继续繁荣昌盛。

盖有冯焉:原因在于此。

骤经迁革:突然经历了很多变革。

遁俗之志:避世隐居的志向。

贞固之道:坚定不移的道德。

居官之方:做官的方法。

货财之累:财富的累赘。

因伛成敬,偃仰当年:因为身体有残疾而变得谦卑,当年就是这样。

处士全盗虚声:隐士完全是盗取虚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评注

举宅内山斋舍以为寺,泉石之美,殆若自然。此句描绘了一幅宁静、自然的山寺景象,反映了作者对自然之美的向往和赞美。‘举宅内’暗示了作者将个人的居所转变为公共的宗教场所,体现了其无私奉献的精神。‘泉石之美’则是对自然景观的细腻描绘,‘殆若自然’则强调了其自然之美,使得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临川、始兴诸王常所游践。邵陵王纶于娄湖立园广宴,酒后好聚众宾冠,手自裂破,投之唾壶,皆莫敢言。此段描述了邵陵王纶的豪放不羁,他不仅喜好宴请宾客,而且在宴会上表现出的行为举止,如裂冠毁冕,展现了其与众不同的个性。然而,这种个性在古代社会中并不被普遍接受,因此‘皆莫敢言’反映了当时社会对这种行为的忌讳。

举尝预宴,王欲取举帻。举正色曰:‘裂冠毁冕,下官弗敢闻命。’拂衣而退。王屡召不返,甚有惭色。此段展现了举的刚正不阿。面对邵陵王的非礼行为,他坚决拒绝,并拂衣而退,这种正直的行为在当时社会是难能可贵的。邵陵王的惭色也反映了其内心的羞愧。

举托情玄胜,尤长佛理,注《净名经》,常自讲说。有文集二十卷。子嘏。此句表明举在宗教和学术上的成就。他深入研究佛理,注释《净名经》,并自讲说,其学术成就得到了社会的认可。‘子嘏’则表明他的学术成就得以传承。

嘏,字含茂,风神清雅,颇善属文。仕梁为太子中庶子,建安太守。侯景之乱,之广州依萧勃。勃败,在周迪门。后依陈宝应,宝应平,方诣阙。历侍中,中书令,都官尚书。卒,谥曰光子。有文集行于世。子俨位侍中、御史中丞、太常卿;伷位尚书仆射。此段描述了嘏的生平事迹,他不仅在文学上有成就,而且在政治上也有所作为。‘仕梁为太子中庶子’表明其在政治上的地位,‘有文集行于世’则反映了其文学成就。

论曰:‘《易》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弘微立履所蹈,人伦播美,其世济不陨,盖有冯焉。敬冲出入三代,骤经迁革,遁俗之志,无闻贞固之道,居官之方,未免货财之累。因伛成敬,偃仰当年。古人云:处士全盗虚声,斯之谓矣。此段是对前文所述人物的评价。‘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强调了善行的重要性,‘弘微立履所蹈’则是对弘微的赞美,‘敬冲出入三代’则是对敬冲的批评,认为其未能坚守贞固之道。‘因伛成敬,偃仰当年’则是对敬冲的讽刺,认为其因势利导,缺乏真正的道德品质。‘古人云:处士全盗虚声’则是对当时社会风气的批评,认为许多处士只是虚有其表,并无真正的道德修养。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史-列传-卷二十》
内容链接:https://market.tsmc.space/archives/20691.html
Copyright © 2021 TSMC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