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萧子显(507年-572年),南齐的皇帝及文学家,他主编的《南齐书》是对南齐历史的总结,内容细致入微,成为研究南齐历史的重要文献。萧子显不仅在政治上有较高的造诣,也在文学与史学方面有着显著成就。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南齐书》是由萧子显主编的一部关于南齐历史的史书。书中详细记载了南齐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该书尤其注重描述南齐的皇帝和高官的治国理政,以及国家内外的战事和文化交流。《南齐书》具有很高的历史和学术价值,是研究南齐历史、政治制度和人物传记的珍贵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四十二-原文
王晏 萧谌 萧坦之 江祏
王晏,字士彦,琅邪临沂人也。
祖弘之,通直常侍。
父普曜,秘书监。
宋大明末,晏起家临贺王国常侍,员外郎,巴陵王征北板参军,安成王抚军板刑狱,随府转车骑。
晋熙王燮为郢州,晏为安西主簿。
世祖为长史,与晏相遇。
府转镇西,板晏记室谘议。
沈攸之事难,镇西职僚皆随世祖镇盆城。
上时权势虽重,而众情犹有疑惑,晏便专心奉事,军旅书翰皆委焉。
性甚便僻,渐见亲侍。
乃留为上征虏抚军府板谘议,领记室。
从还都,迁领军司马,中军从事中郎。
常在上府,参议机密。
建元初,转太子中庶子。
世祖在东宫,专断朝事,多不闻启,晏虑及罪,称疾自疏。
寻领射声校尉,不拜。
世祖即位,转长兼侍中,意任如旧。
永明元年,领步兵校尉,迁侍中祭酒,校尉如故。
遭母丧,起为辅国将军、司徒左长史。
晏父普曜藉晏势宦,多历通官。
晏寻迁左卫将军,加给事中,未拜,而普曜卒,居丧有称。
起冠军将军、司徒左长史、济阳太守,未拜,迁卫尉,将军如故。
四年,转太子詹事,加散骑常侍。
六年,转丹阳尹,常侍如故。
晏位任亲重,朝夕进见,言论朝事,自豫章王嶷、尚书令王俭皆降意以接之,而晏每以疏漏被上呵责,连称疾久之。
上以晏须禄养,七年,转为江州刺史。
晏固辞不愿出外,见许,留为吏部尚书,领太子右卫率。
终以旧恩见宠。
时王俭虽贵而疏,晏既领选,权行台阁,与俭颇不平。
俭卒,礼官议谥,上欲依王导谥为“文献”,晏启上曰:“导乃得此谥,但宋以来,不加素族。”
出谓亲人曰:“平头宪事已行矣。”
八年,改领右卫将军,陈疾自解。
上欲以高宗代晏领选,手敕问之。
晏启曰:“鸾清干有余,然不谙百氏,恐不可居此职。”
上乃止。
明年,迁侍中,领太子詹事,本州中正,又以疾辞。
十年,改授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给亲信二十人,中正如故。
十一年,迁右仆射,领太孙右卫率。
世祖崩,遗旨以尚书事付晏及徐孝嗣,令久于其职。
郁林即位,转左仆射,中正如故。
隆昌元年,加侍中。
高宗谋废立,晏便响应推奉。
延兴元年,转尚书令,加后将军,侍中、中正如故。
封曲江县侯,邑千户。
给鼓吹一部,甲仗五十人入殿。
高宗与晏宴于东府,语及时事,晏抵掌曰:“公常言晏怯,今定何如?”
建武元年,进号骠骑大将军,给班剑二十人,侍中、令、中正如故。
又加兵百人,领太子少傅,进爵为公,增邑为二千户。
以虏动,给兵千人。
晏为人笃于亲旧,为世祖所称。
至是自谓佐命惟新,言论常非薄世祖故事,众始怪之。
高宗虽以事际须晏,而心相疑斥,料简世祖中诏,得与晏手敕三百余纸,皆是论国家事,以此愈猜薄之。
初即位,始安王遥光便劝诛晏,帝曰:“晏于我有勋,且未有罪。”
遥光曰:“晏尚不能为武帝,安能为陛下。”
帝默然变色。
时帝常遣心腹左右陈世范等出涂巷采听异言,由是以晏为事。
晏轻浅无防虑,望开府,数呼相工自视,云当大贵。
与宾客语,好屏人请间,上闻之,疑晏欲反,遂有诛晏之意。
伧人鲜于文粲与晏子德元往来,密探朝旨,告晏有异志。
世范等又启上云:“晏谋因四年南郊,与世祖故旧主帅于道中窃发。”
会虎犯郊坛,帝愈惧。
未郊一日,敕停行。
元会毕,乃召晏于华林省诛之。
下诏曰:“晏闾阎凡伍,少无特操,阶缘人乏,班齿官途。
世祖在蕃,搜扬擢用,弃略疵瑕,遂升要重。
而轻跳险锐,在贵弥著,猜忌反覆,触情多端。
故以两宫所弗容,十手所共指。
既内愧于心,外惧宪牍,掩迹陈痾,多历年载。
频授蕃任,辄辞请不行,事似谦虚,情实诡伏。
隆昌以来,运集艰难,匡赞之功,颇有心力。
乃爵冠通侯,位登元辅,绸缪恩寄,朝莫均焉。
溪壑可盈,无厌将及。
视天画地,遂怀异图。
广求卜相,取信巫觋。
论荐党附,遍满台府。
令大息德元渊薮亡命,同恶相济,剑客成群。
弟诩凶愚,远相唇齿,信驿往来,密通要契。
去岁之初,奉朝请鲜于文粲备告奸谋。
朕以信必由中,义无与贰,推诚委任,觊能悛改。
而长恶易流,构扇弥大,与北中郎司马萧毅、台队主刘明达等克期窃发。
以河东王铉识用微弱,可为其主,得志之日,当守以虚器。
明达诸辞列,炳然具存。
昔汉后以反唇致讨,魏臣以虬须为戮,况无君之心既彰,陵上之迹斯著!
此而可容,谁寘刑辟!
并可收付廷尉,肃明国典。
晏未败数日,于北山庙答赛,夜还,晏既醉,部伍人亦饮酒。
羽仪错乱,前后十余里中,不复相禁制。
识者云“此势不复久也”。
晏子德元,有意尚。
至车骑长史。
德元初名湛,世祖谓晏曰:“刘湛、江湛,并不善终,此非佳名也。”
晏乃改之。
至是与弟晋安王友德和俱被诛。
晏弟诩,永明中为少府卿。
六年,敕位未登黄门郎,不得畜女妓。
诩与射声校尉阴玄智坐畜妓免官,禁锢十年。
敕特原诩禁锢。
后出为辅国将军、始兴内史。
广州刺史刘缵为奴所杀,诩率郡兵讨之。
延兴元年,授诩持节广州刺史。
诩亦笃旧。
晏诛,上又遣南中郎司马萧季敞袭诩杀之。
萧谌,字彦孚,南兰陵兰陵人也。
祖道清,员外郎。
父仙伯,桂阳王参军。
谌初为州从事,晋熙国侍郎,左常侍。
谌于太祖为绝服族子,元徽末,世祖在郢州,欲知京邑消息,太祖遣谌就世祖宣传谋计,留为腹心。
升明中,为世祖中军刑狱参军,东莞太守。
以勋勤封安复县男,三百户。
建元初,为武陵王冠军、临川王前军参军,除尚书都官郎,建威将军,临川王镇西中兵。
世祖在东宫,谌领宿卫。
太祖杀张景真,世祖令谌口启乞景真命,太祖不悦,谌惧而退。
世祖即位,出谌为大末令,未之县,除步兵校尉,领射阳令,转带南濮阳太守,领御仗主。
永明二年,为南兰陵太守,建威将军如故。
复除步兵校尉,太守如故。
世祖斋内兵仗悉付之,心膂密事,皆使参掌。
除正员郎,转左中郎将,后军将军,太守如故。
世祖卧疾延昌殿,敕谌在左右宿直。
上崩,遗敕谌领殿内事如旧。
郁林即位,深委信谌,谌每请急出宿,帝通夕不得寐,谌还乃安。
转卫军司马,兼卫尉,加辅国将军。
丁母忧,敕还复本任,守卫尉。
高宗辅政,有所匡谏,帝既在后宫不出,唯遣谌及萧坦之遥进,乃得闻达。
谌回附高宗,劝行废立,密召诸王典签约语之,不许诸王外接人物。
谌亲要日久,众皆惮而从之。
郁林被废日,初闻外有变,犹密为手敕呼谌,其见信如此。
谌性险进无计略,及废帝日,领兵先入后宫,斋内仗身素隶服谌,莫有动者。
海陵立,转中领军,进爵为公,二千户。
甲仗五十人。
入直殿内,月十日还府。
建武元年,转领军将军,左将军,南徐州刺史,给扶,进爵衡阳郡公,食邑三千户。
高宗初许事克用谌为扬州,及有此授,谌恚曰:‘见炊饭熟,推以与人。’
王晏闻之曰:‘谁复为萧谌作瓯箸者。’
谌恃勋重,干豫朝政,诸有选用,辄命议尚书使为申论。
上新即位,遣左右要人于外听察,具知谌言,深相疑阻。
二年六月,上幸华林园,宴谌及尚书令王晏等数人尽欢。
坐罢,留谌晚出,至华林阁,仗身执还入省,上遣左右莫智明数谌曰:‘隆昌之际,非卿无有今日。今一门二州,兄弟三封,朝廷相报,政可极此。卿恒怀怨望,乃云炊饭已熟,合甑与人邪?今赐卿死。’
谌谓智明曰:‘天去人亦复不远,我与至尊杀高、武诸王,是君传语来去。我今死,还取卿。’于省杀之。
至秋而智明死,见谌为祟。
诏曰:‘萧谌擢自凡庸,识用轻险,因藉幸会,早预驱驰。永明之季,曲颁恩纪。郁林昏悖,颇立诚效。宠灵优渥,期遇兼隆,内总戎柄,外畅蕃威,兄弟荣贵,震灼朝野。曾不感佩殊荷,少答万一,自以勋高伊、霍,事均难赏,才冠当时,耻居物后。矫制王权,与夺由己。空怀疑惧,坐构嫌猜。觇候宫掖,希觊非望。蔽上罔下之心,诬君不臣之迹,固以彰暴民听,喧聒遐迩。遂潜散金帛,招集不逞,交结禁卫,互为唇齿,密契戚邸,将肆奸逆。朕以其任寄既重,爵列河山,每加弥缝,弘以大信,庶能怀音,翻然悛改。而豺狼其性,凶谋滋甚。夫无将必戮,《阳秋》明义,况衅积祸盈,若斯之大。可收付廷尉,速正刑书。罪止元恶,余无所问。’
谌好左道,吴兴沈文猷相谌云:‘相不减高帝。’
谌喜曰:‘感卿意,无为人言也。’
至是文猷伏诛。
谌兄诞,字彦伟,初为殿中将军。
永明中为建康令,与秣陵令司马迪之同乘行,车前导四卒,左丞沈昭略奏:‘凡有卤簿官,共乘不得兼列驺寺。请免诞等官。’
诏赎论。
延兴元年,自辅国徐州为持节督司州刺史,将军如故。
明帝立,封安德侯,五百户。
进号冠军。
建武二年春,虏攻司州,诞尽力拒守,虏退,增封四百户。
征左卫将军。
上欲杀谌,以诞在边镇拒虏,故未及行。
虏退六旬,谌诛,遣黄门郎梁王为司州别驾,使诛诞,束身受戮,家口系尚方。
谌弟诔,与谌同豫废立,为宁朔将军、东莞太守,转西中郎司马。
建武初,封西昌侯,千户。
转太子左率。
领军解司州围还,同伏诛。
谌伯父仙民,官至太中大夫,卒。
萧坦之,南兰陵兰陵人也。
祖道济,太中大夫。
父欣祖,有勋于世祖,至武进令。
坦之与萧谌同族。
初为殿中将军,累至世祖中军板刑狱参军。
以宗族见驱使。
除竟陵王镇北征北参军,东宫直阁,以勤直为世祖所知。
除给事中,淮陵令,又除兰陵令,给事中如故。
尚书起部郎,司徒中兵参军。
世祖崩,坦之随太孙文武度上台,除射声校尉,令如故。
未拜,除正员郎、南鲁郡太守。
少帝以坦之世祖旧人,亲信不离,得入内见皇后。
帝于宫中及出后堂杂戏狡狯,坦之皆得在侧。
或值醉后裸袒,坦之辄扶持谏喻。
见帝不可奉,乃改计附高宗,密为耳目。
除晋安王征北谘议。
隆昌元年,追录坦之父勋,封临汝县男,食邑三百户。
徙征南谘议。
高宗谋废少帝,既与萧谌及坦之定谋。
帝腹心直阁将军曹道刚疑外间有异,密有处分,谌未能发。
始兴内史萧季敞、南阳太守萧颖基迁都尉并应还都,谌欲待二萧至,藉其势力以举事。
高宗虑事变,以告坦之,坦之驰谓谌曰:‘废天子古来大事。比闻曹道刚、朱隆之等转已猜疑。卫尉明日若不就事,无所复及。弟有百岁母,岂能坐听祸败,政应作余计耳!’
谌遑遽,明日遂废帝,坦之力也。
海陵即位,除黄门郎、兼卫尉卿,进爵伯,增邑为六百户。
建武元年,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进爵侯,增邑为千五百户。
明年,虏动,假坦之节,督徐州征讨军事。
虏围钟离,春断淮洲,坦之击破之。
还加领太子中庶子,未拜,迁领军将军。
永泰元年,为侍中、领军。
东昏立,为侍中、领军将军。
永元元年,遭母丧,起复职,加右将军,置府。
江祏兄弟欲立始安王遥光,密谓坦之,坦之曰:‘明帝取天下,已非次第,天下人至今不服。今若复作此事,恐四海瓦解。我其不敢言。’持丧还宅。
宅在东府城东,遥光起事,遣人夜掩取坦之,坦之科头著裈逾墙走,从东冶僦渡南渡,间道还台,假节督众军讨遥光,屯湘宫寺。
事平,迁尚书右仆射,丹阳尹,右将军如故。
进爵公,增邑千户。
坦之肥黑无须,语声嘶,时人号为‘萧痖’。
刚狠专执,群小畏而憎之。
遥光事平二十余日,帝遣延明主帅黄文济领兵围坦之宅,杀之。
子赏,秘书郎,亦伏诛。
坦之从兄翼宗为海陵郡,将发。
坦之谓文济曰:‘从兄海陵宅故应无他?’
文济曰:‘海陵宅在何处?’
坦之告之,文济曰:‘应得罪。’
仍遣收之。
检家赤贫,唯有质钱贴子数百,还以启帝,原死,系尚方。
和帝中兴元年,追赠坦之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江祏,字弘业,济阳考城人也。
祖遵,宁朔参军。
父德邻,司徒右长史。
祏姑为景皇后,少为高宗所亲,恩如兄弟。
宋末解褐晋熙国常侍,太祖徐州西曹,员外郎,高宗冠军参军,带滠阳令,竟陵王征北参军,尚书水部郎。
高宗为吴兴,以祏为郡丞,加宣威将军。
庐陵王中军功曹记室,安陆王左军谘议,领录事,带京兆太守。
除通直郎,补南徐州别驾。
高宗辅政,委以心腹。
隆昌元年,自正员郎补丹阳丞,中书郎。
高宗为骠骑,镇东府,以祏为谘议参军,领南平昌太守,与萧诔对直东府省内。
时新立海陵,人情未服,高宗胛上有赤志,常秘不传,祏劝帝出以示人。
晋寿太守王洪范罢任还,上袒示之,曰:‘人皆谓此是日月相。卿幸无泄言。’
洪范曰:‘公日月之相在躯,如何可隐。转当言之公卿。’
上大悦。
会直后张伯、尹瓒等屡谋窃发,祏、诔忧虞无计,每夕辄托事外出。
及入纂议定,加祏宁朔将军。
高宗为宣城王,太史密奏图纬云‘一号当得十四年’。
祏入,帝喜以示祏曰:‘得此复何所望。’
及即位,迁守卫尉,将军如故。
封安陆县侯,邑千户。
祏祖遵,以后父赠金紫光禄大夫;父德邻,以帝舅亦赠光禄大夫。
建武二年,迁右卫将军,掌甲仗廉察。
四年,转太子詹事。
祏以外戚亲要,势冠当时,远致饷遗,或取诸王第名书好物。
然家行甚睦,待子侄有恩意。
上寝疾,永泰元年,转祏为侍中、中书令,出入殿省。
上崩,遗诏转右仆射,祏弟卫尉祀为侍中,敬皇后弟刘暄为卫尉。
东昏即位,参掌选事。
高宗虽顾命群公,而意寄多在祏兄弟。
至是更直殿内,动止关谘。
永元元年,领太子詹事。
刘暄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
祏兄弟与暄及始安王遥光、尚书令徐孝嗣、领军萧坦之六人,更日帖敕,时呼为‘六贵’。
帝稍欲行意,孝嗣不能夺,坦之虽时有异同,而祏坚意执制,帝深忿之。
帝失德既彰,祏议欲立江夏王宝玄。
刘暄初为宝玄郢州行事,执事过刻。
有人献马,宝玄欲看之,暄曰:‘马何用看。’
妃索煮肫,帐下谘暄,暄曰:‘旦已煮鹅,不烦复此。’
宝玄恚曰:‘舅殊无《渭阳》之情。’
暄闻之亦不悦。
至是不同祏议,欲立建安王宝夤,密谋于遥光。
遥光自以年长,属当鼎命,微旨劝祏。
祏弟祀以少主难保,劝祏立遥光。
暄以遥光若立,己失元舅之望,不肯同。
故祏迟疑久不决。
遥光大怒,遣左右黄昙庆于清溪桥道中刺杀暄,昙庆见暄部伍人多,不敢发。
事觉,暄告祏谋,帝处分收祏兄弟。
祀时直在内殿,疑有异,遣信报祏曰:‘刘暄似有异谋,今作何计?’
祏曰:‘政当静以镇之耳。’
俄而召祏入见,停中书省。
初,直斋袁文旷以王敬则勋当封,祏执不与。
帝使文旷取祏,以刀环筑其心曰:‘复能夺我封否?’
祏、祀同日见杀。
祀字景昌,初为南郡王国常侍,历高祖骠骑东阁祭酒,秘书丞,晋安王镇北长史,南东海太守,行府、州事。
治下有宣尼庙,久废不脩,祀更开扫构立。
祀弟禧,居丧早卒。
有子廞,字伟卿,年十二,闻收至,谓家人曰:‘伯既如此,无心独存。’
赴井死。
后帝于后堂骑马致适,顾谓左右曰:‘江祏若在,我当复能骑此不?’
暄字士穆,出身南阳国常侍。
遥光起事,以讨暄为名。
事平,暄迁领军将军,封平都县侯,千户。
其年,又见杀。
和帝中兴元年,赠祏卫将军,暄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祀散骑常侍、太常卿。
史臣曰:士死知己,盖有生所共情,虽愚智之品有二,而逢迎之运唯一。
夫怀可知之才,受知人之眄,无惭外物,此固天理,其犹藏在中心,衔恩念报。
况乎义早蕃僚,道同遇合,逾越胜己,顾迈先流,弃子如遗,曾微旧德。
使狗之喻,人致前讥,惭包疚心,我无其事。
呜呼!陆机所以赋《豪士》也。
赞曰:王萧提契,世祖基之。
乐羊食子,里克无辞。
江、刘后戚,明嗣是维。
废兴异论,终用乖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四十二-译文
王晏,字士彦,是琅邪临沂人。他的祖父王弘之,是通直常侍。父亲王普曜,是秘书监。在宋大明末年,王晏开始在临贺王国担任常侍、员外郎,后来又成为巴陵王征北板参军,安成王抚军板刑狱,随府转车骑。晋熙王刘燮担任郢州时,王晏成为安西主簿。世祖萧赜担任长史时,与王晏相遇。府转镇西,任命王晏为记室谘议。
沈攸之发生变乱时,镇西职僚都随世祖镇守盆城。当时世祖虽然权势很大,但众人心中仍有疑虑,王晏便全心全意地侍奉世祖,军旅的书信都交给他处理。他的性格非常机敏,逐渐受到亲近。于是被留下担任上征虏抚军府的谘议,兼领记室。随世祖返回都城,升迁为领军司马,中军从事中郎。常在世祖府中,参与机密事务。建元初年,转任太子中庶子。世祖在东宫时,专断朝政,多不听取意见,王晏担心受到责罚,声称生病自我疏远。不久后担任射声校尉,但没有接受任命。世祖即位后,转任长兼侍中,对他的信任和以前一样。
永明元年,王晏担任步兵校尉,升迁为侍中祭酒,校尉的职位保持不变。遭遇母亲去世,被起用为辅国将军、司徒左长史。王晏的父亲王普曜借助王晏的势力做官,多次担任通官。王晏不久后升迁为左卫将军,加授给事中,但未接受任命,王普曜去世后,他在守丧期间表现良好。后被起用为冠军将军、司徒左长史、济阳太守,未接受任命,升迁为卫尉,将军的职位保持不变。四年,转任太子詹事,加授散骑常侍。六年,转任丹阳尹,常侍的职位保持不变。王晏地位重要,每天都能见到皇帝,讨论朝政,即使是豫章王萧嶷、尚书令王俭都对他表示敬意,但王晏常常因为疏忽被皇帝责备,连续称病很久。皇帝认为王晏需要俸禄来养家,于是在七年转为江州刺史。王晏坚决辞谢不愿外出,被允许留下,担任吏部尚书,兼领太子右卫率。最终因为旧日的恩情受到宠爱。
当时王俭虽然地位高贵但关系疏远,王晏一旦负责选拔官员,权力行使在台阁,与王俭很不和。王俭去世后,礼官讨论谥号,皇帝想按照王导的谥号称为‘文献’,王晏上奏皇帝说:‘王导能获得这个谥号,但自宋以来,不再给予平民。’他对亲人说:‘平民宪事已经实行了。’八年,改任右卫将军,以疾病为由请求辞职。皇帝想用高宗代替王晏负责选拔,亲自下诏询问王晏。王晏上奏说:‘高宗清廉能干,但不太熟悉百家学说,恐怕不能担任这个职位。’皇帝于是作罢。第二年,升迁为侍中,兼领太子詹事,本州中正,又因为疾病辞去。
十年,改任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赐予二十名亲信,中正的职位保持不变。十一年,升迁为右仆射,兼领太孙右卫率。
世祖去世后,遗诏将尚书事务交给王晏和徐孝嗣,让他们长期担任这个职位。郁林即位后,转任左仆射,中正的职位保持不变。隆昌元年,加授侍中。高宗萧鸾图谋废立皇帝,王晏立即响应推举高宗。延兴元年,转任尚书令,加授后将军,侍中、中正的职位保持不变。封为曲江县侯,食邑一千户。赐予一部鼓吹乐队,五十名甲仗入殿。高宗与王晏在东府宴会,讨论时事,王晏拍手说:‘您常说王晏胆小,现在怎么样呢?’建武元年,晋升为骠骑大将军,赐予二十名班剑,侍中、令、中正的职位保持不变。又增加一百名士兵,兼领太子少傅,晋升爵位为公,增加食邑为二千户。因为敌军行动,增加一千名士兵。
王晏为人忠诚于旧友,受到世祖的称赞。到这时,他自认为辅助新帝,言论常常非议世祖的旧事,众人开始对他感到奇怪。高宗虽然因为事情需要王晏,但心中对他有所怀疑和排斥,查阅世祖的诏书,发现与王晏的手令三百多封,都是讨论国家大事,因此更加猜疑和轻视王晏。高宗刚即位,始安王萧遥光就劝说皇帝诛杀王晏,皇帝说:‘王晏对我有功,而且没有罪。’萧遥光说:‘王晏连武帝都不能做,怎么能做陛下呢。’皇帝沉默不语,脸色变了。当时皇帝经常派遣心腹陈世范等人出城收集异言,因此怀疑王晏。王晏轻率浅薄,没有防备之心,期待开府,多次召唤相工为自己看相,说会大贵。与宾客交谈时,喜欢让人退下,单独说话,皇帝听到后,怀疑王晏想要反叛,于是有了诛杀王晏的想法。伧人鲜于文粲与王晏的儿子王德元往来,秘密探听朝旨,告诉王晏有异志。陈世范等人又向皇帝报告说:‘王晏计划在四年南郊时,与世祖的旧部将领在路上暗中发动。’恰逢老虎闯入郊坛,皇帝更加害怕。在南郊前一天,下令停止仪式。元会结束后,皇帝在华林省召见王晏并将其处决。下诏说:‘王晏出身平民,年少时没有特别的品行,因为人脉缺乏,官场生涯才得以发展。世祖在藩镇时,搜罗提拔他,忽略了他的缺点,于是升至要职。但他轻率冒险,地位越高越明显,猜疑反复无常,触怒皇帝的情况很多。因此被两宫不容,被众人指责。他内心感到愧疚,外面又害怕法纪,隐藏自己的过错,经历了多年。频繁授予他藩镇职务,他总是推辞不就,看似谦虚,实则狡猾。自隆昌以来,国家遭遇困难,他虽然有所贡献,但已经封为通侯,位至元辅,恩宠深厚,无人能比。他的欲望像山谷一样深不可测,天马行空,竟然怀有异心。广泛求卜,相信巫师,推荐党羽,遍布台府。命令他的儿子王德元潜藏亡命之徒,同恶相济,剑客成群。他的弟弟王诩凶暴愚蠢,与他远相呼应,信使往来,秘密勾结。去年年初,奉朝请鲜于文粲详细报告了他的阴谋。朕认为信任必须出自内心,道义上不能有二心,推诚相待,希望他能悔改。但他的恶习难以改变,煽动越来越严重,与北中郎将萧毅、台队主刘明达等人约定时间暗中发动。因为河东王萧铉见识浅薄,力量微弱,可以成为他的主人,一旦得志,就会用虚位来守卫。刘明达等人的辞令已经详细记录。过去汉后以反唇相讥而被讨伐,魏臣以胡须为罪而被杀,何况他没有君臣之心已经显露,凌驾于皇帝之上的行为已经明显!如果容忍这种行为,谁还能受到法律的制裁!可以逮捕他交给廷尉,严肃处理国法。’
王晏未败之前几天,在北山庙祭祀,夜晚返回,王晏已经喝醉,部下也喝了酒。仪仗队混乱,前后十多里中,无法相互控制。有识者说‘这种情况不会持久’。
王晏的儿子王德元,有志向。最初名叫湛,世祖对王晏说:‘刘湛、江湛,都不善终,这个名字不吉利。’王晏于是改了名字。到这时,他与弟弟晋安王萧友德和一起被杀。
王晏的弟弟王诩,在永明中担任少府卿。六年,皇帝下令,未升迁为黄门郎,不得蓄养女妓。王诩因蓄养女妓被射声校尉阴玄智免官,被禁锢十年。皇帝特赦王诩,解除禁锢。后来出京担任辅国将军、始兴内史。广州刺史刘缵被奴仆所杀,王诩率领郡兵讨伐。延兴元年,授予王诩持节广州刺史。王诩也忠诚于旧友。王晏被杀后,皇帝又派遣南中郎将萧季敞袭击王诩并将其杀死。
萧谌,字彦孚,是南兰陵兰陵人。他的祖父萧道清是员外郎,父亲萧仙伯是桂阳王的参军。萧谌最初担任州从事,后来成为晋熙国侍郎、左常侍。萧谌是太祖的远房侄子,元徽末年,世祖在郢州,想要了解京城的消息,太祖派萧谌去世祖那里传达计谋,留他作为心腹。升明年间,萧谌成为世祖的中军刑狱参军、东莞太守。因功勋被封为安复县男,拥有三百户。建元初年,担任武陵王冠军、临川王前军参军,被任命为尚书都官郎、建威将军、临川王镇西中兵。
世祖在东宫时,萧谌负责宿卫。太祖杀了张景真,世祖让萧谌口头请求景真的性命,太祖不高兴,萧谌害怕而退下。世祖即位后,派萧谌出京担任大末令,还未到任,就被任命为步兵校尉,兼任射阳令,后来又担任南濮阳太守,负责御仗。永明二年,成为南兰陵太守,建威将军职位不变。再次被任命为步兵校尉,太守职位不变。世祖将宫内的兵器都交给了萧谌,重要的机密事务也都让他参与掌管。被任命为正员郎,转任左中郎将、后军将军,太守职位不变。世祖卧病在延昌殿,命令萧谌在身边值班。世祖去世后,遗诏让萧谌继续负责殿内事务。
郁林即位后,非常信任萧谌,萧谌每次请求紧急外出住宿,皇帝整夜都睡不着,直到萧谌回来才安心。后来转任卫军司马,兼任卫尉,加封为辅国将军。因母亲去世而守丧,被召回原职,继续担任卫尉。高宗辅佐朝政,有事情需要劝谏,皇帝既然不出后宫,就只派萧谌和萧坦之远程进言,才能传达。萧谌回到高宗身边,劝说他废立皇帝,秘密召集诸王签订典约,告诉他们,不允许诸王与外界人物接触。萧谌因为亲近皇帝已久,众人都不敢违抗他。郁林被废黜的那天,一开始听说外面有变故,还秘密地写信给萧谌,可见他被信任到何种程度。萧谌性格险恶,没有计谋,在废帝的那天,他领兵先进入后宫,宫内的侍卫都服从萧谌的指挥,没有人敢动。
海陵王即位后,萧谌转任中领军,晋升爵位为公,拥有二千户。负责甲仗五十人,进入宫中值班,每月十日回到府中。
建武元年,萧谌转任领军将军、左将军、南徐州刺史,有随从,晋升爵位为衡阳郡公,食邑三千户。高宗最初答应事情成功后任命萧谌为扬州刺史,等到有这个任命时,萧谌愤怒地说:“看到饭熟了,推给别人。”王晏听说后说:“谁还能为萧谌做筷子呢。”萧谌依仗自己的功勋,干预朝政,所有的选用都要他参与讨论。新皇帝即位后,派人外出暗中调查,得知萧谌的言论,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二年六月,皇帝前往华林园,宴请萧谌及尚书令王晏等数人,大家都非常高兴。宴会结束后,留下萧谌晚些离开,到华林阁时,侍卫将他带走,皇帝派左右的人责问萧谌说:“隆昌年间,如果不是你,就没有我今天的地位。现在你一家两州,兄弟三人被封官,朝廷对你的回报,政治上已经到了极致。你总是心怀怨恨,还说饭已经煮熟,要与人分享锅里的饭吗?现在赐你死。”萧谌对莫智明说:“天和人的距离也不远了,我和皇帝杀了高、武诸王,是你传达的话。我现在死了,会回来取你。”在省中将他杀死。到了秋天,莫智明也死了,人们认为他是被萧谌的鬼魂所害。皇帝下诏说:“萧谌出身平凡,见识浅薄,趁着侥幸的机会,早早地参与政事。永明年间,受到了特殊的恩宠。郁林昏庸,但他也立下了忠诚的功绩。受到的宠爱和待遇都非常优厚,内外都受到重视,兄弟们也都荣耀显贵,震动朝野。他却不知感激,少有回报,自以为功勋高过伊、霍,事情和赏赐不匹配,才能在当时数一数二,却耻于居于他人之后。他假借皇帝的权力,随意给予和剥夺。空怀疑虑,坐观嫌隙。窥视后宫,企图非分之想。蒙蔽上级,欺骗下属,诬陷君主,不忠不臣。已经暴露在民众耳目之中,喧嚣于远近。他暗中分发金钱布匹,招募不法之徒,与禁卫军勾结,互相勾结,秘密与外戚结盟,意图发动叛逆。朕因为他的职责重大,爵位崇高,一直试图弥补,给予他极大的信任,希望他能心怀感激,悔过自新。然而他的本性如同豺狼,凶恶的阴谋更加严重。没有叛乱的必然被杀,《春秋》上有明确的义理,何况他积累的罪恶已经满盈,如此重大的罪行。可以逮捕他交给廷尉,迅速执行死刑。罪责止于首恶,其他人不再追究。
萧谌喜欢左道,吴兴的沈文猷对萧谌说:“你的相术不亚于高帝。”萧谌高兴地说:“感谢你的好意,不会有人这么说。”到了这个时候,沈文猷被处死。
萧谌的哥哥萧诞,字彦伟,最初担任殿中将军。永明年间担任建康令,与秣陵令司马迪之同行,车前有四名士兵引导,左丞沈昭略上奏说:“凡是卤簿官,共同乘坐不能同时列在驺寺。请免去萧诞等人的官职。”皇帝下诏宽恕。延兴元年,从辅国徐州刺史升任持节督司州刺史,将军职位不变。明帝即位后,封为安德侯,食邑五百户。晋升为冠军。建武二年春天,敌军攻打司州,萧诞竭尽全力守卫,敌军撤退后,增加食邑四百户。被征召为左卫将军。皇帝想要杀萧谌,但因为萧诞在边疆镇守抵御敌军,所以没有来得及行动。敌军撤退六十天后,萧谌被杀,皇帝派黄门郎梁王担任司州别驾,去杀萧诞,萧诞束手就擒,家人被关押。
萧谌的弟弟萧诔,与萧谌一同参与废立之事,担任宁朔将军、东莞太守,转任西中郎司马。建武初年,封为西昌侯,食邑千户。转任太子左率。领军解司州之围后,一同被杀。
萧谌的伯父萧仙民,官至太中大夫,去世。
萧坦之,也是南兰陵兰陵人。他的祖父萧道济是太中大夫。父亲萧欣祖在世祖时立有功勋,官至武进令。萧坦之和萧谌同族。最初担任殿中将军,累升至世祖中军板刑狱参军。因为家族原因被征用。被任命为竟陵王镇北征北参军、东宫直阁,因勤勉正直被世祖所知。被任命为给事中、淮陵令,后来又担任兰陵令,给事中职位不变。担任尚书起部郎、司徒中兵参军。世祖去世后,萧坦之随太孙文武度上台,被任命为射声校尉,职位不变。未正式就职,就被任命为正员郎、南鲁郡太守。
少帝因为萧坦之是世祖的旧人,信任不离,可以进入内宫见皇后。皇帝在宫中以及出宫后堂的杂戏中,萧坦之都能在旁边。有时皇帝喝醉后裸露身体,萧坦之就扶持并劝谏。看到皇帝不能奉养,就改变计划,依附高宗,暗中作为耳目。被任命为晋安王征北谘议。隆昌元年,追认萧坦之父的功勋,封为临汝县男,食邑三百户。调任征南谘议。
高宗计划废黜少帝,已经和萧谌及萧坦之商定了计划。皇帝的心腹直阁将军曹道刚怀疑外界有异动,秘密有所安排,萧谌未能发动。始兴内史萧季敞、南阳太守萧颖基被调任都尉并应召回都,萧谌想要等萧季敞和萧颖基到来,借助他们的势力行事。高宗担心事情有变,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萧坦之,萧坦之急忙对萧谌说:“废黜皇帝是自古以来的大事。最近听说曹道刚、朱隆之等人已经开始怀疑。卫尉明天如果不参与行动,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有百岁的母亲,怎么能坐等灾祸降临,应该有其他的打算!”萧谌匆忙之下,第二天就废黜了皇帝,这是萧坦之的功劳。
海陵王即位后,任命萧坦之为黄门郎、兼卫尉卿,晋升爵位为伯爵,增加封地至六百户。建武元年,他被提升为散骑常侍、右卫将军,晋升爵位为侯,增加封地至一千五百户。第二年,敌军活动,萧坦之被授予符节,负责徐州的征讨军事。敌军围攻钟离,春天切断淮洲,萧坦之击败了敌军。回来后,他兼任太子中庶子,尚未正式任职,就被提升为领军将军。永泰元年,他被任命为侍中、领军。
东昏侯即位后,萧坦之继续担任侍中、领军将军。永元元年,他遭遇母亲丧事,恢复职务,加封右将军,设立府邸。江祏兄弟想要拥立始安王萧遥光,秘密地告诉萧坦之,萧坦之说:‘明帝夺取天下,并非按照常规,天下人至今都不服。现在如果再这样做,恐怕天下会四分五裂。我不敢发表意见。’他穿着丧服回到家中。他的家在东府城东,萧遥光起事时,派人夜间偷袭萧坦之,萧坦之赤脚穿着短裤翻墙逃跑,从东冶僦渡南渡,走小路回到台城,假借符节统领军队讨伐萧遥光,驻扎在湘宫寺。事情平定后,他被提升为尚书右仆射、丹阳尹,继续担任右将军。晋升爵位为公,增加封地一千户。
萧坦之身材肥胖,皮肤黝黑,没有胡须,说话声音嘶哑,当时的人称他为‘萧痖’。他刚愎自用,专断独行,小人既害怕又憎恨他。萧遥光的事情平定二十多天后,皇帝派遣延明主帅黄文济领兵包围萧坦之的宅邸,将他杀害。萧坦之的儿子萧赏,担任秘书郎,也被处死。
萧坦之的堂兄萧翼宗担任海陵郡守,即将出发。萧坦之对黄文济说:‘堂兄在海陵的宅邸应该没有其他问题吧?’黄文济问:‘海陵的宅邸在哪里?’萧坦之告诉他,黄文济说:‘他应该会惹上麻烦。’于是派人逮捕了他。检查他的家时发现极其贫穷,只有几百张当票,就向皇帝报告,请求宽恕,他被关押在尚方。
和帝中兴元年,追赠萧坦之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江祏,字弘业,是济阳考城人。他的祖父江遵,曾任宁朔参军。父亲江德邻,曾任司徒右长史。江祏的姑姑是景皇后,年轻时就受到高宗的亲近,恩情如同兄弟。宋末,江祏担任晋熙国常侍,太祖在徐州任西曹,员外郎,高宗任冠军参军,兼任滠阳令,竟陵王任征北参军,尚书水部郎。高宗担任吴兴郡守时,任命江祏为郡丞,加封宣威将军。庐陵王任中军功曹记室,安陆王任左军谘议,兼任录事,担任京兆太守。被任命为通直郎,补任南徐州别驾。高宗辅佐朝政,信任他。隆昌元年,从正员郎补任丹阳丞,中书郎。高宗担任骠骑将军,镇守东府,任命江祏为谘议参军,兼任南平昌太守,与萧诔在东府省内对直。
当时新立海陵王,人心未服,高宗肩膀上有赤色的胎记,常常保密不对外说,江祏劝说皇帝拿出来给人看。晋寿太守王洪范卸任回家,皇帝脱下衣服给他看,说:‘人都说这是日月之相。你千万不要泄露。’洪范说:‘您的日月之相在身上,怎么能隐藏。我更应该告诉公卿们。’皇帝非常高兴。适逢直后张伯、尹瓒等人多次密谋叛乱,江祏、萧诔担忧无计可施,每晚都找借口外出。等到继承皇位的事情确定后,加封江祏为宁朔将军。高宗担任宣城王时,太史秘密上奏说图纬之书预言‘一号当得十四年’。江祏进宫,皇帝高兴地拿给江祏看,说:‘得到这个预言还有什么可求的。’等到即位后,迁任守卫尉,将军职务照旧。封为安陆县侯,封地一千户。江祏的祖父江遵,以皇后之父的身份赠封金紫光禄大夫;父亲江德邻,以皇帝舅舅的身份赠封光禄大夫。
建武二年,江祏被迁任右卫将军,掌管甲仗和廉察。建武四年,转任太子詹事。江祏因为是外戚而受到亲近,势力在当时无人能及,远道送来礼物,或者从王侯的府邸中取来名书好物。然而家中相处和睦,对待子侄有恩情。
皇帝卧病在床,永泰元年,江祏被转任为侍中、中书令,出入宫殿。皇帝驾崩后,遗诏转任江祏为右仆射,江祏的弟弟江祀被任命为侍中,敬皇后的弟弟刘暄被任命为卫尉。东昏侯即位后,参与掌管选拔事务。尽管高宗顾命群公,但他的心意多寄托在江祏兄弟身上。至此,江祏更加直接地参与殿内事务,一举一动都关乎咨询。永元元年,兼任太子詹事。刘暄被迁任散骑常侍、右卫将军。江祏兄弟与刘暄、始安王萧遥光、尚书令徐孝嗣、领军萧坦之六人,轮流发布敕令,当时被称为‘六贵’。
皇帝逐渐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徐孝嗣无法阻止,萧坦之虽然有时有不同的意见,但江祏坚持自己的主张,皇帝非常愤怒。皇帝的失德已经明显,江祏提议拥立江夏王萧宝玄。刘暄最初担任萧宝玄的郢州行事,处理事务过于严厉。有人献马,萧宝玄想要看看,刘暄说:‘马有什么好看的。’萧宝玄的妃子想要煮鸟蛋,询问刘暄,刘暄说:‘早上已经煮了鹅,不必再煮这个。’萧宝玄愤怒地说:‘舅舅太没有《渭阳》之情了。’刘暄听到后也不高兴。至此,他们与江祏的意见不同,想要拥立建安王萧宝夤,秘密与萧遥光商议。萧遥光自认为年纪大,应该继承皇位,暗中劝说江祏。江祏的弟弟江祀认为幼主难以保全,劝说江祏拥立萧遥光。刘暄认为如果萧遥光被立为皇帝,自己会失去元舅的期望,不同意。因此,江祏犹豫不决。萧遥光非常愤怒,派遣左右黄昙庆在清溪桥道上刺杀刘暄,黄昙庆看到刘暄的部下人多,不敢动手。事情败露后,刘暄告诉江祏他们的密谋,皇帝下令逮捕江祏兄弟。江祀当时在宫内值班,怀疑有变故,派人通知江祏说:‘刘暄似乎有异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江祏说:‘我们应该保持冷静以稳定局势。’不久后,皇帝召见江祏,将他留在中书省。起初,直斋袁文旷认为王敬则应该封赏,江祏坚持不给。皇帝让袁文旷去抓江祏,用刀环敲击他的心脏说:‘你还能剥夺我的封赏吗?’江祏、江祀同一天被杀。
江祀,字景昌,最初担任南郡王国常侍,历任高祖骠骑东阁祭酒,秘书丞,晋安王镇北长史,南东海太守,代理府、州事务。治下有宣尼庙,长期废弃不修,江祀重新修葺。
江祀的弟弟江禧,居丧时早逝。有儿子江廞,字伟卿,十二岁时,听说被捕,对家人说:‘伯父既然这样,我无法独自生存。’跳井自杀。
后来皇帝在后堂骑马,对左右的人说:‘如果江祏还在,我还能骑这匹马吗?’
刘暄,字士穆,出身南阳国常侍。萧遥光起事,以讨伐刘暄为名。事情平定后,刘暄被迁任领军将军,封为平都县侯,封地一千户。那年,他又被杀。和帝中兴元年,追赠江祏为卫将军,刘暄为散骑常侍、抚军将军,都赠封开府仪同三司,江祀为散骑常侍、太常卿。
史臣评论说:士人死于知己,这是生者共有的情感,虽然愚智有异,但遇到知己的命运却是一样的。有可知的才华,受到知己的赏识,不惭愧于外物,这是天理,如果隐藏在心中,怀有感恩图报之情。何况义气早就在同僚之间显现,道义相合,相遇相知,超越自己,超越先辈,抛弃子女如同抛弃废物,曾经微小的恩德。用狗的比喻,人们会事先提出批评,感到羞愧和内疚,我没有这样做。唉!陆机之所以写《豪士赋》。
赞曰:王萧携手,世祖奠定了基础。乐羊食子,里克无言。江、刘是后戚,明君是继承人。废立有不同的意见,最终因为疑虑而错失。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四十二-注解
琅邪临沂:琅邪临沂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临沂市。古代的琅邪国是齐国的属地,后来成为地名,常用来指代该地区的人。
通直常侍:通直常侍是古代官名,属于九卿之一,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秘书监:秘书监是古代官名,掌管国家图书、文书、秘书等事务。
员外郎:古代官名,掌管文书。
征北板参军:征北板参军是古代官名,是征北将军的参军,负责协助将军处理军事事务。
抚军板刑狱:抚军板刑狱是古代官名,抚军是军事职务,板刑狱是负责刑狱的官员。
车骑:车骑是古代官名,属于高级武官,负责统领车骑军。
镇西:镇西是古代的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甘肃省一带。
主簿:主簿是古代官名,是地方官署的文书官员。
征虏抚军府:征虏抚军府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征讨边疆和外敌。
领军司马:领军司马是古代官名,负责统领军队。
中军从事中郎:中军从事中郎是古代官名,为中军的高级官员。
世祖:南朝齐的世祖萧道成,是南朝齐的建立者。
建元:建元是年号,南朝宋的宋文帝刘义隆在位期间的年号。
太子中庶子:古代官名,太子属官,负责辅导太子。
射声校尉:武官职称,掌管射声。
步兵校尉:武官职称,掌管步兵。
辅国将军:武官职称,辅佐国家。
司徒左长史:司徒左长史是古代官名,是司徒的高级官员。
济阳太守:济阳太守是古代官名,是地方行政官员,负责济阳郡的政务。
丹阳尹:古代官名,掌管丹阳郡(今南京)的行政。
给事中:给事中是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冠军将军:冠军将军是古代官名,是高级武官,负责统领军队。
卫尉: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太子詹事:太子詹事是古代官名,是太子的顾问官员。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参与机密。
中正:中正是古代官名,负责品评士人的官职。
右仆射:右仆射是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副职,负责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骠骑大将军:骠骑大将军是古代官名,是高级武官,负责统领军队。
始安王:始安王是古代王爵,指南朝宋的始安王刘休范。
尚书令:尚书令是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最高长官。
高宗:南朝齐的高宗萧鸾,是南朝齐的第五位皇帝。
东府:古代地名,指南朝齐的东府。
南郊:南郊是古代的一种祭祀活动,通常在冬至或夏至进行。
华林省:华林省是古代官署名,指宫廷中的机构。
廷尉:廷尉是古代官名,是负责司法的官员。
涂巷:涂巷是古代的地名,指街巷。
相工:相工是古代的职业,负责给人看相。
鼓吹:鼓吹是古代的乐队,负责在仪式中演奏。
班剑:班剑是古代的仪仗,用于显示官职和身份。
少傅:少傅是古代官名,是太子的顾问官员。
持节:持节是古代的官职,指代表皇帝出使或处理事务。
南中郎将:南中郎将是古代官名,是地方军事长官。
内史:内史是古代官名,是地方行政官员,负责内史郡的政务。
奴:奴是古代的奴隶,指被主人占有和控制的劳动者。
萧谌:萧谌是南朝齐时期的一位官员,字彦孚,南兰陵兰陵人。他是南齐太祖萧道成的族子,因功勋被封为安复县男。
绝服族子:指与皇帝同宗,但关系较远,不穿丧服的族子。
太祖:指南齐的太祖萧道成。
元徽末:元徽是南朝宋的年号,元徽末指宋末时期。
京邑:指都城,即当时的建康。
腹心:比喻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勋勤:指功勋和勤劳。
安复县男:萧谌被封的爵位。
武陵王:指南齐的武陵王萧赞。
临川王:指南齐的临川王萧宏。
尚书都官郎:尚书省的官员,负责司法事务。
建威将军:武官职称,掌管军事。
宿卫:负责保卫皇帝的安全。
射阳令:县令,掌管射阳县的行政。
南濮阳太守:郡守,掌管南濮阳县的行政。
御仗主:掌管皇帝的仪仗队。
永明:南齐的年号。
大末令:县令,掌管大末县。
卫军司马:武官职称,掌管卫军。
丁母忧:指母亲去世。
匡谏:劝谏,纠正。
废立:指废黜皇帝,立新皇帝。
中领军:武官职称,掌管中军。
领军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队。
左将军:武官职称,掌管左军。
南徐州刺史:地方行政官员,掌管南徐州。
扶:官职,掌管宫廷事务。
衡阳郡公:萧谌被封的爵位。
华林园:南齐的皇家园林。
莫智明:南齐的官员。
隆昌:南齐的年号。
阳秋:古代史书。
左道:指邪术。
吴兴沈文猷:南齐的官员沈文猷。
安德侯:萧谌兄萧诞被封的爵位。
持节督司州刺史:地方行政官员,掌管司州。
左卫将军:武官职称,掌管左卫军。
皇后:皇帝的妻子。
少帝:指南齐的少帝萧昭业。
曹道刚:南齐的官员。
朱隆之:南齐的官员。
始兴内史:地方行政官员,掌管始兴。
南阳太守:地方行政官员,掌管南阳。
萧季敞:南齐的官员。
萧颖基:南齐的官员。
临汝县男:萧坦之被封的爵位。
海陵:海陵是指南朝齐的海陵王萧宝融,他是南齐的第六位皇帝。
黄门郎:古代官名,掌管皇帝的机密事务。
卫尉卿:古代官名,掌管宫廷警卫。
爵伯:爵位之一,比侯爵低,比子爵高。
增邑:增加封地。
右卫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宫廷警卫。
侯:爵位之一,比伯爵高,比王爵低。
徐州:古代行政区划,今属江苏省。
虏: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泛称。
钟离:古代地名,今属安徽省。
淮洲:古代地名,指淮河流域。
侍中: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参与机密。
东昏:南朝齐的东昏侯萧宝卷,是南齐的第七位皇帝。
母丧:指母亲去世。
起复职:指服丧期满后恢复官职。
右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置府:设立官府。
科头著裈:指光着头穿着裤子。
东府城:古代地名,指南朝齐的东府。
东冶僦渡:古代地名,指东冶渡口。
台:古代对中央政府的泛称。
尚书右仆射: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副长官。
公:爵位之一,比侯爵高,比王爵低。
萧痖:对萧坦之的贬称,意为哑巴。
刚狠专执:形容人性格刚烈、专断。
群小:指小人。
四海瓦解:指国家分裂。
和帝:南朝齐的和帝萧宝融,是南朝齐的第八位皇帝。
中军将军:古代官名,掌管中军。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名,掌管军事,位高权重。
江祏:南朝齐的江祏,是南朝齐的皇亲国戚。
解褐:指步入仕途。
冠军参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滠阳令:古代官名,县令。
竟陵王:南朝齐的竟陵王萧子良,是南朝齐的宗室。
征北参军:古代官名,参军。
尚书水部郎:古代官名,掌管水利。
吴兴:古代地名,今属浙江省。
郡丞:古代官名,郡的副长官。
宣威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庐陵王:南朝齐的庐陵王萧昭业,是南朝齐的第七位皇帝。
安陆王:南朝齐的安陆王萧昭文,是南朝齐的宗室。
谘议参军:古代官名,参军。
录事:古代官名,掌管文书。
京兆太守:古代官名,郡的行政长官。
通直郎:古代官名,掌管文书。
南徐州别驾:古代官名,郡的副长官。
骠骑: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南平昌太守:古代官名,郡的行政长官。
萧诔:南朝齐的萧诔,是南朝齐的宗室。
胛上赤志:指身上有红色的印记,古人认为这是吉兆。
图纬:古代占卜之书。
直后:古代官名,掌管皇帝的日常事务。
窃发:暗中策划叛逆。
宁朔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安陆县侯:古代官名,侯爵。
金紫光禄大夫:古代官名,位高权重。
选事:古代官名,掌管选拔官员。
六贵:指江祏、刘暄、始安王遥光、尚书令徐孝嗣、领军萧坦之六人。
江夏王:南朝齐的江夏王萧宝玄,是南朝齐的宗室。
建安王:南朝齐的建安王萧宝夤,是南朝齐的宗室。
清溪桥:古代地名。
南郡王国常侍:古代官名,王国常侍。
骠骑东阁祭酒:古代官名,祭酒。
秘书丞:古代官名,掌管秘书。
晋安王:南朝齐的晋安王萧嶷,是南朝齐的宗室。
镇北长史:古代官名,长史。
南东海太守:古代官名,太守。
行府、州事:代理府、州的事务。
宣尼庙:指孔子的庙。
治下:指所管辖的地区。
行府:古代官名,府的副长官。
州事:指州的事务。
顾命:指临终前的遗命。
乖疑:意见不合。
陆机:东晋时期的文学家。
豪士:陆机的赋作,赞颂豪杰。
王萧:指南朝齐的王家与萧家。
乐羊食子:古代典故,乐羊为了国家利益,吃了自己的儿子。
里克无辞:古代典故,里克为了国家利益,不惧怕死亡。
明嗣:明智的继承人。
废兴异论:关于国家兴衰的不同意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四十二-评注
海陵即位,除黄门郎、兼卫尉卿,进爵伯,增邑为六百户。此句描述了海陵即位后的封赏情况,黄门郎、卫尉卿等职位体现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进爵伯、增邑则是对其功绩的认可。
建武元年,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进爵侯,增邑为千五百户。此句继续描述了海陵在位期间的升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等职位显示了其在军事和政治上的影响力,进爵侯、增邑则是对其贡献的进一步肯定。
明年,虏动,假坦之节,督徐州征讨军事。虏围钟离,春断淮洲,坦之击破之。此句描绘了海陵在军事上的英勇表现,假节、督徐州征讨军事表明其在军事指挥上的能力,击破敌军则是对其军事才能的赞誉。
还加领太子中庶子,未拜,迁领军将军。永泰元年,为侍中、领军。此句说明了海陵在政治上的晋升,太子中庶子、领军将军等职位显示其在政治上的地位,侍中、领军则是对其政治才能的认可。
东昏立,为侍中、领军将军。永元元年,遭母丧,起复职,加右将军,置府。江祏兄弟欲立始安王遥光,密谓坦之,坦之曰:“明帝取天下,已非次第,天下人至今不服。今若复作此事,恐四海瓦解。我其不敢言。”持丧还宅。宅在东府城东,遥光起事,遣人夜掩取坦之,坦之科头著裈逾墙走,从东冶僦渡南渡,间道还台,假节督众军讨遥光,屯湘宫寺。事平,迁尚书右仆射,丹阳尹,右将军如故。进爵公,增邑千户。此段文字详细描述了海陵在政治斗争中的表现,从与江祏兄弟的对话,到夜逃、假节督军,展现了其政治智慧和勇气。
坦之肥黑无须,语声嘶,时人号为“萧痖”。刚狠专执,群小畏而憎之。此句通过外貌和性格描写,展现了海陵的个性特点,肥黑无须、语声嘶、号为“萧痖”反映了其粗犷的形象,刚狠专执、群小畏而憎之则表现了其在政治斗争中的强势。
遥光事平二十余日,帝遣延明主帅黄文济领兵围坦之宅,杀之。子赏,秘书郎,亦伏诛。此句描述了海陵在政治斗争中的失败,被杀及其子也被诛杀,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
坦之从兄翼宗为海陵郡,将发。坦之谓文济曰:“从兄海陵宅故应无他?”文济曰:“海陵宅在何处?”坦之告之,文济曰:“应得罪。”仍遣收之。检家赤贫,唯有质钱贴子数百,还以启帝,原死,系尚方。此句描述了海陵家族的遭遇,从兄被收、家贫如洗,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不公。
和帝中兴元年,追赠坦之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此句说明了海陵在死后得到了追赠,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等职位是对其一生的肯定。
江祏,字弘业,济阳考城人也。祖遵,宁朔参军。父德邻,司徒右长史。祏姑为景皇后,少为高宗所亲,恩如兄弟。此段文字介绍了江祏的家族背景,祖辈父辈的官职以及姑母的地位,反映了其家族的显赫。
时新立海陵,人情未服,高宗胛上有赤志,常秘不传,祏劝帝出以示人。晋寿太守王洪范罢任还,上袒示之,曰:“人皆谓此是日月相。卿幸无泄言。”洪范曰:“公日月之相在躯,如何可隐。转当言之公卿。”上大悦。此段文字描述了江祏在政治斗争中的表现,劝说皇帝展示自己的吉兆,反映了其政治手腕。
会直后张伯、尹瓒等屡谋窃发,祏、诔忧虞无计,每夕辄托事外出。及入纂议定,加祏宁朔将军。高宗为宣城王,太史密奏图纬云“一号当得十四年”。祏入,帝喜以示祏曰:“得此复何所望。”及即位,迁守卫尉,将军如故。封安陆县侯,邑千户。此段文字描述了江祏在政治斗争中的表现,从劝说皇帝展示吉兆,到自己的晋升和封侯,展现了其政治才能。
建武二年,迁右卫将军,掌甲仗廉察。四年,转太子詹事。祏以外戚亲要,势冠当时,远致饷遗,或取诸王第名书好物。然家行甚睦,待子侄有恩意。此段文字描述了江祏在政治上的地位和影响力,以及其在家庭中的慈爱。
上寝疾,永泰元年,转祏为侍中、中书令,出入殿省。上崩,遗诏转右仆射,祏弟卫尉祀为侍中,敬皇后弟刘暄为卫尉。东昏即位,参掌选事。高宗虽顾命群公,而意寄多在祏兄弟。至是更直殿内,动止关谘。永元元年,领太子詹事。刘暄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祏兄弟与暄及始安王遥光、尚书令徐孝嗣、领军萧坦之六人,更日帖敕,时呼为“六贵”。此段文字描述了江祏在政治上的地位和影响力,以及其在“六贵”中的地位。
帝稍欲行意,孝嗣不能夺,坦之虽时有异同,而祏坚意执制,帝深忿之。帝失德既彰,祏议欲立江夏王宝玄。刘暄初为宝玄郢州行事,执事过刻。有人献马,宝玄欲看之,暄曰:“马何用看。”妃索煮肫,帐下谘暄,暄曰:“旦已煮鹅,不烦复此。”宝玄恚曰:“舅殊无《渭阳》之情。”暄闻之亦不悦。至是不同祏议,欲立建安王宝夤,密谋于遥光。遥光自以年长,属当鼎命,微旨劝祏。祏弟祀以少主难保,劝祏立遥光。暄以遥光若立,己失元舅之望,不肯同。故祏迟疑久不决。遥光大怒,遣左右黄昙庆于清溪桥道中刺杀暄,昙庆见暄部伍人多,不敢发。事觉,暄告祏谋,帝处分收祏兄弟。祀时直在内殿,疑有异,遣信报祏曰:“刘暄似有异谋,今作何计?”祏曰:“政当静以镇之耳。”俄而召祏入见,停中书省。初,直斋袁文旷以王敬则勋当封,祏执不与。帝使文旷取祏,以刀环筑其心曰:“复能夺我封否?”祏、祀同日见杀。此段文字描述了江祏在政治斗争中的失败,从劝说皇帝展示吉兆,到被杀,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
祀字景昌,初为南郡王国常侍,历高祖骠骑东阁祭酒,秘书丞,晋安王镇北长史,南东海太守,行府、州事。治下有宣尼庙,久废不脩,祀更开扫构立。祀弟禧,居丧早卒。有子廞,字伟卿,年十二,闻收至,谓家人曰:“伯既如此,无心独存。”赴井死。此段文字介绍了江祏家族的其他成员,反映了其家族的兴衰。
后帝于后堂骑马致适,顾谓左右曰:“江祏若在,我当复能骑此不?”此句反映了江祏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体现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
暄字士穆,出身南阳国常侍。遥光起事,以讨暄为名。事平,暄迁领军将军,封平都县侯,千户。其年,又见杀。和帝中兴元年,赠祏卫将军,暄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祀散骑常侍、太常卿。此段文字描述了刘暄的生平和遭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
史臣曰:士死知己,盖有生所共情,虽愚智之品有二,而逢迎之运唯一。夫怀可知之才,受知人之眄,无惭外物,此固天理,其犹藏在中心,衔恩念报。况乎义早蕃僚,道同遇合,逾越胜己,顾迈先流,弃子如遗,曾微旧德。使狗之喻,人致前讥,惭包疚心,我无其事。呜呼!陆机所以赋《豪士》也。赞曰:王萧提契,世祖基之。乐羊食子,里克无辞。江、刘后戚,明嗣是维。废兴异论,终用乖疑。此段文字是对江祏、刘暄等人的评价,反映了史臣对当时政治斗争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