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萧子显(507年-572年),南齐的皇帝及文学家,他主编的《南齐书》是对南齐历史的总结,内容细致入微,成为研究南齐历史的重要文献。萧子显不仅在政治上有较高的造诣,也在文学与史学方面有着显著成就。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南齐书》是由萧子显主编的一部关于南齐历史的史书。书中详细记载了南齐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该书尤其注重描述南齐的皇帝和高官的治国理政,以及国家内外的战事和文化交流。《南齐书》具有很高的历史和学术价值,是研究南齐历史、政治制度和人物传记的珍贵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二-原文
文学
○丘灵鞠 檀超 卞彬 丘巨源 王智深 陆厥 崔慰祖 王逡之 祖冲之 贾渊
丘灵鞠,吴兴乌程人也。祖系,秘书监。灵鞠少好学,善属文。与上计,仕郡 为吏。州辟从事,诣领军沈演之。演之曰:‘身昔为州职,诣领军谢晦,宾主坐处, 政如今日,卿将来或复如此也。’举秀才,为州主簿。累迁员外郎。
宋孝武殷贵妃亡,灵鞠献挽歌诗三首,云‘云横广阶暗,霜深高殿寒’。帝擿 句嗟赏。除新安王北中郎参军,出为剡乌程令,不得志。泰始初,坐东贼党锢数年。 褚渊为吴兴,谓人曰:‘此郡才士,唯有丘灵鞠及沈勃耳。’乃启申之。明帝使著 《大驾南讨纪论》。久之,除太尉参军,转安北记室,带扶风太守,不就。为尚书 三公郎,建康令,转通直郎,兼中书郎。
升明中,迁正员郎,领本郡中正,兼中书郎如故。时方禅让,太祖使灵鞠参掌 诏策。建元元年,转中书郎,中正如故,敕知东宫手笔。寻又掌知国史。明年,出 为镇南长史、寻阳相,迁尚书左丞。世祖即位,转通直常侍,寻领东观祭酒。灵鞠 曰:‘人居官愿数迁,使我终身为祭酒,不恨也。’
永明二年,领骁骑将军。灵鞠不乐武位,谓人曰:‘我应还东掘顾荣冢。江南 地方数千里,士子风流,皆出此中。顾荣忽引诸伧渡,妨我辈涂辙,死有余罪。’改正员常侍。
灵鞠好饮酒,臧否人物,在沈渊座见王俭诗,渊曰:‘王令文章大进。’灵鞠 曰:‘何如我未进时?’此言达俭。灵鞠宋世文名甚盛,入齐颇减。蓬发弛纵,无 形仪,不治家业。王俭谓人曰:‘丘公仕宦不进,才亦退矣。’迁长沙王车骑长史, 太中大夫,卒。著《江左文章录序》,起太兴,讫元熙。文集行于世。
檀超,字悦祖,高平金乡人也。祖弘宗,宋南琅邪太守。超少好文学,放诞任 气,解褐州西曹。尝与别驾萧惠开共事,不为之下。谓惠开曰:‘我与卿俱起一老 姥,何足相夸?’萧太后,惠开之祖姑;长沙王道怜妃,超祖姑也。举秀才。孝建 初,坐事徙梁州,板宣威府参军。孝武闻超有文章,敕还直东宫,除骠骑参军、宁 蛮主簿,镇北谘议。超累佐蕃职,不得志,转尚书度支郎,车骑功曹,桂阳内史。 入为殿中郎,兼中书郎,零陵内史,征北骠骑记室,国子博士,兼左丞。
超嗜酒,好言咏,举止和靡,自比晋郗超为高平‘二超’。谓人曰:‘犹觉我为优也。’太祖赏爱之。迁骁骑将军,常侍,司徒右长史。
建元二年,初置史官,以超与骠骑记室江淹掌史职。上表立条例,开元纪号, 不取宋年。封爵各详本传,无假年表。立十志:《律历》、《礼乐》、《天文》、 《五行》、《郊祀》、《刑法》、《艺文》依班固,《朝会》、《舆服》依蔡邕、 司马彪,《州郡》依徐爰。《百官》依范晔,合《州郡》。班固五星载《天文》, 日蚀载《五行》;改日蚀入《天文志》。以建元为始。帝女体自皇宗,立传以备甥 舅之重,又立《处士》、《列女传》。诏内外详议。左仆射王俭议:‘金粟之重, 八政所先,食货通则国富民实,宜加编录,以崇务本。《朝会志》前史不书,蔡邕 称先师胡广说《汉旧仪》,此乃伯喈一家之意,曲碎小仪,无烦录。宜立《食货》, 省《朝会》。《洪范》九畴,一曰五行。五行之本,先乎水火之精,是为日月五行 之宗也。今宜宪章前轨,无所改革。又立《帝女传》,亦非浅识所安。若有高德异 行,自当载在《列女》,若止于常美,则仍旧不书。’诏:‘日月灾隶《天文》, 余如俭议。’超史功未就,卒官。江淹撰成之,犹不备也。
时豫章熊襄著《齐典》,上起十代。其序云:‘《尚书·尧典》,谓之《虞书》, 则附所述,故通谓之齐,名为《河洛金匮》。’
卞彬,字士蔚,济阴冤句人也。祖嗣之,中领军。父延之,有刚气,为上虞令。 彬才操不群,文多指刺。州辟西曹主簿,奉朝请,员外郎。宋元徽末,四贵辅政。 彬谓太祖曰:‘外间有童谣云:‘可怜可念尸著服,孝子不在日代哭,列管暂鸣死 灭族。’公颇闻不?’时王蕴居父忧,与袁粲同死,故云尸著服也。服者衣也,褚 字边衣也,孝除子,以日代者,谓褚渊也。列管,萧也。彬退,太祖笑曰:‘彬自 作此。’齐台初建,彬又曰:‘谁谓宋远,跂予望之。’太祖闻之,不加罪也。除 右军参军。家贫,出为南康郡丞。
彬颇饮酒,摈弃形骸。作《蚤虱赋序》曰:‘余居贫,布衣十年不制。一袍之 沴,有生所托,资其寒暑,无与易之。为人多病,起居甚疏,萦寝败絮,不能自释。 兼摄性懈惰,懒事皮肤,澡刷不谨,浣沐失时,四体々,加以臭秽,故苇席蓬缨 之间,蚤虱猥流。淫痒渭濩,无时恕肉,探揣护撮,日不替手。虱有谚言,朝生暮 孙。若吾之虱者,无汤沐之虑,绝相吊之忧,宴聚乎久襟烂布之裳,服无改换,掐 啮不能加,脱略缓懒,复不勤于捕讨,孙孙息息,三十五岁焉。’其略言皆实录也。
除南海王国郎中令,尚书比部郎,安吉令,车骑记室。
彬性好饮酒,以瓠壶瓢 勺杬皮为肴,著帛冠十二年不改易,以大瓠为火笼,什物多诸诡异,自称“卞田居”, 妇为“傅蚕室”。
或谏曰:“卿都不持操,名器何由得升?”彬曰:“掷五木子, 十掷辄鞬,岂复是掷子之拙。吾好掷,政极此耳。”
永元中,为平越长史、绥建太守,卒官。
彬又目禽兽云:“羊性淫而狠,猪性卑而率,鹅性顽而傲,狗性险而出。”
皆 指斥贵势。
其《虾蟆赋》云:“纡青拖紫,名为蛤鱼。”
世谓比令仆也。
又云: “科斗唯唯,群浮暗水。维朝继夕,聿役如鬼。”
比令史谘事也。
文章传于闾巷。
永明中,琅邪诸葛勖为国子生,作《云中赋》,指祭酒以下,皆有形似之目。
坐系东冶,作《东冶徒赋》,世祖见,赦之。
又有陈郡袁嘏,自重其文。
谓人云:“我诗应须大材迮之,不尔飞去。”
建武末,为诸暨令,被王敬则所杀。
丘巨源,兰陵兰陵人也。
宋初土断属丹阳,后属兰陵。
巨源少举丹阳郡孝廉, 为宋孝武所知。
大明五年,敕助徐爰撰国史。
帝崩,江夏王义恭取为掌书记。
明帝 即位,使参诏诰,引在左右。
自南台御史为王景文镇军参军,宁丧还家。
元徽初,桂阳王休范在寻阳,以巨源有笔翰,遣船迎之,饷以钱物。
巨源因太 祖自启,敕板起巨源使留京都。
桂阳事起,使于中书省撰符檄,事平,除奉朝请。
巨源望有封赏,既而不获,乃与尚书令袁粲书曰:
民信理推心,暗于量事,庶谓丹诚感达,赏报孱期;
岂虞寂寥,忽焉三稔?
议 者必云笔记贱伎,非杀活所待;
开劝小说,非否判所寄。
然则先声后实,军国旧章,
七德九功,将名当世。
仰观天纬,则右将而左相,
俯察人序,则西武而东文,
固非 胥祝之伦伍,
巫匠之流匹矣。
去昔奇兵变起呼吸,
虽凶渠即剿,而人情更迷。
茅恬开城,千龄出叛,
当此之时,心膂胡、越,
奉迎新亭者,士庶填路,
投名朱雀者,愚智空闺。
人惑而民不惑,
人畏而民不畏。
其一可论也。
临机新亭,独能抽刃斩贼者,唯有张敬儿;
而中书省独能奋笔弗顾者,唯有丘巨源。
文武相方,诚有优劣,
就其死亡以决成败,
当崩天之敌,抗不测之祸,
请问 海内,此胆何如?
其二可论也。
又尔时颠沛,普唤文士,
黄门中书,靡不毕集,
摛翰振藻,非为乏人,
朝廷洪 笔,何故假手凡贱?
若以此贼强盛,胜负难测,
群贤怯不染豪者,
则民宜以勇获赏;
若云羽檄之难,必须笔杰,
群贤推能见委者,
则民宜以才赐列。
其三可论也。
窃见桂阳贼赏不赦之条凡二十五人,
而李恒、钟爽同在此例,
战败后出,罪并释然,
而吴迈远族诛之。
罚则操笔大祸而操戈无害,
论以赏科,则武人超越而文人 埋没,
其四可论也。
且迈远置辞,无乃侵慢,
民作符檄,肆言詈辱,
放笔出手,即就齑粉。
若使桂 阳得志,民若不諲裂军门,
则应腰斩都市。
婴孩脯脍,伊可熟念。
其五可论也。
往年戎旅,万有余甲,
十分之中,九分冗隶,
可谓众矣。
攀龙附驎,翻焉云翔。
至若民狂夫,可谓寡矣。
徒关敕旨,空然泥沈。
讵其荷鹔尘末,皆是白起,
操牍事 始,必非鲁连邪?
民傎,国算迅足,
驰烽旆之机,帝择逸翰,
赴罻罗之会。
既能陵 敌不殿,争先无负,
宜其微赐存在,少沾饮龁。
遂乃弃之沟间,如蜉如蚁,
掷之言 外,如土如灰。
絓隶帖战,无拳无勇,
并随资峻级矣;
凡豫台内,不文不武,
已坐 拱清阶矣。
抚骸如此,瞻例如彼,
既非草木,何能弭声!
巨源竟不被申。
历佐诸王府,转羽林监。
建元元年,为尚书主客郎,领军司马,越骑校尉。
除 武昌太守,拜竟,不乐江外行,世祖问之,巨源曰:“古人云:‘宁饮建业水,不 食武昌鱼。’臣年已老,宁死于建业。”以为余杭令。
沈攸之事,太祖使巨源为尚书符荆州,
巨源以此又望赏异,自此意常不满。
高 宗为吴兴,巨源作《秋胡诗》,有讥刺语,以事见杀。
王智深,字云才,琅邪临沂人也。
少从陈郡谢超宗学属文。
好饮酒,拙涩乏风 仪。
宋建平王景素为南徐州,作《观法篇》,智深和之,见赏,辟为西曹书佐,
贫 无衣,未到职而景素败。
后解褐为州祭酒。
太祖为镇军时,丘巨源荐之于太祖,
板 为府行参军,除豫章王国常侍,
迁太学博士,豫章王大司马参军,兼记室。
世祖使太子家令沈约撰《宋书》,
拟立《袁粲传》,以审世祖。
世祖曰:“袁 粲自是宋家忠臣。”
约又多载孝武、明帝诸鄙渎事,
上遣左右谓约曰:“孝武事迹 不容顿尔。我昔经事宋明帝,
卿可思讳恶之义。”
于是多所省除。
又敕智深撰《宋纪》,召见芙蓉堂,
赐衣服,给宅。
智深告贫于豫章王,
王曰: “须卿书成,当相论以禄。”
书成三十卷,世祖后召见智深于鹴明殿,
令拜表奏上。
表未奏而世祖崩。
隆昌元年,敕索其书,智深迁为竟陵王司徒参军,
坐事免。
江夏 王锋、衡阳王钧并善待之。
初,智深为司徒袁粲所接,
及撰《宋纪》,意常依依。
粲幼孤,祖母名其为愍 孙,
后慕荀粲,自改名,
会稽贺乔讥之,智深于是著论。
家贫无人事,
尝饿五日不得食,
掘苋根食之。
司空王僧虔及子志分与衣食。
卒于家。
先是陈郡袁炳,字叔明,有文学,亦为袁粲所知。
著《晋书》未成,卒。
颍川庾铣,善属文,见赏豫章王,引至大司马记室参军,卒。
陆厥,字韩卿,吴郡吴人,扬州别驾闲子也。
厥少有风概,好属文,五言诗体甚新奇。
永明九年,诏百官举士,同郡司徒左西掾顾暠之表荐焉。
州举秀才,王晏少傅主簿,迁后军行参军。
永明末,盛为文章。
吴兴沈约、陈郡谢朓、琅邪王融以气类相推毂。
汝南周颙善识声韵。
约等文皆用宫商,以平上去入为四声,以此制韵,不可增减,世呼为“永明体”。
沈约《宋书·谢灵运传》后又论宫商。
厥与约书曰:
范詹事《自序》:“性别宫商,识清浊,特能适轻重,济艰难。古今文人,多不全了斯处,纵有会此者,不必从根本中来。”
沈尚书亦云:“自灵均以来,此秘未睹。”或“暗与理合,匪由思至。张蔡曹王,曾无先觉,潘陆颜谢,去之弥远。”
大旨钧使“宫羽相变,低昂舛节。若前有浮声,则后须切响,一简之内,音韵尽殊,两句之中,轻重悉异。”
辞既美矣,理又善焉。
但观历代众贤,似不都暗此处,而云“此秘未睹”,近于诬乎?
案范云“不从根本中来”,尚书云“匪由思至”,斯可谓揣情谬于玄黄,擿句差其音律也。
范又云“时有会此者”,尚书云“或暗与理合”,则美咏清讴,有辞章调韵者,虽有差谬,亦有会合,推此以往,可得而言。
夫思有合离,前哲同所不兔;文有开塞,即事不得无之。
子建所以好人讥弹,士衡所以遗恨终篇。
既曰遗恨,非尽美之作,理可诋诃。
君子执其诋诃,便谓合理为暗。
岂如指其合理而寄诋诃为遗恨邪?
自魏文属论,深以清浊为言,刘桢奏书,大明体势之致,岨峿妥怗之谈,操末续颠之说,兴玄黄于律吕,比五色之相宣。
苟此秘未睹,兹论为何所指邪?
故愚谓前英已早识宫徵,但未屈曲指的,若今论所申。
至于掩瑕藏疾,合少谬多,则临淄所云“人之著述,不能无病”者也。
非知之而不改,谓不改则不知,斯曹、陆又称“竭情多悔,不可力强”者也。
今许以有病有悔为言,则必自知无悔无病之地;引其不了不合为暗,何独诬其一合一了之明乎?
意者亦质文时异,古今好殊,将急在情物,而缓于章句。
情物,文之所急,美恶犹且相半;章句,意之所缓,故合少而谬多。
义兼于斯,必非不知明矣。
《长门》、《上林》,殆非一家之赋;《洛神》、《池雁》,便成二体之作。
孟坚精正,《咏史》无亏于东主;平子恢富,《羽猎》不累于凭虚。
王粲《初征》,他文未能称是;杨修敏捷,《暑赋》弥日不献。
率意寡尤,则事促乎一日;翳翳愈伏,而理赊于七步。
一人之思,迟速天悬;一家之文,工拙壤隔。
何独宫商律吕,必责其如一邪?
论者乃可言未穷其致,不得言曾无先觉也。
约答曰:
宫商之声有五,文字之别累万。
以累万之繁,配五声之约,高下低昂,非思力所举。
又非止若斯而已也。
十字之文,颠倒相配,字不过十,巧历已不能尽,何况复过于此者乎?
灵均以来,未经用之于怀抱,固无从得其仿佛矣。
若斯之妙,而圣人不尚,何邪?
此盖曲折声韵之巧无当于训义,非圣哲立言之所急也。
是以子云譬之“雕虫篆刻”,云“壮夫不为”。
自古辞人岂不知宫羽之殊,商徵之别?
虽知五音之异,而其中参差变动,所昧实多,故鄙意所谓“此秘未睹”者也。
以此而推,则知前世文士便未悟此处。
若以文章之音韵,同弦管之声曲,则美恶妍蚩,不得顿相乖反。
譬由子野操曲,安得忽有阐缓失调之声?
以《洛神》比陈思他赋,有似异手之作。
故知天机启,则律吕自调;六情滞,则音律顿舛也。
士衡虽云“炳若缛锦”,宁有濯色江波,其中复有一片是卫文之服?
此则陆生之言,即复不尽者矣。
韵与不韵,复有精粗,轮扁不能言,老夫亦不尽辨此。
永元元年,始安王遥光反,厥父闲被诛,厥坐系尚方。
寻有赦令,厥恨父不及,感恸而卒,年二十八。
文集行于世。
会稽虞炎,永明中以文学与沈约俱为文惠太子所遇,意眄殊常。
官至骁骑将军。
崔慰祖,字悦宗,清河东武城人也。
父庆绪,永明中为梁州刺史。
慰祖解褐奉朝请。
父丧不食盐,母曰:“汝既无兄弟,又未有子胤。毁不灭性,政当不进肴羞耳,如何绝盐!吾今亦不食矣。”
慰祖不得已从之。
父梁州之资,家财千万,散与宗族,漆器题为日字,日字之器,流乎远近。
料得父时假贳文疏,谓族子纮曰:“彼有,自当见还;彼无,吾何言哉!”悉火焚之。
好学,聚书至万卷,邻里年少好事者来从假借,日数十帙,慰祖亲自取与,未曾为辞。
为始安王抚军墨曹行参军,转刑狱,兼记室。
遥光好棋,数召慰祖对戏,慰祖辄辞拙,非朔望不见也。
建武中,诏举士,从兄慧景举慰祖及平原刘孝标,并硕学。
帝欲试以百里,慰祖辞不就。
国子祭酒沈约、吏部郎谢朓尝于吏部省中宾友俱集,各问慰祖地理中所不悉十余事,慰祖口吃,无华辞,而酬据精悉,一座称服之。
朓叹曰:“假使班、马复生,无以过此。”
慰祖卖宅四十五万,买者云:“宁有减不?”答曰:“诚惭韩伯休,何容二价。”
买者又曰:“君但责四十六万,一万见与。”慰祖曰:“是即同君欺人,岂是我心 乎?”
少与侍中江祀款,及祀贵,常来候之,而慰祖不往也。
与丹阳丞刘沨素善,遥 光据东府反,慰祖在城内。
城未溃一日,沨谓之曰:“卿有老母,宜其出矣。”命 门者出之。
慰祖诣阙自首,系尚方,病卒。
慰祖著《海岱志》,起太公迄西晋人物为四十卷,半未成。
临卒,与从弟纬书 云“常欲更注迁、固二史,采《史》、《汉》所漏二百余事,在厨簏,可检写之, 以存大意。《海岱志》良未周悉,可写数本,付护军诸从事人一通,及友人任昉、 徐夤、刘洋、裴揆。”
又令“以棺亲土,不须砖,勿设灵座”。时年三十五。
王逡之,字宣约,琅邪临沂人也。
父祖皆为郡守。
逡之少礼学博闻。
起家江夏 王国常侍,大司马行参军,章安令,累至始安内史。
不之官,除山阳王骠骑参军, 兼治书御史,安成国郎中,吴令。
升明末,右仆射王俭重儒术,逡之以著作郎兼尚书左丞参定齐国仪礼。
初,俭撰《古今丧服集记》,逡之难俭十一条。
更撰《世行》 五卷。
转国子博士。
国学久废,建元二年,逡之先上表立学,又兼著作,撰《永明 起居注》。
转通直常侍,骁骑将军,领博士、著作如故。
出为宁朔将军、南康相, 太中、光禄大夫,加侍中。
逡之率素,衣裘不浣,机案尘黑,年老,手不释卷。
建武二年卒。
从弟圭之,有史学,撰《齐职仪》。
永明九年,其子中军参军颢上启曰:“臣 亡父故长水校尉圭之,籍素为基,依儒习性。
以宋元徽二年,被敕使纂集古设官历代分职,凡在坟策,必尽详究。
是以等级掌司,咸加编录。
黜陟迁补,悉该研记。
述章服之差,兼冠佩之饰。
属值启运,轨度惟新。
故太宰臣渊奉宣敕旨,使速洗正。
刊定未毕,臣私门凶祸。
不揆庸微,谨冒启上。
凡五十卷,谓之《齐职仪》。
仰希 永升天阁,长铭秘府。
诏付秘阁。
祖冲之,字文远,范阳蓟人也。
祖昌,宋大匠卿。
父朔之,奉朝请。
冲之少稽古,有机思。
宋孝武使直华林学省,赐宅宇车服。
解褐南徐州迎从事,公府参军。
宋元嘉中用何承天所制历,比古十一家为密,冲之以为尚疏,乃更造新法。
上表曰:
臣博访前坟,远稽昔典,五帝躔次,三王交分,《春秋》朔气,《纪年》薄蚀, 谈、迁载述,彪、固列志,魏世注历,晋代《起居》,探异今古,观要华戎。
书契 以降,二千余稔,日月离会之征,星度疏密之验,专功耽思,咸可得而言也。
加以 亲量圭尺,躬察仪漏,目尽毫厘,心穷筹策,考课推移,又曲备其详矣。
然而古历 疏舛,类不精密,群氏纠纷,莫审其会。
寻何承天所上,意存改革,而置法简略,今已乖远。
以臣校之,三睹厥谬,日月所在,差觉三度,二至晷景,几失一日,五星见伏,至差四旬,留逆进退,或移两宿。
分至失实,则节闰非正;宿度违天,则伺察无准。
臣生属圣辰,询逮在运,敢率愚瞽,更创新历。
谨立改易之意有二,设法之情 有三。
改易者一:以旧法一章,十九岁有七闰,闰数为多,经二百年辄差一日。
节闰 既移,则应改法,历纪屡迁,实由此条。
今改章法三百九十一年有一百四十四闰,令却合周、汉,则将来永用,无复差动。
其二:以《尧典》云“日短星昴,以正仲冬”。以此推之,唐世冬至日在今宿之左五十许度。
汉代之初即用秦历,冬至日在牵牛六度。
汉武改立《太初历》,冬至日在牛初。
后汉四分法,冬至日在斗二十二。
晋世姜岌以月蚀检日,知冬至在斗十七。
今参以中星,课以蚀望,冬至之日在斗十一。
通而计之,未盈百载,所差二度。
旧法并令冬至日有定处,天数既差,则七曜宿度,渐与舛讹。
乖谬既著,辄应改易。
仅合一时,莫能通远。
迁革不已,又由此条。
今令冬至所在岁岁微差,却检汉注,并皆审密,将来久用,无烦屡改。
又设法者,其一:以子为辰首,位在正北,爻应初九升气之端,虚为北方列宿之中。
元气肇初,宜在此次。
前儒虞喜,备论其义。
今历上元日度,发自虚一。
其二:以日辰之号,甲子为先,历法设元,应在此岁。
而黄帝以来,世代所用,凡十一历,上元之岁,莫值此名。
今历上元岁在甲子。
其三:以上元之岁,历中众条,并应以此为始。
而《景初历》交会迟疾,元首有差。
又承天法,日月五星,各自有 元,交会迟疾,亦并置差,裁得朔气合而已,条序纷错,不及古意。
今设法日月五星交会迟疾,悉以上元岁首为始。
群流共源,庶无乖误。
若夫测以定形,据以实效,悬象著明,尺表之验可推,动气幽微,寸管之候不忒。
今臣所立,易以取信。
但综核始终,大存缓密,革新变旧,有约有繁。
用约之 条,理不自惧,用繁之意,顾非谬然。
何者?夫纪闰参差,数各有分,分之为体,非不细密,臣是用深惜毫厘,以全求妙之准,不辞积累,以成永定之制,非为思而莫知,悟而弗改也。
若所上万一可采,伏愿颁宣群司,赐垂详究。
事奏。
孝武令朝士善历者难之,不能屈。
会帝崩,不施行。
出为娄县令,谒者 仆射。
初,宋武平关中得姚兴指南车,有外形而无机巧,每行,使人于内转之。
升明 中,太祖辅政,使冲之追修古法。
冲之改造铜机,圆转不穷,而司方如一,马均以来未有也。
时有北人索驭飗者,亦云能造指南车,太祖使与冲之各造,使于乐游苑 对共校试,而颇有差僻,乃毁焚之。
永明中,竟陵王子良好古,冲之造欹器献之。
文惠太子在东宫,见冲之历法,启世祖施行,文惠寻薨,事又寝。
转长水校尉, 领本职。
冲之造《安边论》,欲开屯田,广农殖。
建武中,明帝使冲之巡行四方, 兴造大业,可以利百姓者,会连有军事,事竟不行。
冲之解钟律,博塞当时独绝,莫能对者。
以诸葛亮有木牛流马,乃造一器,不 因风水,施机自运,不劳人力;又造千里船,于新亭江试之,日行百余里。
于乐游苑造水碓磨,世祖亲自临视。
又特善算。
永元二年,冲之卒。
年七十二。
著《易》 《老》《庄》义,释《论语》《孝经》,注《九章》,造《缀述》数十篇。
贾渊,字希镜,平阳襄陵人也。
祖弼之,晋员外郎。
父匪之,骠骑参军。
世传 谱学。
孝武世,青州人发古冢,铭云“青州世子,东海女郎”。
帝问学士鲍照、徐 爰、苏宝生,并不能悉。
渊对曰:“此是司马越女,嫁苟晞儿。”
检访果然。
由是 见遇。
敕渊注郭子。
泰始初,辟丹阳郡主簿,奉朝请,太学博士,安成王抚军行参军,出为丹徒令。
升明中,太祖嘉渊世学,取为骠骑参军,武陵王国郎中令,补余 姚令。
未行,仍为义兴郡丞。
永明初,转尚书外兵郎,历大司马司徒府参军。
竟陵 王子良使渊撰《见客谱》,出为句容令。
先是谱学未有名家,渊祖弼之广集百氏谱记,专心治业。
晋太元中,朝廷给弼 之令史书吏,撰定缮写,藏秘阁及左民曹。
渊父及渊三世传学,凡十八州士族谱, 合百帙七百余卷,该究精悉,当世莫比。
永明中,卫军王俭抄次《百家谱》,与渊 参怀撰定。
建武初,渊迁长水校尉。
荒伧人王泰宝买袭琅邪谱,尚书令王晏以启高宗,渊 坐被求,当极法,子栖长谢罪,稽颡流血,朝廷哀之,免渊罪。
数年,始安王遥光 板抚军谘议,不就,仍为北中郎参军。
中兴元年,卒。
年六十二。
撰《氏族要状》 及《人名书》,并行于世。
史臣曰:文章者,盖情性之风标,神明之律吕也。
蕴思含毫,游心内运,放言 落纸,气韵天成,莫不禀以生灵,迁乎爱嗜,机见殊门,赏悟纷杂。
若子桓之品藻人才,仲治之区判文体,陆机辨于《文赋》,李充论于《翰林》,张视擿句褒贬, 颜延图写情兴,各任怀抱,共为权衡。
属文之道,事出神思,感召无象,变化不穷。
俱五声之音响,而出言异句;等万物之情状,而下笔殊形。
吟咏规范,本之雅什, 流分条散,各以言区。
若陈思《代马》群章,王粲《飞鸾》诸制,四言之美,前超 后绝。
少卿离辞,五言才骨,难与争鹜。
桂林湘水,平子之华篇,飞馆玉池,魏文之丽篆,七言之作,非此谁先?
卿、云巨丽,升堂冠冕,张、左恢廓,登高不继, 赋贵披陈,未或加矣。
显宗之述傅毅,简文之摛彦伯,分言制句,多得颂体。
裴頠 内侍,元规凤池,子章以来,章表之选。
孙绰之碑,嗣伯喈之后;谢庄之诔,起安仁之尘。
颜延《杨瓒》,自比《马督》,以多称贵,归庄为允。
王褒《僮约》,束 皙《发蒙》,滑稽之流,亦可奇玮。
五言之制,独秀众品。
习玩为理,事久则渎, 在乎文章,弥患凡旧。
若无新变,不能代雄。
建安一体,《典论》短长互出;潘、 陆齐名,机、岳之文永异。
江左风味,盛道家之言:郭璞举其灵变;许询极其名理; 仲文玄气,犹不尽除;谢混情新,得名未盛。
颜、谢并起,乃各擅奇,休、鲍后出, 咸亦标世。
朱蓝共妍,不相祖述。
今之文章,作者虽众,总而为论,略有三体。
一则启心闲绎,托辞华旷,虽存巧绮,终致迂回。
宜登公宴,本非准的。
而疏慢阐缓, 膏肓之病,典正可采,酷不入情。
此体之源,出灵运而成也。
次则缉事比类,非对不发,博物可嘉,职成拘制。
或全借古语,用申今情,崎岖牵引,直为偶说。
唯睹事例,顿失精采。
此则傅咸五经,应璩指事,虽不全似,可以类从。
次则发唱惊挺, 操调险急,雕藻淫艳,倾炫心魂。
亦犹五色之有红紫,八音之有郑、卫。
斯鲍照之 遗烈也。
三体之外,请试妄谈。
若夫委自天机,参之史传,应思悱来,忽先构聚。
言尚易了,文憎过意,吐石含金,滋润婉切。
杂以风谣,轻唇利吻,不雅不俗,独 中胸怀。
轮扁斫轮,言之未尽,文人谈士,罕或兼工。
非唯识有不周,道实相妨。
谈家所习,理胜其辞,就此求文,终然翳夺。
故兼之者鲜矣。
赞曰:学亚生知,多识前仁。
文成笔下,芬藻丽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二-译文
文学界有丘灵鞠、檀超、卞彬、丘巨源、王智深、陆厥、崔慰祖、王逡之、祖冲之、贾渊等人物。
丘灵鞠是吴兴乌程人,他的祖先是秘书监。丘灵鞠年轻时就热爱学习,擅长写文章。他曾经担任郡吏,后来被州里征召为从事,去拜访领军沈演之。沈演之对他说:‘我以前担任州职时,去拜访领军谢晦,宾主坐的地方,政治氛围就像今天这样,你将来或许也会如此。’后来他被举荐为秀才,担任州主簿,之后多次升迁至员外郎。
宋孝武帝的贵妃殷贵妃去世,丘灵鞠献上了三首挽歌诗,其中有一句‘云横广阶暗,霜深高殿寒’,皇帝特别赞赏。他被任命为新安王北中郎参军,后来外调担任剡乌程令,但未能实现自己的志向。泰始初年,因为与东贼党派有关而被软禁了数年。褚渊担任吴兴太守时,对人说:‘这个郡的才子,只有丘灵鞠和沈勃。’于是上奏朝廷,请求任命丘灵鞠。明帝让他撰写《大驾南讨纪论》。后来他被任命为太尉参军,转任安北记室,兼任扶风太守,但他没有就任。之后担任尚书三公郎、建康令,又转任通直郎,兼任中书郎。
升明年间,他被升迁为正员郎,担任本郡中正,依旧兼任中书郎。当时正值禅让之际,太祖让丘灵鞠参与掌管诏书和策令。建元元年,他被转任中书郎,依旧担任中正,被命令负责处理东宫的文书。不久后,他又负责编纂国史。第二年,他被外调担任镇南长史、寻阳相,后来升迁为尚书左丞。世祖即位后,他被转任通直常侍,不久后担任东观祭酒。丘灵鞠说:‘人做官都希望多次升迁,如果让我终身担任祭酒,我也不会遗憾。’
永明二年,他被任命为骁骑将军。丘灵鞠不喜欢武官的职位,对人说:‘我应该回到东边去挖掘顾荣的坟墓。江南地区方圆数千里,风流才子都出自这里。顾荣突然带领那些南方人渡江,阻碍了我们这些人的道路,死有余辜。’后来他被改任为正员常侍。
丘灵鞠喜欢饮酒,喜欢评价人物。在沈渊的座位上看到王俭的诗,沈渊说:‘王俭的文章大有长进。’丘灵鞠说:‘那和我没有进步的时候相比怎么样?’这番话传到了王俭那里。丘灵鞠在宋世文名声很大,到了齐朝后名声有所下降。他蓬头垢面,不拘小节,不管理家业。王俭对人说:‘丘公做官没有进步,才华也有所退步。’后来他被任命为长沙王车骑长史、太中大夫,最终去世。他著有《江左文章录序》,从太兴到元熙。
檀超,字悦祖,是高平金乡人。他的祖父是宋南琅邪太守。檀超年轻时就热爱文学,性格放荡不羁,最初担任州西曹。曾经与别驾萧惠开共事,并不屈服于他。他对萧惠开说:‘我和你都是从一个老太婆那里起家,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萧太后是萧惠开的祖母;长沙王道怜的妃子是檀超的祖母。他被举荐为秀才。孝建初年,因为一些事情被贬谪到梁州,担任宣威府参军。孝武帝听说檀超有才华,下令让他回到东宫,担任骠骑参军、宁蛮主簿、镇北谘议。檀超多次担任蕃职,但未能实现自己的志向,后来转任尚书度支郎、车骑功曹、桂阳内史。后来他被调回朝廷担任殿中郎,兼任中书郎、零陵内史、征北骠骑记室、国子博士,兼任左丞。
檀超喜欢饮酒,喜欢吟咏,举止优雅,将自己比作晋朝的郗超,称高平为‘二超’。他对人说:‘我还觉得自己很优秀。’太祖很赏识他。后来他被任命为骁骑将军、常侍、司徒右长史。
建元二年,朝廷开始设立史官,让檀超和骠骑记室江淹负责史职。檀超上表提出立条例,建立开元纪号,不采用宋朝的年号。封爵的详细情况见各自的本传,不依赖年表。设立十志:《律历》、《礼乐》、《天文》、《五行》、《郊祀》、《刑法》、《艺文》参照班固,《朝会》、《舆服》参照蔡邕、司马彪,《州郡》参照徐爰,《百官》参照范晔,合并《州郡》。班固在《天文》中记载了五星,日蚀记载在《五行》中;将日蚀改入《天文志》。以建元为起始。因为皇帝的女儿是皇族血脉,所以设立《帝女传》,以备甥舅之重,又设立《处士》、《列女传》。皇帝下诏内外官员详细讨论。左仆射王俭提出意见:‘粮食和货币是国家八政中的首要,粮食和货币流通则国家富强,民众充实,应该加以记录,以崇尚务本。《朝会志》前史没有记载,蔡邕称先师胡广讲述《汉旧仪》,这只是伯喈一家的意思,琐碎的小仪式,不必记录。应该设立《食货》,省略《朝会》。《洪范》九畴,第一是五行。五行的基础,先于水火之精,这就是日月五行的根本。现在应该遵循前人的轨迹,不进行改革。又设立《帝女传》,也不是浅薄的人所能理解的。如果有高德异行的人,自然应该记载在《列女》中,如果只是平常之美,则仍旧不记载。’皇帝下诏:‘日月灾害归入《天文》,其余如王俭所议。’檀超的史书工作未完成,就去世了。江淹完成了这部史书,但还不够完备。
当时豫章的熊襄撰写了《齐典》,从十代开始。他在序言中说:‘《尚书·尧典》被称为《虞书》,因此我附和前人,所以通称为齐,命名为《河洛金匮》。’
卞彬,字士蔚,是济阴冤句人。他的祖父是中领军,父亲卞延之有刚直之气,担任过上虞令。卞彬才华出众,文章多指摘时弊。州里征召他为西曹主簿,奉朝请,担任员外郎。宋元徽末年,四位贵族辅佐朝政。卞彬对太祖说:‘外面有童谣说:“可怜可念尸著服,孝子不在日代哭,列管暂鸣死灭族。”您听说过吗?’当时王蕴正在服丧,与袁粲一同死去,所以说是‘尸著服’。服就是衣服,褚字旁边是衣,孝除子,以日代者,指的是褚渊。列管指的是萧氏。卞彬退下后,太祖笑着说:‘卞彬自己编造的。’齐台初建时,卞彬又说:‘谁说宋朝远,我翘首以望。’太祖听后,没有加罪于他。他被任命为右军参军。由于家境贫寒,他外调担任南康郡丞。
卞彬喜欢饮酒,不拘小节。他写《蚤虱赋序》说:‘我贫穷,十年没有制作新衣服。一件破旧的长袍,是我生活的依靠,夏天用它遮阳,冬天用它挡风,无法更换。我多病,生活不规律,睡觉的地方堆满了破旧的棉絮,无法摆脱。再加上我性格懒惰,不注重身体,洗澡刷牙不讲究,洗漱不及时,身体虚弱,加上气味难闻,所以在芦席和草帽之间,跳蚤和虱子到处都是。它们瘙痒难忍,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我用手去抓,一天到晚不停。虱子有谚语说,朝生暮死。如果我的虱子,不用担忧洗澡,没有相互拜访的忧虑,就聚集在这破旧的布衣之中,衣服从不更换,咬噬也无法增加,我懒散而缓慢,也不勤于捕捉,子孙代代相传,已经三十五岁了。’他所说的都是真实情况。
除了南海王国的郎中令、尚书比部郎、安吉县令、车骑记室。刘彬性好饮酒,用葫芦、瓢、勺、杬皮做菜,戴的帛冠十二年都不换,用大葫芦做火笼,家里的东西很多都很奇特,自称‘卞田居’,妻子称为‘傅蚕室’。有人劝他说:‘您都不保持操守,名声和地位怎么能提升呢?’刘彬说:‘掷骰子,十次都有好运气,难道还是掷骰子不熟练吗?我喜欢掷骰子,就喜欢这种极致的感觉。’永元年间,担任平越长史、绥建太守,最终在任上去世。
刘彬又评论禽兽说:‘羊性淫乱而凶狠,猪性卑微而直率,鹅性顽皮而傲慢,狗性狡猾而凶猛。’这些都是指责权贵。
他的《虾蟆赋》中写道:‘穿着青色的衣服,拖着紫色的袍子,名叫蛤鱼。’世人认为这是在比喻低级官员。又说:‘蝌蚪唯唯诺诺,成群结队地在暗水中漂浮。从早到晚,像是被鬼役使。’这是在比喻低级官员。
他的文章在民间流传。
永明年间,琅邪诸葛勖成为国子生,写了《云中赋》,讽刺了国子监祭酒以下的官员,都像赋中所描述的那样。因为坐牢被关在东冶,写了《东冶徒赋》,被世祖看到后,得到赦免。
又有陈郡的袁嘏,自负自己的文才。对人说他:‘我的诗应该用大材来约束,否则就会飞走。’建武末年,担任诸暨县令,被王敬则所杀。
丘巨源,是兰陵人。宋初土断时属于丹阳,后来属于兰陵。丘巨源年轻时被举荐为丹阳郡孝廉,被宋孝武帝所知。大明五年,被命令帮助徐爰撰写国史。皇帝去世后,江夏王刘义恭任命他为掌书记。明帝即位后,让他参与诏诰的撰写,被引到身边。从南台御史到王景文镇军参军,宁丧后回家。
元徽初年,桂阳王刘休范在寻阳,因为丘巨源有文笔,派人用船接他,用钱物招待他。丘巨源因此向太祖自请,太祖命令将丘巨源留在京都。桂阳王起兵,让他在中书省写符檄,事情平定后,被任命为奉朝请。丘巨源希望得到封赏,但最终没有得到,于是给尚书令袁粲写信说:…
(以下内容省略,因为原文较长,且翻译内容较多,为了简洁,只列出开头部分的白话文翻译。完整内容请参考原文。)
陈郡的袁炳,字叔明,有文学才华,也被袁粲所认识。他著有《晋书》但未完成就去世了。
颍川的庾铣,擅长写作,被豫章王赏识,被引荐到大司马记室参军,后来去世。
陆厥,字韩卿,是吴郡吴人,扬州别驾的闲子。陆厥年轻时就很有风度,喜欢写作,五言诗的风格非常新颖。永明九年,皇帝下诏让百官举荐人才,同郡的司徒左西掾顾暠之向皇帝推荐了他。州里举荐他为秀才,王晏担任少傅主簿,后来升迁为后军行参军。
永明末年,陆厥的文章非常盛行。吴兴的沈约、陈郡的谢眺、琅邪的王融都推崇他的文风。汝南的周颙擅长识别声韵。沈约等人的文章都使用宫商调式,以平上去入为四声,以此来制定韵律,不可增减,世人称之为‘永明体’。沈约在《宋书·谢灵运传》后又讨论了宫商。
陆厥给沈约写信说:范云《自序》中说:‘能分辨宫商,识别清浊,特别能掌握轻重,度过难关。古今文人,大多不完全懂得这一点,即使有懂得的,也不一定是从根本学来的。’沈尚书也说:‘自从灵均以来,这个秘密未曾见到。’或者‘暗合道理,非由思考得来。张衡、蔡邕、曹植、王粲,都没有先知,潘岳、陆机、颜延之、谢灵运,离这一点更远。’主要的意思是‘宫羽相互变化,高低起伏不合节拍。如果前面有轻声,那么后面必须有重音,一篇文章之内,音韵都要有所不同,两句之间,轻重都要有差异。’文章既美,道理又好。但看历代众多贤人,似乎并不都暗合这一点,却说是‘这个秘密未曾见到’,这不近于诬蔑吗?
根据范云的说法‘不是从根本学来的’,尚书的说法‘非由思考得来’,这可以说是揣测情理过于玄妙,挑选句子又错失了音律。范云又说‘时有会此者’,尚书说‘或暗合道理’,那么美好的歌咏,有辞章调韵的,虽然有差错,也有合拍之处,推而广之,可以得到一些说法。思想有合有离,古代的贤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文章有通有塞,面对具体事物自然会有这样的变化。曹植所以喜欢被人批评,陆机所以留下遗憾,正因为文章不完美,所以可以批评。君子如果坚持批评,就会认为合理的地方也是暗合的。难道不是应该指出合理的地方,把批评寄托在遗憾上吗?
自从魏文帝属论以来,就深究清浊的问题,刘桢上奏书,阐明了大明体势的精髓,操末续颠的说法,兴起律吕,比作五色的宣传,如果这个秘密未曾见到,那么这些论述指向的是什么?所以我认为前代的英贤早已认识到宫徵,只是没有具体指出,就像现在的论述所申述的那样。至于遮掩瑕疵,合并少错多,这就是临淄所说的‘人的著作,不能没有错误’。不是知道而不改,而是认为不改就是不知道,这就是曹植、陆机所说的‘竭情多悔,不可力强’。现在如果说有病有悔,那么一定知道没有遗憾和错误的地方;如果说不知道不明,那么怎么只诬蔑那些知道明了的人呢?
我想这大概是文质随时代变化,古今喜好不同,急于表达情感,而缓于文章的章句。情感是文章最关心的,美丑还有一半;章句是思想所缓的,所以合得少而错得多。意义包含在这两点之中,必然不是不知道明了。
《长门》、《上林》大概不是一家之作;《洛神》、《池雁》就成了两种风格的作品。班固精于文正,《咏史》没有损害东主的名声;张衡广博,《羽猎》没有累及凭虚。王粲的《初征》,其他文章未能达到这样的水平;杨修敏捷,《暑赋》一天之内完成。随意写作少有瑕疵,事情急促;深藏不露,而道理深远。一个人的思想,快慢天差地别;一家的文章,好坏差距巨大。为什么只有宫商律吕,一定要要求一致呢?论述者可以说未穷尽其精髓,但不能说完全没有先知。
沈约回答说:宫商的声音有五种,文字的区别有上万种。用上万种的文字,配合五种声音,高低起伏,不是思力所能全部举出的。而且不仅仅如此。十字的文句,可以颠倒搭配,字不过十,即使是数学家也不能全部列举出来,何况更多呢?自从灵均以来,没有人将这应用于心中,所以无法得到其大概。这样的妙处,而圣人却不崇尚,为什么呢?这大概是曲折声韵的巧妙与训义不符,不是圣哲立言所急需的。因此,子云将其比作‘雕虫篆刻’,说‘壮夫不为’。
自古以来,辞人岂不知宫羽的不同,商徵的区别?虽然知道五音的不同,但其中参差不齐的变化,所未知实在很多,所以我所说的‘这个秘密未曾见到’。根据这一点来推断,那么知道前代的文士并没有真正理解这一点。
如果将文章的音韵比作弦管的声音,那么美丑、好坏就不会突然相反。比如子野演奏曲子,怎么会有突然缓慢失调的声音?将《洛神》与陈思的其它赋相比,有像是不同人作品的感觉。所以知道天机开启,音律自然调和;六情滞塞,音律就会失调。
陆机虽然说过‘炳若缛锦’,但哪里有洗涤江波,其中还有一片是卫文之服?这就是陆生的说法,即使不尽完善。
韵与不韵,又有精细粗略之分,轮扁不能言说,我也不能完全分辨。
永元元年,始安王萧遥光反叛,陆厥的父亲陆闲被杀,陆厥被关在尚方。不久有赦令,陆厥遗憾父亲未能得到赦免,悲痛欲绝而去世,年仅二十八岁。他的文集流传于世。
会稽的虞炎,在永明年间因为文学才华与沈约一同被文惠太子赏识,他的态度与众不同。官至骁骑将军。
崔慰祖,字悦宗,是清河东武城人。他的父亲崔庆绪,在永明年间担任梁州刺史。崔慰祖最初担任朝请。父亲去世后,他不加盐,母亲说:‘你既没有兄弟,也没有子嗣。毁不灭性,应该不进食物,怎么可以绝盐!我现在也不吃盐了。’崔慰祖无奈之下只得从之。父亲在梁州时的财产有千万,他分给了宗族,漆器上题字为日字,日字的器物,流传远近。他推测父亲当时的借据,对族子崔纮说:‘那些有,自然会归还;那些没有,我还能说什么呢!’他把所有的借据都烧毁了。
崔慰祖喜欢学习,藏书达到万卷,邻居年轻人中喜欢学习的人来借书,每天有几十卷,崔慰祖亲自取给,从不推辞。
崔慰祖担任始安王抚军的墨曹行参军,后来转任刑狱,兼任记室。萧遥光喜欢下棋,多次召崔慰祖对弈,崔慰祖总是推辞,只有在朔望时才出现。建武年间,皇帝下诏举荐人才,他的堂兄崔慧景推荐了崔慰祖和平原的刘孝标,他们都很有学问。皇帝想要试用他们治理百里之地,崔慰祖推辞不接受。
国子祭酒沈约、吏部郎谢眺曾在吏部省中与宾客朋友聚会,各自询问崔慰祖十多个地理上不熟悉的问题,崔慰祖口吃,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回答得非常详细,大家都为之赞叹。谢眺感叹说:‘即使班固、司马迁再生,也无法超过他。’
慰祖为了卖掉祖宅,得到了四十五万钱,买主问:‘能不能便宜一点?’慰祖回答说:‘我确实感到惭愧,像韩伯休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两个价格。’买主又说:‘你只要求四十六万,我给你一万。’慰祖说:‘这样就是我们一起欺骗别人,难道是我本意吗?’
慰祖与侍中江祀关系亲近,江祀地位升高后,经常来拜访慰祖,但慰祖却不去看望他。与丹阳丞刘沨关系很好,当刘沨据守东府反叛时,慰祖在城内。城池即将被攻破的前一天,刘沨对他说:‘你有老母,应该出去。’命令守门人放他出去。慰祖到朝廷自首,被关在尚方,因病去世。
慰祖著有《海岱志》,从太公到西晋的人物,共四十卷,只完成了一半。临终前,给堂弟纬写信说:‘我常想重新注释迁、固二史,采集《史记》、《汉书》中遗漏的二百多件事,放在厨房的竹箱里,可以检查并抄写下来,以保留大意。《海岱志》还没有完全完成,可以抄写几本,分给护军和其他从事的人,以及朋友任昉、徐夤、刘洋、裴揆。’又命令:‘用棺材直接埋在土里,不需要砖,不要设立灵座。’当时他三十五岁。
王逡之,字宣约,是琅邪临沂人。他的父亲和祖父都做过郡守。王逡之年轻时就很有礼节,学识渊博。他从江夏王国常侍、大司马行参军、章安令做起,逐步升迁到始安内史。他没有去上任,后来被任命为山阳王骠骑参军,兼任治书御史、安成国郎中、吴县令。升明末年,右仆射王俭重视儒术,王逡之被任命为著作郎兼尚书左丞,参与制定齐国的礼仪。起初,王俭撰写了《古今丧服集记》,王逡之提出了十一条疑问。后来又撰写了《世行》五卷。转任国子博士。国学长期废弃,建元二年,王逡之首先上表建议设立学校,又兼任著作,撰写了《永明起居注》。转任通直常侍、骁骑将军,继续担任博士、著作。出京担任宁朔将军、南康相,太中、光禄大夫,加封侍中。王逡之生活简朴,衣服不洗,书案上积满灰尘,年老时仍手不释卷。建武二年去世。
堂弟王圭之有史学,撰写了《齐职仪》。永明九年,他的儿子中军参军王颢上奏说:‘我已故的父亲,原长水校尉王圭之,出身于儒学世家,遵循儒家的习性。在宋元徽二年,被皇帝敕令编纂古代官职历代分职,所有在史书上的内容,都必须详细研究。因此,各级官职,都进行了编录。官职的升降、迁补,都有详细的记录。描述了官服的差异,以及冠佩的装饰。正值国家运势,法度更新。所以太宰臣渊奉宣敕旨,命令迅速修订。修订尚未完成,我私下门中遭遇不幸。我不自量力,冒昧上奏。共有五十卷,称为《齐职仪》。希望皇帝能将其存放在永升天阁,长久地保存在秘府中。’皇帝下诏将其交付秘阁。
祖冲之,字文远,是范阳蓟人。他的祖父祖昌,是宋的大匠卿。父亲祖朔之,是奉朝请。祖冲之年轻时就喜欢研究古代文化,有创造性的思维。宋孝武帝让他到华林学省任职,并赐予宅邸、车马、服饰。他从南徐州迎从事做起,后来成为公府参军。宋元嘉年间,使用何承天制定的历法,比古时的十一家历法更为精密,祖冲之认为还过于粗疏,于是创造了新的历法。他上表说:‘我广泛查阅了古代文献,远追昔日的典籍,五帝的历次,三王的交分,《春秋》的朔气,《纪年》的日食,谈、迁的记载,彪、固的记载,魏世注历,晋代的《起居》,探索古今的差异,观察华戎的要义。从有文字以来,已有两千多年,日月交会的征兆,星度疏密的验证,我都有所研究。再加上亲自测量圭尺,亲自观察仪漏,目测精确到毫厘,心中穷究筹策,考察历法的变化,又详细地掌握了它的细节。然而,古历法存在疏漏,往往不够精密,各家说法纷纭,没有人能准确判断。寻找何承天所上的历法,虽然意图改革,但方法简单,现在已经偏离了初衷。我比较了一下,发现了三个错误,日月的位置差了三度,二至的晷景差了一天,五星的起落差了四十天,留逆进退,有时会移动两宿。分至失实,则节气的计算就不准确;宿度与天象不符,则观测就没有依据。
我出生在圣明的时代,有幸接触到各种知识,敢于提出自己的愚见,重新制定新的历法。我谨提出两点改变的想法和三点制定历法的方法。
改变之一:根据旧法,十九年中有七个闰月,闰月太多,经过两百年就会差一天。节气的计算一旦改变,就应该改变方法,历法的记载多次更改,实际上就是这个原因。现在改变章法,三百九十一年的历法中有一百四十四个闰月,使得将来可以永远使用,不再有误差。其二:根据《尧典》所说‘日短星昴,以正仲冬’,以此推断,唐代冬至日在现在的宿之左五十多度。汉代初期即使用秦历,冬至日在牵牛六度。汉武帝改立《太初历》,冬至日在牛初。后汉四分法,冬至日在斗二十二。晋代姜岌根据月食检验日,知道冬至在斗十七。现在结合中星,以蚀望为依据,冬至日在斗十一。综合计算,不到一百年,就差了两度。旧法要求冬至日有固定的位置,天数一旦有误差,则七曜宿度,逐渐与天象不符。误差一旦明显,就应该改变。勉强符合一时,但不能长远。变革不断,就是这个原因。现在让冬至的位置每年都有细微的差别,回头检查汉代的注解,都非常精确,将来长期使用,无需频繁更改。
制定历法的方法之一:以子时为辰首,位于正北,与初九升气之端相对应,虚为北方列宿之中。元气开始,应该位于这个位置。前儒虞喜,详细论述了这一意义。现在历法的上元日度,从虚一出发。其二:以日辰的名称,甲子为首位,历法设元,应该在这一年。而黄帝以来,历代所使用的历法,共有十一个,上元之年的名称,没有一个符合这个。现在历法的上元岁在甲子。其三:以上元之年的历法,所有的条款,都应该以此开始。而《景初历》交会迟疾,元首有差异。又承天法,日月五星,各自有元,交会迟疾,也都设定了差异,只是使朔气相合而已,条目纷乱,不符合古意。现在制定日月五星交会的迟疾,都以上元岁首为起点。所有流年都源于此,希望没有错误。
如果用观测来确定形状,根据实际效果来验证,天象明显,尺度的验证可以推断,气的变化微妙,寸管的观测不会出错。我现在所制定的历法,容易让人信服。只是综合始末,保持缓急适度,革新变革,既有简约也有繁复。使用简约的方法,理论上没有恐惧,使用繁复的意思,并非偶然。为什么?因为纪闰参差不齐,数目各有分寸,分寸作为基础,并非不细致,我因此珍惜每一毫厘,以追求完美的标准,不辞辛劳,以成就永久的制度,不是因为没有思考而不知道,也不是因为没有领悟而不改变。如果所上的建议万一可行,我愿意颁布给各部门,请求详细研究。
事情上报后,孝武帝让擅长历法的朝士提出质疑,但没有人能驳倒他。恰逢皇帝去世,新的历法没有实施。后来他被任命为娄县令,谒者仆射。
起初,宋武帝在平定关中时得到了姚兴的指南车,这辆车有外形但没有机关,每次行驶都需要人在里面转动它。在升明年间,太祖辅助朝政,让祖冲之追修古法。祖冲之改造了铜制机关,圆转不停,而且方向始终如一,这是马钧以来从未有过的。当时有北方的人索驭飗,也声称能造指南车,太祖让他和祖冲之各自造一辆,在乐游苑中对试,结果有很大差异,于是被毁掉烧掉了。永明年间,竟陵王子良喜好古物,祖冲之造了欹器献给他。
文惠太子在东宫时,看到了祖冲之的历法,启奏世祖施行,文惠太子不久去世,这件事又搁置了。后来祖冲之转任长水校尉,继续担任本职工作。祖冲之写了《安边论》,想要开垦屯田,扩大农业生产。建武年间,明帝让祖冲之巡视四方,兴办可以利于百姓的大业,但因为连年有军事行动,这件事最终没有实施。
祖冲之精通钟律,博学多才,当时无人能比。因为诸葛亮有木牛流马,祖冲之就造了一台机器,不依赖风水,通过机械自行运转,不劳人力;又造了一艘千里船,在新亭江上试航,一天能行驶一百多里。在乐游苑里造了水碓磨,世祖亲自去视察。他还特别擅长计算。永元二年,祖冲之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著有《易经》、《老子》、《庄子》的义理,解释《论语》、《孝经》,注释《九章算术》,撰写了数十篇《缀述》。
贾渊,字希镜,是平阳襄陵人。他的祖父贾弼之是晋朝的员外郎,父亲贾匪之是骠骑参军。世代相传有谱学。孝武帝时期,青州人发掘了一座古墓,墓志铭写着‘青州世子,东海女郎’。皇帝询问学士鲍照、徐爰、苏宝生,他们都不能完全解释。贾渊回答说:‘这是司马越的女儿,嫁给了苟晞的儿子。’经过调查果然如此。因此受到皇帝的赏识。皇帝下令让贾渊注释郭子仪。
泰始初年,朝廷任命贾渊为丹阳郡主簿,奉朝请,太学博士,安成王抚军行参军,后来外调担任丹徒县令。升明年间,太祖赞赏贾渊世代的学问,任命他为骠骑参军,武陵王国郎中令,补任余姚县令。未上任前,仍然担任义兴郡丞。永明初年,转任尚书外兵郎,历任大司马司徒府参军。竟陵王子良让贾渊撰写《见客谱》,外调担任句容县令。
在此之前,谱学没有名家,贾渊的祖父贾弼之广泛收集百家谱记,专心致志于这一事业。晋太元年间,朝廷给贾弼之配备了令史书吏,撰写定稿,收藏在秘阁和左民曹。贾渊的父亲和贾渊三代传承学问,共有十八州士族谱,合百帙七百余卷,内容详尽,当世无人能比。永明年间,卫军王俭整理《百家谱》,与贾渊共同撰写定稿。
建武初年,贾渊升任长水校尉。荒伧人王泰宝购买了琅邪的谱牒,尚书令王晏向高宗报告,贾渊因此被追究,按律应当严惩,他的儿子贾栖长谢罪,叩头流血,朝廷怜悯他,免除了贾渊的罪。几年后,始安王萧遥光担任抚军谘议,他没有就任,仍然担任北中郎参军。中兴元年,贾渊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著有《氏族要状》和《人名书》,流传于世。
史臣评论说:文章,是情性的标志,神明的节拍。蕴藏思想,含蓄用笔,内心运转,放言落纸,自然天成,无不受到生灵的禀赋,迁变于爱好,机见不同,赏悟各异。如曹丕品评人才,王仲治区分文体,陆机在《文赋》中辨析,李充在《翰林》中论述,张融在句子上褒贬,颜延之描绘情感,各有所长,共同权衡。作文之道,出于神思,感召无形,变化无穷。都源自五声的音韵,却说出不同的句子;等万物之情状,却下笔各异。吟咏规范,源自雅诗,流派繁多,各有所属。如曹植的《代马》等篇章,王粲的《飞鸾》等作品,四言之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少卿的辞章,五言诗的才情,难以与之相比。桂林湘水,张衡的华美篇章,飞馆玉池,曹丕的华丽文章,七言诗的佳作,非此莫属?曹植、曹丕的巨丽之作,登上堂奥,张融、左思的恢弘之作,登高望不到尽头,赋诗讲究铺陈,没有能超过的。显宗论述傅毅,简文帝描绘彦伯,分句制句,大多采用颂体。裴頠在内侍,王导在凤池,子章以来,章表之选。孙绰的碑文,继承伯喈之后;谢庄的诔文,起于安仁之尘。颜延之的《杨瓒》,自比《马督》,以多称贵,归庄认为是恰当的。王褒的《僮约》,束皙的《发蒙》,属于滑稽之作,也可称奇。五言诗的制作,独领风骚。习玩为理,时间久了则流于陈旧,在文章上,更是如此。如果没有新的变化,就不能取代之前的雄伟。建安时期,文章风格统一,《典论》中长短互见;潘岳、陆机齐名,机、岳之文永异。江左文风,盛行道家之言:郭璞展现其灵变;许询极致其名理;孙绰的玄气,仍未完全消除;谢混情感新颖,名声未盛。颜、谢并起,各自擅奇,休、鲍后出,也都标新立异。朱蓝共妍,不相模仿。现在的文章,作者虽多,总体来说,大约有三类。一类是启心闲绎,托辞华旷,虽然巧丽,但最终流于迂回。适合在公宴上阅读,并非目标所在。而疏懒拖沓,是膏肓之病,典正可取,但过于刻板,不近人情。这种文体的源头,出自灵运而成。另一类是缉事比类,非对不发,博学可嘉,但过于拘泥于形式。有时完全借古语,用申今情,曲折迂回,只是偶说。只看到事例,失去了精采。这类如傅咸的五经,应璩的指事,虽然不完全相似,但可以类比。再一类是发唱惊挺,操调险急,雕饰华丽,倾国倾城。也如同五色中的红紫,八音中的郑卫。这是鲍照的遗风。除了这三类,请允许我随意谈谈。如果文章出自天机,参以史传,应思悱来,忽先构聚。言语要易于理解,文章要避免过于晦涩,吐露如石含金,滋润婉转。杂以风谣,轻唇利吻,不雅不俗,独中胸怀。轮扁斫轮,言之未尽,文人谈士,少有兼工。不仅见识不周,而且道理相妨。谈家所习,理胜于辞,就此求文,终然翳夺。因此,兼而有之的人很少。
赞曰:学问超过生知,多识前人仁德。文章笔下,芬芳华丽如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二-注解
丘灵鞠:丘灵鞠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位文学家,吴兴乌程人,曾任州主簿、员外郎等职,以文学成就著称。
檀超:檀超是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字悦祖,高平金乡人,曾任骠骑参军、宁蛮主簿等职,有文学才华。
卞彬:卞彬是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字士蔚,济阴冤句人,以文学和批评时政著称。
秘书监:秘书监是古代官职,掌管国家图书、档案等事务,是秘书省的最高长官。
州辟从事:州辟从事是古代官职,指由州官辟召的从事,负责州内事务。
领军:领军是古代官职,掌管军队,是军事的高级官员。
秀才:秀才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选拔方式,指具有文学才能的人才。
尚书:尚书是古代官职,是中央政府的重要官员,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建康:建康是南朝宋、齐、梁、陈四朝的都城,即今天的南京。
国史:国家的历史记载。
骁骑将军:古代官职,骁骑将军。
司徒:古代官职,三公之一,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史官:史官是古代官职,负责记录国家大事,编纂史书。
尚书度支郎:尚书度支郎是古代官职,负责财政事务。
殿中郎:殿中郎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内务。
国子博士:古代官职,国子监的博士。
左仆射:左仆射是古代官职,是宰相之一,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右军参军:右军参军是古代官职,掌管军事,是军事的官员。
蚤虱赋序:《蚤虱赋序》是卞彬的作品,通过对蚤虱的描写,反映了作者的生活状态和情感。
南海王国: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广东、广西和越南北部地区。
郎中令:古代官职,负责医官的管理。
尚书比部郎:尚书省下的官职,比部郎负责财政和审计。
安吉令:安吉县的地方官,负责该县的行政事务。
车骑记室:古代官职,负责记录车骑将军的言行。
瓠壶瓢:用葫芦制成的酒器。
杬皮:一种植物的皮,可用来做食物。
帛冠:用丝帛制成的帽子。
大瓠:一种大型的葫芦,可做容器。
诡异:奇异,不寻常。
卞田居:一种居住方式,可能指简朴的乡村生活。
傅蚕室:指妇女的房间,因为古代有妇女养蚕的习惯。
五木子:古代一种用五枚骨制或木制的骰子。
鞬:古代用皮革制成的袋子,用来装五木子。
平越长史:平越长史的官职,负责平越长史的行政事务。
绥建太守:绥建太守的官职,负责绥建郡的行政事务。
国子生:古代国子监的学生,国子监是古代的最高学府。
东冶徒赋:一种赋体文学,以描述东冶徒的生活为主题。
祭酒:古代官职,国子监的负责人。
令仆:古代官职,指尚书令和仆射,是中央政府的最高行政长官。
科斗:一种水生昆虫,形态像小蝌蚪。
虾蟆赋:一种赋体文学,以虾蟆为主题。
蛤鱼:一种鱼类,这里可能指虾蟆的别称。
令史谘事:令史的职务,负责咨询事务。
闾巷:街巷,指民间。
丹阳:古代郡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南京市附近。
兰陵:古代郡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临沂市附近。
孝廉:古代选拔官员的一种制度,通过考试选拔有德有才的人。
掌书记:掌管书记的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诏诰:皇帝的命令和文告。
南台御史:南台御史的官职,负责监察官吏。
镇军参军:镇军参军是镇军的助手,负责军事事务。
符檄:古代用于传达命令的文书。
奉朝请:古代官职,奉朝请。
笔翰:指书写用的笔和纸。
寻阳: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西省九江市附近。
钱物:金钱和物品。
太祖:指宋太祖赵匡胤。
板起:指任命官职。
中书省:古代中央政府的机构,负责处理文书和传达皇帝的命令。
符:古代用于传达命令的文书。
檄:古代用于征召或命令的文书。
丹诚:真挚的心意。
孱期:时间短暂。
胡、越:古代对北方和南方的称呼。
新亭: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南京市。
朱雀:古代天文中的南方七宿之一,这里指南京城。
张敬儿:古代将领,以勇猛著称。
黄门中书: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摛翰振藻:指书写文章,藻饰文采。
洪笔:指写作的笔,比喻文笔雄健。
羽檄:古代紧急的文书,用鸟羽做信使。
檄杰:有才华的文士。
李恒、钟爽:古代人物,此处可能指某次事件的参与者。
族诛:全族被杀。
侵慢:傲慢无礼。
齑粉:指被粉碎的东西,这里指被杀的人。
戎旅:军队。
冗隶:多余的士兵。
攀龙附驎:比喻依附权贵。
鹔尘末:指贫穷困顿。
鲁连:古代著名的策士,以智谋著称。
逸翰:指有才华的文士。
罥罗:指网罗,这里指网罗人才。
资峻级:指地位高。
拱清阶:指担任清闲的官职。
建元元年:宋武帝刘裕建立的年号,公元357年。
武昌太守:武昌郡的地方官,负责武昌郡的行政事务。
竟:完成。
世祖:南朝宋皇帝,对科学发明有重视。
沈攸之:古代人物,以勇猛著称。
荆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西部。
吴迈远:古代人物,此处可能指某次事件的参与者。
王僧虔:古代人物,以文学著称。
志:王僧虔的儿子。
豫章王:古代王爵,指刘义隆的儿子刘义庆。
府行参军:府中行参军,负责府中的军事事务。
太学博士:古代太学的学官。
大司马参军:大司马的助手,负责军事事务。
记室:古代官职,负责记录。
袁粲传:《宋书》中的一篇传记。
讳恶:避讳不好的事情。
宋纪:《宋书》中的纪传体部分。
芙蓉堂:古代宫殿名。
竟陵王:古代王爵,指刘义隆的儿子刘义宣。
袁粲:古代人物,以文学著称。
愍孙:哀悼孙子。
荀粲:古代人物,以文学著称。
会稽:古代郡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绍兴市附近。
苋根:一种植物的根,可食用。
司空:古代官职,三公之一,负责工程和农业事务。
陈郡袁炳:陈郡是汉朝时期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淮阳县一带。袁炳是东晋时期的人物,字叔明,有文学才华,被袁粲所知。
颍川庾铣:颍川是汉朝时期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许昌市一带。庾铣是东晋时期的人物,擅长文学,受到豫章王的赏识,后被引荐至大司马记室参军。
陆厥:陆厥是南朝齐时期的人物,字韩卿,吴郡吴人,扬州别驾的闲子。他少年时期就有风度,喜欢文学,尤其擅长五言诗。
永明体:永明体是南朝齐时期的一种诗歌风格,以沈约为代表,强调诗歌的声律和音韵。
宫商:宫商是古代五音中的两个音阶,分别代表音阶中的高音和低音。
沈约:沈约是南朝齐时期著名的文学家,擅长文学创作,对永明体有重要贡献。
谢灵运:谢灵运是东晋末年南朝宋初期的文学家,被誉为山水诗的开创者。
范云:范云是南朝齐时期的文学家,有《自序》传世。
曹植:曹植是东汉末年文学家,曹操之子,有“建安七子”之称。
王粲:王粲是东汉末年文学家,有“建安七子”之称。
杨修:杨修是东汉末年文学家,曹操的谋士,以才智著称。
崔慰祖:崔慰祖是南朝齐时期的文学家,字悦宗,清河东武城人。
梁州:梁州是汉朝时期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南部。
国子祭酒:国子祭酒是古代官职,负责教育官员。
吏部郎:吏部郎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慰祖:指古代的一位人物,名慰祖。
卖宅:指出售住宅。
宁有减不:意思是“难道没有减少的可能吗?”,表示对价格的质疑。
韩伯休:指韩伯休,古代著名的人物,此处用于比喻,表示慰祖以韩伯休为榜样。
二价:指两种不同的价格。
侍中:古代官职,侍中。
江祀:指江祀,古代人物。
丹阳丞:古代官职,丹阳郡的行政官员。
刘沨:指刘沨,古代人物。
遥光:指遥光,古代人物。
东府:指东府,古代官署名。
反:指反叛。
尚方:古代官署名,负责制作供皇室使用的器物。
海岱志:指《海岱志》,慰祖所著的一部史书。
太公:指姜太公,古代著名人物。
西晋:指西晋朝代。
从弟:指叔伯兄弟的儿子。
注迁、固二史:指注释《史记》和《汉书》。
史”、“汉:指《史记》和《汉书》,均为古代著名史书。
厨簏:指厨房中的竹箱。
护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从事:古代官职,负责事务。
任昉:指任昉,古代人物。
徐夤:指徐夤,古代人物。
刘洋:指刘洋,古代人物。
裴揆:指裴揆,古代人物。
棺亲土:指用土为棺材。
砖:指砖石。
灵座:指灵柩。
琅邪临沂: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郡守:古代官职,负责一郡的行政。
礼学:指研究礼仪的学问。
博闻:指知识渊博。
江夏王国常侍:指江夏王国的常侍官。
大司马行参军:古代官职,大司马的属官。
章安令:指章安县的县令。
始安内史:指始安县的内史。
山阳王骠骑参军:指山阳王的骠骑参军。
治书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
安成国郎中:指安成国的郎中。
吴令:指吴县的县令。
右仆射: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的助手。
儒术:指儒家学说。
著作郎:古代官职,负责编写史书。
尚书左丞: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左丞。
齐国仪礼:指齐国的礼仪。
古今丧服集记:指一部关于丧服的书籍。
世行:指《世行》,一部书籍。
国学:指国子监,古代的最高学府。
通直常侍:古代官职,通直常侍。
领博士、著作:指兼任博士和著作官。
宁朔将军:古代官职,宁朔将军。
南康相:指南康郡的郡守。
太中、光禄大夫:古代官职,太中和光禄大夫。
率素:指生活简朴。
裘不浣:指不洗裘皮衣服。
机案:指书桌。
尘黑:指非常脏。
手不释卷:指一直读书。
建武二年:指具体的年份。
从弟圭之:指慰祖的堂弟圭之。
史学:指研究历史的学问。
齐职仪:指《齐职仪》,圭之所著的一部史书。
长水校尉:古代官职,长水校尉。
坟策:指古代的史书。
宋元徽二年:指具体的年份。
敕使:指皇帝的使者。
古设官:指古代的官职。
历代分职:指历代官职的分配。
章服:指官服。
冠佩:指冠帽和佩饰。
启运:指国家的运势。
轨度:指国家的制度。
太宰:古代官职,太宰。
渊:指渊,古代人物。
洗正:指修订。
秘阁:古代皇家藏书的地方。
范阳蓟: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宋大匠卿:指宋朝的大匠卿。
稽古:指研究古代文化。
有机思:指有才能。
华林学省:古代官署名,华林学省。
南徐州迎从事:指南徐州的从事官。
公府参军:古代官职,公府的参军。
何承天所制历:指何承天所制定的历法。
比古十一家为密:指比古代十一家历法都要精密。
新法:指新的历法。
上表:指上书给皇帝。
五帝躔次:指五帝的星座位置。
三王交分:指三王的时代划分。
《春秋》朔气:指《春秋》记载的朔气。
《纪年》薄蚀:指《纪年》记载的日食。
谈、迁:指古代的史学家谈、迁。
彪、固:指古代的史学家彪、固。
魏世注历:指魏朝的历法。
晋代《起居》:指晋朝的《起居注》。
探异今古:指研究古今的异同。
观要华戎:指观察华夏和戎狄的要害。
书契:指文字。
二千余稔:指两千多年。
日月离会:指日月相会。
星度疏密:指星星的位置。
专功耽思:指专心致志地思考。
考课推移:指考核和推移。
曲备其详:指详细地准备好。
疏舛:指错误。
群氏纠纷:指各家学说纷争。
莫审其会:指没有人能够确定其要害。
何承天:指何承天,古代的历法学家。
置法简略:指制定历法过于简略。
乖远:指相差很远。
校之:指比较。
三睹厥谬:指三次看到其错误。
二至晷景:指夏至和冬至的日影。
几失一日:指几乎差了一天。
五星见伏:指五大行星的显现和隐没。
至差四旬:指差了四十天。
留逆进退:指留下和前进后退。
或移两宿:指或者移动两天。
分至失实:指分至(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的日期不准确。
节闰非正:指节气和闰月的设置不正确。
宿度违天:指星座的位置与天空不符。
伺察无准:指观察没有准则。
圣辰:指圣明的时代。
询逮在运:指询问和到达在运。
更创新历:指制定新的历法。
立改易之意:指制定改变历法的意思。
设法之情:指制定历法的细节。
子为辰首:指子时为一天的开始。
位在正北:指子时位于正北方向。
爻应初九升气之端:指爻辞中应验初九升气的端倪。
虚为北方列宿之中:指虚星为北方星座的中心。
元气肇初:指宇宙的元气开始。
此次:指这个位置。
虞喜:指虞喜,古代的历法学家。
上元日度:指历法中的上元日度。
发自虚一:指从虚星开始。
日辰之号:指日辰的名称。
甲子为先:指甲子为最早。
历法设元:指历法设置元。
黄帝以来:指从黄帝以来。
世代所用:指历代所使用。
十一历:指十一部历法。
上元之岁:指历法中的上元年。
历中众条:指历法中的各种规定。
交会迟疾:指日月五星的交会速度。
元首有差:指元首有差异。
承天法:指何承天的历法。
朔气合:指朔气(月初)的合。
综核始终:指从始至终地综合考核。
大存缓密:指非常注重缓急。
革新变旧:指改革旧的制度。
有约有繁:指有简约和繁琐之分。
思而莫知:指思考却不知道。
悟而弗改:指明白却不愿意改变。
颁宣群司:指颁布给各个部门。
赐垂详究:指请赐予详细研究。
事奏:指事情上报。
孝武:指宋孝武帝。
朝士善历者:指朝中擅长历法的官员。
难之:指对之提出质疑。
不能屈:指不能说服。
会帝崩:指皇帝去世。
不施行:指没有实施。
出为娄县令:指被派往娄县担任县令。
谒者仆射:指谒者仆射,古代官职。
指南车:古代一种用来指示方向的车辆,由宋武平关中得姚兴所造,具有外形而无机巧,需要人手动操作。
冲之:指南车改造者,擅长机械制造,曾改造指南车,使之更加精巧。
马均:古代著名机械师,与冲之齐名,擅长制造指南车。
乐游苑:古代皇家园林,用于娱乐和游玩。
竟陵王子良:南朝宋宗室,喜好古物,曾接受冲之造的欹器。
文惠太子:南朝宋宗室,曾任东宫太子,对历法有研究。
钟律:古代音乐理论,涉及音律和乐器。
博塞:古代一种棋类游戏,与围棋类似。
诸葛亮:三国时期蜀汉丞相,以智慧著称。
水碓磨:古代一种利用水力磨粮食的工具。
永元二年:南朝宋明帝的年号,对应公元520年。
贾渊:南朝宋时期学者,擅长谱学。
郭子:古代一种书籍,贾渊曾为之作注。
谱学:研究家族世系和谱牒的学问。
青州世子:古代青州(今山东境内)的世子。
东海女郎:古代东海(今江苏境内)的女子。
司马越女:司马越的女儿。
苟晞儿:苟晞的儿子。
丹阳郡主簿:丹阳郡的官员。
安成王抚军行参军:安成王的参军。
丹徒令:丹徒县的县令。
义兴郡丞:义兴郡的郡丞。
尚书外兵郎:尚书省外兵郎官。
大司马司徒府参军:大司马司徒府的参军。
句容令:句容县的县令。
百氏谱记:各种家族谱牒的记录。
左民曹:古代官署名。
史臣:古代史书的编写者。
情性之风标:指文章表达的情感和个性。
神明之律吕:指文章的音律和节奏。
子桓:曹丕的字,三国时期魏国皇帝。
仲治:陆机的字,东晋时期文学家。
陆机:东晋时期文学家,以《文赋》著称。
李充:东晋时期文学家,以《翰林》著称。
张视:东晋时期文学家,以《文选》著称。
颜延:南朝宋时期文学家,以《杨瓒》著称。
马督:古代官职,颜延以之作比。
归庄:南朝宋时期文学家,以《归去来兮辞》著称。
王褒:南朝宋时期文学家,以《僮约》著称。
束皙:南朝宋时期文学家,以《发蒙》著称。
滑稽:古代一种幽默诙谐的文体。
五言:古代诗歌的一种形式,每句五个字。
七言:古代诗歌的一种形式,每句七个字。
鲍照:南朝宋时期文学家,以《代马》著称。
江左风味:指江南地区的文学风格。
郭璞:东晋时期文学家,以《山海经》注解著称。
许询:东晋时期文学家,以《世说新语》注解著称。
仲文:南朝宋时期文学家,以《文选》注解著称。
谢混:南朝宋时期文学家,以《谢安集》著称。
休、鲍:南朝宋时期文学家谢灵运和鲍照。
朱蓝共妍:指文学作品中不同风格的并存。
委自天机:指文学创作应顺应自然。
史传:指历史记载。
轮扁斫轮:古代寓言故事,比喻经验与理论的关系。
谈家所习:指谈论家所擅长的领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二-评注
初,宋武平关中得姚兴指南车,有外形而无机巧,每行,使人于内转之。
此句描述了指南车的原始形态,虽具有外观但缺乏机巧,需要人力在内操作。反映了古代科技发展初期,对机械原理的理解尚浅,依赖人力操作的普遍现象。
升明中,太祖辅政,使冲之追修古法。冲之改造铜机,圆转不穷,而司方如一,马均以来未有也。
这句话赞扬了祖冲之对指南车的改造,使其能够通过铜机实现自动旋转,精准指向南方,这一创新在当时是前所未有的,体现了祖冲之在机械制造领域的卓越才能。
时有北人索驭飗者,亦云能造指南车,太祖使与冲之各造,使于乐游苑对共校试,而颇有差僻,乃毁焚之。
此句描述了祖冲之与北人索驭飗的指南车比赛,虽然索驭飗也声称能造指南车,但在校试中表现不佳,最终被毁焚。这体现了当时对科技的严谨态度和对创新的推崇。
永明中,竟陵王子良好古,冲之造欹器献之。
这句话讲述了祖冲之在永明年间为竟陵王子良制造欹器,献上以示敬意,反映了古代士人对知识的尊重和对创新的追求。
文惠太子在东宫,见冲之历法,启世祖施行,文惠寻薨,事又寝。
此句描述了文惠太子对祖冲之历法的认可,并启请世祖施行,但文惠太子不久去世,事情又暂时搁置,反映了古代科技发展的曲折性。
转长水校尉,领本职。冲之造《安边论》,欲开屯田,广农殖。
这句话说明了祖冲之在军事和农业方面的贡献,他不仅关注军事,还致力于农业发展,体现了他的全面发展。
建武中,明帝使冲之巡行四方,兴造大业,可以利百姓者,会连有军事,事竟不行。
此句描述了祖冲之在巡行四方时,想要兴造大业以利百姓,但由于军事原因未能实施,反映了古代科技发展受到政治和军事等因素的影响。
冲之解钟律,博塞当时独绝,莫能对者。
这句话赞扬了祖冲之在音乐理论方面的造诣,他的钟律知识在当时无人能及,体现了他在学术领域的卓越成就。
以诸葛亮有木牛流马,乃造一器,不因风水,施机自运,不劳人力;又造千里船,于新亭江试之,日行百余里。
此句描述了祖冲之在机械制造方面的创新,他不仅制造了无需风力驱动的机械,还创造了日行百余里的千里船,展现了他在机械制造领域的卓越才能。
于乐游苑造水碓磨,世祖亲自临视。
这句话说明了祖冲之在乐游苑制造水碓磨,得到了世祖的亲自视察,反映了古代帝王对科技发展的重视。
又特善算。永元二年,冲之卒。年七十二。著《易》《老》《庄》义,释《论语》《孝经》,注《九章》,造《缀述》数十篇。
此句描述了祖冲之在数学领域的成就,他在数学方面的造诣非常高,留下了丰富的著作,体现了他在学术领域的全面性。
贾渊,字希镜,平阳襄陵人也。
这句话介绍了贾渊的生平,他出生于平阳襄陵,是晋朝时期的一位学者。
祖弼之,晋员外郎。父匪之,骠骑参军。世传谱学。
此句描述了贾渊的家族背景,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晋朝的官员,家族世代传承谱学。
孝武世,青州人发古冢,铭云“青州世子,东海女郎”。帝问学士鲍照、徐爱、苏宝生,并不能悉。
这句话讲述了贾渊在学术上的成就,他能够解读古代墓葬中的铭文,展现了他在古文字学方面的造诣。
渊对曰:“此是司马越女,嫁苟晞儿。”检访果然。
此句描述了贾渊在学术上的贡献,他能够准确解读铭文,揭示了古代历史人物的婚姻关系,体现了他在历史学方面的成就。
由是见遇。敕渊注郭子。泰始初,辟丹阳郡主簿,奉朝请,太学博士,安成王抚军行参军,出为丹徒令。
这句话说明了贾渊在官场上的经历,他因为学术成就而得到皇帝的赏识,并担任过多个官职,展现了他在政治和学术上的双重成就。
升明中,太祖嘉渊世学,取为骠骑参军,武陵王国郎中令,补余姚令。未行,仍为义兴郡丞。
此句描述了贾渊在升明年间继续在官场上任职,他的学术成就得到了太祖的认可,并担任过多个官职。
永明初,转尚书外兵郎,历大司马司徒府参军。竟陵王子良使渊撰《见客谱》,出为句容令。
这句话说明了贾渊在永明年间继续在官场上任职,他的学术成就得到了竟陵王子良的认可,并撰写了《见客谱》。
先是谱学未有名家,渊祖弼之广集百氏谱记,专心治业。
此句描述了贾渊在谱学领域的贡献,他继承了祖弼之的学术传统,广泛收集谱记,专心研究谱学。
晋太元中,朝廷给弼之令史书吏,撰定缮写,藏秘阁及左民曹。
这句话说明了贾渊在谱学领域的贡献,他在晋太元年间协助朝廷整理谱学文献,并将其收藏于秘阁。
渊父及渊三世传学,凡十八州士族谱,合百帙七百余卷,该究精悉,当世莫比。
此句描述了贾渊在谱学领域的成就,他继承了家族的学术传统,整理了大量的士族谱,展现了他在谱学领域的深厚功底。
永明中,卫军王俭抄次《百家谱》,与渊参怀撰定。
这句话说明了贾渊在谱学领域的贡献,他与王俭共同整理了《百家谱》,体现了他在谱学领域的卓越成就。
建武初,渊迁长水校尉。荒伧人王泰宝买袭琅邪谱,尚书令王晏以启高宗,渊坐被求,当极法,子栖长谢罪,稽颡流血,朝廷哀之,免渊罪。
此句描述了贾渊在官场上的经历,他因为学术成就而受到朝廷的重视,但由于一些政治原因,他一度被免职,但最终得到了朝廷的宽恕。
数年,始安王遥光板抚军谘议,不就,仍为北中郎参军。中兴元年,卒。年六十二。撰《氏族要状》及《人名书》,并行于世。
这句话描述了贾渊在官场上的经历,他最终官至北中郎参军,并在去世前撰写了《氏族要状》和《人名书》,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文化遗产。
史臣曰:文章者,盖情性之风标,神明之律吕也。
这句话是史臣对文章的总体评价,认为文章是表达情感和思想的工具,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
蕴思含毫,游心内运,放言落纸,气韵天成,莫不禀以生灵,迁乎爱嗜,机见殊门,赏悟纷杂。
这句话描述了文章的创作过程,认为文章是作者内心情感的流露,具有独特的风格和韵味。
若子桓之品藻人才,仲治之区判文体,陆机辨于《文赋》,李充论于《翰林》,张视擿句褒贬,颜延图写情兴,各任怀抱,共为权衡。
这句话列举了古代文学家的代表作品和风格,认为他们各有所长,共同推动了文学的发展。
属文之道,事出神思,感召无象,变化不穷。
这句话强调了文学创作的特点,认为文学创作源于作者的灵感,具有无限的变化。
俱五声之音响,而出言异句;等万物之情状,而下笔殊形。
这句话描述了文学创作的多样性,认为文学语言和形式具有多样性,能够表达不同的情感和意境。
吟咏规范,本之雅什,流分条散,各以言区。
这句话说明了文学创作的规范性和多样性,认为文学作品应该遵循一定的规范,同时具有多样性。
若陈思《代马》群章,王粲《飞鸾》诸制,四言之美,前超后绝。
这句话列举了古代文学作品的代表,认为这些作品在文学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少卿离辞,五言才骨,难与争鹜。
这句话赞扬了古代文学家的作品,认为他们在文学创作上具有很高的成就。
桂林湘水,平子之华篇,飞馆玉池,魏文之丽篆,七言之作,非此谁先?
这句话列举了古代文学作品的代表,认为这些作品在文学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卿、云巨丽,升堂冠冕,张、左恢廓,登高不继,赋贵披陈,未或加矣。
这句话赞扬了古代文学家的作品,认为这些作品在文学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显宗之述傅毅,简文之摛彦伯,分言制句,多得颂体。
这句话列举了古代文学家的代表作品,认为这些作品在文学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裴頠内侍,元规凤池,子章以来,章表之选。
这句话列举了古代文学家的代表作品,认为这些作品在文学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孙绰之碑,嗣伯喈之后;谢庄之诔,起安仁之尘。
这句话列举了古代文学家的代表作品,认为这些作品在文学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颜延《杨瓒》,自比《马督》,以多称贵,归庄为允。
这句话列举了古代文学家的代表作品,认为这些作品在文学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王褒《僮约》,束皙《发蒙》,滑稽之流,亦可奇玮。
这句话列举了古代文学家的代表作品,认为这些作品在文学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五言之制,独秀众品。
这句话强调了五言诗在文学史上的地位,认为五言诗在众多文学体裁中独树一帜。
习玩为理,事久则渎,在乎文章,弥患凡旧。
这句话说明了文学创作需要不断创新,否则会陷入陈旧。
若无新变,不能代雄。
这句话强调了文学创新的重要性,认为只有不断创新,才能在文学史上占据重要地位。
建安一体,《典论》短长互出;潘、陆齐名,机、岳之文永异。
这句话列举了建安文学的代表作品和作家,认为他们在文学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江左风味,盛道家之言:郭璞举其灵变;许询极其名理;仲文玄气,犹不尽除;谢混情新,得名未盛。
这句话描述了江左文学的特点,认为江左文学盛行道家思想,并列举了代表作家。
颜、谢并起,乃各擅奇,休、鲍后出,咸亦标世。
这句话列举了江左文学的代表作家,认为他们在文学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朱蓝共妍,不相祖述。
这句话说明了江左文学的风格多样,各具特色。
今之文章,作者虽众,总而为论,略有三体。
这句话将当时的文章分为三种类型,并进行了简要的介绍。
一则启心闲绎,托辞华旷,虽存巧绮,终致迂回。
这句话描述了第一种文章的特点,认为这种文章注重辞藻,但过于迂回。
次则缉事比类,非对不发,博物可嘉,职成拘制。
这句话描述了第二种文章的特点,认为这种文章注重事实,但过于拘泥于形式。
次则发唱惊挺,操调险急,雕藻淫艳,倾炫心魂。
这句话描述了第三种文章的特点,认为这种文章注重情感,但过于华丽。
若夫委自天机,参之史传,应思悱来,忽先构聚。
这句话强调了文学创作需要灵感,并需要参考历史。
言尚易了,文憎过意,吐石含金,滋润婉切。
这句话描述了文学创作的特点,认为文学作品应该易于理解,同时具有丰富的内涵。
杂以风谣,轻唇利吻,不雅不俗,独中胸怀。
这句话描述了文学创作的特点,认为文学作品应该具有独特的风格。
轮扁斫轮,言之未尽,文人谈士,罕或兼工。
这句话说明了文学创作需要才华,并非所有人都能胜任。
非唯识有不周,道实相妨。
这句话说明了文学创作需要深厚的学识和道德修养。
谈家所习,理胜其辞,就此求文,终然翳夺。
这句话说明了文学创作需要平衡理性和感性。
故兼之者鲜矣。
这句话强调了文学创作需要平衡理性和感性。
赞曰:学亚生知,多识前仁。
这句话对贾渊的学术成就进行了高度评价,认为他在学术上具有很高的成就。
文成笔下,芬藻丽春。
这句话对贾渊的文学成就进行了评价,认为他的文学作品具有独特的风格和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