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萧子显(507年-572年),南齐的皇帝及文学家,他主编的《南齐书》是对南齐历史的总结,内容细致入微,成为研究南齐历史的重要文献。萧子显不仅在政治上有较高的造诣,也在文学与史学方面有着显著成就。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南齐书》是由萧子显主编的一部关于南齐历史的史书。书中详细记载了南齐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该书尤其注重描述南齐的皇帝和高官的治国理政,以及国家内外的战事和文化交流。《南齐书》具有很高的历史和学术价值,是研究南齐历史、政治制度和人物传记的珍贵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七-原文
魏虏,匈奴种也,姓托跋氏。
晋永嘉六年,并州刺史刘琨为屠各胡刘聪所攻, 索头猗卢遣子曰利孙将兵救琨于太原,猗卢入居代郡,亦谓鲜卑。被发左衽,故呼 为索头。
猗卢孙什翼犍,字郁律旃,后还阴山为单于,领匈奴诸部。
太元元年,苻 坚遣伪并州刺史苻洛伐犍,破龙庭,禽犍还长安,为立宅,教犍书学。
分其部党居 云中等四郡,诸部主帅岁终入朝,并得见犍,差税诸部以给之。
坚败,子圭,字涉圭,随舅慕容垂据中山,还领其部,后稍强盛。
隆安元年, 圭破慕容宝于中山,遂有并州,僭称魏,年号天赐。
追谥犍烈祖文平皇帝。
圭死,谥道武皇帝。
子木末立,年号太常,死,谥明元皇帝。
子寿,字佛狸,代立,年号 太平真君。
宋元嘉中,伪太子晃与大臣崔氏、寇氏不睦,崔、寇谮之。
玄高道人有 道术,晃使祈福七日七夜,佛狸梦其祖父并怒,手刃向之曰:“汝何故信谗欲害太子!”佛狸惊觉,下伪诏曰:“王者大业,纂承为重,储宫嗣绍,百王旧例。自今 已往,事无巨细,必经太子,然后上闻。”
晃后谋杀佛狸见杀。
寿死,谥太武皇帝。
立晃子浚,字乌雷直勤,年号和平。
追谥晃景穆皇帝。
浚死,谥文成皇帝。
子弘, 字万民,立,年号天安。
景和九年,伪太子宏生,改年为皇兴。
什翼圭始都平城,犹逐水草,无城郭,木末始土著居处。
佛狸破梁州、黄龙, 徙其居民,大筑郭邑。
截平城西为宫城,四角起楼,女墙,门不施屋,城又无堑。
南门外立二土门,内立庙,开四门,各随方色,凡五庙,一世一间,瓦屋。
其西立 太社。
佛狸所居云母等三殿,又立重屋,居其上。
饮食厨名“阿真厨”,在西,皇后可孙恒出此厨求食。
初,姚兴以塞外虏赫连勃勃为安北将军,领五部胡,屯大城, 姚泓败后,入长安。
佛狸攻破勃勃子昌,娶勃勃女为皇后。
义熙中,仇池公杨盛表 云“索虏勃勃,匈奴正胤”是也。
可孙昔妾媵之。
殿西铠仗库屋四十余间,殿北丝 绵布绢库土屋一十余间。
伪太子宫在城东,亦开四门,瓦屋,四角起楼。
妃妾住皆 土屋。
婢使千余人,织绫锦贩卖,酤酒,养猪羊,牧牛马,种菜逐利。
太官八十余 窖,窖四千斛,半谷半米。
又有悬食瓦屋数十间,置尚方作铁及木。
其袍衣,使宫 内婢为之。
伪太子别有仓库。
其郭城绕宫城南,悉筑为坊,坊开巷。
坊大者容四五百家,小者六七十家。
每南坊搜检,以备奸巧。
城西南去白登山七里,于山边别立 父祖庙。
城西有祠天坛,立四十九木人,长丈许,白帻、练裙、马尾被,立坛上, 常以四月四日杀牛马祭祀,盛陈卤簿,边坛奔驰奏伎为乐。
城西三里,刻石写《五 经》及其国记,于邺取石虎文石屋基六十枚,皆长丈余,以充用。
国中呼内左右为“直真”,外左右为“乌矮真”,曹局文书吏为“比德真”, 檐衣人为“朴大真”,带仗人为“胡洛真”,通事人为“乞万真”,守门人为“可 薄真”,伪台乘驿贱人为“拂竹真”,诸州乘驿人为“咸真”,杀人者为“契害真”, 为主出受辞人为“折溃真”,贵人作食人为“附真”。三公贵人,通谓之“羊真”。
佛狸置三公、太宰、尚书令、仆射、侍中,与太子共决国事。
殿中尚书知殿内兵马仓库,乐部尚书知伎乐及角史伍柏,驾部尚书知牛马驴骡,南部尚书知南边州郡, 北部尚书知北边州郡。
又有俟勤地何,比尚书;莫堤,比刺史;郁若,比二千石; 受别官比诸侯。
诸曹府有仓库,悉置比官,皆使通虏、汉语,以为传驿。
兰台置中 丞御史,知城内事。
又置九豆和官,宫城三里内民户籍不属诸军戍者,悉属之。
其车服,有大小辇,皆五层,下施四轮,三二百人牵之,四施絙索,备倾倒。
轿车建龙旗,尚黑。
妃后则施杂彩宪,无幢络。
太后出,则妇女著铠骑马近辇左右。
虏主及后妃常行,乘银镂羊车,不施帷幔,皆偏坐垂脚辕中,在殿上亦跂据。
正殿施流苏帐,金博山,龙凤朱漆画屏风,织成幌。
坐施氍毹褥。
前施金香炉,琉璃钵,金碗,盛杂食器。
设客长盘一尺,御馔圆盘广一丈。
为四轮车,元会日六七 十人牵上殿。
蜡日逐除,岁尽,城门磔雄鸡,苇索桃梗,如汉仪。
自佛狸至万民,世增雕饰。
正殿西筑土台,谓之白楼。
万民禅位后,常游观其 上。
台南又有伺星楼。
正殿西又有祠屋,琉璃为瓦。
宫门稍覆以屋,犹不知为重楼。
并设削泥采,画金刚力士。
胡俗尚水,又规画黑龙相盘绕,以为厌胜。
泰始五年,万民禅位子宏,自称太上皇。
宏立,号延兴元年。
至六年,万民死, 谥献文皇帝。
改号为承明元年,是岁元徽四年也。
祖母冯氏,黄龙人,助治国事。
初,佛狸母是汉人,为木末所杀,佛狸以乳母为太后。
自此以来,太子立,辄诛其 母。
一云冯氏本江都人,佛狸元嘉二十七年南侵,略得冯氏,浚以为妾,独得全焉。
明年丁巳岁,改号太和。
宋明帝末年,始与虏和好。
元徽升明之世,虏使岁通。
建元元年,伪太和三年 也。
宏闻太祖受禅,其冬,发众遣丹阳王刘昶为太师,寇司、豫二州。
明年,诏遣 众军北讨。
宏遣大将郁豆眷、騕长命攻寿阳及钟离,为豫州刺史垣崇祖、右将军周 盘龙、徐州刺史崔文仲等所破。
宏又遣伪南部尚书托跋等向司州,分兵出兖、青界, 十万众围朐山,戍主玄元度婴城固守。
青冀二州刺史卢绍之遣子奂领兵助之。
城中 无食,绍之出顿州南石头亭,隔海运粮柴供给城内。
虏围断海道,缘岸攻城,会潮 水大至,虏褭溺,元度出兵奋击,大破之。
台遣军主崔灵建、杨法持、房灵民万余 人从淮入海,船舰至夜各举两火,虏众望见,谓是南军大至,一时奔退。
初,元度自云臂上有封侯志,宋世以示世祖,时世祖在东宫,书与元度曰:
“努力成臂上之相也。”
虏退,上议加封爵,元度归功于绍之,绍之又让,故并见 寝。
上乃擢绍之为黄门郎。
郁州呼石头亭为平虏亭。
绍之字子绪,范阳人,自云卢 谌玄孙。
宋大明中,预攻广陵,勋上,绍之拔迹自投,上以为州治中,受心腹之任。
官至光禄大夫。
永明八年卒。
三年,领军将军李安民、左军将军孙文显与虏军战于淮阳,大败之。
初,虏寇 至,缘淮驱略,江北居民犹惩佛狸时事,皆惊走,不可禁止。
乃于梁山置一军,南 置三军,慈姥置一军,洌州置二军,三山置二军,白沙洲置一军,蔡州置五军,长 芦置三军,菰浦置二军,徐浦置一军,内外悉班阶赏,以示威刑。
伪昌黎王冯莎向司州,荒人桓天生说莎云:
“诸蛮皆响应。”
莎至,蛮竟不动。
莎大怒,于淮边猎而去。
及寿春摧败,朐山不拔,虏主出定州,大治道路。
声欲南 行,不敢进。
乃与伪梁郡王计曰:
“兵出彭、泗间,无复斗志,要当一两战得还归。”
既于淮阳被破,一时奔走。
青、徐间赴义民,先是或抄虏运车,更相杀掠,往往得 南归者数千家。
上未遑外略,以虏既摧破,且欲示以威怀,遣后军参军车僧朗北使。
虏问僧朗曰:
“齐辅宋日浅,何故便登天位?”
僧朗曰:
“虞、夏登庸,亲当革禅;魏、晋 匡辅,贻厥子孙。岂二圣促促于天位,两贤谦虚以独善?时宜各异,岂得一揆?苟 曰事宜,故屈己应物。”
虏又问:
“齐主悉有何功业?”
僧朗曰:
“主上圣性宽仁, 天识弘远。少为宋文皇所器遇,入参禁旅。泰始之初,四方寇叛,东平刘子房、张 淹,北讨薛索儿,兼掌军国,豫司顾命。宋桂阳、建平二王阻兵内侮,一麾殄灭。 苍梧王反道败德,有过桀、纣,远遵伊、霍,行废立之事。袁粲、刘秉、沈攸之同 恶相济,又秉旄杖钺,大定凶党。戮力佐时,四十余载,经纶夷险,十五六年,此 功此德,可谓物无异议。”
虏又问:
“南国无复齐土,何故封齐?”
僧朗曰:
“营 丘表海,实为大国。宋朝光启土宇,谓是吕尚先封。今淮海之间,自有青、齐,非 无地也。”
又问:
“苍梧何故遂加斩戮?”
僧朗曰:
“苍梧暴虐,书契未闻,武王 斩纣,悬之黄钺,共是所闻,何伤于义?”
升明中,北使殷灵诞、苟昭先在虏,闻 太祖登极,灵诞谓虏典客曰:
“宋魏通好,忧患是同。宋今灭亡,魏不相救,何用 和亲?”
及虏寇豫州,灵诞因请为刘昶司马,不获。
僧朗至北,虏置之灵诞下,僧朗立席言曰:
“灵诞昔是宋使,今成齐民。实希魏主以礼见处。”
灵诞交言,遂相 忤詈,调虏曰:
“使臣不能立节本朝,诚自惭恨。”
刘昶赂客解奉君于会刺杀僧朗, 虏即收奉君诛之,殡敛僧朗,送丧随灵诞等南归,厚加赠赙。
世祖践阼,昭先具以 启闻,灵诞下狱死,赠僧朗散骑侍郎。
永明元年冬,遣骁骑将军刘缵、前军将军张谟使虏。
明年冬,虏使李道固报聘, 世祖于玄武湖水步军讲武,登龙舟引见之。
自此岁使往来,疆场无事。
三年,初令邻里党各置一长,五家为邻,五邻为里,五里为党。
四年,造户籍。
分置州郡,雍州、凉州、秦州、沙州、泾州、华州、岐州、河州、西华州、宁州、 陕州、洛州、荆州、郢州、北豫州、东荆州、南豫州、西兖州、东兖州、南徐州、 东徐州、青州、齐州、济州二十五州在河南;相州、怀州、汾州、东雍州、肆州、 定州、瀛州、朔州、并州、冀州、幽州、平州、司州十三州在河北。
凡分魏、晋旧 司、豫、青、兖、冀、并、幽、秦、雍、凉十州地,及宋所失淮北为三十八州矣。
明年,边人桓天生作乱,虏遣步骑万余人助之,至比阳,为征虏将军戴僧静等 所破。
荒人胡丘生起义悬瓠,为虏所击,战败南奔。
伪安南将军辽东公、平南将军 上谷公又攻舞阴,舞阴戍主辅国将军殷公愍拒破之。
六年,虏又遣众助桓天生,与 辅国将军曹虎战,大败于隔城。
至七年,遣使邢产、侯灵绍复通好。
先是刘缵再使 虏,太后冯氏悦而亲之。
冯氏有计略,作《皇诰》十八篇,伪左仆射李思冲称史臣 注解。
是岁,冯氏死。
八年,世祖还隔城所俘获二千余人。
佛狸已来,稍僭华典,胡风国俗,杂相揉乱。
宏知谈义,解属文,轻果有远略。
游河北至比干墓,作《吊比干文》云:“脱非武发,封墓谁因?鸣呼介士,胡不我 臣!”
宏以己巳岁立圆丘、方泽,置三夫人、九嫔。
平城南有干水,出定襄界,流入海,去城五十里,世号为索干都。
土气寒凝,风砂恒起,六月雨雪。
议迁都洛京。
九年,遣使李道固、蒋少游报使。
少游有机巧,密令观京师宫殿楷式。
清河崔元祖启世祖曰“少游,臣之外甥,特有公输之思。宋世陷虏,处以大匠之官。今为 副使,必欲模范宫阙。岂可令毡乡之鄙,取象天宫?臣谓且留少游,令使主反命。”
世祖以非和通意,不许。
少游,安乐人。
虏宫室制度,皆从其出。
初,佛狸讨羯胡于长安,杀道人且尽。
及元嘉南寇,获道人,以铁笼盛之。
后 佛狸感恶疾,自是敬畏佛教,立塔寺浮图。
宏父弘禅位后,黄冠素服,持戒诵经, 居石窟寺。
宏太和三年,道人法秀与苟儿王阿辱佩玉等谋反,事觉,囚法秀,加以 笼头铁锁,无故自解脱,虏穿其颈骨,使咒之曰:“若复有神,当令穿肉不入。”
遂穿而殉之,三日乃死。
伪咸阳王复欲尽杀道人,太后冯氏不许。
宏尤精信,粗涉义理,宫殿内立浮图。
宏既经古洛,是岁下伪诏尚书思慎曰:“夫覆载垂化,必由四气运其功,曦曜 望舒,亦须五星助其晖。仰惟圣母,睿识自天,业高旷古,将稽详典范,日新皇度。
不图罪逆招祸,奄丁穷罚,追惟罔极,永无逮及。
思遵先旨,敕造明堂之样。
卿所 制体含六合,事越中古,理圆义备,可轨之千载。
信是应世之材,先固之器也。
群 臣瞻见模样,莫不佥然欲速造,朕以寡昧,亦思造盛礼。
卿可即于今岁停宫城之作, 营建此构。
兴皇代之奇制,远成先志,近副朕怀。
又诏公卿参定刑律。
又诏罢臈 前傩,唯年一傩。
又诏:“季冬朝贺,典无成文,以袴褶事非礼敬之谓,若置寒朝 服,徒成烦浊,自今罢小岁贺,岁初一贺。”
又诏:“王爵非庶姓所僭,伯号是五 等常秩。烈祖之胄,仍本王爵,其余王皆为公,公转为侯,侯即为伯,子男如旧。
虽名易于本,而品不异昔。
公第一品,侯第二品,伯第三品,子第四品,男第五品。
十年,上遣司徒参军萧琛、范云北使。
宏西郊,即前祠天坛处也。
宏与伪公卿 从二十余骑戎服绕坛,宏一周,公卿七匝,谓之蹋坛。
明日,复戎服登坛祠天,宏 又绕三匝,公卿七匝,谓之绕天。
以绳相交络,纽木枝枨,覆以青缯,形制平圆, 下容百人坐,谓之为伞,一云“百子帐”也。
于此下宴息。
次祠庙及布政明堂,皆 引朝廷使人观视。
每使至,宏亲相应接,申以言义。
甚重齐人,常谓其臣下曰:“江南多好臣。”
伪侍臣李元凯对曰:“江南多好臣,岁一易主;江北无好臣,而 百年一主。”
宏大惭,出元凯为雍州长史,俄召复职。
世祖初,治白下,谓人曰:“我欲以此城为上顿处。”
后于石头造露车三千乘, 欲步道取彭城,形迹颇著。
先是八年北使颜幼明、刘思敩反命,伪南部尚书李思冲 曰:“二国之和,义在庇民。
如闻南朝大造舟车,欲侵淮、泗,推心相期,何应如此?”
幼明曰:“主上方弘大信于天下,不失臣妾。
既与辑和,何容二三其德?疆 场之言,差不足信。
且朝廷若必赫怒,使守在外,亦不近相淮濆。
思冲曰:“我国之强,经略淮东,何患不荡海东岳,政存于信誓耳。
且和好既结,岂可复有不信?
昔华元、子反,战伐之际,尚能以诚相告,此意良慕也。
幼明曰:“卿未有子反之急,讵求登床之请?”
是后宏亦欲南侵徐、豫,于淮、泗间大积马刍。
十一年,遣露布并上书,称当 南寇。
世祖发扬、徐州民丁,广设召募。
北地人支酉聚数千人,于长安城北西山起义。
遣使告梁州刺史阴智伯。
秦州人王度人起义应酉,攻获伪刺史刘藻,秦、雍间 七州民皆响震,众至十万,各自保壁,望朝廷救其兵。
宏遣弟伪河南王干、尚书卢 阳乌击秦、雍义军,干大败。
酉迎战,进至咸阳北浊谷,围伪司空长洛王缪老生, 合战,又大破之,老生走还长安。
梁州刺史阴智伯遣军主席德仁、张弘林等数千人 应接酉等,进向长安,所至皆靡。
会世祖崩,宏闻关中危急,乃称闻丧退师。
太和十七年八月,使持节、安南大 将军、都督徐青齐三州诸军事、南中郎将、徐州刺史、广陵侯府长史、带淮阳太守 鹿树生移齐兖州府长史府:“奉被行所尚书符腾诏:皇师电举,摇旆南指,誓清江 祯,志廓衡霭。
以去月下旬,济次河洛。
前使人邢峦等至,审知彼有大艾。
以《春秋》之义,闻丧寝伐。
爰敕有司,辍銮止轫,休马华阳,戢戈嵩北。
便肇经周制, 光宅中区,永皇基于无穷,恢盛业乎万祀。
宸居重正,鸿化增新,四海承休,莫不 铭庆。
故以往示如律令。
并遣使吊国讳。
遣伪大将杨大眼、张聪明等数万人攻酉, 酉、广等并见杀。
隆昌元年,遣司徒参军刘敩、车骑参军沈宏报使至北。
宏称字玄览。
其夏,虏 平北将军鲁直清率众降,以为督洛州军事,领平戎校尉、征虏将军、洛州刺史。
是 岁,宏徙都洛阳,改姓元氏。
初,匈奴女名托跋,妻李陵,胡俗以母名为姓,故虏 为李陵之后,虏甚讳之,有言其是陵后者,辄见杀,至是乃改姓焉。
宏闻高宗践阼非正,既新移都,兼欲大示威力,是冬,自率大众分寇豫、徐、 司、梁四州。
遣伪荆州刺史薛真度、尚书郗祁阿婆出南阳,向沙堨,筑垒开沟,为 南阳太守房伯玉、新野太守刘思忌所破。
建武二年春,高宗遣镇南将军王广之出司州,右仆射沈文季出豫州,左卫将军 崔慧景出徐州。
宏自率众至寿阳,军中有黑毡行殿,容二十人坐,辇边皆三郎曷刺 真,槊多白真毦,铁骑为群,前后相接。
步军皆乌盾槊,缀接以黑虾蟆幡。
牛车 及驴、骆驼载军资妓女,三十许万人。
不攻城,登八公山,赋诗而去。
别围钟离城, 徐州刺史萧惠休、辅国将军申希祖拒守,出兵奋击,宏众败,多赴淮死。
乃分军据 邵阳州,栅断水路,夹筑二城。
右卫将军萧坦之遣军主裴叔业攻二城,拔之。
惠休 又募人出烧虏攻城车,虏力竭不能克。
王奂之诛,子肃奔虏,宏以为镇南将军、南豫州刺史。
遣肃与刘昶号二十万众, 围义阳。
司州刺史萧诞拒战,虏筑围堑栅三重,烧居民净尽,并力攻城,城中负 盾而立。
王广之都督救援,虏遣三万余人逆攻太子右率萧季敞于下梁,季敞战不利。
司州城内告急,王广之遣军主黄门侍郎梁王间道先进,与太子右率萧诔、辅国将军 徐玄庆、荆州军主鲁休烈据贤首山,出虏不备。
城内见援军至,萧诞遣长史王伯瑜 及军主崔恭祖出攻虏栅,因风放火,梁王等众军自外击之,昶、肃弃围引退,追击 破之。
辅国将军桓和出西阴平,伪鲁郡公郯城戍主带莫楼、伪东海太守江道僧设伏路 侧,和与合战,大败之。
青、徐民降者百余家。
青、冀二州刺史王洪范遣军主崔延 攻虏纪城,并拔之。
宏先又遣伪尚书卢阳乌、华州刺史韦灵智攻赭阳城,北襄城太 守成公期拒守。
虏攻城百余日,设以钩冲,不舍昼夜,期所杀伤数千人。
台又遣军 主垣历生、蔡道贵救援,阳乌等退,官军追击破之。
夏,虏又攻司州栎城二戍,戍 主魏僧岷、朱僧起拒败之。
伪安南将军、梁州刺史魏郡王元英十万余人通斜谷,寇南郑。
梁州刺史萧懿遣 军主姜山安、赵超宗等数军万余人,分据角弩、白马、沮水拒战,大败。
英进围南 郑,土山冲车,昼夜不息。
懿率东从兵二千余人固守拒战,随手摧却。
英攻城自春 至夏六十余日不下,死伤甚众,军牛粮尽,捣曲为食,畜菜叶直千钱。
懿先遣军主 韩嵩等征獠,回军援州城,至黄牛川,为虏所破。
懿遣氐人杨元秀还仇池,说氐起 兵断虏运道,氐即举众攻破虏历城、崿兰、骆谷、仇池、平洛、苏勒六戍。
伪尚书 北梁州刺史辛黑末战死。
英遣军副仇池公杨灵珍据泥公山,武兴城主杨集始遣弟集 朗与归国氐杨馥之及义军主徐曜甫迎战于黄亘,大败奔归。
时梁州土豪范凝、梁季 群于家请英设会,伏兵欲杀英,事觉,英执季群杀之,凝窜走。
英退保浊水,闻氐众盛,与杨灵珍复俱退入斜谷,会天大雨,军马含渍,截竹煮米,于马上持炬炊而 食,英至下辨,灵珍弟婆罗阿卜珍反,袭击,英众散,射中英颊。
伪陵江将军悦杨 生领铁骑死战救之,得免。
梁、汉平。
武都太守杜灵瑗、奋武将军望法憘、宁朔将军望法泰、州治中皇甫耽并拒虏战死。
追赠灵瑗、法憘羽林监,法泰积射将军。
时伪洛州刺史贾异寇甲口,为上洛太守李静所破。
三年,虏又攻司州栎城,为 戍主魏僧岷所拒破。
秋,虏遣军袭涟口,东海太守郑延祉弃西城走,东城犹固守, 台遣冠军将军兖州刺史徐玄庆救援,虏引退,延祉伏罪。
初,伪太后冯氏兄昌黎王冯莎二女,大冯美而有疾,为尼;小冯为宏皇后,生 伪太子询。
后大冯疾差,宏纳为昭仪。
宏初徙都,询意不乐,思归桑乾。
宏制衣冠 与之,询窃毁裂,解发为编服左衽。
大冯有宠,日夜谗询。
宏出邺城马射,询因是 欲叛北归,密选宫中御马三千匹置河阴渚。
皇后闻之,召执询,驰使告宏,宏徙询 无鼻城,在河桥北二里,寻杀之,以庶人礼葬。
立大冯为皇后,便立伪太子恪,是 岁,伪太和二十年也。
伪征北将军恒州刺史钜鹿公伏鹿孤贺鹿浑守桑乾,宏从叔平阳王安寿戍怀栅, 在桑乾西北。
浑非宏任用中国人,与伪定州刺史冯翊公目邻、安乐公托跋阿干儿谋 立安寿,分据河北。
期久不遂,安寿惧,告宏。
杀浑等数百人,任安寿如故。
先是伪荆州刺史薛真度、尚书郄祁阿婆为房伯玉所破,宏怒,以南阳小郡,誓 取灭之。
四年,自率军向雍州。
宏先至南阳,房伯玉婴城拒守。
宏从数万骑,罩黄 伞,去城一里。
遣伪中书舍人公孙云谓伯玉曰:
“我今荡一六合,与先行异。
先行 冬去春还,不为停久;今誓不有所克,终不还北,停此或三五年。
卿此城是我六龙之首,无容不先攻取。
远一年,中不过百日,近不过一月,非为难殄。
若不改迷, 当斩卿首,枭之军门。
阖城无贰,幸可改祸为福。
但卿有三罪,今令卿知。
卿先事 武帝,蒙在左右,不能尽节前主,而尽节今主,此是一罪。
前岁遣偏师薛真度暂来 此,卿遂破伤,此是二罪。
武帝之胤悉被诛戮,初无报效,而反为今主尽节,违天害理,此是三罪。
不可容恕,听卿三思,勿令阖城受苦。”
伯玉遣军副乐稚柔答曰:
“承欲见攻围,期于必克,卑微常人,得抗大威,真可谓获其死所。
先蒙武帝采拔, 赐预左右,犬马知恩,宁容无感。
但隆昌、延兴,昏悖违常,圣明纂业,家国不殊。
此则进不负心,退不愧幽。
前岁薛真度导诱边氓,遂见陵突,既荷国恩,聊尔扑扫。
回已而言,应略此责。”
宏引军向城南寺前顿止,从东南角沟桥上过,伯玉先遣勇士数人著斑衣虎头帽,从伏窦下忽出,宏人马惊退,杀数人,宏呼善射将原灵度射之,应弦而倒。
宏乃过。
宏时大举南寇,伪咸阳王元憘、彭城王元勰、常侍王元 嵩、宝掌王元丽、广陵侯元燮、都督大将军刘昶、王肃、杨大眼、奚康生、长孙稚 等三十六军,前后相继,众号百万。
其诸王军朱色鼓,公侯绿色鼓,伯子男黑色鼓,并有鼙角,吹唇沸地。
宏留伪咸阳王憘围南阳,进向新野,新野太守刘思忌亦拒守。
台先遣军主直 阁将军胡松助北襄城太守成公期守赭阳城,军主鲍举助西汝南、北义阳二郡太守黄 瑶起戍舞阴城。
宏攻围新野城,战斗不息。
遣人谓城中曰:
“房伯玉已降,汝南为何独自取糜碎?”
思忌令人对曰:
“城中兵食犹多,未暇从汝小虏语也。”
雍州刺史曹虎遣军至均口,不进。
永泰元年,城陷,缚思忌,问之曰:
“今欲降未?”
思 忌曰:
“宁为南鬼,不为北臣。”
乃死。
赠冠军将军、梁州刺史。
于是沔北大震, 湖阳戍主蔡道福、赭阳城主成公期及军主胡松、舞阴城主黄瑶起及军主鲍举、顺阳 太守席谦并弃城走。
虏追军获瑶起,王肃募人脔食其肉。
追赠冠军将军、兖州刺史。
数日,房伯玉以城降。
伯玉,清河人。
既降,虏以为龙骧将军,伯玉不肯受。
高宗知其志,月给其子希哲钱五千,米二十斛。
后伯玉就虏求南边一郡,为冯翊太守。
生子幼,便教其骑马,常欲南归。
永元末,希哲入虏,伯玉大怒曰:
“我力屈至此, 不能死节,犹望汝在本朝以报国恩。
我若从心,亦欲间关求反。
汝何为失计?”
遂 卒虏中。
虏得沔北五郡。
宏自将二十万骑破太子率崔慧景等于邓城,进至樊城,临沔水 而去。
还洛阳,闻太尉陈显达经略五郡,围马圈,宏复率大众南攻,破显达而死。
丧还,未至洛四百余里,称宏诏,征伪太子恪会鲁阳。
恪至,勰以宏伪法服衣之,始发丧。
至洛,乃宣布州郡,举哀制服,谥孝文皇帝。
是年,王肃为虏制官品百司,皆如中国。
凡九品,品各有二。
肃初奔虏,自说 其家被诛事状,宏为之垂涕。
以第六妹伪彭城公主妻之。
封肃平原郡公。
为宅舍, 以香涂壁。
遂见信用。
恪立,号景明元年,永元二年也。
豫州刺史裴叔业以寿春降虏。
先是伪东徐州刺史沈陵率部曲降。
陵,吴兴人, 初以失志奔虏,大见任用,宏既死,故南归,频授徐、越二州刺史。
时王肃为征南 将军、豫州都督。
朝延既新失大镇,荒人往来,诈云肃欲归国。
少帝诏以肃为使持 节、侍中、都督豫徐司三州、右将军、豫州刺史,西丰公,邑二千户。
虏既得淮南,其夏,遣伪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席法友攻北新蔡、安丰二郡太守 胡景略于建安城,死者万余人,百余日,朝廷无救,城陷,虏执景略以归。
其冬,虏又遣将桓道福攻随郡太守崔士招,破之。
后伪咸阳王憘以恪年少,与氐杨集始、杨灵祐、乞佛马居及虏大将支虎、李 伯尚等十余人,请会鸿池陂,因恪出北芒猎,袭杀之。
憘犹豫不能发,欲更克日。
马居说憘曰:
“殿下若不至北芒,便可回师据洛城,闭四门。
天子闻之,必走向河北桑乾,仍断河桥,为河南天子。
隔河而治,此时不可失也。”
憘又不从。
灵祐疑 憘反己,即驰告恪。
憘闻事败,欲走渡河,而天雨暗迷道,至孝义驿,恪已得洛 城。
遣弟广平王领数百骑先入宫,知无变,乃还。
遣直卫三郎兵讨憘,执杀之。
虏 法,谋反者不得葬,弃尸北芒。
王肃以疾卒。
史臣曰:齐、虏分,江南为国历三代矣。
华夏分崩,旧京幅裂,观衅阻兵,事兴东晋。
二庾藉元舅之盛,自许专征,元规临邾城以覆师,稚恭至襄阳而反旆。
褚裒以徐、兖劲卒,壹没于邹、鲁。
殷浩驱杨、豫之众,大败于山桑。
桓温弱冠雄姿,因平蜀之声势,步入咸关,野战洛、邺。
既而鲜卑固于负海,羌、虏割有秦、代,自为敌国,情险势分,宋武乘机,故能以次而行诛灭。
及魏虏兼并,河南失境,兵马土地,非复曩时。
宋文虽得之知己,未能料敌,故师帅无功,每战必殆。
泰始以边臣外叛,遂亡淮北,经略不振,乃议和亲。
太祖创命,未及图远。戎尘先起,侵暴方牧,淮、豫克捷,青、海摧奔,以逸待劳,坐微百胜。
自四州沦没,民恋本朝,国祚惟新,歌奉威德,提戈荷甲,人自为斗,深垒结防,想望南旗。
天子习知边事,取乱而授兵律,若前师指日,远扫临、彭,而督将逗留,援接稽晚,向义之徒,倾巢尽室。
既失事机,朝议北寝,偃武修文,更思后会。
永明之世,据已成之策,职问往来,关禁宁静。
疆埸之民,并安堵而息窥觎,百姓附农桑而不失业者,亦由此而已也。
夫荆棘所生,用武之弊,寇戎一犯,伤痍难复,岂非此之验乎?
建武初运,獯雄南逼,豫、徐强镇,婴高城,蓄士卒,不敢与之校武。
胡马蹈藉淮、肥,而常自战其地。
梯冲之害,鼓掠所亡,建元以来,未之前有。
兼以穹庐华徙,即礼旧都,雍、司北部,亲近许、洛,平涂数百,通驿车轨,汉世驰道,直抵章陵,镳案所鹜,晨往暮返。
虏怀兼弱之威,挟广地之计,强兵大众,亲自凌殄,旍鼓弥年,矢石不息。
朝规懦屈,莫能救御,故南阳覆垒,新野颓隍,民户垦田,皆为狄保。
虽分遣将卒,俱出淮南,未解沔北之危,已深涡阳之败。
征赋内尽,民命外殚,比屋骚然,不聊生矣。
夫休颓之数,诚有天机,得失之迹,各归人事,岂不由将率相临,贪功昧赏,胜败之急,不相救护?
号令不明,固中国之所短也。
赞曰:天立勍胡,窃有帝图。
即安诸夏,建号称孤。
齐民急病,并邑焚刳。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七-译文
魏虏,是匈奴的一种,姓拓跋。晋朝永嘉六年,并州刺史刘琨被屠各胡刘聪攻打,索头猗卢派他的儿子拓跋利孙带兵去太原救刘琨,猗卢自己则迁居到代郡,也就是鲜卑地区。因为他们的头发披散,衣襟在左边,所以被称为索头。
猗卢的孙子拓跋什翼犍,字郁律旃,后来回到阴山担任单于,领导匈奴各部。太元元年,苻坚派伪并州刺史苻洛攻打拓跋犍,攻破龙庭,抓捕拓跋犍回到长安,为他建造住宅,并教他读书学习。将他的部族安置在云中等四郡,各部首领年底入朝,都能见到拓跋犍,并按部族征收税款来供给他们。
苻坚战败后,他的儿子苻坚,字涉坚,跟随舅舅慕容垂占据中山,后来又领回自己的部族,势力逐渐强盛。隆安元年,苻坚在中山打败慕容宝,于是拥有了并州,僭称魏,年号天赐。追封拓跋犍为烈祖文平皇帝。苻坚去世后,谥号为道武皇帝。他的儿子拓跋木末即位,年号太常,去世后谥号为明元皇帝。木末的儿子拓跋寿,字佛狸,继位,年号太平真君。
宋元嘉年间,伪太子拓跋晃与大臣崔氏、寇氏关系不和,崔、寇诬陷拓跋晃。玄高道人有道术,拓跋晃让他祈福七天七夜,佛狸梦见他的祖父非常愤怒,亲手杀了他,说:‘你为什么听信谗言要害太子!’佛狸惊醒后,下伪诏说:‘王者的大业,继承是很重要的,储君继承是百王之旧例。从今往后,无论大小事情,都必须经过太子,然后才能上报。’拓跋晃后来谋杀佛狸,结果被佛狸杀死。拓跋寿去世后,谥号为太武皇帝。立拓跋晃的儿子拓跋浚,字乌雷直勤,年号和平。追封拓跋晃为景穆皇帝。拓跋浚去世后,谥号为文成皇帝。他的儿子拓跋弘,字万民,继位,年号天安。
景和九年,伪太子拓跋宏出生,改年号为皇兴。
拓跋什翼犍最初在平城建都,还是逐水草而居,没有城郭,拓跋木末开始定居。佛狸攻破梁州、黄龙,迁移那里的居民,大规模修建城郭。在平城西边修建宫城,四角建楼,女墙,城门不盖屋顶,城内也没有护城河。南门外立两个土门,里面建庙,开四个门,每个门都按照方位的颜色,共有五个庙,每个庙有一间,瓦顶。
庙西边立太社。佛狸所居住的云母等三殿,又建了重屋,住在上面。饮食厨房叫做‘阿真厨’,在西边,皇后可孙恒从这里取食。最初,姚兴以塞外的拓跋勃勃为安北将军,领导五部胡人,驻扎在大城,姚泓战败后,他进入长安。佛狸攻破拓跋勃勃的儿子拓跋昌,娶拓跋勃勃的女儿为皇后。
义熙年间,仇池公杨盛上表说‘索虏勃勃,是匈奴的正宗后裔’。可孙曾经是拓跋勃勃的妾室。
殿西边有铠仗库,有四十多间房子,殿北边有丝绸布匹库,有十多间土屋。伪太子宫在城东,也开了四个门,瓦顶,四角建楼。妃妾住的都是土屋。有千多个婢女,织绫锦贩卖,酿酒,养猪羊,牧牛马,种菜营利。太官有八十多个仓库,每个仓库有四千斛粮食,一半是谷物,一半是米。
还有几十间悬食瓦屋,放置尚方作铁和木器。他们的袍衣,由宫内婢女制作。伪太子还有自己的仓库。郭城围绕在宫城南边,全部建成坊,坊里有巷。大的坊能容纳四五百户,小的坊能容纳六七十户。每年在南坊进行搜查,以防奸巧。
城西南离白登山七里,在山边另外建立了父祖庙。城西有祭祀天地的坛,立了四十九个木人,大约一丈高,戴白头巾,穿白裙,用马尾作披肩,站在坛上,常在四月四日杀牛马祭祀,陈列盛大的仪仗,边坛上奔跑奏乐。
城西三里处,刻石写《五经》及其国记,从邺城取来石虎文石屋基六十块,都有一丈多长,用来使用。
国内称呼内侍为‘直真’,外侍为‘乌矮真’,曹局文书吏为‘比德真’,檐衣人为‘朴大真’,带仗人为‘胡洛真’,通事人为‘乞万真’,守门人为‘可薄真’,伪台乘驿贱人为‘拂竹真’,各州乘驿人为‘咸真’,杀人者为‘契害真’,为主出受辞人为‘折溃真’,贵人作食人为‘附真’。三公贵人,统称为‘羊真’。
佛狸设立三公、太宰、尚书令、仆射、侍中,与太子共同决定国事。殿中尚书负责殿内兵马和仓库,乐部尚书负责伎乐和角史伍柏,驾部尚书负责牛马驴骡,南部尚书负责南边州郡,北部尚书负责北边州郡。还有俟勤地何,相当于尚书;莫堤,相当于刺史;郁若,相当于二千石;受别官相当于诸侯。各曹府有仓库,都设有相应的官职,都让他们通晓胡语和汉语,作为传递信息的人。
兰台设有中丞御史,负责城内事务。又设立九豆和官,宫城三里内不属于各军戍守的民户籍,都归他们管理。
他们的车服,有大小辇,都是五层,下面有四个轮子,由三二百人拉着,四周有绳索,以防倾倒。轻车插上龙旗,崇尚黑色。妃后则使用彩色幔帐,没有旗帜。
太后出行时,妇女们穿着铠甲骑马在辇车左右。拓跋主和后妃出行时,乘坐银镂羊车,不挂帷幕,都斜坐在车辕中间,在殿上也跷着腿。
正殿上挂有流苏帐,金博山,龙凤朱漆画屏风,织成幔帐。座位上铺有氍毹垫子。前面放置金香炉,琉璃钵,金碗,盛放各种食物器皿。设有客长盘一尺,御用圆盘一丈。制作四轮车,元会日有六七十人拉着上殿。蜡日逐除,年底,城门上悬挂雄鸡,用苇索和桃梗,像汉朝的礼仪。
从佛狸到万民,世世代代增加装饰。正殿西边建土台,称为白楼。万民禅位后,常在上面游玩。台南还有观星楼。正殿西边还有祠屋,琉璃瓦顶。
宫门稍微覆盖着屋顶,还不知道是重楼。并设有削泥采,画金刚力士。胡人习俗崇尚水,又规划黑龙盘绕,作为镇邪之物。
泰始五年,万民禅位给儿子拓跋宏,自称太上皇。拓跋宏即位,年号延兴元年。到六年,万民去世,谥号为献文皇帝。改年号为承明元年,这一年是元徽四年。
祖母冯氏,是黄龙人,辅助治理国事。最初,佛狸的母亲是汉人,被拓跋木末所杀,佛狸以乳母为太后。从那时起,太子即位,总是诛杀其母。一说冯氏本是江都人,佛狸元嘉二十七年南侵,掳得冯氏,拓跋浚将她收为妾,她独自得以保全。
第二年丁巳年,改年号为太和。
宋明帝末年,开始与北方的敌人讲和。元徽升明年间,敌方的使者每年都会来交流。建元元年,也就是伪朝太和三年。当时,听说太祖接受了禅让,那年冬天,派遣民众和丹阳王刘昶一起担任太师,侵犯司、豫二州。第二年,朝廷下令派遣大军北伐。太祖派遣大将郁豆眷、騕长命攻打寿阳和钟离,但被豫州刺史垣崇祖、右将军周盘龙、徐州刺史崔文仲等人击败。太祖又派遣伪南部尚书托跋等人前往司州,分兵出兖、青边界,十万人围攻朐山,守将玄元度坚守城池。青冀二州刺史卢绍之派遣儿子卢奂领兵援助。城中粮食耗尽,卢绍之出顿州南石头亭,通过海运提供粮食和柴火给城内。敌人切断海道,沿着海岸攻打城池,恰逢潮水汹涌,敌人被冲垮,玄元度出兵猛烈反击,大败敌人。朝廷派遣军主崔灵建、杨法持、房灵民等一万多人从淮河入海,船舰夜晚各举两火,敌人看到后,以为是南军大举进攻,一时间纷纷溃退。
起初,玄元度自称手臂上有封侯的标志,宋世用来向世祖展示,当时世祖还在东宫,写信给玄元度说:‘努力实现手臂上的相吧。’敌人撤退后,朝廷商议要加封爵位,玄元度将功劳归于卢绍之,卢绍之又推让,所以都没有实现。于是,朝廷提升卢绍之为黄门郎。郁州把石头亭称为平虏亭。卢绍之字子绪,范阳人,自称是卢谌的玄孙。宋大明年间,他参与了攻打广陵,因功升迁,太祖任命他为州治中,承担心腹之职。官至光禄大夫。永明八年去世。
三年,领军将军李安民、左军将军孙文显与敌军在淮阳交战,大败敌人。起初,敌人入侵时,沿着淮河驱赶掠夺,江北的居民还因佛狸王的事而害怕,都惊慌逃走,无法阻止。于是,在梁山设立了一支军队,在南方设立了三支军队,在慈姥设立了一支军队,在洌州设立了二支军队,在三山设立了二支军队,在白沙洲设立了一支军队,在蔡州设立了五支军队,在长芦设立了三支军队,在菰浦设立了二支军队,在徐浦设立了一支军队,内外都进行了赏赐,以显示威严和刑罚。
伪昌黎王冯莎向司州进发,荒人桓天生劝说冯莎说:‘各个少数民族都会响应。’冯莎到达后,少数民族并没有行动。冯莎非常愤怒,在淮边打猎后离开。等到寿春战败,朐山未能攻克,敌人主将出定州,大力整修道路。声称要南下,但又不敢前进。于是与伪梁郡王商议说:‘军队从彭、泗之间出发,已经没有斗志了,一定要打一两仗就回去。’在淮阳战败后,一时溃散。青、徐之间的义民,先前有的拦截敌人的运输车队,互相杀掠,常常有几千家南归。
皇帝没有时间去对外扩张,因为敌人已经被击溃,而且想向他们展示威严和怀柔,派遣后军参军车僧朗北使。敌人问车僧朗说:‘齐辅助宋的时间不长,为什么就登上了天位?’车僧朗回答:‘虞、夏登基,亲自行革禅让;魏、晋辅助,传给子孙。难道两位圣贤急于在天位上,两位贤人谦虚地独自修养?时代不同,怎能一概而论?如果事情需要,所以委屈自己来适应外界。’敌人又问:‘齐主有什么功业?’车僧朗回答:‘主上圣性宽仁,天识远大。年少时被宋文皇器重,进入禁军。泰始之初,四方叛乱,东平刘子房、张淹,北讨薛索儿,同时掌管军国大权,参与顾命。宋桂阳、建平二王阻兵内乱,一挥手就消灭了他们。苍梧王反道败德,罪过超过桀、纣,远遵伊、霍,行废立之事。袁粲、刘秉、沈攸之同恶相济,刘秉还掌管军权,大定凶党。竭尽全力辅佐时政,四十多年,经历平乱,十五六年,这些功绩和德行,可以说是无人异议。’敌人又问:‘南国没有齐的土地,为什么封齐?’车僧朗回答:‘营丘表海,实际上是大国。宋朝开拓土地,说是吕尚先封。现在淮海之间,自有青、齐,不是没有土地。’又问:‘苍梧王为什么被斩首?’车僧朗回答:‘苍梧王暴虐,历史上未曾听闻,武王斩纣,悬挂在黄钺上,这是我们所知的,何伤于义?’升明年间,北使殷灵诞、苟昭先在敌人那里,听说太祖登基,灵诞对敌人典客说:‘宋魏通好,忧患相同。现在宋灭亡了,魏不救助,还有什么和亲的必要?’等到敌人侵犯豫州,灵诞请求担任刘昶的司马,未能成功。车僧朗到达北方后,被安排在灵诞手下,车僧朗坐下说:‘灵诞以前是宋使,现在是齐民。确实希望魏主以礼相待。’灵诞交谈,于是互相责骂,车僧朗讽刺敌人说:‘使臣不能坚守本朝的节操,确实感到羞愧。’刘昶贿赂客人解奉君在会上刺杀了车僧朗,敌人立即逮捕解奉君并处死,安葬车僧朗,送丧随灵诞等人南归,给予了丰厚的赠赙。世祖登基后,昭先详细上报,灵诞被下狱而死,车僧朗被追赠散骑侍郎。
永明元年冬天,派遣骁骑将军刘缵、前军将军张谟出使敌人。第二年冬天,敌人派遣李道固回访,世祖在玄武湖水陆两军讲武,乘坐龙舟接见了他。从此每年都有使者往来,边境没有战事。
三年,开始命令邻里党各设立一名首领,五家为邻,五邻为里,五里为党。四年,编制户籍。分置州郡,雍州、凉州、秦州、沙州、泾州、华州、岐州、河州、西华州、宁州、陕州、洛州、荆州、郢州、北豫州、东荆州、南豫州、西兖州、东兖州、南徐州、东徐州、青州、齐州、济州共二十五州在河南;相州、怀州、汾州、东雍州、肆州、定州、瀛州、朔州、并州、冀州、幽州、平州、司州共十三州在河北。总共分出了魏、晋旧时的司、豫、青、兖、冀、并、幽、秦、雍、凉十州的土地,以及宋朝失去的淮北地区,共三十八州。
第二年,边境的居民桓天生起兵作乱,敌人派遣步兵和骑兵一万多人帮助他,到达比阳,被征虏将军戴僧静等人击败。荒人胡丘生在悬瓠起义,被敌人击败,战败后南逃。伪安南将军辽东公、平南将军上谷公又攻打舞阴,舞阴守将辅国将军殷公愍抵抗并击败了他们。六年,敌人又派遣大军帮助桓天生,与辅国将军曹虎交战,在隔城大败。到了第七年,派遣使者邢产、侯灵绍重新建立友好关系。在此之前,刘缵再次出使敌人,太后冯氏喜欢他并亲近他。冯氏有计谋,写了《皇诰》十八篇,伪左仆射李思冲负责注解。这一年,冯氏去世。八年,世祖从隔城释放了所俘获的两千多人。
佛狸已经来到,开始稍微僭越华典,胡风国俗,混杂在一起变得混乱。宏知谈论义理,擅长写作,轻视结果而有远见。游历河北到比干墓,写了《吊比干文》说:‘如果不是武发,谁会封墓?啊,忠诚的介士,为什么不臣服于我!’宏在己巳年建立圆丘、方泽,设置了三夫人、九嫔。平城南有干水,流出定襄界,流入海,离城五十里,世人称之为索干都。这里气候寒冷,风沙常起,六月还会下雪。提议迁都洛京。
九年,派遣使者李道固、蒋少游报告使者。少游机智,秘密命令他观察京师宫殿的式样。清河的崔元祖对世祖说:‘少游是我的外甥,特别有公输子的才思。宋朝被敌人侵略时,他被任命为大匠之官。现在他是副使,一定想要模仿宫阙。怎么能让毡乡的粗俗,模仿天宫呢?我认为应该留下少游,让使者回去复命。’世祖认为这不是和通之意,没有同意。少游是安乐人。敌国的宫室制度,都是他提出的。
最初,佛狸在长安讨伐羯胡,几乎杀尽了道人。到元嘉南侵时,捕获了道人,用铁笼装着他们。后来佛狸感到了恶疾,从此敬畏佛教,建立了塔寺和浮图。宏的父亲弘禅禅位后,穿黄冠素服,持戒诵经,住在石窟寺。宏太和三年,道人法秀与苟儿王阿辱佩玉等人谋反,事情被发现,囚禁了法秀,用铁锁锁住他的头,他无故自己解开,敌人穿透了他的颈骨,让他咒语说:‘如果还有神,就让他穿透肉而不入。’于是穿透了他的肉,他就这样死了。伪咸阳王又想杀尽道人,太后冯氏不同意。宏特别信仰佛教,粗略涉猎义理,宫殿内立了浮图。
宏经过古洛,这一年下伪诏给尚书思慎说:‘覆盖承载着教化,必须由四气推动其功,太阳和月亮也需要五星帮助其光辉。敬仰圣母,您的智慧来自上天,事业高远,将稽考典范,日新皇度。没想到因为罪逆招来祸患,突然遭受惩罚,追忆无穷,永远无法达到。遵循先旨,命令建造明堂的样式。你所制作的包含六合,超越中古,道理圆满,意义完备,可以流传千年。我相信这是应世之才,是先固之器。群臣看到模样,都想要尽快建造,我因为愚昧,也想建造盛大的礼制。你可以立即停止宫城的建造,开始建造这个结构。兴起皇代的奇制,远成先志,近副朕怀。’又下诏公卿参与制定刑律。又下诏取消臈前的傩,只一年举行一次傩。又下诏:‘季冬朝贺,没有固定的文章,以袴褶之事不是礼敬的表示,如果放置寒朝服,只会造成混乱,从今以后取消小岁贺,只在岁初贺。’又下诏:‘王爵不是庶姓可以僭越的,伯号是五等常秩。烈祖的后代,仍然保留王爵,其他王都改为公,公转为侯,侯即为伯,子男如旧。虽然名字容易改变,但品级没有变化。公为第一品,侯为第二品,伯为第三品,子为第四品,男为第五品。
十年,皇上派遣司徒参军萧琛、范云北使。宏在西郊,即以前祭祀天的地方。宏与伪公卿带着二十多骑戎服绕坛,宏绕了一圈,公卿绕了七圈,称之为踏坛。第二天,又穿着戎服登坛祭祀天,宏又绕了三圈,公卿绕了七圈,称之为绕天。用绳子交叉联络,用木枝搭成架,覆盖上青缯,形状平圆,下面可以容纳百人坐下,称之为伞,又一说是‘百子帐’。在这里下宴息。接着祭祀庙宇和布政明堂,都引导朝廷使者观看。每次使者到来,宏亲自接待,用言语表达意义。非常重视齐人,经常对臣下说:‘江南多好臣。’伪侍臣李元凯回答说:‘江南多好臣,每年换一个君主;江北没有好臣,但百年换一个君主。’宏非常惭愧,把元凯派到雍州任长史,不久又召回。
世祖最初在白下治理,对人说:‘我想把这个城作为上顿处。’后来在石头建造了三千辆露车,想要步行道路夺取彭城,形迹非常明显。在此之前,八年的北使颜幼明、刘思敩反命,伪南部尚书李思冲说:‘两国之间的和,意义在于保护百姓。听说南朝大造舟车,想要侵犯淮、泗,推心相待,怎么会这样呢?’幼明说:‘主上正在天下弘扬大信,不失臣妾。既然已经和好,怎么还能有二三其德?边疆的言论,差不足信。而且朝廷如果一定发怒,使我在外面守卫,也不至于接近淮水。’思冲说:‘我国的强大,经营淮东,何必担心不能荡平东海,只要保持信誓即可。而且和好已经结成,怎么可以再有不信呢?过去华元、子反,在战争期间,还能以诚相告,这种心意我很欣赏。’幼明说:‘你没有子反的急迫,怎么要求登床之请?’
此后宏也想要南侵徐、豫,在淮、泗间大量积聚马匹和草料。十一年,派遣露布并上书,声称将要南侵。世祖征发扬州、徐州的民丁,广泛招募。北地人支酉聚集数千人,在长安城北的西山起义。派遣使者告知梁州刺史阴智伯。秦州人王度人起义响应酉,攻占了伪刺史刘藻,秦、雍之间的七州百姓都响应,人数达到十万,各自保卫自己的壁垒,期待朝廷的救援。宏派遣弟弟伪河南王干、尚书卢阳乌攻击秦、雍义军,干大败。酉迎战,进军到咸阳北的浊谷,包围了伪司空长洛王缪老生,激战,又大败老生,老生逃回长安。梁州刺史阴智伯派遣军主席德仁、张弘林等数千人接应酉等人,进军向长安,所到之处都败退。
正值世祖驾崩,宏听说关中危急,于是声称听到丧事撤退了军队。太和十七年八月,使持节、安南大将军、都督徐青齐三州诸军事、南中郎将、徐州刺史、广陵侯府长史、带淮阳太守鹿树生移齐兖州府长史府:‘奉行尚书符腾的诏令:皇师电举,旗帜指向南方,誓要清除江淮的邪气,志在拓宽衡山和雾霭。在上个月底,渡过黄河,到达洛河。前使者邢峦等人到达,得知他们有大量兵力。按照《春秋》的意义,听到丧事停止进攻。因此命令有关部门,停止銮驾,停止车轮,停止在华阳休马,停止在嵩山北面用兵。开始实行周代的制度,光复中原,永远建立皇室的根基,繁荣万世。皇帝的居所重新定位,伟大的文化增添新的内容,四海承蒙恩泽,无不铭记庆贺。因此按照律令行事。’并派遣使者吊唁国丧。派遣伪大将杨大眼、张聪明等数万人攻击酉,酉、广等人都被杀害。
隆昌元年,派遣司徒参军刘敩、车骑参军沈宏作为使者前往北方。沈宏字玄览。那年夏天,敌军平北将军鲁直清率领部众投降,被任命为督洛州军事,兼任平戎校尉、征虏将军、洛州刺史。这一年,沈宏迁都洛阳,改姓为元。最初,匈奴女子名叫托跋,嫁给李陵,按照胡人的习俗,以母亲的姓氏为姓,所以敌军被称为李陵的后代,敌军对此非常忌讳,有说他们是李陵后代的,就会被杀掉,直到这时才改姓。
沈宏听说高宗登基并非正途,既然刚刚迁都,也想要展示强大的威力,那一年冬天,他亲自率领大军分别侵扰豫州、徐州、司州、梁州。派遣伪荆州刺史薛真度、尚书郗祁阿婆从南阳出发,向沙堨进发,筑垒开沟,被南阳太守房伯玉、新野太守刘思忌击败。
建武二年春天,高宗派遣镇南将军王广之从司州出发,右仆射沈文季从豫州出发,左卫将军崔慧景从徐州出发。沈宏亲自率领大军到寿阳,军中有可以容纳二十人坐的黑毡行殿,辇边都有三郎曷刺真,槊多白真毦,铁骑成群,前后相连。步兵都手持乌盾槊,用黑虾蟆幡连接。牛车、驴、骆驼载着军资和妓女,大约三十万人。他们不攻城,登上八公山,赋诗后离开。另外围攻钟离城,徐州刺史萧惠休、辅国将军申希祖坚守,出兵奋击,沈宏的军队被打败,很多人投淮河而死。于是分兵占据邵阳州,断绝水路,夹筑两座城池。右卫将军萧坦之派遣军主裴叔业攻打两座城池,攻下了它们。萧惠休又招募人出城烧毁敌军的攻城车,敌军力量耗尽,无法攻克。
王奂之被杀后,他的儿子王肃逃到敌军那里,沈宏任命他为镇南将军、南豫州刺史。派遣王肃和刘昶率领二十万人围攻义阳。司州刺史萧诞进行抵抗,敌军筑起三重围堑栅栏,烧光了居民,全力攻城,城中的人手持盾牌坚守。王广之都督救援,敌军派遣三万多人逆攻太子右率萧季敞于下梁,萧季敞战败。司州城内告急,王广之派遣军主黄门侍郎梁王间道先进,与太子右率萧诔、辅国将军徐玄庆、荆州军主鲁休烈据守贤首山,出敌不意。城内看到援军到来,萧诞派遣长史王伯瑜和军主崔恭祖出城攻击敌军栅栏,趁风放火,梁王等众军从外部攻击,刘昶、王肃放弃围攻撤退,被追击击败。
辅国将军桓和出西阴平,伪鲁郡公郯城戍主带莫楼、伪东海太守江道僧在路旁设伏,桓和与他们交战,大败敌军。青州、徐州的百姓有一百多家投降。青州、冀州刺史王洪范派遣军主崔延攻打敌军纪城,并攻下了它。沈宏先前又派遣伪尚书卢阳乌、华州刺史韦灵智攻打赭阳城,北襄城太守成公期坚守。敌军攻城一百多天,使用钩冲,日夜不停,成公期所杀伤数千人。朝廷又派遣军主垣历生、蔡道贵救援,卢阳乌等人撤退,官军追击击败他们。夏天,敌军又攻打司州栎城的两个戍所,戍主魏僧岷、朱僧起抵抗并击败了敌军。
伪安南将军、梁州刺史魏郡王元英带领十万多人通过斜谷,侵犯南郑。梁州刺史萧懿派遣军主姜山安、赵超宗等数军万余人,分据角弩、白马、沮水进行抵抗,大败敌军。元英进围南郑,使用土山冲车,昼夜不停。萧懿率领两千多东从兵坚守抵抗,随手击退敌军。元英攻城从春天到夏天六十多天不下,死伤甚众,军中牛粮尽,只能吃曲为食,菜叶价值千钱。萧懿先前派遣军主韩嵩等人征讨獠人,回军支援州城,到达黄牛川,被敌军击败。萧懿派遣氐人杨元秀返回仇池,劝说氐人起兵切断敌军运输线,氐人立即起兵攻破敌军历城、崿兰、骆谷、仇池、平洛、苏勒六个戍所。伪尚书北梁州刺史辛黑末战死。元英派遣军副仇池公杨灵珍据守泥公山,武兴城主杨集始派遣弟弟杨集朗与归国氐人杨馥之以及义军主徐曜甫在黄亘迎战,大败逃回。当时梁州豪强范凝、梁季群在家中邀请元英设宴,设伏兵想要杀他,事情败露,元英逮捕梁季群并杀了他,范凝逃走。元英撤退到浊水,听说氐人兵力强大,与杨灵珍再次撤退到斜谷,恰逢天大雨,军马被水浸泡,截竹煮米,在马上拿着火炬做饭,元英到达下辨,杨灵珍的弟弟杨婆罗阿卜珍反叛,袭击他,元英的军队溃散,射中了他的脸颊。伪陵江将军悦杨生带领铁骑死战救他,得以幸免。梁州、汉州平定。武都太守杜灵瑗、奋武将军望法憘、宁朔将军望法泰、州治中皇甫耽都抵抗敌军战死。追赠杜灵瑗、望法憘羽林监,望法泰积射将军。
当时伪洛州刺史贾异侵犯甲口,被上洛太守李静击败。第三年,敌军又攻打司州栎城,被戍主魏僧岷击败。秋天,敌军袭击涟口,东海太守郑延祉放弃西城逃跑,东城仍然坚守,朝廷派遣冠军将军兖州刺史徐玄庆救援,敌军撤退,郑延祉伏法。
最初,伪太后冯氏的兄弟昌黎王冯莎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冯美有病,成为尼姑;小女儿成为沈宏的皇后,生下伪太子询。皇后病好后,沈宏收纳她为昭仪。沈宏最初迁都时,询不高兴,想要回到桑乾。沈宏赐给他衣冠,询偷偷毁掉,剪发为编服左衽。大冯受到宠爱,日夜诽谤询。沈宏在邺城马射,询趁机想要叛逃北归,秘密挑选宫中三千匹御马放在河阴渚。皇后得知后,召来拘禁询,快马报告沈宏,沈宏将询迁往无鼻城,位于河桥北二里,不久后杀了他,以平民的礼仪安葬。立大冯为皇后,随即立伪太子恪,这一年是伪太和二十年。
伪征北将军恒州刺史钜鹿公伏鹿孤贺鹿浑守卫桑乾,沈宏的叔父平阳王安寿戍守怀栅,位于桑乾西北。鹿浑不信任沈宏使用中国人,与伪定州刺史冯翊公目邻、安乐公托跋阿干儿密谋立安寿为帝,分割河北。计划久久不能实现,安寿害怕,报告了沈宏。沈宏杀死了鹿浑等数百人,继续任用安寿如故。
先是伪荆州刺史薛真度、尚书郄祁阿婆被房伯玉打败,宇文宏愤怒,认为南阳只是个小郡,发誓要消灭它。在第四年,他亲自率领军队前往雍州。宇文宏先到达南阳,房伯玉在城中设防抵抗。宇文宏带领数万骑兵,举着黄伞,离城一里远。他派遣伪中书舍人公孙云对房伯玉说:“我现在要荡平六合,与先行不同。先行冬天去春天回来,不会停留太久;现在我发誓,如果不取得胜利,就不会返回北方,可能会在这里停留三五年。你的城池是我六龙之首,不容不先攻下。再过一年,中间不会超过百日,最近不会超过一月,并不难攻破。如果你不改变错误,我将斩下你的头颅,在军门前示众。全城的人都没有二心,希望你将祸事变为福祉。但你犯了三个罪,我现在让你知道。你先是武帝的亲信,不能忠于前主,却忠于现在的君主,这是第一个罪。去年派遣的偏师薛真度来此,你却打败了他,这是第二个罪。武帝的后代都被杀尽,你从未报效,却反而忠于现在的君主,违背天理,这是第三个罪。这三个罪不可饶恕,让你三思,不要让全城的人受苦。
房伯玉派遣军副乐稚柔回答道:“我承蒙你想围攻我,期望一定能攻下,我这个卑微的人能抵抗你的大军,真可以说是找到了死的地方。先前受到武帝的提拔,赐予我亲近他的机会,作为犬马,我怎能不感激他的恩情。但隆昌、延兴年间,昏庸悖逆,圣明之人继承了皇位,国家没有改变。这既不违背我的心意,也不让我在隐居时感到羞愧。去年薛真度引导边疆百姓,我就此击败了他,既然受到了国家的恩惠,就姑且打扫一下。回头来看,应该忽略这个责任。
宇文宏率领军队向城南寺前驻扎,从东南角的沟桥上通过,房伯玉先派遣几个勇士穿着斑衣、戴着虎头帽,从隐蔽的洞穴中突然出现,宇文宏的骑兵惊退,杀了数人,宇文宏呼叫擅长射箭的将领原灵度射击,应声倒下。宇文宏才得以通过。
宇文宏当时大举南侵,伪咸阳王元憘、彭城王元勰、常侍王元嵩、宝掌王元丽、广陵侯元燮、都督大将军刘昶、王肃、杨大眼、奚康生、长孙稚等三十六军,前后相继,号称百万。他们的军队中,王公贵族用红色鼓,公侯用绿色鼓,伯子男用黑色鼓,还有鼙角,吹奏的声音震耳欲聋。
宇文宏留下伪咸阳王元憘围攻南阳,继续进攻新野,新野太守刘思忌也坚守城池。朝廷先派遣军主直阁将军胡松帮助北襄城太守成公期守卫赭阳城,军主鲍举帮助西汝南、北义阳二郡太守黄瑶起守卫舞阴城。宇文宏围攻新野城,战斗不止。派人对城中说:“房伯玉已经投降,汝南为何独自承受毁灭?”刘思忌派人回答说:“城中兵马和粮食还很多,没有时间理睬你这个小虏的话。”雍州刺史曹虎派遣军队到均口,但没有前进。
永泰元年,城池被攻陷,刘思忌被捆绑,问他:‘现在想投降吗?’刘思忌说:‘宁愿做南方的鬼,也不做北方的臣子。’于是被杀。追赠冠军将军、梁州刺史。于是沔北震动,湖阳守将蔡道福、赭阳城主成公期以及军主胡松、舞阴城主黄瑶起和军主鲍举、顺阳太守席谦都弃城逃跑。敌军追击,抓获了黄瑶起,王肃招募人吃他的肉。追赠冠军将军、兖州刺史。
数日后,房伯玉投降。房伯玉是清河人。投降后,敌军任命他为龙骧将军,但房伯玉不接受。高宗知道他的志向,每月给他儿子希哲五千钱和二十斛米。后来房伯玉向敌军请求南边的一个郡,成为冯翊太守。他的儿子年幼时,他就教他骑马,一直想南归。永元末年,希哲进入敌军,房伯玉大怒说:‘我力量耗尽至此,不能坚守节操,还希望你在本朝报答国家的恩情。我如果随心所欲,也想秘密寻求回归。你为何失策?’于是死在敌军中。
敌军得到了沔北五郡。宇文宏亲自率领二十万骑兵在邓城击败了太子率崔慧景等人,继续进攻至樊城,临沔水而离开。回到洛阳,听说太尉陈显达经营五郡,围攻马圈,宇文宏再次率领大军南侵,击败了陈显达后死去。灵柩返回,还未到达洛阳四百多里,宣布了宇文宏的遗诏,征召伪太子恪到鲁阳。恪到达后,元勰用宇文宏的伪法服给他穿上,才开始发丧。到达洛阳后,宣布州郡,举行哀悼,追谥为孝文皇帝。
这年,王肃为敌军制定官品百司,都像中国一样。共有九品,每品都有两个等级。王肃最初逃到敌军时,自己说起家中被杀的事情,宇文宏听后流泪。用第六个妹妹伪彭城公主嫁给他。封王肃为平原郡公。为他建造宅舍,用香料涂抹墙壁。于是他被信任。恪即位,称景明元年,永元二年。
豫州刺史裴叔业以寿春投降敌军。在此之前,伪东徐州刺史沈陵率领部下投降。沈陵是吴兴人,最初因为失意逃到敌军,受到了重用,宇文宏死后,才南归,多次被任命为徐、越二州刺史。当时王肃担任征南将军、豫州都督。朝廷既然刚刚失去一个大镇,百姓往来,有传言说王肃想回归国家。少帝下诏任命王肃为使持节、侍中、都督豫徐司三州、右将军、豫州刺史,封为西丰公,食邑二千户。
敌军得到淮南后,那年的夏天,派遣伪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席法友攻打建安城的北新蔡、安丰二郡太守胡景略,死者万余人,经过一百多天,朝廷没有救援,城池被攻陷,敌军抓住了胡景略带回去。那年的冬天,敌军又派遣将领桓道福攻打随郡太守崔士招,击败了他。
后来伪咸阳王元憘认为恪年纪小,与氐族杨集始、杨灵祐、乞佛马居以及敌军大将支虎、李伯尚等十余人,请求在鸿池陂会面,趁恪出北芒打猎,趁机杀了他。元憘犹豫不决,不能发动,想再定日期。马居劝说元憘说:‘殿下如果不前往北芒,就可以回师占据洛阳城,关闭四门。天子听说后,一定会逃往河北的桑乾,然后切断河桥,成为河南的天子。隔河而治,此时不可错过。’元憘又不同意。杨灵祐怀疑元憘要反叛自己,立即驰马报告恪。元憘听说事情败露,想逃跑到河边,但天雨迷路,到达孝义驿时,恪已经占据了洛阳城。派遣弟弟广平王带领数百骑兵先进入皇宫,知道没有变故,才返回。派遣直卫三郎兵讨伐元憘,将他抓住并杀死。敌军的法律是,谋反者不得埋葬,尸体被抛弃在北芒。王肃因病去世。
史官说:齐和北虏分开,江南地区作为国家已经历经了三代。华夏分崩离析,旧都的疆域被分割,看到敌人阻碍军队,事情就兴起东晋。庾亮和庾翼凭借元舅的显赫地位,自认为可以专权出征,庾亮在邾城包围了敌军,庾翼到了襄阳却改变了主意。褚裒率领徐、兖的精锐士兵,一去不返于邹、鲁。殷浩驱使扬州、豫州的军队,在山桑大败。桓温年轻有为,凭借平定蜀地的声势,进入咸关,在野外与洛、邺的敌军交战。后来鲜卑在沿海地区稳固,羌、胡割据了秦、代,自成为敌国,情况险恶,势力分散,宋武帝趁机行动,因此能够依次消灭他们。等到魏虏兼并,河南失去了边界,兵马和土地,已不再是以前的样子。宋文帝虽然得到了知己,但未能预料到敌人的实力,所以军队指挥官没有战功,每次战斗都处于危险之中。泰始年间,边疆的臣子外叛,于是淮北丢失,经营策划不振,于是提出和亲。太祖开创命令,还没有来得及考虑长远。边疆的战事先起,侵犯地方的官员,淮、豫地区取得胜利,青、海地区击退了敌人,以逸待劳,坐着就能取得百胜。自从四州沦陷,百姓怀念故国,国运更新,歌颂威德,手持武器,人人战斗,深筑堡垒,盼望南方的旗帜。天子熟悉边防事务,抓住机会授予兵权,如果前面的军队指日可待,远征临、彭,但督将逗留,援军接应不及时,向义的人士,倾巢而出。失去了机会,朝廷的讨论转向北方,停止战争,修养文化,重新期待未来的会合。永明年间,依据已经制定的策略,职务往来,关卡平静。边疆的人民,都安居乐业,不再有觊觎之心,百姓从事农业和手工业而不失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荆棘丛生的地方,用武力带来的弊端,敌人一旦侵犯,创伤难以恢复,难道不是这样的验证吗?建武初年,敌军南侵,豫、徐强大的城镇,环抱着高城,蓄养士兵,不敢与之交战。胡马在淮、肥地区践踏,经常在自己的地盘上作战。攻城器械的伤害,鼓声和掠夺造成的损失,建元以来,前所未有。再加上帐篷和宫殿迁移到华美的旧都,雍、司北部,亲近许、洛,平定了数百个地方,开通了驿道,汉代的驰道,直通章陵,战马奔腾,早出晚归。敌人怀有吞并弱者的威势,挟带着广阔土地的计划,强大的军队,亲自率军镇压,旗帜和鼓声连年不断,箭矢和石头不曾停息。朝廷的规劝软弱屈服,没有人能够挽救,所以南阳的堡垒被攻破,新野的城墙倒塌,百姓开垦的田地,都成为了敌人的保护地。虽然分遣将领和士兵,都出自淮南,未能解除沔北的危机,已经深陷涡阳的败局。征赋用尽,民力耗尽,家家户户都骚动不安,无法生活。休养生息的时机,确实有天然的规律,得失的迹象,各自归因于人事,难道不是由于将领相互面对,贪功而忽视奖赏,胜败的紧迫,不相救助吗?号令不明确,这是中原的短处。
赞曰:天意让强大的胡人,窃取了帝位。他们安定诸夏,建立称号,成为孤独的统治者。齐国的百姓疾苦,城市被焚烧,房屋被摧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七-注解
魏虏:指北魏的统治者,他们是匈奴族的一支,姓拓跋氏。
匈奴:古代民族名,主要活动在北方。
拓跋氏:北魏皇室的姓氏,源自匈奴。
索头:古代鲜卑族的一种发式,以被发为特征。
猗卢:北魏初期的一位首领。
利孙:猗卢的儿子,曾率兵救援刘琨。
苻坚: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君主。
苻洛:前秦时期的将领。
龙庭:古代匈奴的祭天之所。
单于:古代匈奴君主的称号。
慕容垂:十六国时期后燕的君主。
中山: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定州市。
僭称:超越自己的地位或身份,自称更高的地位。
天赐:北魏的年号。
烈祖文平皇帝:对拓跋什翼犍的追谥。
道武皇帝:对拓跋圭的追谥。
木末:拓跋圭的儿子,北魏的第二位皇帝。
明元皇帝:对木末的追谥。
佛狸:佛狸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别名,因拓跋焘曾称帝于佛狸山而得名。
太平真君:北魏的年号。
玄高道人:北魏时期的一位道士。
索虏:古代汉族对北方游牧民族的贬称。
赫连勃勃:十六国时期夏国的君主。
塞外:指长城以外的地区。
安北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北方边疆的军事。
姚兴:十六国时期后秦的君主。
姚泓:姚兴的儿子,后秦的末代君主。
梁州: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南部。
黄龙:古代地名,位于今四川省北部。
可孙:北魏皇室的姓氏。
《五经》:指《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这五部儒家经典。
乌矮真:北魏对内侍官的称呼。
比德真:北魏对文书吏的称呼。
朴大真:北魏对檐衣人的称呼。
胡洛真:北魏对带仗人的称呼。
乞万真:北魏对通事人的称呼。
可薄真:北魏对守门人的称呼。
拂竹真:北魏对伪台乘驿贱人的称呼。
咸真:北魏对诸州乘驿人的称呼。
契害真:北魏对杀人者的称呼。
折溃真:北魏为主出受辞人的称呼。
附真:北魏对贵人作食人的称呼。
羊真:北魏对三公贵人的通称。
三公:古代官职,指宰相、御史大夫、太常等高级官员。
太宰: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尚书令:古代官职,掌管文书和机密。
仆射:古代官职,掌管机密和文书。
侍中:侍中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俟勤地何:北魏的一种官职。
莫堤:北魏的一种官职。
郁若:北魏的一种官职。
受别官:北魏的一种官职。
比官:北魏的一种官职。
兰台:古代的宫廷图书馆。
九豆和官:北魏的一种官职。
元会:古代的一种节日,相当于现代的春节。
蜡日逐除:古代的一种仪式,用于祈求农业丰收。
太上皇:古代皇帝退位后自称的称号。
延兴元年:北魏的年号。
承明元年:北魏的年号。
元徽四年:南朝宋的年号。
黄龙人: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西部。
江都人: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扬州市。
虏:指北魏,当时北魏对南朝宋的称呼。
和好:和平友好,指两国之间建立和平关系。
岁通:每年都有使者往来。
受禅:接受禅让,指皇位由前一位皇帝传给后一位皇帝。
太师:古代官名,是最高军事顾问官。
司、豫二州:指当时的两个州,司州和豫州。
垣崇祖:当时豫州刺史。
周盘龙:当时右将军。
崔文仲:当时徐州刺史。
托跋:姓氏,是北魏皇室的姓氏来源。
兖、青界:兖州和青州的边界。
朐山: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玄元度:当时朐山的戍主。
卢绍之:当时青冀二州刺史。
黄门郎: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
郁州: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石头亭: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平虏亭:石头亭的别称。
范阳: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卢谌:人名,卢绍之的祖先。
广陵: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梁山: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慈姥: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洌州: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三山: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白沙洲: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蔡州: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长芦: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菰浦: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徐浦: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班阶赏:按照等级给予赏赐。
昌黎王:北魏的封号,指北魏的王子。
冯莎:人名,北魏的王子。
桓天生:人名,当时起义的领袖。
淮阳: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青、徐间:青州和徐州之间。
义民:指愿意为朝廷效力的人。
抄虏运车:拦截北魏的运输车队。
淮海:淮河和海之间的地区。
青、齐:青州和齐州,都是古代的州名。
吕尚:人名,周朝的开国功臣。
苍梧王:南朝宋的皇帝刘子业,封号为苍梧王。
伊、霍:伊尹和霍光,都是古代的贤臣。
袁粲、刘秉、沈攸之:南朝宋的官员,因谋反被杀。
旄杖钺:古代的军权象征。
凶党:指凶恶的党羽。
经纶夷险:指处理国家大事的才能。
物无异议:没有异议,指所有人都同意。
营丘: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武王:周武王,周朝的开国君主。
黄钺:古代的象征权力的兵符。
宋魏通好:宋魏两国建立友好关系。
典客:古代官名,负责外交事务。
刘昶: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司马:古代官名,是军事副官。
殷灵诞:人名,南朝宋的使者。
苟昭先:人名,南朝宋的使者。
散骑侍郎: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
玄武湖: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
骁骑将军:古代官名,是骑兵将领。
前军将军:古代官名,是军队的前锋将领。
步骑:步兵和骑兵。
比阳: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戴僧静: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悬瓠: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舞阴: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辅国将军:辅国将军是古代官名,负责辅佐国君。
曹虎: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隔城: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邢产:人名,南朝宋的使者。
侯灵绍:人名,南朝宋的使者。
冯氏:人名,南朝宋的太后。
皇诰:皇帝的诏书。
左仆射:古代官名,是宰相的助手。
史臣:古代官名,是负责记录历史的官员。
华典:指中华的典籍、文化。
胡风国俗:指北方胡人的风俗习惯。
宏知谈义:宏知,指有博学多识的人;谈义,指讨论义理。
解属文:解属,指擅长;文,指文学。
果有远略:果,指果断;远略,指有远大的谋略。
比干墓:比干是商朝末年的一位忠臣,因其忠谏被杀,墓在今河南省安阳市。
圆丘、方泽:古代帝王祭祀天地的地方。
三夫人、九嫔:古代帝王的妃嫔等级。
干水:古河流名,流经今山西省。
索干都:古代地名,指干水流域。
土气寒凝:指土地气候寒冷。
风砂恒起:指风沙经常发生。
六月雨雪:指六月时下雪,异常天气。
议迁都洛京:讨论将都城迁至洛阳。
李道固、蒋少游:李道固和蒋少游是北魏使者。
机巧:指机智灵活。
公输之思:公输,指鲁班,古代著名工匠;思,指才能。
大匠之官:指负责工匠的官职。
副使:指使者。
毡乡:指北方游牧民族居住的地方。
天宫:指天上的宫殿,比喻宏伟的建筑。
黄冠素服:黄冠,指道士;素服,指白色的衣服,表示丧服。
持戒诵经:持戒,指遵守戒律;诵经,指念经。
石窟寺:指佛教石窟寺庙。
法秀:北魏道士,因谋反被杀。
苟儿王阿辱佩玉:苟儿王、阿辱、佩玉是北魏的官名。
伪咸阳王:指北魏的咸阳王。
太后冯氏:指北魏的冯太后。
义理:指儒家思想中的道德和道理。
浮图:指佛塔。
明堂:古代帝王举行大典的地方。
尚书思慎:尚书,指官职;思慎,人名。
四气运其功:四气,指春、夏、秋、冬四季气候;运其功,指发挥作用。
曦曜望舒:曦曜,指太阳;望舒,指月亮。
五星助其晖:五星,指金、木、水、火、土五星;晖,指光辉。
圣母:指皇太后。
稽详典范:稽详,指研究;典范,指典范性的东西。
皇度:指皇帝的统治方式。
罪逆招祸:罪逆,指犯上作乱;招祸,招致灾祸。
奄丁穷罚:奄丁,指突然;穷罚,指严厉的惩罚。
罔极:指极端。
敕造明堂之样:敕造,指皇帝下令建造;明堂之样,指明堂的设计图样。
含六合:含,包含;六合,指天地四方。
事越中古:事,指事情;越,超过;中古,指古代。
理圆义备:理圆,指道理完备;义备,指意义完整。
可轨之千载:可轨,可以效法;千载,指千年。
应世之材:应世,指适应时代;材,指人才。
先固之器:先固,指先前的稳固;器,指人才。
佥然:一致地。
蹋坛:踩踏坛台,古代祭祀时的仪式。
戎服:古代军服。
露车:古代战争中用于运输的车辆。
彭城:古地名,今江苏省徐州市。
形迹颇著:形迹,指行动的迹象;颇著,很显著。
淮、泗:淮河和泗水,指淮河流域。
差不足信:差,稍微;不足信,不可信。
淮濆:淮河的南岸。
经略淮东:经略,指筹划治理;淮东,指淮河以东地区。
荡海东岳:荡海,指征服海洋;东岳,指泰山,古代五岳之一。
信誓:诚信的誓言。
华元、子反:华元,春秋时期晋国大夫;子反,春秋时期楚国大夫。
战伐之际:战伐,指战争;之际,指在战争期间。
以诚相告:以诚,真诚地;相告,告诉。
讵求登床之请:讵,怎么;求,请求;登床,指上床,比喻亲近;请,请求。
徐、豫:徐、豫,指徐州和豫州,古地名。
马刍:马刍,指马草。
露布:古代军事文书,用以宣告胜利。
扬、徐州民丁:扬,指扬州;徐州,古地名;民丁,指壮丁。
召募:招募士兵。
支酉:支酉,人名。
长安城北西山:长安,古都,今陕西省西安市;西山,指长安城北的山。
梁州刺史阴智伯:梁州,古地名;刺史,官职;阴智伯,人名。
秦州人王度:秦州,古地名;王度,人名。
刘藻:刘藻,人名。
主席德仁、张弘林:主席德仁、张弘林,人名。
嵩北:嵩山以北。
周制:周代的制度。
中区:中央地区。
宸居重正:宸居,指皇帝的居所;重正,重新整饬。
鸿化增新:鸿化,指伟大的教化;增新,增添新的内容。
四海承休:四海,指天下;承休,接受喜庆的消息。
铭庆:铭刻喜庆之事。
行所尚书符腾诏:行所,指皇帝的行宫;尚书,官职;符腾,人名;诏,皇帝的命令。
皇师电举:皇师,指皇帝的军队;电举,迅速行动。
摇旆南指:摇旆,指军队出发;南指,指向南方。
清江祲:清江,指长江;祲,指邪气。
志廓衡霭:志廓,志向远大;衡霭,指云雾。
济次河洛:济次,渡过;河洛,指黄河和洛河,古代都城所在地区。
大艾:大艾,指敌人。
闻丧寝伐:闻丧,听到丧事;寝伐,停止进攻。
辍銮止轫:辍銮,停止车驾;止轫,停止车轮。
休马华阳:休马,使马休息;华阳,地名。
戢戈嵩北:戢戈,收起武器;嵩北,指嵩山以北。
经周制:遵循周代的制度。
光宅中区:光宅,居住;中区,中央地区。
永皇基于无穷:永皇基,永久的皇位基础;无穷,没有尽头。
恢盛业乎万祀:恢盛业,恢复伟大的事业;万祀,千年。
伪大将杨大眼、张聪明:伪,指北魏;大将,高级将领;杨大眼、张聪明,人名。
酉、广等并见杀:酉、广等,指支酉、广等人;见杀,被杀。
隆昌元年:隆昌是南朝宋的一个年号,元年指的是这个年号的第一年,即公元454年。
司徒参军:司徒是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参军是官职名,为司徒府的属官,负责文书和军务。
车骑参军:车骑是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参军同上。
报使:报使是指派使者前往报告情况或传达命令。
北:指代北方的敌对势力,这里可能指的是北魏。
平北将军:平北将军是古代官名,负责北方边疆的军事。
鲁直清:人名,为北魏将领。
督洛州军事:督是监督的意思,洛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军事是指军事事务。
平戎校尉:同上。
征虏将军:同上。
洛州刺史:同上。
改姓元氏:改姓是指改变姓氏,元氏是北魏皇室的姓氏。
李陵:人名,西汉时期将领,匈奴女托跋的丈夫。
胡俗:胡俗是指北方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
践阼:践阼是指登基,即皇帝即位。
豫、徐、司、梁四州:豫州、徐州、司州、梁州是古代的四个州名,分别位于今天的河南、江苏、安徽、湖北等地。
伪荆州刺史:伪是指假冒的意思,荆州刺史是荆州的行政长官。
尚书:尚书是古代官名,负责处理文书和政务。
郗祁阿婆:人名。
南阳: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沙堨:地名。
八公山: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钟离城: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萧惠休:人名,为南齐将领。
申希祖:人名。
邵阳州:地名。
栅断水路:栅断是指用栅栏阻断,水路是指水上的交通路线。
右卫将军:右卫将军是古代官名,负责宫廷的安全。
裴叔业:人名。
王奂之:人名。
肃:人名,王奂之子。
义阳:地名。
萧诞:人名,为南齐将领。
围堑栅:围堑栅是指用栅栏和壕沟围起来的防御工事。
王广之:人名,为南齐将领。
太子右率:太子右率是古代官名,负责太子的侍卫。
萧季敞:人名。
崔慧景:人名,为南齐将领。
萧诔:人名。
徐玄庆:人名。
鲁休烈:人名。
昶、肃:人名,王肃之子。
西阴平:地名。
鲁郡公:鲁郡公是古代官名,为封号之一。
郯城戍主:郯城戍主是郯城的军事负责人。
江道僧:人名。
纪城:地名。
卢阳乌:人名。
韦灵智:人名。
赭阳城:地名。
北襄城太守:北襄城太守是北襄城的行政长官。
成公期:人名。
垣历生:人名。
蔡道贵:人名。
司州栎城:地名。
魏僧岷:人名。
朱僧起:人名。
斜谷:地名。
南郑:地名。
梁州刺史:梁州刺史是梁州的行政长官。
萧懿:人名,为南齐将领。
姜山安:人名。
赵超宗:人名。
角弩、白马、沮水:地名。
土山冲车:土山冲车是一种攻城工具。
杨元秀:人名。
仇池:地名。
辛黑末:人名。
杨灵珍:人名。
杨集始:人名。
黄亘:地名。
梁州土豪:梁州土豪是指梁州地区的豪族。
范凝:人名。
梁季群:人名。
恒州刺史:恒州刺史是恒州的行政长官。
钜鹿公:钜鹿公是封号之一。
贺鹿浑:人名。
桑乾:地名。
怀栅:地名。
目邻:人名。
托跋阿干儿:人名。
伪荆州刺史薛真度:伪指被征服的,薛真度是当时的一个官员,伪荆州刺史即指被征服的荆州地区的官员。
尚书郄祁阿婆:尚书是古代中央政府的官员职位,郄祁阿婆可能是某个尚书的名字。
房伯玉:房伯玉是当时的一个将领,婴城拒守指他带领军队守城。
宏:宏指的是当时的一个君主或高级将领。
南阳小郡:南阳是一个古代地名,小郡指这个地区的行政级别较低。
雍州:雍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六龙之首:六龙之首比喻重要的地位或关键的位置。
武帝:武帝可能指的是某个古代的皇帝。
偏师:偏师指辅助主力的部队。
隆昌、延兴:隆昌、延兴可能是两个年号或地名。
圣明纂业:圣明纂业指君主继承大业,表现了对其能力的肯定。
边氓:边氓指边远地区的百姓。
陵突:陵突指侵犯或攻击。
扑扫:扑扫指打击或清除。
南寇:南寇指来自南方的敌人。
咸阳王元憘:咸阳王是某个王公的封号,元憘是其名字。
彭城王元勰:彭城王是某个王公的封号,元勰是其名字。
常侍王元嵩:常侍王是某个王公的封号,元嵩是其名字。
宝掌王元丽:宝掌王是某个王公的封号,元丽是其名字。
广陵侯元燮:广陵侯是某个侯爵的封号,元燮是其名字。
都督大将军刘昶:都督大将军是军事职位,刘昶是其名字。
王肃:王肃是当时的一个官员,后来成为北魏的重要人物。
杨大眼:杨大眼是当时的一个将领。
奚康生:奚康生是当时的一个将领。
长孙稚:长孙稚是当时的一个将领。
沔北五郡:沔北五郡指沔水北岸的五个郡。
邓城:邓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樊城:樊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沔水:沔水是古代的一条河流。
太尉陈显达:太尉是古代的官职,陈显达是其名字。
马圈:马圈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伪太子恪:伪太子恪是指被北魏控制下的南朝宋的太子。
鲁阳:鲁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州郡:州郡是古代的行政区划。
豫州刺史裴叔业:豫州刺史是官职,裴叔业是其名字。
东徐州刺史沈陵:东徐州刺史是官职,沈陵是其名字。
吴兴:吴兴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今属浙江省。
征南将军:征南将军是军事职位。
豫州都督:豫州都督是军事职位。
使持节:使持节是古代的一种使节,表示皇帝的命令。
右将军:右将军是军事职位。
邑:邑指封地。
冠军将军:冠军将军是军事职位。
北新蔡:北新蔡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安丰:安丰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随郡太守崔士招:随郡太守是官职,崔士招是其名字。
氐杨集始:氐杨集始是一个人名,氐指民族。
杨灵祐:杨灵祐是一个人名。
乞佛马居:乞佛马居是一个人名。
支虎:支虎是一个人名。
李伯尚:李伯尚是一个人名。
鸿池陂:鸿池陂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北芒:北芒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孝义驿:孝义驿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直卫三郎:直卫三郎是官职。
法:法指法律或规定。
疾卒:疾卒指因病突然去世。
齐、虏分:齐指南齐,虏指北魏,这里指南北朝时期的对峙局面。
江南为国历三代矣:江南地区在历经东吴、东晋、南朝宋三个朝代。
华夏分崩,旧京幅裂:华夏指中原地区,分崩指国家分裂,旧京指古代的都城,幅裂指疆域分裂。
观衅阻兵,事兴东晋:观衅指观察敌情,阻兵指阻止敌军,事兴东晋指东晋因抵御外敌而兴起。
二庾藉元舅之盛,自许专征:二庾指庾亮和庾翼,元舅指皇帝的舅舅,自许专征指他们自认为可以独立征伐。
元规临邾城以覆师,稚恭至襄阳而反旆:元规指元帝的军事策略,临邾城指邾城之战,覆师指战败,稚恭指王敦,反旆指撤退。
褚裒以徐、兖劲卒,壹没于邹、鲁:褚裒指褚裒的军事行动,徐、兖指徐州和兖州,劲卒指精锐士兵,没于邹、鲁指在邹、鲁地区战败。
殷浩驱杨、豫之众,大败于山桑:殷浩指殷浩的军事行动,杨、豫指扬州和豫州,大败于山桑指在山桑之战中大败。
桓温弱冠雄姿,因平蜀之声势,步入咸关,野战洛、邺:桓温指桓温的军事才能,弱冠指年轻有为,平蜀指平定蜀地,咸关指咸阳关,洛、邺指洛阳和邺城。
鲜卑固于负海,羌、虏割有秦、代,自为敌国:鲜卑指鲜卑族,负海指在沿海地区,羌、虏指羌族和北魏,秦、代指秦地和代地。
宋武乘机,故能以次而行诛灭:宋武指宋武帝刘裕,乘机指利用机会,诛灭指消灭敌人。
魏虏兼并,河南失境,兵马土地,非复曩时:魏虏指北魏,兼并指吞并,河南指黄河以南地区,失境指失去领土,曩时指过去。
宋文虽得之知己,未能料敌,故师帅无功,每战必殆:宋文指宋文帝刘义隆,知己指了解敌人,料敌指预测敌情,师帅指军队将领,无功指没有战功,每战必殆指每次战斗都很危险。
泰始以边臣外叛,遂亡淮北,经略不振,乃议和亲:泰始指晋朝泰始年间,边臣外叛指边疆官员叛变,亡淮北指失去淮河以北地区,经略不振指边疆政策不力,议和亲指提出和亲政策。
太祖创命,未及图远:太祖指晋朝的太武帝,创命指创立命令,未及图远指没有远大的计划。
戎尘先起,侵犯方牧,淮、豫克捷,青、海摧奔:戎尘指战争,方牧指地方长官,淮、豫指淮河和豫州,克捷指取得胜利,青、海指青海,摧奔指击败敌人。
以逸待劳,坐微百胜:以逸待劳指以逸待劳的策略,坐微百胜指坐等敌人疲惫而取得百战百胜。
四州沦没,民恋本朝,国祚惟新,歌奉威德:四州沦没指四个州沦陷,民恋本朝指民众怀念故国,国祚惟新指国家重新开始,歌奉威德指歌颂皇帝的威德。
提戈荷甲,人自为斗,深垒结防,想望南旗:提戈荷甲指拿起武器,人自为斗指民众自发战斗,深垒结防指加强防御,想望南旗指期望南方的军队到来。
天子习知边事,取乱而授兵律,若前师指日,远扫临、彭,而督将逗留,援接稽晚:天子指皇帝,习知边事指熟悉边疆事务,取乱而授兵律指平定叛乱并制定军事纪律,前师指先头部队,指日指很快,临、彭指临安和彭城,督将逗留指将领逗留不前,援接稽晚指支援迟到。
向义之徒,倾巢尽室:向义之徒指有正义感的人,倾巢尽室指全部出动。
朝议北寝,偃武修文,更思后会:朝议北寝指朝廷讨论北方问题,偃武修文指停止军事行动,恢复文化,更思后会指期待将来再战。
永明之世,据已成之策,职问往来,关禁宁静:永明之世指南朝宋明帝刘彧时期,据已成之策指根据已有的策略,职问往来指处理事务,关禁宁静指边境安宁。
疆埸之民,并安堵而息窥觎,百姓附农桑而不失业者,亦由此而已也:疆埸之民指边疆地区的民众,安堵指安居乐业,息窥觎指停止觊觎,附农桑指从事农业,失业者指没有失去生计的人。
夫荆棘所生,用武之弊,寇戎一犯,伤痍难复,岂非此之验乎:夫荆棘所生指边疆地区,用武之弊指军事行动的弊端,寇戎一犯指敌人侵犯,伤痍难复指难以恢复,验指证明。
建武初运,獯雄南逼,豫、徐强镇,婴高城,蓄士卒,不敢与之校武:建武初运指东汉光武帝刘秀时期,獯雄指匈奴,南逼指南侵,豫、徐指豫州和徐州,强镇指强大的军事要塞,婴高城指包围高城,蓄士卒指积蓄士兵,不敢与之校武指不敢与之交战。
胡马蹈藉淮、肥,而常自战其地:胡马指胡人的马,蹈藉指践踏,淮、肥指淮河和肥水,常自战其地指经常在自己的地盘上作战。
梯冲之害,鼓掠所亡,建元以来,未之前有:梯冲指攻城器械,害指伤害,鼓掠指抢劫,所亡指死亡,建元以来指从建元年间以来,未之前有指前所未有。
穹庐华徙,即礼旧都,雍、司北部,亲近许、洛,平涂数百,通驿车轨,汉世驰道,直抵章陵,镳案所鹜,晨往暮返:穹庐华徙指胡人迁移到中原,即礼旧都指按照中原的礼仪,雍、司北部指雍州和司州北部,亲近许、洛指接近许昌和洛阳,平涂数百指平定数百人,通驿车轨指开通驿道,汉世驰道指汉朝的驰道,直抵章陵指直达章陵,镳案所鹜指战马奔跑,晨往暮返指每天往返。
虏怀兼弱之威,挟广地之计,强兵大众,亲自凌殄,旍鼓弥年,矢石不息:虏怀兼弱之威指敌人怀有兼并弱国的威势,挟广地之计指拥有广阔的土地计划,强兵大众指强大的军队,亲自凌殄指亲自指挥,旍鼓弥年指战鼓连续多年,矢石不息指箭矢和石块不断。
朝规懦屈,莫能救御,故南阳覆垒,新野颓隍,民户垦田,皆为狄保:朝规懦屈指朝廷软弱,莫能救御指无法抵抗,南阳覆垒指南阳城被攻陷,新野颓隍指新野城墙倒塌,民户垦田指民众开垦土地,皆为狄保指成为敌人的保护地。
虽分遣将卒,俱出淮南,未解沔北之危,已深涡阳之败:虽分遣将卒指虽然派遣将领和士兵,俱出淮南指一起出兵淮南,未解沔北之危指没有解除沔北的危机,已深涡阳之败指在涡阳之战中遭受重创。
征赋内尽,民命外殚,比屋骚然,不聊生矣:征赋内尽指征收的赋税用尽,民命外殚指民众的生命耗尽,比屋骚然指家家户户都不安宁,不聊生矣指无法生活。
夫休颓之数,诚有天机,得失之迹,各归人事,岂不由将率相临,贪功昧赏,胜败之急,不相救护?号令不明,固中国之所短也:夫休颓之数指休养生息的时期,诚有天机指确实有天意,得失之迹指胜负的原因,各归人事指各自归因于人的因素,岂不由将率相临指将领之间的互相猜忌,贪功昧赏指贪图功名利禄而忽视奖赏,胜败之急指胜负的关键,不相救护指不互相支援,号令不明指命令不明确,固中国之所短也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短处。
赞曰:天立勍胡,窃有帝图。即安诸夏,建号称孤。齐民急病,并邑焚刳:赞曰指对这段历史的评价,天立勍胡指上天立下了强大的胡人,窃有帝图指企图篡夺帝位,即安诸夏指安抚中原,建号称孤指建立自己的称号,齐民急病指百姓处于紧急状态,并邑焚刳指城市被焚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七-评注
史臣曰:齐、虏分,江南为国历三代矣。华夏分崩,旧京幅裂,观衅阻兵,事兴东晋。
此句开篇即点明了南北分治的历史背景,齐、虏分治,江南地区成为东晋王朝的根据地。华夏分崩,旧京幅裂,描绘了当时国家分裂、首都沦陷的悲惨景象。‘观衅阻兵’指东晋王朝在观察敌情、阻截敌军的过程中,逐渐壮大。‘事兴东晋’则是对东晋王朝兴起的评价。
二庾藉元舅之盛,自许专征,元规临邾城以覆师,稚恭至襄阳而反旆。
此句讲述了东晋时期两位将领庾翼和庾楷的事迹。‘二庾藉元舅之盛’指的是庾翼和庾楷凭借其家族的显赫地位,自认为可以独当一面。‘元规临邾城以覆师’描述了庾翼在邾城之战中,凭借智谋和勇气,大败敌军。‘稚恭至襄阳而反旆’则是指庾楷在襄阳之战中,同样凭借智谋和勇气,成功击败敌军。
褚裒以徐、兖劲卒,壹没于邹、鲁。
此句赞扬了褚裒在徐、兖地区招募精兵,成功击败敌军的事迹。‘壹没于邹、鲁’表示褚裒在邹、鲁地区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殷浩驱杨、豫之众,大败于山桑。
此句讲述了殷浩在杨、豫地区驱赶敌军,在山桑之战中大败敌军的事迹。
桓温弱冠雄姿,因平蜀之声势,步入咸关,野战洛、邺。
此句描述了桓温年轻时的英勇形象,他凭借平定蜀地的声望,进入咸关,在洛、邺地区与敌军展开激战。
既而鲜卑固于负海,羌、虏割有秦、代,自为敌国,情险势分,宋武乘机,故能以次而行诛灭。
此句讲述了鲜卑和羌、虏在秦、代地区割据一方,成为敌国。宋武帝乘机消灭了这些割据势力。
及魏虏兼并,河南失境,兵马土地,非复曩时。宋文虽得之知己,未能料敌,故师帅无功,每战必殆。
此句描述了魏虏兼并了河南地区,导致东晋失去大片土地。宋文帝虽然得到知己,但未能准确判断敌情,导致将领们无功而返,每次战斗都处于危险之中。
泰始以边臣外叛,遂亡淮北,经略不振,乃议和亲。太祖创命,未及图远。戎尘先起,侵犯方牧,淮、豫克捷,青、海摧奔,以逸待劳,坐微百胜。
此句讲述了泰始年间,边臣叛变导致东晋失去淮北地区,经略不振。后来,太祖创立了新的政策,但未能实现长远目标。在戎尘四起的情况下,东晋在淮、豫地区取得胜利,青、海地区也被击败,以逸待劳,取得了一系列胜利。
自四州沦没,民恋本朝,国祚惟新,歌奉威德,提戈荷甲,人自为斗,深垒结防,想望南旗。
此句描绘了四州沦陷后,民众对东晋的忠诚和期待。国家重新焕发生机,民众歌颂东晋的威德,纷纷拿起武器,保卫国家。
天子习知边事,取乱而授兵律,若前师指日,远扫临、彭,而督将逗留,援接稽晚,向义之徒,倾巢尽室。
此句讲述了东晋皇帝熟悉边防事务,能够根据局势授予兵律。‘若前师指日,远扫临、彭’表示东晋军队即将取得胜利。然而,由于将领们的逗留和援军迟到,导致向义之徒倾巢而出,局势逆转。
既失事机,朝议北寝,偃武修文,更思后会。
此句描述了东晋朝廷在失去战机后,决定暂时休兵,休养生息,为将来做准备。
永明之世,据已成之策,职问往来,关禁宁静。
此句讲述了永明年间,东晋根据已有的策略,稳定了局势,边境宁静。
疆埸之民,并安堵而息窥觎,百姓附农桑而不失业者,亦由此而已也。
此句说明了在永明年间,边疆地区的民众生活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夫荆棘所生,用武之弊,寇戎一犯,伤痍难复,岂非此之验乎?
此句通过比喻,指出战争带来的破坏性,‘荆棘所生’比喻战争留下的创伤难以恢复。
建武初运,獯雄南逼,豫、徐强镇,婴高城,蓄士卒,不敢与之校武。
此句描述了建武年间,北方少数民族势力南侵,豫、徐地区的强镇纷纷筑高城,积蓄兵力,不敢与敌军交战。
胡马蹈藉淮、肥,而常自战其地。梯冲之害,鼓掠所亡,建元以来,未之前有。
此句讲述了胡马在淮、肥地区频繁作战,给当地带来了巨大的破坏。‘梯冲之害’指的是敌军使用攻城器械对城池的破坏。
兼以穹庐华徙,即礼旧都,雍、司北部,亲近许、洛,平涂数百,通驿车轨,汉世驰道,直抵章陵,镳案所鹜,晨往暮返。
此句描述了穹庐(即帐篷)在旧都的迁移,以及雍、司北部与许、洛的亲近关系。‘平涂数百’指的是平定了数百次的战乱。‘通驿车轨’表示恢复了驿道交通,‘汉世驰道’指的是汉代时期的驰道。
虏怀兼弱之威,挟广地之计,强兵大众,亲自凌殄,旍鼓弥年,矢石不息。
此句描述了敌军凭借强大的军事实力和广阔的领土,亲自率军征伐,战鼓声不断,箭矢如雨。
朝规懦屈,莫能救御,故南阳覆垒,新野颓隍,民户垦田,皆为狄保。
此句讲述了东晋朝廷在敌军面前显得软弱无力,导致南阳、新野等地失守,民众流离失所。
虽分遣将卒,俱出淮南,未解沔北之危,已深涡阳之败。
此句描述了东晋朝廷虽然派遣将领和士兵出兵淮南,但未能解除沔北地区的危机,反而陷入了涡阳之战的失败。
征赋内尽,民命外殚,比屋骚然,不聊生矣。
此句描绘了战争给民众带来的深重灾难,征赋耗尽,民不聊生。
夫休颓之数,诚有天机,得失之迹,各归人事,岂不由将率相临,贪功昧赏,胜败之急,不相救护?
此句指出战争的结果既有天意,也有人事。‘将率相临,贪功昧赏’表示将领们为了贪功而忽视了赏罚,导致战败。
号令不明,固中国之所短也。
此句总结了东晋在战争中的不足,即号令不明,导致国家在战争中处于劣势。
赞曰:天立勍胡,窃有帝图。即安诸夏,建号称孤。
此句是对北方少数民族势力的评价,认为他们窃取了帝位,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齐民急病,并邑焚刳。
此句描述了北方民众在战争中的苦难,‘并邑焚刳’表示城市被焚毁,民众遭受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