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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一

作者: 萧子显(507年-572年),南齐的皇帝及文学家,他主编的《南齐书》是对南齐历史的总结,内容细致入微,成为研究南齐历史的重要文献。萧子显不仅在政治上有较高的造诣,也在文学与史学方面有着显著成就。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南齐书》是由萧子显主编的一部关于南齐历史的史书。书中详细记载了南齐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该书尤其注重描述南齐的皇帝和高官的治国理政,以及国家内外的战事和文化交流。《南齐书》具有很高的历史和学术价值,是研究南齐历史、政治制度和人物传记的珍贵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一-原文

裴叔业 崔慧景 张欣泰

裴叔业,河东闻喜人,晋冀州刺史徽后也。

徽子游击将军黎,遇中朝乱,子孙 没凉州,仕于张氏。

黎玄孙先福,义熙末还南,至荥阳太守。

叔业父祖晚渡。

少便 弓马,有武干。

宋元徽末,累官为羽林监,太祖骠骑行参军。

建元元年,除屯骑校 尉。

虏侵司豫二州,以叔业为军主征讨,本官如故。

上初即位,群下各献谠言。

二年,叔业上疏曰:…

除宁朔将军,军主如故。

永明四年,累至右军将军,东中郎谘议参军。

高宗为豫州,叔业为右军司马,加建威将军、军主,领陈留太守。

七年,为王 敬则征西司马,将军、军主如故。

随府转骠骑。

在寿春为佐数年。

九年,为宁蛮长 史、广平太守。

雍州刺史王奂事难,叔业率部曲于城内起义。

上以其有干用,仍留 为晋安王征北谘议,领中兵,扶风太守,迁晋熙王冠军司马。

延兴元年,加宁朔将军,司马如故。

叔业早与高宗接事,高宗辅政,厚任叔业以为心腹,使领军掩袭诸 蕃镇,叔业尽心用命。

建武二年,虏围徐州,叔业以军主隶右卫将军萧坦之救援。

叔业攻虏淮栅外二 城,克之,贼众赴水死甚众。

除黄门侍郎。

上以叔业有勋诚,封武昌县伯,五百户。

仍为持节、督徐州军事、冠军将军、徐州刺史。

四年,虏主寇沔北,上令叔业援雍 州。

叔业启:…

叔业率军攻虹城,获男女四千余人。

徙督豫州、辅国将军、豫 州刺史,持节如故。

永泰元年,叔业领东海太守孙令终、新昌太守刘思效、马头太守李僧护等五万 人围涡阳,虏南兖州所镇,去彭城百二十里。

伪兖州刺史孟表固守拒战,叔业攻围之,积所斩级高五丈,以示城内。

又遣军主萧璝、成宝真分攻龙亢戍,即虏马头郡 也。

虏闭城自守。

伪徐州刺史广陵王率二万人、骑五千匹至龙亢,璝等拒战不敌。

叔业三万余人助之,数道攻虏。

虏新至,营未立,于是大败。

广陵王与数十骑走,官军追获其节。

虏又遣伪将刘藻、高聪继至,叔业率军迎击破之,再战,斩首万级,获生口三千人,器仗驴马绢布千万计。

虏主闻广陵王败,遣伪都督王肃、大将军杨 大眼步骑十八万救涡阳,叔业见兵盛,夜委军遁走。

明日,官军奔溃,虏追之,伤 杀不可胜数,日暮乃止。

叔业还保涡口,上遣使慰劳。

高宗崩,叔业还镇。

少主即位,诛大臣,京师屡有变发。

叔业登寿春城北望肥 水,谓部下曰:…

永元元年,徙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南兖州刺史,将军、持节如故。

叔业见时方乱,不乐居近蕃,朝廷疑其欲反,叔业亦遣使参察京师消息,于是异论转盛。

叔业兄子植、扬并为直阁,殿内驱使。

虑祸至,弃母奔寿阳,说叔业以朝廷必见掩袭。

徐世檦等虑叔业外叛,遣其宗人中书舍人裴长穆宣旨,许停本任。

叔业犹不自安,而植等说之不已,叔业忧虑,问计于梁王,梁王令遣家还都,自然无患。

叔业乃遣子芬之等还质京师。

明年,进号冠军将军。

传叔业反者不已,芬之愈惧,复奔寿春。

于是发诏讨叔业,遣 护军将军崔慧景、征虏将军豫州刺史萧懿督水陆众军西讨,顿军小岘。

叔业病困,植请救魏虏,送芬之为质。

叔业寻卒,虏遣大将军李丑、杨大眼二千余骑入寿春。

初,虏主元宏建武二年至寿春,其下劝攻城。

宏曰:…

植等皆还洛阳。

崔慧景,字君山,清河东武城人也。

祖构,奉朝请。

父系之,州别驾。

慧景初 为国子学生。

宋泰始中,历位至员外郎,稍迁长水校尉,宁朔将军。

太祖在淮阴,慧景与宗人祖思同时自结。

太祖欲北渡广陵,使慧景具船于陶家后渚,事虽不遂, 以此见亲。

除前军。

沈攸之事平,仍出为武陵王安西司马、河东太守,使防捍陕西。

升明三年,豫章王为荆州,慧景留为镇西司马,兼谘议,太守如故。

太祖受禅,封 乐安县子,三百户。

豫章王遣慧景奉表称庆还京师,太祖召见,加意劳接。

转平西 府司马、南郡内史。

仍迁为南蛮长史,加辅国将军,内史如故。

先是蛮府置佐,资 用甚轻,至是始重其选。

建元元年,虏动,豫章王遣慧景三千人顿方城,为司州声援。

虏退,梁州贼李 乌奴未平,以慧景为持节、都督梁南北秦沙四州军事、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 将军如故。

敕荆州资给发遣,配以实甲千人,步道从襄阳之镇。

初,乌奴屡为官军 所破,走氐中,乘间出,扰动梁、汉,据关城。

遣使诣荆州请降,豫章王不许。

遣 中兵参军王图南率益州军从剑阁掩讨,大摧破之,乌奴还保武兴。

慧景发汉中兵众, 进顿白马。

遣支军与图南腹背攻击,乌奴大败,遂奔于武兴。

世祖即位,进号冠军将军。

在州蓄聚,多获珍货。

永明三年,以本号还。

迁黄门郎,领羽林监。

明年,迁随王东中郎司马,加辅国将军。

出为持节、督司州军事、冠军将军、司州刺史。

母丧,诏起复本任。

慧景每罢州,辄倾资献奉,动数百万,世祖以此嘉之。

九年,以本号征还,转太子左率,加通直常侍。

明年,迁右卫将军,加给事中。

是时虏将南侵,上出慧景为持节、督豫州郢州之西阳司州之汝南二郡诸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

郁林即位,进号征虏将军。

慧景以少主新立,密与虏交通,朝廷疑惧。

高宗辅政,遣梁王至寿春安慰之,慧景遣密启送诚劝进,征还,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

建武二年,虏寇徐、豫,慧景以本官假节向钟离,受王玄邈节度。

寻加冠军将军。

四年,迁度支尚书,领太子左率。

冬,虏主攻沔北五郡,假慧景节,率众二万,骑千匹,向襄阳。

雍州众军并受节度。

永泰元年,慧景至襄阳,五郡已没。

加慧景平北将军,置佐史,分军助戍樊城。

慧景顿涡口村,与太子中庶子梁王及军主前宁州刺史董仲民、刘山阳、裴帟、傅法宪等五千余人进行邓城。

前参骑还,称虏军且至。

须臾,望数万骑俱来,慧景据南门,梁王据北门,令诸军上城上。

时慧景等蓐食轻行,皆有饥惧之色。

军中北馆客三人走投虏,具告之。

虏伪都督中军大将军彭城王元勰分遣伪武卫将军元蚪趣城东南,断慧景归路,伪司马孟斌向城东,伪右卫将军播正屯城北,交射城内。

梁王欲出战,慧景曰:‘虏不夜围人城,待日暮自当去也。’

既而虏众转盛,慧景于南门拔军,众军不相知,随后奔退。

虏军从北门入,刘山阳与部曲数百人断后死战,虏遣铠马百余匹突取山阳,山阳使射手射之,三人倒马,手杀十余人,不能禁,且战且退。

慧景南出过闹沟,军人蹈藉,桥皆断坏,虏军夹路射之,军主傅法宪见杀,赴沟死者相枕。

山阳取袄杖填沟,乘之得免。

虏主率大众追之,晡时,虏主至沔北,围军主刘山阳,山阳据城苦战,至暮,虏乃退。

众军恐惧,其夕皆下船还襄阳。

东昏即位,改领右卫将军,平北、假节如故。未拜。

永元元年,迁护军将军,寻加侍中。

陈显达反,加慧景平南将军,都督众军事,屯中堂。

时辅国将军徐世檦专势号令,慧景备员而已。

帝既诛戮将相,旧臣皆尽,慧景自以年宿位重,转不自安。

明年,裴叔业以寿春降虏,改授慧景平西将军,假节、侍中、护军如故,率军水路征寿阳。

军顿白下,将发,帝长围屏除出琅邪城送之。

帝戎服坐城楼上,召慧景单骑进围内,无一人自随者。

裁交数言,拜辞而去。

慧景既得出,甚喜。

子觉为直阁将军,慧景密与期。

四月慧景至广陵,觉便出奔。

慧景过广陵数十里,召会诸军主曰:‘吾荷三帝厚恩,当顾托之重。幼主昏狂,朝廷坏乱,危而不扶,责在今日。欲与诸君共建大功,以安宗社,何如?’

众皆响应。

于是回军还广陵,司马崔恭祖守广陵城,开门纳之。

帝闻变,以征虏将军右卫将军左兴盛假节,督京邑水陆众军。

慧景停二日,便收众济江集京口。

江夏王宝玄又为内应,合二镇兵力,奉宝玄向京师。

台遣骁骑将军张佛护、直阁将军徐元称、屯骑校尉姚景珍、西中郎参军徐景智、游荡军主董伯珍、骑官桓灵福等据竹里为数城。

宝玄遣信谓佛护曰:‘身自还朝,君何意苦相断遏?’

佛护答曰:‘小人荷国重恩,使于此创立小戍。殿下还朝,但自直过,岂敢干断。’

遂射慧景军,因合战。

慧景子觉及崔恭祖领前锋,皆伧楚善战;又轻行不爨食。

以数舫缘江载酒肉为军粮。

每见台军城中烟火起,辄尽力攻击,台军不复得食,以此饥困。

元称等议欲降,佛护不许。

十二日,恭祖等复攻之,城陷,佛护单马走,追得斩首,徐元称降,余军主皆死。

慧景至临沂,令李玉之发桥断路,慧景收杀之。

台遣中领军王莹都督众军,据湖头筑垒,上带蒋山西岩,实甲数万。

慧景至查硎,竹塘人万副儿善射猎,能捕虎,投慧景曰:‘今平路皆为台军所断,不可议进。唯宜从蒋山龙尾上,出其不意耳。’

慧景从之,分遣千余人鱼贯缘山,自西岩夜下,鼓叫临城中。

台军惊恐,即时奔散。

帝又遣右卫将军左兴盛率台内三万人拒慧景于北篱门,望风退走。

慧景引军入乐游苑,恭祖率轻骑十余匹突进北掖门,乃复出,宫门皆闭。

慧景引众围之。

于是东府、石头、白下、新亭诸城皆溃。

左兴盛走,不得入宫,逃淮渚荻舫中,慧景擒杀之。

宫中遣兵出荡,不克。

慧景烧兰台府署为战场,守卫尉萧畅屯南掖门处分城内,随方应击,众心以此稍安。

慧景称宣德太后令,废帝为吴王。

时巴陵王昭胄先逃民间,出投慧景,慧景意更向之,故犹豫未知所立。

竹里之捷,子觉与恭祖争勋,慧景不能决。

恭祖劝慧景射火箭烧北掖楼,慧景以大事垂定,后若更造,费用功力,不从其计。

性好谈义,兼解佛理,顿法轮寺,对客高谈。

恭祖深怀怨望。

先是卫尉萧懿为征虏将军、豫州刺史,自历阳步道征寿阳。

帝遣密使告之,懿率军主胡松、李居士等数千人自采石济岸,顿越城,举火,台城中鼓叫称庆。

恭祖先劝慧景遣二千人断西岸军,令不得渡,慧景以城旦夕降,外救自然应散。

至是恭祖请击义师,又不许。

乃遣子觉将精手数千人渡南岸。

义师昧旦进战,数合,士皆致死,觉大败,赴淮死者二千余人,觉单马退,开桁阻淮。

其夜,崔恭祖与骁将刘灵运诣城降,慧景众情离坏,乃将腹心数人潜去,欲北渡江,城北诸军不知,犹为拒战。

城内出荡,杀数百人。

义军渡北岸,慧景余众皆奔。

慧景围城凡十二日,军旅散在京师,不为营垒。

及走,众于道稍散,单马至蟹浦,为渔父所斩,以头内鳅鱼篮,担送至京师,时年六十三。

追赠张佛护为司州刺史,左兴盛豫州刺史,并征虏将军,徐景智、桓灵福屯骑校尉,董伯珍员外郎,李玉之给事中,其余有差。

恭祖者,慧景宗人,骁果便马槊,气力绝人,频经军阵,讨王敬则,与左兴盛军容袁文旷争敬则首,诉明帝曰:‘恭祖秃马绛衫,手刺倒贼,故文旷得斩其首。以死易勋,而见枉夺。若失此勋,要当刺杀左兴盛。’帝以其勇健,使谓兴盛曰:‘何容令恭祖与文旷争功。’遂封二百户。

慧景平后,恭祖系尚方,少时杀之。

觉亡命为道人,见执伏法。

临刑与妹书曰:‘舍逆旅,归其家,以为大乐;况得从先君游太清乎!古人有力扛周鼎,而有立锥之叹,以此言死,亦复何伤!平生素心,士大夫皆知之矣。既不得附骥尾,安得施名于后世?慕古竹帛之事,今皆亡矣。’

慧景妻女亦颇知佛义。

觉弟偃,为始安内史,藏窜得免。

和帝西台立,以为宁朔将军。

中兴元年,诣公车门上书曰:‘臣窃惟太祖、高宗之孝子忠臣,而昏主之贼臣乱子者,江夏王与陛下,先臣与镇军是也。臣闻尧舜之心,常以天下为忧,而不以位为乐。彼孑然之舜,垄亩之人,犹尚若此;况祖业之重,家国之切?江夏既行之于前,陛下又蹈之于后,虽成败异术,而所由同方也。陛下初登至尊,与天合符。天下纤介之屈,尚望陛下申之,丝发之冤,尚望陛下理之,况先帝之子,陛下之兄,所行之道,即陛下所由哉?如此尚弗恤,其余何几哉?陛下德侔造化,仁育群生,虽在昆虫草木,有不得其所者,览而伤焉,而况乎友爱天至,孔怀之深!夫岂不怀,将以事割。此实左右不明,未之或详。惟陛下公听并观,以询之刍荛。群臣有以臣言为不可,乞使臣廷辩之,则天人之意塞,四海之疑释。必若不然,幸小民之无识耳。使其晓然知此,相聚而逃陛下,以责江夏之冤,朝廷将何以应之哉?若天听沛然回光,发恻怆之诏,而使东牟朱虚东褒仪父之节,则荷戈之士,谁不尽死?愚戆之言,万一上合,事乞留中。’

事寝不报。

偃又上疏曰:‘近冒陈江夏之冤,定承圣诏,已有褒赠,此臣狂疏之罪也。然臣所以谘问者,不得其实,罪在万没,无所复云。但愚心所恨,非敢以父子之亲,骨肉之间,而侥幸曲陛下之法,伤至公之义。诚不晓圣朝所以然之意。若以狂主虽狂,而实是天子,江夏虽贤,实是人臣,先臣奉人臣逆人君,以为不可申明诏,得矣;然未审陛下亦是人臣不?而镇军亦复奉人臣逆人君,今之严兵劲卒,方指于象魏者,其故何哉?臣所不死,苟存视息,非有他故,所以待皇运之开泰,申冤魂之枉屈。今皇运既已开泰矣,而死于社稷尽忠,反以为贼,臣何用此生陛下世矣。’

臣闻王臣之节,竭智尽公以奉其上;居股肱之任者,申理冤滞,荐达群贤。凡此众臣,夙兴夜寐,心未尝须臾之间而不在公。故万物无不得其理,而颂声作焉。

臣谨案镇军将军臣颖胄,宗室之亲,股肱之重,身有伊、霍之功,荷陛下稷、旦之任。

中领军臣详,受帷幄之寄,副宰相之尊。

皆所以栋梁朝廷,社稷之臣,天下所当,遑遑匪懈,尽忠竭诚,欲使万物得理,而颂声大兴者,岂复宜逾此哉?而同知先臣股肱江夏,匡济王室,天命未遂,王亡与亡,而不为陛下瞥然一言。

知而不言,是不忠之臣,不知而言,乃不智之臣,此而不知,将何所知?如以江夏心异先臣,受制臣力,则江夏同致死毙,听可昏政淫刑,见残无道。

然江夏之异,以何为明,孔、吕二人,谁以为戮?手御麾幡,言辄任公,同心共志,心若胶漆,而以为异,臣窃惑焉。

如以先臣遣使,江夏斩之,则征东之驿,何为见戮?陛下斩征东之使,实诈山阳;江夏违先臣之请,实谋孔矜。

天命有归,故事业不遂耳。夫唯圣人,乃知天命,守忠之臣,唯知尽死,安顾成败。

诏称江夏遭时屯故,迹屈行令,内恕探情,无玷纯节。今兹之旨,又何以处镇军哉?

臣所言毕矣,乞就汤镬。

然臣虽万没,犹愿陛下必申先臣。

何则?恻怆而申之,则天下伏;不恻怆而申之,天下之人北面而事陛下者,徒以力屈耳。

先臣之忠,有识所知,南史之笔,千载可期,亦何待陛下屈申而为褒贬。

然小臣惓惓之愚,为陛下计耳。

臣之所言,非孝于父,实忠于君。

唯陛下熟察,少留心焉。

臣频触宸严,而不彰露,所以每上封事者,非自为戆地,犹以《春秋》之义有隐讳之意也。

臣虽浅薄,然今日之事,斩足断头,残身灭形,何所不能?为陛下耳。

臣闻生人之死,肉人之骨,有识之士,未为多感。

公听并观,申人之冤,秉德任公,理人之屈,则普天之人,争为之死。

何则?理之所不可以已也。

陛下若引臣冤,免臣兄之罪,收往失,发恻怆之诏,怀可报之意,则桀之犬实可吠尧,跖之客实可刺由,又何况由之犬,尧之客?

臣非吝生,实为陛下重此名于天下。

已成之基,可惜之宝,莫复是加。

浸明浸昌,不可不循,浸微浸灭,不可不慎。

惟陛下熟察,详择其衷。

若陛下犹以为疑,镇军未之允决,乞下征东共详可否。

无以向隅之悲,而伤陛下满堂之乐。

何则?陛下昏主之弟,江夏亦昏主之弟;镇军受遗托之恩,先臣亦荷顾命之重。

情节无异,所为皆同,殊者唯以成败仰资圣朝耳。

臣不胜愚忠,请使群臣廷辩者,臣乞专令一人,精赐本语,侥幸万一,天听昭然,则轲沈七族,离燔妻子,人以为难,臣岂不易!

诏报曰:‘具卿冤切之怀。卿门首义,而旌德未彰,亦追以慨然。今当显加赠谥。’

偃寻下狱死。

张欣泰,字义亨,竟陵人也。

父兴世,宋左卫将军。

欣泰少有志节,不以武业自居,好隶书,读子史。

年十余,诣吏部尚书褚渊,渊问之曰:‘张郎弓马多少?’

欣泰答曰:‘性怯畏马,无力牵弓。’

渊甚异之。

辟州主簿,历诸王府佐。

元徽中,兴世在家,拥雍州还资,见钱三千万。

苍梧王自领人劫之,一夜垂尽,兴世忧惧感病卒。

欣泰兄欣华时任安成郡,欣泰悉封余财以待之。

建元初,历官宁朔将军,累除尚书都官郎。

世祖与欣泰早经款遇,及即位,以为直阁将军,领禁旅。

除豫章王太尉参军,出为安远护军、武陵内史。

还复为直阁,步兵校尉,领羽林监。

欣泰通涉雅俗,交结多是名素。

下直辄游园池,著鹿皮冠,衲衣锡杖,挟素琴。

有以启世祖者,世祖曰:‘将家儿何敢作此举止!’

后从车驾出新林,敕欣泰甲仗廉察,欣泰停仗,于松树下饮酒赋诗。

制局监吕文度过见,启世祖。

世祖大怒,遣出外,数日,意稍释,召还,谓之曰:‘卿不乐为武职驱使,当处卿以清贯。’

除正员郎。

永明八年,出为镇军中兵参军、南平内史。

巴东王子响杀僚佐,上遣中庶子胡谐之西讨,使欣泰为副。

欣泰谓谐之曰:‘今太岁在西南,逆岁行军,兵家深忌,不可见战,战必见危。’

今段此行,胜既无名,负诚可耻。

彼凶狡相聚,所以为其用者,或利赏逼威,无由自溃。

若且顿军夏口,宣示祸福,可不战而擒也。

谐之不从,进屯江津,尹略等见杀。

事平,欣泰徙为随王子隆镇西中兵,改领河东内史。

子隆深相爱纳,数与谈宴,州府职局,多使关领,意遇与谢朓相次。

典签密以启闻,世祖怒,召还都。

屏居家巷,置宅南冈下,面接松山。

欣泰负弩射雉,恣情闲放。

众伎杂艺,颇多闲解。

明帝即位,为领军长史,迁谘议参军。

上书陈便宜二十条,其一条言宜毁废塔寺。

帝并优诏报答。

建武二年,虏围钟离城。

欣泰为军主,随崔慧景救援。

欣泰移虏广陵侯曰:‘闻攻钟离是子之深策,可无谬哉!《兵法》云:‘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

岂不闻之乎?我国家舟舸百万,覆江横海,所以案甲于今不至,欲以边城疲魏士卒。

我且千里运粮,行留俱弊,一时霖雨,川谷涌溢,然后乘帆渡海,百万齐进,子复奚以御之?

乃令魏主以万乘之重,攻此小城,是何谓欤?

攻而不拔,谁之耻邪?

假令能拔,子守之,我将连舟千里,舳舻相属,西过寿阳,东接沧海,仗不再请,粮不更取,士卒偃卧,起而接战,乃鱼鳖不通,飞鸟断绝,偏师淮左,其不能守,晈可知矣。

如其不拔,吾将假法于魏之有司,以请子之过。

若挫兵夷众,攻不卒下,驱士填隍,拔而不能守,则魏朝名士,其当别有深致乎?

吾所未能量。

昔魏之太武佛狸,倾一国之众,攻十雉之城,死亡太半,仅以身返。

既智屈于金墉,亦虽拔而不守,皆算失所为,至今为笑。

前鉴未远,已忘之乎?

和门邑邑,戏载往意。

虏既为徐州军所挫,更欲于邵阳洲筑城。

慧景虑为大患。

欣泰曰:‘虏所以筑城者,外示姱大,实惧我蹑其后耳。’

今若说之以彼此各愿罢兵,则其患自息。

慧景从之。

遣欣泰至虏城下具述此意。

及虏引退,而洲上余兵万人,求输五百匹马假道,慧景欲断路攻之。

欣泰说慧景曰:‘归师勿遏,古人畏之。死地之兵,不可轻也。’

胜之既不足为武,败则徒丧前功。

不如许之。

慧景乃听虏过。

时领军萧坦之亦援钟离,还启明帝曰:‘邵阳洲有死贼万人,慧景、欣泰放而不取。’

帝以此皆不加赏。

四年,出为永阳太守。

永元初,还都。

崔慧景围城,欣泰入城内,领军守备。

事宁,除辅国将军、庐陵王安东司马。

义师起,以欣泰为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雍州刺史,将军如故。

时少帝昏乱,人情咸伺事隙。

欣泰与弟前始安内史欣时密谋结太子右率胡松、前南谯太守王灵秀、直阁将军鸿选、含德主帅苟励、直后刘灵运等十余人,并同契会。

帝遣中书舍人冯元嗣监军救郢,

茹法珍、梅虫儿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监杨 明泰等十余人相送中兴堂。

欣泰等使人怀刀于座斫元嗣,头坠果柈中,又斫明泰, 破其腹,虫儿伤刺数疮,手指皆堕。

居士逾墙得出,茹法珍亦散走还台。

灵秀仍往 石头迎建安王宝夤,率文武数百,唱警跸,至杜姥宅。

欣泰初闻事发,驰马入宫,

冀法珍等在外,城内处分,必尽见委,表里相应,因行废立。

既而法珍得反,处分闭门上仗,不配欣泰兵,鸿选在殿内亦不敢发。

城外众寻散。

少日事觉,诏收欣泰、胡松等,皆伏诛。

欣泰少时有人相其当得三公,而年裁三十。

后屋瓦堕伤额,又问相者,

云“无 复公相,年寿更增,亦可得方伯耳”。

死时年四十六。

史臣曰:崔慧景宿将老臣,忧危昏运,

回董御之威,举晋阳之甲,乘机用权,

内袭少主,因乐乱之民,藉淮楚之剽,

骁将授首,群帅委律,鼓鼙讙于宫寝,

戈戟 跳于城隍,陵埤负户,士衰气竭,

屡发铜虎之兵,未有释位之援,势等易京,

鱼烂 待尽。

征虏将军投袂以先国急,束马旅师,横江竞济,

风驱电扫,制胜转丸。

越城 之战,旗获蔽野,津行之捷,献俘象魏。

瞻尘望烽,穷垒重辟,

戮带定襄,曾不及此。

盛矣哉,桓文异世也。

赞曰:叔业外叛,淮肥失险。

慧景倒戈,宫门昼掩。

欣泰仓卒,霜刃不染。

实 起时昏,坚冰互渐。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一-译文

裴叔业,是河东闻喜人,是晋冀州刺史裴徽的后代。裴徽的儿子游击将军裴黎,在朝廷动荡的时候,子孙流落到凉州,后来在张氏家族中做官。裴黎的玄孙裴先福,在义熙末年回到南方,担任荥阳太守。裴叔业的父亲和祖父晚年才渡过黄河。他从小擅长骑射,有武艺。宋元徽末年,他逐渐升官至羽林监,后来又成为太祖的骠骑参军。建元元年,他被任命为屯骑校尉。当时敌军侵犯司豫二州,裴叔业被任命为军主征讨,同时保留原职。太祖刚即位时,群臣纷纷献上忠言。第二年,裴叔业上疏说:‘成都土地肥沃,四面环山,古代有说法是一个人守险要,万人难以攻破。汉代的雍、齐,晋代的谯、李,他们的成败史册都有记载。近年来,治理策略不当,地方只有地形,居住者多为异姓,国家需要武力,但驻守者没有军队,导致敌军横行,赋税不断。应该派遣皇子去巴蜀,担任三州刺史,率领文武万人,先开疆拓土,分遣郡戍,都配备精兵,搜寻敌军,打击奸邪。一旦威令得以执行,民众和异族都会服从。’他被任命为宁朔将军,军主职位不变。永明四年,他升任右军将军,东中郎谘议参军。

高宗担任豫州刺史时,裴叔业担任右军司马,加封建威将军、军主,兼任陈留太守。七年,担任王敬则的征西司马,将军、军主职位不变。随府转任骠骑将军。在寿春辅佐数年。九年,担任宁蛮长史、广平太守。雍州刺史王奂遇到困难,裴叔业在城内发动起义。皇上认为他有才能,留任晋安王征北谘议,兼任中兵,扶风太守,后升任晋熙王冠军司马。延兴元年,加封宁朔将军,司马职位不变。裴叔业早年就与高宗交往,高宗辅政时,对裴叔业非常信任,让他领军袭击各个蕃镇,裴叔业尽心尽力。

建武二年,敌军围攻徐州,裴叔业以军主的身份隶属右卫将军萧坦之救援。裴叔业攻占敌军淮栅外的两座城池,敌军大量落水而死。他被任命为黄门侍郎。皇上认为裴叔业有功,封他为武昌县伯,食邑五百户。继续担任持节、督徐州军事、冠军将军、徐州刺史。四年,敌军主攻沔北,皇上命令裴叔业支援雍州。裴叔业上奏:‘北方人不喜远行,但喜欢攻打敌军,如果雍州和司州的敌军分散,就不必劳民远征。’皇上同意了他的建议。裴叔业率军攻打虹城,俘获男女四千余人。后来调任督豫州、辅国将军、豫州刺史,持节职位不变。

永泰元年,裴叔业兼任东海太守孙令终、新昌太守刘思效、马头太守李僧护等五万人围攻涡阳,涡阳是南兖州所镇守的地方,距离彭城一百二十里。伪兖州刺史孟表坚守城池,裴叔业围攻他,斩首数以千计,用来向城内展示。又派遣军主萧璝、成宝真分兵攻打龙亢戍,即敌军的马头郡。敌军闭城自守。伪徐州刺史广陵王率领两万人、骑兵五千人到达龙亢,萧璝等人抵抗不敌。裴叔业率领三万余人支援,多路攻击敌军。敌军刚到,营寨尚未建立,于是大败。广陵王和几十个骑兵逃跑,官军追捕,缴获他的节。敌军又派遣伪将刘藻、高聪继续增援,裴叔业率军迎击,再次大败敌军,斩首万级,俘获三千人,缴获武器、马匹、绢布无数。敌军主听说广陵王战败,派遣伪都督王肃、大将军杨大眼率领步骑兵十八万救援涡阳,裴叔业看到敌军兵力强大,夜里放弃军队逃跑。第二天,官军溃败,敌军追赶,伤亡无数,直到傍晚才停止。裴叔业退守涡口,皇上派遣使者慰劳。

高宗去世后,裴叔业返回镇守。幼主即位后,诛杀大臣,京城多次发生变乱。裴叔业登上寿春城北望肥水,对部下说:‘你们想要富贵吗?我可以说富贵是可行的。’永元元年,调任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南兖州刺史,将军、持节职位不变。裴叔业看到时局混乱,不愿意接近边疆,朝廷怀疑他想要反叛,裴叔业也派人探察京城的消息,于是不同的意见越来越多。裴叔业的侄子裴植、裴扬都是直阁,在殿内驱使。他们担心祸事临头,抛弃母亲逃到寿阳,劝说裴叔业朝廷一定会发动袭击。徐世檦等人担心裴叔业叛变,派遣他的族人中书舍人裴长穆传达圣旨,允许他保留原职。裴叔业仍然不放心,而裴植等人劝说他不停,裴叔业忧虑恐惧,向梁王请教,梁王让他让家人回京,自然不会有麻烦。裴叔业于是派遣儿子裴芬之等人回京做人质。第二年,晋升为冠军将军。传言裴叔业反叛的消息不断,裴芬之越来越害怕,再次逃到寿春。于是朝廷下诏讨伐裴叔业,派遣护军将军崔慧景、征虏将军豫州刺史萧懿率领水陆大军西征,驻扎在小岘。裴叔业病重,裴植请求救援魏虏,送裴芬之做人质。裴叔业不久后去世,敌军派遣大将军李丑、杨大眼两千余骑进入寿春。最初,敌军主元宏在建武二年至寿春时,他的部下建议攻城。元宏说:‘不必攻城,以后他们会投降的。’裴植等人也都回到了洛阳。

崔慧景,字君山,是清河东武城人。他的祖父裴构,担任奉朝请。父亲裴系之,担任州别驾。崔慧景最初是国子学生。宋泰始年间,他历任员外郎,逐渐升任长水校尉,宁朔将军。太祖在淮阴时,崔慧景与宗人祖思同时结交。太祖想要北渡广陵,让崔慧景在陶家后渚准备船只,虽然事情没有成功,但因此受到太祖的亲近。后来被任命为前军。沈攸之之乱平定后,崔慧景被派往武陵王安西司马、河东太守,负责防御陕西。升明三年,豫章王担任荆州刺史,崔慧景留任镇西司马,兼任谘议,太守职位不变。太祖即位后,封他为乐安县子,食邑三百户。豫章王派遣崔慧景带着贺表回京师,太祖召见他,给予特别的礼遇。后来转任平西府司马、南郡内史。接着升任南蛮长史,加封辅国将军,内史职位不变。在此之前,蛮府设立佐官,资历要求很低,到这时才开始重视选拔。

建元元年,敌军行动,豫章王派遣崔慧景三千人驻扎方城,作为司州的支援。敌军撤退后,梁州的贼寇李乌奴尚未平定,崔慧景被任命为持节、都督梁南北秦沙四州军事、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将军职位不变。命令荆州提供物资,派遣一千名精兵,从襄阳出发。最初,李乌奴多次被官军击败,逃入氐族地区,趁机出兵,扰乱梁、汉,占据关城。派遣使者到荆州请求投降,豫章王不同意。派遣中兵参军王图南率领益州军队从剑阁进攻,大败李乌奴,他退守武兴。崔慧景发动汉中军队,进驻白马。派遣一支军队与王图南前后夹击,李乌奴大败,逃到武兴。

世祖即位后,晋升他为冠军将军。他在州里积累财富,获得了许多珍贵物品。永明三年,他带着原来的官职返回。升任黄门郎,兼任羽林监。第二年,升任随王东中郎司马,加封辅国将军。外出担任持节、督司州军事、冠军将军、司州刺史。母亲去世,皇帝下诏让他恢复原职。慧景每次从州里回来,总是倾尽家财献上,动辄数百万,世祖因此对他很欣赏。九年,他以原职被召回,转任太子左率,加封通直常侍。第二年,升任右卫将军,加封给事中。

这时敌军将领南侵,皇帝派出慧景担任持节、督豫州郢州之西阳司州之汝南二郡诸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郁林即位,晋升为征虏将军。慧景因为少主新立,秘密与敌军交通,朝廷怀疑恐惧。高宗辅政,派梁王到寿春安慰他,慧景派人秘密上书表示忠诚,劝皇帝进位,被召回,担任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建武二年,敌军侵犯徐、豫,慧景以原官身份假节向钟离,接受王玄邈的节制。不久加封冠军将军。四年,升任度支尚书,兼任太子左率。

冬天,敌军主攻沔北五郡,皇帝假授慧景节度,率领两万士兵,一千匹马,向襄阳进发。雍州各路军队都接受他的节制。永泰元年,慧景到达襄阳,五郡已经失守。加封慧景为平北将军,设置佐史,分兵协助防守樊城。慧景驻扎在涡口村,与太子中庶子梁王及军主前宁州刺史董仲民、刘山阳、裴帟、傅法宪等五千余人进攻邓城。前参骑回来报告,说敌军即将到来。不久,看到数万骑兵一起到来,慧景占据南门,梁王占据北门,命令各军上城防守。当时慧景等人吃不上饭,轻装前进,都显露出饥饿恐惧的神色。军中北馆的三个人逃跑投敌,详细告诉了他们。敌军伪都督中军大将军彭城王元勰分遣伪武卫将军元蚪趋城东南,断慧景归路,伪司马孟斌向城东,伪右卫将军播正屯城北,交射城内。梁王想出战,慧景说:‘敌军不会在夜间围攻城池,等到天黑自然会撤退。’不久敌军越来越多,慧景从南门撤军,各军不知道,随后溃败。敌军从北门入城,刘山阳与数百名部下断后死战,敌军派一百多匹铠马突袭山阳,山阳让射手射击,三人倒马,亲手杀死十余人,但无法阻止,边战边退。慧景向南逃出过闹沟,士兵们践踏,桥梁都断裂,敌军夹道射击,军主傅法宪被杀,投沟而死的人头枕着头。山阳用竹杖填沟,乘着它得以逃脱。敌军主率领大军追赶,到傍晚,敌军主到达沔北,包围了军主刘山阳,山阳据城苦战,到傍晚,敌军才撤退。各军恐惧,当天晚上都乘船返回襄阳。

东昏侯即位,改任右卫将军,平北将军、假节如故。未正式任命。永元元年,升任护军将军,不久加封侍中。陈显达反叛,加封慧景为平南将军,都督各路军事,驻扎在中堂。当时辅国将军徐世檦专权,慧景只是挂名而已。皇帝既然诛杀了将相,旧臣都已尽去,慧景自认为年长位重,转而感到不安。第二年,裴叔业以寿春投降敌军,改授慧景为平西将军,假节、侍中、护军如故,率军水路征讨寿阳。军队驻扎在白下,准备出发,皇帝身着战袍坐在城楼上,召唤慧景单骑进入围城内,没有一个人跟随。只交谈了几句,就告辞离开。慧景一旦出来,非常高兴。他的儿子萧觉担任直阁将军,慧景秘密与他约定。四月,慧景到达广陵,萧觉就出逃。

慧景经过广陵几十里,召集各军主说:‘我承受三位皇帝的厚恩,应当承担托付的重任。幼主昏庸狂妄,朝廷混乱,危难不扶,责任在今天。我想与各位共建大功,以安定国家,怎么样?’众人纷纷响应。于是回军返回广陵,司马崔恭祖守卫广陵城,打开城门接纳他们。皇帝听到变故,任命征虏将军右卫将军左兴盛假节,督京邑水陆各路军队。慧景停留两天,便收兵渡江聚集在京口。江夏王萧宝玄又作为内应,合并两镇兵力,拥戴萧宝玄向京城进发。

朝廷派遣骁骑将军张佛护、直阁将军徐元称、屯骑校尉姚景珍、西中郎参军徐景智、游荡军主董伯珍、骑官桓灵福等据守竹里,建立数座城池。萧宝玄派人告诉张佛护说:‘我亲自回朝,你为什么还要苦苦阻拦我?’张佛护回答说:‘我承受国家的厚恩,在这里建立小戍。殿下回朝,只管直接通过,怎么敢阻拦?’于是射杀慧景的军队,接着发生战斗。慧景的儿子萧觉和崔恭祖率领前锋,都是善于战斗的江东人;又轻装前进,不生火做饭。用几艘船沿江装载酒肉作为军粮。每次看到朝廷军队城中的烟火升起,就全力攻击,朝廷军队无法得到食物,因此饥饿困顿。徐元称等人商议想要投降,张佛护不允许。十二日,崔恭祖等人再次攻击,城池被攻陷,张佛护独自骑马逃跑,被追上斩首,徐元称投降,其余军主都战死。慧景到达临沂,命令李玉之拆桥断路,慧景收杀了他。

朝廷派遣中领军王莹都督各路军队,据守湖头筑垒,上带蒋山西岩,实甲数万。慧景到达查城,竹塘人万副儿擅长射猎,能捕虎,投奔慧景说:‘现在平路都被朝廷军队阻断,不能前进。只有从蒋山龙尾上,出其不意才能成功。’慧景采纳了他的建议,分遣一千余人鱼贯沿山而上,从西岩夜间下城,鼓噪着逼近城中。朝廷军队惊恐,立刻溃散。皇帝又派遣右卫将军左兴盛率领朝廷内三万人在北篱门抵抗慧景,望风而逃。慧景率领军队进入乐游苑,崔恭祖率领十多骑突进北掖门,然后再次出击,宫门都关闭。慧景率领众人围攻。于是东府、石头、白下、新亭等城池都溃败。左兴盛逃跑,无法进入皇宫,逃到淮河中的荻草船上,慧景擒杀了他。宫中派遣士兵出击,未能成功。慧景烧毁兰台府署作为战场,守卫尉萧畅驻扎在南掖门处理城内事务,随机应变,众人心稍安定。

慧景假称宣德太后命令,废黜皇帝为吴王。当时巴陵王萧昭胄先逃到民间,后来投奔慧景,慧景有意倾向于他,因此犹豫不决,不知道该立谁。竹里之战胜利后,萧觉和崔恭祖争夺功勋,慧景无法决断。崔恭祖劝说慧景射火箭烧北掖楼,慧景认为大事即将成功,如果之后再造,费用和劳力都很大,没有听从他的建议。慧景性好谈论义理,也通晓佛理,在法轮寺停留,对客人高谈。崔恭祖深怀怨恨。

起初,卫尉萧懿被任命为征虏将军、豫州刺史,他从历阳步行到寿阳。皇帝派遣密使通知他,萧懿率领军队的主将胡松、李居士等数千人从采石渡过江岸,驻扎在越城,点燃火把,台城中的士兵鼓噪庆祝。萧恭祖先前劝说萧慧景派遣两千人断绝西岸的军队,让他们无法渡江,萧慧景认为城池早晚要投降,外面的救援自然就会散去。到了这个时候,萧恭祖请求攻击义军,但又不被允许。于是,他派遣自己的儿子萧觉率领精锐士兵数千人渡过南岸。义军在天亮前进攻,经过几次交战,士兵们都战死,萧觉大败,有二千余人赴淮河而死,萧觉独自骑马撤退,打开浮桥阻拦淮河。当天晚上,崔恭祖和勇将刘灵运到城下投降,萧慧景的军队士气低落,萧慧景带着心腹数人偷偷离开,想要北渡长江,城北的各路军队不知道这一点,还在抵抗。城内的人出来骚扰,杀了数百人。义军渡过北岸,萧慧景的剩余部队都逃跑了。萧慧景围城共十二天,军队散落在京师,没有扎营。萧慧景逃跑时,士兵在路上逐渐散去,萧慧景独自骑马到蟹浦,被一个渔夫斩首,用头装在鱼篓里,挑着送到京师,当时他六十三岁。

追赠张佛护为司州刺史,左兴盛为豫州刺史,并担任征虏将军,徐景智、桓灵福担任屯骑校尉,董伯珍担任员外郎,李玉之担任给事中,其他人也有不同的任命。

萧恭祖是萧慧景的宗族亲戚,勇猛果敢,擅长骑马和槊,力气超过常人,多次经历战争,讨伐王敬则,与左兴盛的军队袁文旷争夺王敬则的首级,向明帝诉说:‘萧恭祖骑着一匹瘦马,穿着深红色的衣服,亲手刺杀了敌人,所以袁文旷得以斩首。用生命换取功勋,却被冤枉剥夺。如果失去这个功勋,我必将刺杀左兴盛。’皇帝认为他勇猛,对左兴盛说:‘怎么能让萧恭祖和袁文旷争夺功勋。’于是封给他二百户。萧慧景平定后,萧恭祖被关在尚方,不久后被杀。

萧觉逃亡后成为道士,被抓住后依法处决。临刑前给妹妹写信说:‘放弃旅馆,回到家中,这是极大的快乐;何况还能跟随先父游历太清仙境!古人有力举周鼎,却仍有‘一锥之地’的感慨,用这些话来谈论死亡,又有什么可伤的呢!我平生的素心,士大夫们都了解。既然不能追随先父的足迹,怎么能让名声流传于后世?我羡慕古代的竹帛之事,现在都消失了。’萧慧景的妻子女儿也颇通佛理。

萧觉的弟弟萧偃担任始安内史,藏匿起来得以幸免。和帝在西台设立后,任命他为宁朔将军。中兴元年,萧偃到公车门上书说:‘我私下认为太祖、高宗的孝子忠臣,而昏君的奸臣逆子,江夏王和陛下,先父和镇军就是这样的。我听说尧舜的心思,总是以天下为忧,而不以地位为乐。那个孤独的舜,一个在田野中的人,都还如此;何况祖业之重,家国之切?江夏王在前,陛下又效仿其后,虽然成败不同,但途径相同。陛下刚登基,与天意相合。天下微小的委屈,都希望陛下申张,一丝一毫的冤屈,都希望陛下处理,何况是先帝的儿子,陛下的兄弟,所走的道路,不就是陛下所走的吗?如果这样都不关心,其他的还有什么可以期待呢?陛下德行与天地相等,仁爱养育众生,即使在昆虫草木,有不得其所的,看到都会感到伤心,何况是友爱至深,亲情深厚!这难道不是怀有同情心,却因为职责割舍。这实在是左右的人不明智,没有详细考虑。希望陛下公正听取并观察,向普通人咨询。如果群臣认为我的话不可取,请让我在朝廷上辩论,这样天意和民意就会得到满足,四海的疑虑就会解除。如果不然,希望小民无知。如果他们明白这一点,就会聚集起来逃避陛下,以责问江夏王的冤屈,朝廷将如何应对呢?如果天意回光返照,发布怜悯的诏书,让东牟朱虚东褒仪父的忠节得到表彰,那么手持武器的人,谁不会拼死一战?我这些愚昧的话,万一得到认可,事情请求留中处理。

这件事被搁置,没有回复。萧偃又上书说:‘最近我冒昧地提出江夏王的冤屈,已经接到圣旨,已经有了褒奖和赠予,这是我狂妄上书的罪过。然而我之所以询问,是因为没有得到真相,罪过无法弥补,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我心中遗憾,不敢因为父子之亲,骨肉之间的感情,而侥幸曲解陛下之法,伤害公正的原则。我实在不明白圣朝这样做的原因。如果认为狂妄的君主虽然狂妄,但确实是天子,江夏王虽然贤良,但确实是人臣,先父作为人臣却背叛人君,认为不能申明诏令,可以理解;然而不知道陛下也是人臣吗?而镇军也同样是人臣却背叛人君,现在严兵劲卒,正指向象魏,这是什么原因呢?我之所以不死,只是苟且偷生,没有其他原因,是为了等待皇运的开泰,申张冤屈的灵魂。现在皇运已经开泰,死于社稷、尽忠职守,反而被认为是有罪,我为什么还要活在陛下世世代代呢?’

我听说王臣之节,竭尽智慧和忠诚来侍奉君主;担任重要职务的人,申张冤屈,推荐贤能。所有的这些臣子,早起晚睡,心中从未有一刻不在公事上。因此万物都能得到合理的处理,颂声四起。我谨查证镇军将军臣颖胄,是宗室亲戚,是朝廷的重要支柱,有伊尹、霍光的功绩,承担着陛下如稷、旦的重任。中领军臣详,接受朝廷的信任,享有副宰相的尊贵地位。这些都是为了支撑朝廷,是国家的栋梁,天下的人都应该,兢兢业业,尽忠职守,希望万物都能得到合理的处理,颂声四起,难道还应该超过这些吗?然而同知先父是江夏王的股肱,辅佐王室,天命未成,王亡与亡,却不为陛下说一句话。知道而不说,是不忠的臣子,不知道而说,是不智的臣子,这种情况下不知道,还能知道什么呢?如果认为江夏王与先父心意不同,受到臣子的控制,那么江夏王应该与先父同生共死,听任昏庸的政令和残酷的刑罚,看到不道的行为。然而江夏王的不同,以什么为依据,孔、吕二人,谁是被杀害的?手握旗帜,言辞中总是公正无私,同心同德,心意如胶似漆,却认为有异心,我私下感到困惑。如果认为先父派遣使者,江夏王斩杀了他,那么征东的使者,为什么会被杀害?陛下斩杀征东的使者,实际上是欺骗山阳;江夏王违背先父的请求,实际上是谋害孔矜。天命有归,所以事业未能成功。只有圣人,才能知道天命,忠诚的臣子,只知道尽忠职守,不考虑成败。诏书中称江夏王遭遇时运不济,行为受制,内心宽容,没有玷污纯洁的节操。现在这个旨意,又如何处理镇军呢?

我所说的已经完毕,请求就地处决。然而我虽然即将死去,仍然希望陛下一定要申张先父的冤屈。为什么?如果怜悯而申张,则天下人都会服从;如果不怜悯而申张,那么天下人北面事奉陛下,只是因为力量屈服。先父的忠诚,有识之士都知道,南史的笔,千载可期,何必等待陛下屈尊来褒贬。然而小臣我诚恳的愚见,是为陛下考虑。我所说的话,不是孝顺父亲,而是忠于君主。希望陛下仔细考虑,稍微留心一下。

我频繁地冒犯了皇帝的威严,但并没有暴露出来,所以每次上奏封事,并不是因为自己愚蠢,而是因为《春秋》的义理中有隐讳的意思。我虽然学识浅薄,但今天的事情,无论是断脚断头,还是残身灭形,我都能做到。这是为了陛下。我听说人死后,肉身化为骨灰,有识之士对此并不会感到太多感慨。如果陛下能公正地听取并观察,申张他人的冤屈,秉持道德和公正,处理他人的委屈,那么普天之下的人都会为了正义而拼死。为什么呢?因为正义是不可以停止的。如果陛下能理解我的冤屈,免除我兄长的罪责,收回过去的错误,发布同情之诏,怀有可以报答的意图,那么即使是桀犬也可以吠尧,跖客也可以刺由,更何况由的犬,尧的客呢?我并不是吝惜生命,实在是为陛下在天下重视这个名声。已经建立的基业,是宝贵的财富,不能再有损失。逐渐变得明亮和昌盛,不可不遵循;逐渐变得微弱和消亡,不可不谨慎。希望陛下深思熟虑,仔细选择其中的道理。

如果陛下仍然有所怀疑,镇军没有同意我的决定,我请求陛下征询东征的意见。不要因为我的悲伤而伤害陛下满堂的欢乐。为什么呢?陛下是昏君的弟弟,江夏也是昏君的弟弟;镇军受到先帝的遗托之恩,先臣也承担着重要的使命。情节没有区别,所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只是成败取决于圣朝的支持。我忠诚无比,请求让群臣在朝廷上辩论,我请求只让一个人专门传达我的话,万一有幸被天听所昭示,那么即使我沉入七族,离弃妻子,人们认为这是困难的,我难道就不容易吗!

诏书回复说:‘我已经充分理解你的冤屈。你家的首义,但德行还未显扬,我也感到惋惜。现在应当公开给予你荣誉。’张欣泰不久后被捕入狱而死。

张欣泰,字义亨,是竟陵人。他的父亲张兴世,是宋代的左卫将军。张欣泰年轻时就很有志节,不把武艺当作自己的长处,喜欢隶书,阅读子书和历史。十几岁时,他去拜访吏部尚书褚渊,褚渊问他:‘张郎你骑马射箭怎么样?’张欣泰回答说:‘我性格胆小,害怕马,没有力气拉弓。’褚渊对此感到非常惊讶。后来他被任命为州主簿,历任各个王府的辅佐。元徽年间,张兴世在家,带着雍州归还的财物,看到有三千万钱。苍梧王亲自带领人抢劫他,一夜之间几乎用尽,张兴世忧虑恐惧,病逝。张欣泰的哥哥张欣华当时任安成郡守,张欣泰把剩下的财物全部封存等待他。

建元初年,张欣泰历任宁朔将军,多次升任尚书都官郎。世祖与张欣泰早有交情,即位后,任命他为直阁将军,统领禁军。后来他被任命为豫章王太尉参军,外出担任安远护军、武陵内史。后来又回到朝廷担任直阁,步兵校尉,统领羽林军。张欣泰通晓雅俗,结交的多是名士。下朝后经常去园林池塘游玩,戴着鹿皮帽,穿着粗布衣,手持锡杖,携带素琴。有人向世祖告发他,世祖说:‘将门之子怎敢做出这样的举动!’后来张欣泰随皇帝出巡新林,皇帝命令他披甲持枪,巡查,张欣泰停下了武器,在松树下饮酒赋诗。制局监吕文度看到了这一幕,向世祖告发。世祖非常愤怒,将他驱逐出宫,几天后,心情稍微缓和,又召他回来,说:‘你不乐意担任武职,我应该让你担任清闲的职务。’于是任命他为正员郎。

永明八年,张欣泰外出担任镇军中兵参军、南平内史。巴东王子响杀害了僚佐,皇帝派遣中庶子胡谐之西征,任命张欣泰为副手。张欣泰对胡谐之说:‘现在太岁在西南,逆行军,兵家大忌,不可交战,交战必遇危险。现在这段行程,胜利没有名声,失败则确实可耻。那些凶狡之徒聚集在一起,之所以被他们利用,要么是因为利益诱惑,要么是因为威逼,没有理由自行溃散。如果我们现在在夏口驻军,宣布祸福,可以不战而胜。’胡谐之不听,进军江津,尹略等人被杀。事情平息后,张欣泰被调任随王子隆镇西中兵,改任河东内史。子隆非常喜爱他,多次与他宴饮谈话,州府的职务多让他参与,待遇与谢朓相当。典签秘密向皇帝报告,世祖愤怒,召回张欣泰。他被安置在都城的住宅巷子里,住宅位于南冈下,面对松山。张欣泰背着弓箭射野鸡,尽情地享受闲适的生活。他精通各种技艺,很多都是业余爱好。

明帝即位后,张欣泰担任领军长史,后来升任谘议参军。他上书陈述了二十条有利于国家的建议,其中一条建议应该毁掉废塔寺。皇帝对此给予了优待的回复。

建武二年,敌军围攻钟离城。张欣泰担任军主,随崔慧景救援。张欣泰给敌军广陵侯写信说:‘听说攻打钟离是你的深谋远虑,难道会有错吗?《兵法》说:“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我国有百万艘战船,横渡江河,之所以现在没有进攻,是为了消耗敌军的士气。我暂时千里运粮,行军和停留都会疲惫,一旦遇到连绵的雨季,河流湖泊泛滥,然后乘船渡海,百万大军齐进,你又能如何抵挡呢?你让魏主带着万乘之重,攻打这个小城,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攻不下,谁的耻辱呢?如果能够攻下,你守得住吗?我将连接千里的战船,首尾相接,西过寿阳,东接沧海,武器不再请求,粮食不再取用,士兵休息,起来就战斗,那么鱼鳖不通,飞鸟断绝,偏师淮左,他们不能守,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攻不下,我将借助魏国官员的法律,来请求你的过错。如果挫败了敌军,杀死了敌人,但攻不下城池,驱使士兵填满护城河,攻下却守不住,那么魏朝的名士,难道会有其他的深刻见解吗?我无法全部想明白。以前魏国的太武帝拓跋焘,率领全国之众,攻打只有十雉高的城池,死亡大半,仅以身返。既在金墉城智败,又在攻下城池后不能守,都是因为策略失误,至今仍被嘲笑。前车之鉴不远,难道已经忘记了?和门邑邑,戏载往意。’

敌军被徐州军挫败后,想要在邵阳洲筑城。崔慧景担心这会成为大患。张欣泰说:‘敌军筑城,表面上是显示强大,实际上是因为害怕我们跟踪其后。现在如果我们提出双方都愿意停止战争,那么他们的麻烦自然就会消失。’崔慧景同意了他的建议。派遣张欣泰到敌军城下详细说明这个意思。等到敌军撤退后,洲上还剩下万名士兵,请求输送五百匹马通过,崔慧景想要断路攻击他们。张欣泰劝说崔慧景说:‘归师勿遏,古人都有这样的忌讳。处于绝境的士兵,不可轻视。胜利不足以显示武勇,失败则会白白浪费之前的努力。不如答应他们。’崔慧景于是同意了敌军通过。当时领军萧坦之也支援钟离,回朝后向明帝报告说:‘邵阳洲有万名死敌,慧景、欣泰放过了他们。’皇帝因此没有对他们进行奖赏。

建武四年,张欣泰外出担任永阳太守。永元初年,回到都城。崔慧景围攻城池,张欣泰进入城内,担任领军守备。事情平息后,他被任命为辅国将军、庐陵王安东司马。义师起事,任命张欣泰为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雍州刺史,将军职务不变。当时少帝昏庸混乱,人们都在等待机会。张欣泰与弟弟前始安内史张欣时密谋结交太子右率胡松、前南谯太守王灵秀、直阁将军鸿选、含德主帅苟励、直后刘灵运等十余人,他们都有共同的协议。

皇帝派遣中书舍人冯元嗣去监军救援郢城,茹法珍、梅虫儿以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监杨明泰等十多人相送至中兴堂。欣泰等人安排人在座位上暗藏刀子,砍向冯元嗣,结果头掉进果盘里,接着又砍向杨明泰,破了他的肚子,梅虫儿被刺成几处伤口,手指也掉了。李居士翻墙逃走,茹法珍也散去回到台城。灵秀仍然前往石头城迎接建安王萧宝夤,率领文武百官,鸣钟击鼓,到达杜姥宅。

欣泰一开始听说事情发生后,骑马进入皇宫,希望茹法珍等人还在城外,城内的事务一定会交给他处理,内外呼应,趁机进行废立之事。但后来茹法珍反悔,下令关闭城门,升起防御武器,不让欣泰的军队出发,而在殿内的鸿选也不敢行动。城外的众人很快散去。不久事情败露,皇帝下诏逮捕欣泰、胡松等人,他们都受到了极刑。

欣泰年轻时有人预言他将来会得到三公之位,但他当时才三十岁。后来屋顶的瓦片掉下来伤到了额头,他又去问预言者,对方说‘不再是公相的命,但寿命会延长,也可以得到方伯之位’。他死时四十六岁。

史臣评论说:崔慧景是老将和忠臣,对国家的危机和昏庸的运势感到忧虑,他回朝掌管军队,举起晋阳的军队,乘机使用权谋,内部攻击幼主,趁着民众喜欢混乱,借助淮楚的剽悍,勇将战死,众将失去纪律,宫廷内外嘈杂,城池被攻破,士兵士气低落,多次调动铜虎军,却没有能够支持他留任的势力,形势如同更换京城,如同腐朽的鱼等待腐烂。征虏将军扔掉袖子,先国家之急,带领军队横渡长江,风驰电掣,转瞬之间取得胜利。越城之战,旗帜遮天蔽日,津渡之战取得胜利,献俘于象魏。远望烽火,攻克重镇,斩杀敌人,但还没有达到这样的高度。真是桓文那样的英雄啊。

赞曰:叔业背叛,淮肥失去险要。慧景倒戈,宫门白天也关闭。欣泰仓促行事,刀剑无法染上他的血。确实是因为时局昏暗,坚冰逐渐融化。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一-注解

裴叔业:裴叔业是南北朝时期北魏的将领,河东闻喜人,是晋冀州刺史裴徽的后代。他在北魏历史上担任过多个重要职务,以武勇和忠诚著称。

崔慧景:崔慧景是南北朝时期北魏的将领,字君山,清河东武城人。他在北魏和南齐时期都有过军事生涯,以勇敢和谋略闻名。

张欣泰:张欣泰并未在文中提及,可能是一个误解或遗漏。

晋冀州刺史:晋冀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晋冀两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中朝乱:中朝乱指的是北魏时期的一系列政治动荡。

凉州:凉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甘肃省一带。

屯骑校尉: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负责统领骑兵。

谠言:谠言指的是忠诚而直率的言论。

成都:成都位于今天的四川省,是古代蜀国的都城。

巴蜀:巴蜀指的是今天的四川省和重庆市一带,历史上曾是蜀国所在地。

宁朔将军:宁朔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边防和军事。

右军将军:右军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皇帝的右军。

骠骑将军:骠骑将军是古代官职,是高级武官,相当于现代的将军。

寿春:古代地名,今安徽省寿县。

宁蛮长史:宁蛮长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

广平太守:广平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广平郡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晋安王:晋安王是北魏的一个封号,指代特定的亲王。

晋熙王:晋熙王是北魏的一个封号,指代特定的亲王。

冠军司马:冠军司马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指挥。

淮栅:淮栅是指淮河上的防御工事。

徐州:徐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安徽省一带。

豫州:古代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省。

南兖州:南兖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安徽省一带。

雍州:古代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省。

淮北:淮北指的是淮河以北的地区。

涡阳:涡阳是古代城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亳州市。

彭城:彭城是古代城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徐州市。

马头郡:马头郡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安徽省亳州市。

广陵王:广陵王是古代的一个封号,指代特定的亲王。

梁王:指南朝齐的梁王萧懿,是齐武帝萧赜的弟弟。

魏虏:魏虏指的是北魏的军队。

洛阳:洛阳是古代中国的都城,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

国子学生:国子学生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学学生,相当于现代的大学生。

员外郎:员外郎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文书和记录。

长水校尉:长水校尉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长水军的军事事务。

淮阴:淮阴是古代城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淮安市。

广陵:古代地名,今江苏省扬州市。

武陵王:武陵王是古代的一个封号,指代特定的亲王。

梁州:梁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南部。

李乌奴:李乌奴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个叛乱首领。

武兴:武兴是古代城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南部。

世祖:指南朝齐的世祖萧赜,即齐武帝萧赜的儿子,继位后成为齐朝的第二位皇帝。

冠军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负责统领军队,有很高的军事地位。

州:古代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省。

珍货:指珍贵的货物,泛指各种稀有或贵重的物品。

永明三年:南朝齐武帝萧赜的年号,即公元485年。

黄门郎:古代官名,掌管宫中机密事务。

羽林监:古代官名,掌管羽林军,是皇帝的近卫军。

随王东中郎司马:随王是南朝齐的一个封号,东中郎司马是随王的属官,负责军事。

辅国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有辅佐国家、保卫国家的职责。

持节:古代官职,指持有符节,代表皇帝出使或执行任务。

督:监督,管理。

司州:司州,古代行政区划名。

刺史:古代官名,负责一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母丧:指母亲去世。

诏起复本任:皇帝下诏让因母丧离职的官员恢复原职。

慧景:指萧慧景,南朝齐的将领。

郢州:古代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省。

西阳:古代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县。

汝南:古代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县。

虏: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称呼,此处指北魏。

郁林:南朝齐的郁林王萧昭业,即齐明帝萧鸾的儿子。

辅政: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王玄邈:南朝齐的将领。

钟离:古代地名,今安徽省凤台县。

度支尚书:古代官名,负责财政事务。

襄樊:古代地名,今湖北省襄阳市和樊城区。

沔北:古代地名,指沔水以北的地区。

平北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负责平定北方边疆。

佐史:古代官名,负责辅助主官处理事务。

樊城:古代地名,今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蓐食:指早餐。

北馆客:指北方来的客人。

彭城王元勰:北魏的彭城王,即元勰。

武卫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负责保卫皇帝。

司马:古代官名,是军事或行政机构的副职。

右卫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负责保卫皇帝。

给事中: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豫州刺史:古代官名,负责一个州的行政和军事。

东昏:南朝齐的东昏侯萧宝卷,即齐明帝萧鸾的儿子。

护军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负责保卫皇帝。

侍中:古代官名,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陈显达:南朝齐的将领。

水路:水上交通路线。

琅邪城:古代地名,今山东省临沂市。

直阁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负责保卫皇宫。

三帝:指南朝齐的前三位皇帝,即高帝萧道成、武帝萧赜、明帝萧鸾。

宗社:指国家。

台:古代对中央政府的称呼。

骁骑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负责统领骑兵。

西中郎参军: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负责参军事务。

游荡军主: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负责游荡军。

骑官:古代官名,是武官的一种,负责统领骑兵。

湖头: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蒋山: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西岩: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北篱门: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乐游苑: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北掖门: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东府: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石头:石头是古代地名,指今天的南京市,是南朝梁的都城。

白下: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新亭: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宣德太后:南朝齐的宣德太后,即萧道成的母亲。

巴陵王昭胄:南朝齐的巴陵王,即萧昭胄。

竹里: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蒋山西岩: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北掖楼: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法轮寺: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顿法轮寺:指在法轮寺驻扎。

顿:驻扎。

兰台府署:古代地名,今湖北省武汉市。

守卫尉:古代官名,负责守卫皇宫。

萧畅:南朝齐的官员。

吴王:古代王爵,此处指南朝齐的吴王萧宝卷。

伧楚:古代对南方人的贬称,此处指南朝齐的将领萧慧景的部下。

义:正义、道义。

佛理:佛教的教义。

卫尉:古代官名,负责宫廷警卫和皇帝的安全。

征虏将军:古代官名,负责征讨边疆敌人和平定叛乱。

历阳: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和县。

寿阳: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寿县。

台城:古代宫殿和官署的所在地,即皇宫。

城旦:古代刑罚,指服劳役的囚犯。

义师:起义的军队。

淮:河流名,位于中国东部,流经江苏、安徽、河南等地。

桁:桥梁的横梁。

骁将:勇猛的将领。

刍荛:古代对平民百姓的谦称。

象魏:古代宫廷中的建筑,用于宣布政令。

汤镬:古代死刑,指用鼎煮死。

南史:古代史书,记录南朝的历史。

宸严:宸严,指皇帝的威严,宸是古代对帝王的尊称。

春秋:春秋,这里指《春秋》这部古代中国的编年体史书,它不仅是历史记载,也是儒家经典之一,强调礼义道德。

隐讳:隐讳,指隐瞒或避讳某些不便明说的事情。

斩足断头,残身灭形:形容遭受极其严重的刑罚。

肉人之骨:比喻对人的迫害和摧残。

识之士:有见识的人,指有智慧或有才能的人。

申人之冤:申诉别人的冤屈。

秉德任公:秉持道德,公正无私。

理人之屈:为受委屈的人伸张正义。

普天之人:天下的人。

引臣冤:引发我的冤屈。

免臣兄之罪:免除我兄长的罪行。

收往失:收回过去的错误。

发恻怆之诏:发布充满同情之心的诏书。

怀可报之意:怀有可以报复的心情。

桀之犬实可吠尧:夏桀的狗可以咬尧,比喻即使是对待恶人,也要保持正义。

跖之客实可刺由:盗跖的门客可以刺杀由,比喻即使是对于坏人,也要保持警惕。

由之犬,尧之客:由的门客,尧的客人,指不同身份的人。

吝生:吝惜生命。

浸明浸昌:逐渐变得光明昌盛。

浸微浸灭:逐渐变得微弱直至消失。

镇军:镇军,指担任镇军的将领,这里可能指某个具体的将领。

征东:征东,指征讨东方的敌人。

向隅之悲:面向角落的悲伤,比喻处境孤立无援。

满堂之乐: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欢乐,比喻众人欢乐的景象。

昏主:昏庸无道的君主。

遗托:遗留下的委托。

顾命:临终前的命令。

情:情况,状况。

为:担任,充当。

谢朓:谢朓,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以诗歌著称。

典签: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印章等事务。

启:报告,陈述。

军主:军队的首领。

广陵侯:广陵侯,指某个封侯的广陵人。

舟舸:船只。

案甲:停止军事行动。

边城:边防城市。

蹑:逼近。

假道:借道。

领军:领军将军,官职名。

启明帝:向明帝报告。

永阳太守:永阳郡的郡守。

竟陵:竟陵郡,地名。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古代官职,属于中书省,主要负责草拟和审阅皇帝的诏令、奏章等文书。

监军:监军是古代军事制度中的一种,指派官员监督军队,以确保军队的纪律和执行皇帝的命令。

郢:郢是古代地名,指今天的湖北省江陵县,历史上曾是楚国的都城。

茹法珍:茹法珍是南朝梁时期的人物,曾任中书舍人,是梁武帝的亲信。

梅虫儿:梅虫儿是南朝梁时期的人物,曾任太子右率,是梁武帝的亲信。

太子右率:太子右率是古代官职,负责太子的警卫和安全。

制局监:制局监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宫廷的机密事务。

杨明泰:杨明泰是南朝梁时期的人物,曾任制局监,是梁武帝的亲信。

中兴堂:中兴堂是古代宫殿建筑,位于南朝梁的都城建康(今南京),是皇帝举行重要仪式的地方。

斫:斫意为砍、劈,这里指用刀砍。

果柈:果柈指果盘、果盘中的水果。

建安王宝夤:建安王宝夤是南朝梁的宗室,曾任建安王。

警跸:警跸是古代帝王出行时,用以警戒和清道的仪仗队。

杜姥宅:杜姥宅是古代地名,指一个贵族的宅邸。

驰马:驰马意为骑马疾驰。

废立:废立指废黜皇帝或立新皇帝。

反:反在这里指反叛、造反。

仗:仗在这里指军队、武装力量。

鸿选:鸿选是古代选拔官员的制度,指通过考试选拔人才。

方伯:方伯是古代官职,指地方行政区域的最高长官。

宿将老臣:宿将老臣指经验丰富的老将和年老的臣子。

晋阳之甲:晋阳之甲指晋阳(今山西太原)的军队,这里比喻强大的军事力量。

骁将授首:骁将授首指勇猛的将领被斩首。

群帅委律:群帅委律指众将官放弃纪律。

鼓鼙:鼓鼙指战鼓和鼙鼓,这里比喻战争。

戈戟:戈戟指古代兵器,这里比喻战争。

陵埤:陵埤指陵墓的堤坝。

铜虎之兵:铜虎之兵指精锐的军队。

易京:易京指篡夺京城的政权,这里比喻篡位。

投袂:投袂指脱去外衣,表示准备战斗。

束马旅师:束马旅师指准备战斗,这里比喻军队集结。

横江竞济:横江竞济指横渡江河,这里比喻迅速行动。

制胜转丸:制胜转丸指迅速取得胜利,这里比喻战无不胜。

越城之战:越城之战是指一次具体的战役,具体指代不详。

旗获蔽野:旗获蔽野指旗帜遮天蔽日,形容军队的规模庞大。

津渡之捷:津渡之捷指在渡口取得的胜利,具体指代不详。

献俘象魏:献俘象魏指将俘虏献给皇帝,象魏是古代皇帝的象征。

瞻尘望烽:瞻尘望烽指远望烽火,这里比喻观察敌情。

穷垒重辟:穷垒重辟指攻破坚固的堡垒,这里比喻战胜敌人。

戮带定襄:戮带定襄指斩杀敌人,定襄是古代地名,这里指战场。

叔业外叛:叔业外叛指叔业背叛朝廷,叔业是指南朝梁的将领萧叔业。

淮肥失险:淮肥失险指淮河流域的险要之地被失去,淮肥是指淮河流域。

倒戈:倒戈指军队叛变,这里指将领叛变。

霜刃不染:霜刃不染指刀刃锋利,这里比喻英勇无畏。

起时昏:起时昏指开始时昏庸无知。

坚冰互渐:坚冰互渐指冰块逐渐融化,这里比喻事情逐渐恶化。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一-评注

帝遣中书舍人冯元嗣监军救郢,茹法珍、梅虫儿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监杨明泰等十余人相送中兴堂。

此句描绘了皇帝派遣中书舍人冯元嗣前往郢城监军,同时茹法珍、梅虫儿等官员相送,展现了当时朝廷对军事行动的重视。‘监军’一词,透露出对军事行动的严密监控,而‘相送’则体现了官员之间的相互扶持与信任。

欣泰等使人怀刀于座斫元嗣,头坠果柈中,又斫明泰,破其腹,虫儿伤刺数疮,手指皆堕。

此句描绘了欣泰等人预谋刺杀冯元嗣和李明泰的情景,‘怀刀于座’暗示了预谋的阴险和残忍。‘头坠果柈中’、‘破其腹’、‘伤刺数疮’等描写,生动地展现了刺杀过程的血腥与惨烈。

居士逾墙得出,茹法珍亦散走还台。

此句描述了李居士和茹法珍在刺杀行动失败后,分别逃走的情景。‘逾墙’、‘散走’等词语,体现了他们在危机时刻的机智与果断。

灵秀仍往石头迎建安王宝夤,率文武数百,唱警跸,至杜姥宅。

此句描绘了灵秀前往石头城迎接建安王宝夤,并率领文武官员,唱起警跸,体现了当时朝廷的忠诚与决心。

欣泰初闻事发,驰马入宫,冀法珍等在外,城内处分,必尽见委,表里相应,因行废立。

此句描述了欣泰在得知刺杀行动失败后,急忙入宫,意图借助外力,内外呼应,实现废立皇帝的目的。‘驰马入宫’、‘表里相应’等词语,展现了欣泰的果断与机智。

既而法珍得反,处分闭门上仗,不配欣泰兵,鸿选在殿内亦不敢发。

此句描述了法珍反戈一击,导致欣泰的计划失败。‘处分闭门上仗’、‘不配欣泰兵’等词语,反映了当时朝廷的应变能力和决策果断。

城外众寻散。

此句描绘了城外众人因欣泰计划失败而纷纷散去的情景,体现了当时局势的动荡与不安。

少日事觉,诏收欣泰、胡松等,皆伏诛。

此句描述了朝廷得知欣泰等人的阴谋后,迅速采取措施,将他们逮捕并处决,体现了朝廷的权威与决心。

欣泰少时有人相其当得三公,而年裁三十。

此句讲述了欣泰年轻时的命运,有人预言他将来会得到三公之位,而当时他年仅三十岁。‘相’字体现了古代相术的神秘与影响力。

后屋瓦堕伤额,又问相者,云‘无复公相,年寿更增,亦可得方伯耳’。

此句描述了欣泰在屋瓦堕下受伤后,再次请教相者,得到的预言。‘无复公相’、‘年寿更增’等词语,反映了相术对人们命运的影响。

死时年四十六。

此句简单介绍了欣泰的寿命,体现了古代历史记载的简洁与直接。

史臣曰:崔慧景宿将老臣,忧危昏运,回董御之威,举晋阳之甲,乘机用权,内袭少主,因乐乱之民,藉淮楚之剽,骁将授首,群帅委律,鼓鼙讙于宫寝,戈戟跚于城隍,陵埤负户,士衰气竭,屡发铜虎之兵,未有释位之援,势等易京,鱼烂待尽。

此段史臣对崔慧景的评价,从‘忧危昏运’到‘鱼烂待尽’,描绘了崔慧景在朝廷中的困境和挣扎。‘回董御之威’、‘举晋阳之甲’等词语,体现了崔慧景的英勇与果断。

征虏将军投袂以先国急,束马旅师,横江竞济,风驱电扫,制胜转丸。

此句描述了征虏将军在国难当头时的英勇表现,‘投袂’、‘束马旅师’等词语,展现了将军的果断与英勇。

越城之战,旗获蔽野,津□行之捷,献俘象魏。瞻尘望烽,穷垒重辟,戮带定襄,曾不及此。

此段描述了越城之战的胜利,‘旗获蔽野’、‘献俘象魏’等词语,展现了战争的惨烈与胜利的辉煌。

盛矣哉,桓文异世也。

此句是对崔慧景的赞美,‘盛矣哉’、‘桓文异世也’等词语,体现了史臣对崔慧景的崇敬与赞叹。

赞曰:叔业外叛,淮肥失险。慧景倒戈,宫门昼掩。欣泰仓卒,霜刃不染。实起时昏,坚冰互渐。

此段赞词,从叔业外叛到欣泰仓卒,描绘了当时朝廷的动荡与不安。‘叔业外叛’、‘淮肥失险’等词语,反映了当时政治局势的复杂与严峻。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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