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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五

作者: 萧子显(507年-572年),南齐的皇帝及文学家,他主编的《南齐书》是对南齐历史的总结,内容细致入微,成为研究南齐历史的重要文献。萧子显不仅在政治上有较高的造诣,也在文学与史学方面有着显著成就。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南齐书》是由萧子显主编的一部关于南齐历史的史书。书中详细记载了南齐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该书尤其注重描述南齐的皇帝和高官的治国理政,以及国家内外的战事和文化交流。《南齐书》具有很高的历史和学术价值,是研究南齐历史、政治制度和人物传记的珍贵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五-原文

垣崇祖,字敬远,下邳人也。

族姓豪强,石虎世,自略阳徙之于邺。

曾祖敞,为慕容德伪吏部尚书。

祖苗,宋武征广固,率部曲归降,仍家下邳,官至龙骧将军、汝南新蔡太守。

父询之,积射将军,宋孝武世死事,赠冀州刺史。

崇祖年十四,有干略,伯父豫州刺史护之谓门宗曰:‘此儿必大成吾门,汝等不及也。’

刺史刘道隆辟为主簿,厚遇之。

除新安王国上将军。

景和世,道隆求出为梁州,启转崇祖为义阳王征北行参军,与道隆同行,使还下邳召募。

明帝立,道隆被诛。

薛安都反,明帝遣张永、沈攸之北讨,安都使将裴祖隆、李世雄据下邳。

祖隆引崇祖共拒战,会青州援军主刘弥之背逆归降,祖隆士众沮败,崇祖与亲近数十人夜救祖隆,与俱走还彭城。

虏既陷徐州,崇祖仍为虏将游兵琅邪间不复归,虏不能制。

密遣人于彭城迎母,欲南奔,事觉,虏执其母为质。

崇祖妹夫皇甫肃兄妇,薛安都之女,故虏信之。

肃仍将家属及崇祖母奔朐山,崇祖因将部曲据之,遣使归命。

太祖在淮阴,板为朐山戍主,送其母还京师,明帝纳之。

朐山边海孤险,人情未安。

崇祖常浮舟舸于水侧,有急得以入海。

军将得罪亡叛,具以告虏。

虏伪[C103]城都将东徐州刺史成固公始得青州,闻叛者说,遣步骑二万袭崇祖,屯洛要,去朐山城二十里。

崇祖出送客未归,城中惊恐,皆下船欲去。

崇祖还,谓腹心曰:‘贼比拟来,本非大举,政是承信一说,易遣诳之。今若得百余人还,事必济矣。但人情一骇,不可敛集。卿等可急去此二里外大叫而来,唱‘艾塘义人已得破虏,须戍军速往,相助逐退’。’

船中人果喜,争上岸。

崇祖引入据城,遣羸弱入岛,令人持两炬火登山鼓叫。

虏参骑谓其军备甚盛,乃退。

崇祖启明帝曰:‘淮北士民,力屈胡虏,南向之心,日夜以冀。崇祖父伯并为淮北州郡,门族布在北边,百姓所信,一朝啸咤,事功可立。第名位尚轻,不足威众,乞假名号,以示远近。’

明帝以为辅国将军、北琅邪兰陵二郡太守。

亡命司马从之谋袭郡,崇祖讨捕斩之。

数陈计算,欲克复淮北。

时虏声当寇淮南,明帝以问崇祖。

崇祖因启:‘宜以轻兵深入,出其不意,进可立不世之勋,退可绝其窥窬之患。’

帝许之。

崇祖将数百人入虏界七百里,据南城,固蒙山,扇动郡县。

虏率大众攻之,其别将梁湛母在虏,虏执其母,使湛告部曲曰:‘大军已去,独住何为!’

于是众情离阻,一时奔退。

崇祖谓左右曰:‘今若俱退,必不获免。’

乃住后力战,大败追者而归。

以久劳,封下邳县子。

泰豫元年,行徐州事,徙戍龙沮,在朐山南。

崇祖启断水注平地,以绝虏马。

帝以问刘怀珍,云可立。

崇祖率将吏塞之,未成。

虏主谓伪彭城镇将平阳公曰:‘龙沮若立,国之耻也,以死争之。’

数万骑掩至。

崇祖马槊陷阵不能抗,乃筑城自守。

会天雨十余日,虏乃退。

龙沮竟不立。

历盱眙、平阳、东海三郡太守,将军如故。

转邵陵王南中郎司马,复为东海太守。

初,崇祖遇太祖于淮阴,太祖以其武勇,善待之。

崇祖谓皇甫肃曰:‘此真吾君也!吾今逢主矣,所谓千载一时。’

遂密布诚节。

元徽末,太祖忧虑,令崇祖受旨即以家口托皇甫肃,勒数百人将入虏界,更听后旨。

会苍梧废,太祖召崇祖领部曲还都,除游击将军。

沈攸之事平,以崇祖为持节、督兖青冀三州诸军事,累迁冠军将军、兖州刺史。

太祖践阼,谓崇祖曰:‘我新有天下,夷虏不识运命,必当动其蚁众,以送刘昶为辞。贼之所冲,必在寿春。能制此寇,非卿莫可。’

徙为使持节、监豫司二州诸军事、豫州刺史,将军如故。

封望蔡县侯,七百户。

建元二年,虏遣伪梁王郁豆眷及刘昶马步号二十万,寇寿春。

崇祖召文武议曰:‘贼众我寡,当用奇以制之。当修外城以待敌,城既广阔,非水不固,今欲堰肥水却淹为三面之险,诸君意如何?’

众曰:‘昔佛狸侵境,宋南平王士卒完盛,以郭大难守,退保内城。今日之事,十倍于前。古来相承,不筑肥堰,皆以地形不便,积水无用故也。若必行之,恐非事宜。’

崇祖曰:‘卿见其一,不识其二。若舍外城,贼必据之,外修楼橹,内筑长围,四周无碍,表里受敌,此坐自为擒。守郭筑堰,是吾不谏之策也。’

乃于城西北立堰塞肥水,堰北起小城,周为深堑,使数千人守之。

崇祖谓长史封延伯曰:‘虏食而少虑,必悉力攻小城,图破此堰。见堑狭城小,谓一往可克,当以蚁附攻之。放水一激,急逾三峡,事穷奔透,自然沈溺。此岂非小劳而大利邪?’

虏众由西道集堰南,分军东路肉薄攻小城。

崇祖著白纱帽,肩舆上城,手自转式。

至日晡时,决小史埭。

水势奔下,虏攻城之众,漂坠堑中,人马溺死数千人,众皆退走。

初,崇祖在淮阴见上,便自比韩信、白起,咸不信,唯上独许之,崇祖再拜奉旨。

及破虏启至,上谓朝臣曰:‘崇祖许为我制虏,果如其言。其恒自拟韩、白,今真其人也。’

进为都督号平西将军,增封为千五百户。

崇祖闻陈显达李安民皆增给军仪,启上求鼓吹横吹。

上敕曰:‘韩、白何可不与众异!’

给鼓吹一部。

崇祖虑虏复寇淮北,启徙下蔡戍于淮东。

其冬,虏果欲攻下蔡,既闻内徙,乃扬声平除故城。

众疑虏当于故城立戍,崇祖曰:‘下蔡去镇咫尺,虏岂敢置戍;实欲除此故城。政恐奔走杀之不尽耳。’

虏军果夷掘下蔡城,崇祖自率众渡淮与战,大破之,追奔数十里,杀获千计。

上遣使入关参虏消息还,敕崇祖曰:‘卿视吾是守江东而已邪?所少者食,卿但努力营田,自然平殄残丑。’敕崇祖修治芍陂田。

世祖即位,征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

俄诏留本任,加号安西。

仍迁五兵尚书,领骁骑将军。

初,豫章王有盛宠,世祖在东宫,崇祖不自附结。

及破虏,诏使还朝,与共密议。

世祖疑之,曲加礼待,酒后谓崇祖曰:‘世间流言,我已豁诸怀抱,自今已后,富贵见付也。’崇祖拜谢。

崇祖去后,上复遣荀伯玉口敕,以边事受旨夜发,不得辞东宫。

世祖以崇祖心诚不实,衔之。

太祖崩,虑崇祖为异,便令内转。

永明元年四月九日,诏曰:‘垣崇祖凶诟险躁,少无行业。昔因军国多虞,采其一夫之用。大运光启,频烦升擢,溪壑靡厌,浸以弥广。去岁在西,连谋境外,无君之心,已彰遐迩。特加遵养,庶或悛革。而猜贰滋甚,志兴乱阶,随与荀伯玉驱合不逞,窥窬非觊,构扇边荒,互为表里。宁朔将军孙景育究悉奸计,具以启闻。除恶务本,刑兹罔赦。便可收掩,肃明宪辟。’死时年四十四。

子惠隆,徙番禺卒。

张敬儿,南阳冠军人也。

本名苟儿,宋明帝以其名鄙,改焉。

父丑,为郡将军,官至节府参军。

敬儿年少便弓马,有胆气,好射虎,发无不中。

南阳新野风俗出骑射,而敬儿尤多膂力,求入队为曲阿戍驿将,州差补府将,还为郡马队副,转队主。

稍官宁蛮府行参军。

随同郡人刘胡领军伐襄阳诸山蛮,深入险阻,所向皆破。

又击湖阳蛮,官军引退,蛮贼追者数千人,敬儿单马在后,冲突贼军,数十合,杀数十人,箭中左腋,贼不能抗。

平西将军山阳王休祐镇寿阳,求善骑射人。

敬儿自占见宠,为长兼行参军,领白直队。

泰始初,除宁朔将军,随府转参骠骑军事,署中兵。

领军讨义嘉贼,与刘胡相拒于鹊尾州。

启明帝乞本郡,事平,为南阳太守,将军如故。

初,王玄谟为雍州,土断敬儿家属舞阴,敬儿至郡,复还冠军。

三年,薛安都子柏令、环龙等窃据顺阳、广平,略义成、扶风界,刺史巴陵王休若遣敬儿及新野太守刘攘兵攻讨,合战,破走之。

徙为顺阳太守,将军如故。

南阳蛮动,复以敬儿为南阳太守。

遭母丧还家。

朝廷疑桂阳王休范,密为之备,乃起敬儿为宁朔将军、越骑校尉。

桂阳事起,隶太祖顿新亭。

贼矢石既交,休范白服乘舆往劳楼下,城中望见其左右人兵不多,敬儿与黄回白太祖曰:‘桂阳所在,备防寡阙,若诈降而取之,此必可擒也。’

太祖曰:‘卿若能办事,当以本州相赏。’

敬儿相与出城南,放仗走,大呼称降。

休范喜,召至舆侧,回阳致太祖密意,休范信之。

回目敬儿,敬儿夺取休范防身刀,斩休范首,休范左右数百人皆惊散,敬儿驰马持首归新亭。

除骁骑将军,加辅国将军。

太祖以敬儿人位既轻,不欲便使为襄阳重镇。

敬儿求之不已,乃微动太祖曰:‘沈攸之在荆州,公知其欲何年作?不出敬儿以防之,恐非公之利也。’

太祖笑而无言,乃以敬儿为持节、督雍梁二州郢司二郡军事、雍州刺史,将军如故,封襄阳县侯,二千户。

部伍泊沔口,敬儿乘舴艋过江,诣晋熙王燮。

中江遇风船覆,左右丁壮者各泅走,余二小吏没舱下,叫呼‘官’,敬儿两掖挟之,随船覆仰,常得在水上,如此翻覆行数十里,方得迎接。

失所持节,更给之。

沈攸之闻敬儿上,遣人伺觇。

见雍州迎军仪甚盛,虑见掩袭,密自防备。

敬儿至镇,厚结攸之,信馈不绝。

得其事迹,密白太祖。

攸之得太祖书翰,论选用方伯密事,辄以示敬儿,以为反间,敬儿终无二心。

元徽末,襄阳大水,平地数丈,百姓资财皆漂没,襄阳虚耗。

太祖与攸之书,令赈贷之,攸之竟不历意。

敬儿与攸之司马刘攘兵情款,及苍梧废,敬儿疑攸之当因此起兵,密以问攘兵,攘兵无所言,寄敬儿马镫一双,敬儿乃为之备。

升明元年冬,攸之反,遣使报敬儿,敬儿劳接周至,为设酒食,谓之曰:‘沈公那忽使君来,君殊可命。’

乃列仗于厅事前斩之,集部曲侦攸之下,当袭江陵。

时攸之遗太祖书曰:‘吾闻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彼我可谓通之矣。大明之中,谬奉圣主,忝同侍卫,情存契阔,义著断金,乃分帛而衣,等粮而食。值景和昏暴,心烂形燋,若斯之苦,宁可言尽。吾自分碎首于阁下,足下亦惧灭族于舍人。尔时磐石之心既固,义无贰计,蹙迫时难,相引求全。天道矜善,此理不空,结姻之始,实关于厚。及明帝龙飞,诸人皆为鬼矣。吾与足下,得蒙大造,亲过夙眷,遇若代臣,录其心迹,复忝驱使,临崩之日,吾豫在遗托,加荣授宠,恩深位高。虽复情谢古人,粗识忠节,誓心仰报,期之必死。此诚志竟未申遂,先帝登遐,微愿永夺。自尔已来,与足下言面殆绝,非唯分张形迹自然至此,脱枉一告,未常不对纸流涕,岂愿相诮于今哉?苟有所怀,不容不白。’

初得贤子赜疏,云得家信,云足下有废立之事。

安国宁民,此功巍巍,非吾等常人所能信也。

俄奉皇太后假令,云足下潜构深略,独断怀抱,一何能壮。

但冠虽弊,不可承足,盖共尊高故耳。

足下交结左右,亲行杀逆,以免身患,卿当谓龙逢、比干痴人耳。

凡废立大事,不可广谋,但袁、褚遗寄,刘又国之近戚,数臣地籍实为膏腴,人位并居时望,若此不与议,复谁可得共披心胸者哉?

昏明改易,自古有之,岂独大宋中屯邪?

前代盛典,焕盈篇史,请为足下言之。

群公共议,宜启太后,奉令而行,当以王礼出第。

足下乃可不通大理,要听君子之言,岂可罔灭天理,一何若兹?

‘《孝经》云’资于事父以事君’。

纵为宗社大计,不尔,宁不识有君亲之意邪?

乃复虑以家危,啖以爵赏,小人无状,遂行弑害。

吾虽寡识,窃从古比,岂有为臣而有近日之事邪?

使一旦荼毒,身首分离,生自可恨,死者何罪?

且有登斋之赏,此科出于何文?

凡在臣隶,谁不惋骇!

华夷扣心,行路泣血。

乃至不殡,使流虫在户,自古以来,此例有几?

卫国微小,故有弘演,不图我宋,独无其人。

抚膺惆怅,不能自己。

足下与向之杀者何异?

人情易反,还成嗟悲,为子君者,无乃难乎!

蹊田之譬,岂复有异?

管仲有言,君善未尝不谏。

足下谏诤不闻,甘崔杼之罪,何恶逆之苦!

昔太甲还位,伊不自疑。

昌邑之过,不可称数,霍光荷托,尚共议于朝班,然后废之。

由有汤沐之施,论者不以劫主为名。

桓温之心,未忘于篡,海西失道,人伦顿尽,废之以公,犹礼处之。

当温强盛,谁能相抗,尚畏惧于形迹,四海不惬,未尝有乐推之者。

伊尹、霍光,名高于臣节,桓氏亦得免于胁夺,凡是诸事,布于书策,若此易晓,岂待指掌!

卿常言比迹夷、叔,如何一旦行过桀、跖邪?

圣明启运,苍生重造,普天率土,谁不歌抃!

实是披心击节、奉公忘私之日,而卿大收宫妓,劫夺天藏,器械金宝,必充私室,移易朝旧,布置私党,被甲入殿,内外宫阁管籥,悉关家人。

吾不知子孟、孔明遗训如此?

王、谢、陶、庾行此举止?

且朱方帝乡,非亲不授,足下非国戚也,一旦专纵自树,云是儿守台城,父居东府,一家两录,何以异此?

知卿防固重复,猜畏万端,言以御远,实为防内。

若德允物望,夷貊犹可推心共处;如其失理乖道,金城汤池无所用也。

文长以戈戟自卫,何解灭亡。

吴起有云’义礼不修,舟中之人皆雠也’。

足下既无伍员之痛,苟怀贪惏而有贼宋之心,吾宁捐申包之节邪?

闻求忠臣者必出孝子之门,卿忠孝于斯尽矣。

今窃天府金帛以行奸惠,盗国权爵以结人情,且授非其理,合我则赏,此事已复不可恒用,用之既讫,恐非忠策。

且受者不感,识者不知,不能遏奸折谋,诚节慨惋。

隔硋数千,无因自对,不能知复何情颜,当与足下叙平生旧款?

吾闻前哲绝交,不出恶言,但此自陈名节于胸心,因告别于千载。

放笔增叹,公私潸泪,想不深怪往言。

然天下耳目,岂伊可诬!

抑亦当自知投杖无疆,为必先及。

太祖出顿新亭,报攸之书曰:

辱足下诮书,交道不终,为耻已足。

欲下便来,何故多罔君子?

吾结发入仕,岂期远大,盖感子路之言,每不择官而宦。

逮文帝之世,初被圣明鉴赏;及孝武之朝,复蒙英主顾眄。

因此感激,未能自反。

及与足下敛袂定交,款著分好,何尝不劝慕古人国士之心,务重前良忠贞之节?

至于契阔杯酒,殷勤携袖,荐女成姻,志相然诺,义信之笃,谁与间之!

又乃景和陵虐,事切忧畏,明帝正位,运同休显,启臆论心,安危岂贰!

元徽之季,听高道庆邪言,欲相讨伐,发威施敕,已行外内。

于时臣子钳口,道路以目。

吾以分交义重,患难宜均,犯陵白刃,以相任保。

悖主手敕,今封送相示。岂不畏威,念周旋之义耳。

推此阴惠,何愧怀抱,不云足下猥含祸诐。

前遣王思文所牒朝事,盖情等家国,共详衷否,虚心小大,必以先输。

问张雍州迁代之日,将欲谁拟?

本是逆论来事,非欲代张,乃封此示张,激使见怒。

若张惑一言,果兴怨恨,事负雅素,君子所不可为,况张之奉国,忠亮有本,情之见与,意契不贰邪?

又张雍州启事,称彼中蛮动,兼民遭水患,敕令足下思经拯之计。

吾亦有白,论国如家,布情而往,每思虚达。

事之相接,恒必猜离。

反谓无故遣信,此乃觇察。

平谅之襟,动则相阻,伤负心期,自谁作故?

先时足下遣信,寻盟敦旧,厉以笃终,吾止附还白,申罄情本,契然远要,方固金石。

今日举错,定是谁恧久言邪?

元徽末德,势亡禋祀,足下备闻,无待亟述。

太后惟忧,式遵前诰,兴毁之略,事属鄙躬。

黜昏树明,实惟前则,宁宗静国,何愧前修?

废立有章,足下所允,冠弊之讥,将以何语?

封为郡王,宁为失礼?景和无名,方之不愈乎?

龙逢自匹夫之美,伊、霍则社稷之臣,同异相乘,非吾所受也。

登斋有赏,寿寂已蒙之于前;同谋获功,明皇亦行之于昔。

此则接踵成事,谁敢异之!谓其大收宫女,劫夺天藏,器械金宝,必充私室。

必若虚设市虎,亦可不翅此言;若以此诈民,天下岂患无眼?

心苟无瑕,非所耿介。

甲仗之授,事既旧典,岂见有任镇邦家,勋经定主,而可得出入轻单,不资宠卫!

斯之患虑,岂直身忧。

祗奉此恩,职惟事理。

朱方之牧,公卿佥意,吾亦谓微勋之次,无忝一州。

且魏、晋旧事,帝乡蕃职,何尝豫州必曹,司州必马?

折胶受柱,在体非愧。

袁粲据石头,足下无不可;吾之守东府,来告便谓非。

动容见疾,频笑入戾,乃如是乎!

袁粲、刘秉,受遇深重,家国既安,不思抚镇,遂与足下表里潜规,据城之夜,岂顾社稷。

幸天未长乱,宗庙有灵,即与褚卫军协谋义断,以时殄灭。

想足下闻之,怅然孤沮。

小儿忝侍中,代来之泽,遇直上台,便呼一家两录。

发不择言,良得太甚。

吾之方寸,古列共言,乃以陶、庾往贤,大见讥责,足下自省,讵得以此见贻邪?

比纵夷、叔,论吾则可,行过桀、跖,无乃近诬哉!

谓吾不朝,此则良诲,朝之与否,想更问之。

足下受先帝之恩施,拥戎西州,鼎湖之日,率土载奔,而宴安中流,酣饮自若,即怀狼望,陵侮皇朝。

晋熙殿下以皇弟代镇,而断割候迎,罔蔑宗子,驱略士马,悉以西上,郢中所遗,仅余劣弱。

昔征茅不入,犹动义师;况荆州物产,雍、裛、交、梁之会,自足下为牧,荐献何品?

良马劲卒,彼中不无,良皮美罽,商赂所聚,前后贡奉,多少何如?

唯闻太官时纳饮食耳。

桂阳之难,坐观成败,自以雍容汉南,西伯可拟。

赖原即夭世,非望亦消。

又招集逋亡,断遏行侣。

治舟试舰,恒以朝廷为旗的;秣马按剑,常愿天下有风尘。

为人臣者,固若是邪?

至乃不遵制书,敕下如空,国思莫行,命令拥隔,诏除郡县,辄自板代,罢官去职,禁还京师。

凶人出境,无不千里寻蹑,而反募台将,来必厚加给赏。

太妃遣使市马,赍宝往蜀,足下悉皆断折,以为私财,此皆远迩共闻,暴于视听。

主上睿明当璧,宇县同庆,绝域奉贽,万国通书,而盘桓百日,始有单骑,事存送往,于此可征。

不朝如此,谁应受诮?反以见呵,非所反侧。

今乃勒兵以窥象馆,长戟以指魏阙,不亦为忠臣孝子之所痛心疾首邪?

贤子元琰获免虎口,及凌波西迈,吾所发遣。

犹推素怀,不畏嗤嗤。

足下尚复灭君臣之纪,况吾布衣之交乎?

遂事不谏,既往难咎。

今六师西向,为足下忧之。

敬儿告变使至,太祖大喜,进号镇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改为都督,给鼓吹一部。

攸之于郢城败走,其子元琰与兼长史江乂、别驾傅宣等守江陵城。

敬儿军至白水,元琰闻城外鹤唳,谓是叫声,心惧欲走。

其夜,乂、宣开门出奔,城溃,元琰奔宠州,见杀。

百姓既相抄敚,敬儿至江陵,诛攸之亲党,没入其财物数十万,悉以入私。

攸之于汤渚村自经死,居民送首荆州,敬儿使盾擎之,盖以青伞,徇诸市郭,乃送京师。

进号往西将军,爵为公,增邑为四千户。

敬儿于襄阳城西起宅,聚财货。

又欲移羊叔子堕泪碑,于其处立台,纲纪谏曰:‘羊太傅遗德,不宜迁动。’

敬儿曰:‘太傅是谁?我不识也。’

敬儿弟恭儿,不肯出官,常居上保村中,与居民不异。

敬儿呼纳之甚厚,恭儿月一出视敬儿,辄复去。

恭儿本名猪儿,随敬儿改名也。

初,敬儿既斩沈攸之,使报随郡太守刘道宗,聚众得千余人,立营顿。

司州刺史姚道和不杀攸之使,密令道宗罢军。

及攸之围郢,道和遣军顿堇城为郢援,事平,依例蒙爵赏。

敬儿具以启闻。

建元元年,太祖令有司奏道和罪,诛之。

道和字敬邕,羌主姚兴孙也。

父万寿,伪镇东大将军,降宋武帝,卒于散骑侍郎。

道和出身为孝武安北行佐,有世名,颇读书史。

常诳人云:‘祖天子,父天子,身经作皇太子。’

元徽中为游击将军,随太祖新亭破桂阳贼有功,为抚军司马,出为司州,疑怯无断,故及于诛。

三年,征敬儿为护军将军,常侍如故。

敬儿武将,不习朝仪,闻当内迁,乃于密室中屏人学揖让答对,空中俯仰,如此竟日,妾侍窃窥笑焉。

太祖即位,授侍中,中军将军。

以敬儿秩穷五等,一仍前封。

建元二年,迁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置佐史。

太祖崩,敬儿于家窃泣曰:‘官家大老天子,可惜!太子年少,向我所不及也。’

遗诏加敬儿开府仪同三司,将拜,谓其妓妾曰:‘我拜后,应开黄阁。’

因口自为鼓声。

既拜,王敬则戏之,呼为褚渊。

敬儿曰:‘我马上所得,终不能作华林阁勋也。’

敬则甚恨。

敬儿始不识书,晚既为方伯,乃习学读《孝经》、《论语》。

于新林慈姥庙为妾乞儿祝神,自称三公。

然而意知满足,初得鼓吹,羞便奏之。

初娶前妻毛氏,生子道文。

后娶尚氏,尚氏有美色,敬儿弃前妻而纳之。

尚氏犹居襄阳宅不自随,敬儿虑不复外出,乃迎家口悉下至都。

启世祖,不蒙劳问,敬儿心疑。

及垣崇祖死,愈恐惧,妻谓敬儿曰:‘昔时梦手热如火,而君得南阳郡。元徽中,梦半身热,而君得本州。今复梦举体热矣。’

有阉人闻其言,说之。

事达世祖。

敬儿又遣使与蛮中交关,世祖疑其有异志。

永明元年,敕朝臣华林八关斋,于坐收敬儿。

敬儿左右雷仲显知有变,抱敬儿而泣。

敬儿脱冠貂投地曰:‘用此物误我。’

少日,伏诛。

诏曰:‘敬儿蠢兹边裔,昏迷不脩。属值宋季多难,颇获野战之力。拔迹行伍,超登非分。而愚躁无已,矜伐滋深。往莅本州,久苞异志。在昔含弘,庶能惩革。位班三槐,秩穷五等,怀音靡闻,奸回屡构。去岁迄今,嫌贰滋甚。镇东将军敬则、丹阳尹安民每侍接之日,陈其凶狡,必图反噬。朕犹谓恩义所感,本质可移。顷者已来,衅戾遂著,自以子弟在西,足动殊俗,招扇群蛮,规扰樊、夏。假托妖巫,用相震惑,妄设征祥,潜图问鼎。履霜于开运之辰,坚冰于嗣业之世,此而可忍,孰不可容!天道祸淫,逆谋显露。建康民汤天获商行入蛮,备睹奸计,信驿书翰,证验炳明。便可收掩,式正刑辟;同党所及,特皆原宥。’

子道文,武陵内史,道畅,征虏功曹,道固弟道休,并伏诛,少子道庆,见宥。

后数年,上与豫章王嶷三日曲水内宴,舴艋船流至御坐前覆没,上由是言及敬儿,悔杀之。

恭儿官至员外郎。

在襄阳闻敬儿败,将数十骑走入蛮中,收捕不得。

后首出,上原其罪。

史臣曰:‘平世武臣,立身有术,若非愚以取信,则宜智以自免。心迹无阻,乃见优容。崇祖恨结东朝,敬儿情疑鸟尽,嗣运方初,委骨严宪。若情非发愤,事无感激,功名之间,不足为也。’

赞曰:‘崇祖为将,志怀驰逐。规搔淮部,立勋豫牧。敬儿莅雍,深心防楚。岂不劬劳,实兴师旅。烹犬藏弓,同归异绪。’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五-译文

垣崇祖,字敬远,是下邳人。他的家族是豪强,石虎时期,从略阳迁到邺城。他的曾祖父垣敞,曾是慕容德伪朝的吏部尚书。祖父垣苗,在宋武帝征讨广固时,率领部下归降,仍然住在下邳,官至龙骧将军、汝南新蔡太守。父亲垣询之,是积射将军,在宋孝武帝时期为国捐躯,追赠冀州刺史。

垣崇祖十四岁时,就很有才干,他的伯父豫州刺史护之对家族的人说:“这个孩子一定会成为我们家族的骄傲,你们都比不上他。”豫州刺史刘道隆任命他为主簿,对他很好。后来他被任命为新安王国上将军。在景和年间,刘道隆请求调出京城到梁州,于是推荐垣崇祖为义阳王征北行参军,和他一起前往,并让他回下邳招募士兵。

明帝即位后,刘道隆被杀。薛安都造反,明帝派遣张永、沈攸之北伐,薛安都派将领裴祖隆、李世雄占据下邳。裴祖隆邀请垣崇祖一起抵抗,但青州援军的主将刘弥之背叛投降,裴祖隆的士兵溃败,垣崇祖和几十个亲近的人在夜间救出裴祖隆,一起逃回彭城。敌军攻陷徐州后,垣崇祖仍然作为敌军的游兵在琅邪之间活动,没有返回,敌军无法制服他。他秘密派人到彭城接母亲,想南逃,但事情败露,敌军抓了他的母亲作为人质。垣崇祖的妹夫皇甫肃的嫂子是薛安都的女儿,因此敌军信任他。皇甫肃带着家属和垣崇祖的祖母逃到朐山,垣崇祖于是率领部下占据朐山,派人表示归顺。太祖在淮阴时,任命他为朐山戍主,送他的母亲回京师,明帝接纳了他。

朐山地处海边,地势险要,人心未稳。垣崇祖经常在岸边乘船,有紧急情况可以进入海中。军中将士因犯罪逃亡,把这一切告诉了敌军。敌军假装城都将东徐州刺史成固公刚得到青州,听信了叛军的说法,派遣步兵和骑兵两万人袭击垣崇祖,驻扎在洛要,距离朐山城二十里。垣崇祖外出送客还未回来,城中惊慌失措,都下船想要逃跑。垣崇祖回来后,对心腹说:“敌军虽然来了,但不是大规模的进攻,只是因为听信了传言,容易用谎言欺骗他们。现在如果有一百多人回来,事情一定能成功。但是人心一旦惊慌,就难以聚集。你们可以立刻去两里外大声喊叫回来,说‘艾塘义人已经打败了敌军,要求戍军迅速前来,一起驱逐敌军’。”船中的人果然很高兴,争相上岸。垣崇祖带领他们占据城池,派遣弱兵进入岛屿,让人手持两把火炬登山鼓噪。敌军骑兵认为他们的军备很强大,于是撤退。垣崇祖向明帝报告说:“淮北的士民,力量薄弱,渴望南归,日夜都在期待。垣崇祖的祖父和伯父都是淮北的州郡长官,家族在北方有很高的声望,百姓都信任他们,一旦号召,就能立刻建立功业。只是现在的名位还太轻,不足以威慑众人,请求赐予官职,以示远近。”明帝任命他为辅国将军、北琅邪兰陵二郡太守。叛逃的司马从之密谋袭击郡城,垣崇祖追捕并斩杀了他。他多次提出计划,想要收复淮北。当时敌军声言要进攻淮南,明帝询问垣崇祖。垣崇祖于是建议:“应该用轻兵深入敌境,出其不意,进攻可以建立不朽的功业,撤退可以消除他们的窥视之患。”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垣崇祖率领几百人进入敌境七百里,占据南城,固守蒙山,煽动郡县。敌军率领大军进攻,他们的别将梁湛的母亲在敌军手中,敌军抓了他的母亲,让他告诉部下说:‘大军已经离开,你们留在这里做什么!’于是众人离心离德,一时溃败。垣崇祖对身边的人说:‘现在如果我们一起撤退,肯定无法逃脱。’于是他留在后面奋力战斗,大败追兵而归。因为长时间的劳累,他被封为下邳县子。泰豫元年,他代理徐州事务,被调往龙沮戍守,位于朐山南边。垣崇祖建议断绝水流,使敌军马匹无法使用。皇帝询问刘怀珍,刘怀珍说可以成功。垣崇祖率领官员堵塞河道,但未能完成。敌军首领对伪彭城镇将平阳公说:‘如果龙沮建成,那是国家的耻辱,我宁死也要阻止它。’数万骑兵突然赶到。垣崇祖的马槊陷入敌阵无法抵抗,于是筑城自守。恰逢连续十多天下雨,敌军才撤退。龙沮最终没有建成。他历任盱眙、平阳、东海三郡太守,将军职位不变。后来转任邵陵王南中郎司马,再次成为东海太守。

最初,垣崇祖在淮阴遇到太祖,太祖认为他勇猛,对他很好。垣崇祖对皇甫肃说:‘这位真的是我的君主!我现在遇到了明主,这就是所说的千载难逢。’于是他秘密地表示忠诚。元徽末年,太祖忧虑,让垣崇祖接受命令,把家人托付给皇甫肃,率领几百人将要进入敌境,听从后续的命令。恰逢苍梧王被废,太祖召回垣崇祖带领部下回京,任命他为游击将军。沈攸之叛乱平定后,任命垣崇祖为持节、督兖青冀三州诸军事,多次升迁为冠军将军、兖州刺史。太祖登基后,对垣崇祖说:‘我刚刚得到天下,敌军不识时务,一定会调动他们的军队,以送刘昶为借口。敌军进攻的地方,肯定在寿春。能够制服这个敌人,除了你没有人可以。’他被调任为使持节、监豫司二州诸军事、豫州刺史,将军职位不变。封为望蔡县侯,食邑七百户。

建元二年,敌军派遣伪梁王郁豆眷和刘昶马步号称二十万,进攻寿春。垣崇祖召集文武官员商议说:‘敌军众多,我们人少,应该用奇计来对付他们。我们应该修建外城来等待敌军,既然城池广阔,非水不能巩固,现在我们想要在肥水上游筑堤,使它变成三面险要,各位意见如何?’众人说:‘以前佛狸入侵边境时,宋南平王的士兵阵容强大,因为郭大难守,退守内城。现在的事情,比以前严重十倍。自古以来,没有修筑肥水的堤坝,都是因为地形不利于积水,积水没有用。如果一定要这样做,恐怕不合适。’垣崇祖说:‘你们只看到了一方面,没有看到另一方面。如果我们放弃外城,敌军一定会占据它,在外修建楼橹,在内筑长围,四周无障碍,内外受敌,这是自己找死。守城筑堤,是我的上策。’于是他在城西北筑堤堵塞肥水,堤坝北起小城,周围挖深沟,让几千人守卫。垣崇祖对长史封延伯说:‘敌军粮食充足,但不太担心,一定会全力攻打小城,企图破坏这个堤坝。看到沟渠狭窄,城池小,认为一次就可以攻克,会像蚂蚁一样攀爬进攻。一旦放水冲击,水流急速超过三峡,事情到了尽头,自然沉没。这难道不是小劳而大获大利吗?’敌军在西部道路集中到堤坝南边,分兵东路猛攻小城。垣崇祖戴着白纱帽,乘坐肩舆上城,亲自转动水车。到了傍晚时分,决开小史埭。水势奔流而下,敌军攻城的人,被冲入沟渠中,人马溺死数千人,敌军全部撤退。最初,垣崇祖在淮阴见到皇上,就把自己比作韩信、白起,大家都不同意,只有皇上独自认可了他,垣崇祖再次跪拜接受命令。等到打败敌军的报告到来,皇上对朝臣说:‘垣崇祖答应为我制服敌军,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他经常自比韩信、白起,现在真的成了那样的人。’晋升为都督,担任平西将军,增加封邑为一千五百户。垣崇祖听说陈显达、李安民都增加了军仪,向上请求鼓吹横吹。皇上敕令说:‘韩信、白起怎么可以不与众不同!’赐予他一部鼓吹。

崇祖担心敌虏会再次侵犯淮北,于是启奏朝廷将下蔡的驻军迁移到淮东。那一年冬天,敌虏果然想要攻打下蔡,得知驻军已迁移后,便扬言要平毁旧城。众人怀疑敌虏会在旧城设立驻军,崇祖说:‘下蔡离镇守的地方只有一尺之遥,敌虏怎么敢在那里设防;他们实际上是想要摧毁这座旧城。我担心他们只是四处奔走,杀不尽而已。’敌虏军队果然夷平并挖掘了下蔡城,崇祖亲自率领军队渡过淮河与敌军交战,大败敌军,追击敌军数十里,杀敌无数。

皇帝派遣使者进入关中探听敌军的消息回来后,下诏给崇祖说:‘你认为我只是守卫江东吗?我所缺少的是粮食,你只需努力耕种,自然能够平定消灭残敌。’皇帝还下诏让崇祖修治芍陂的田地。

世祖即位后,征召崇祖担任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不久后,皇帝下诏让崇祖留任原职,加封安西称号。后来又升任五兵尚书,兼任骁骑将军。起初,豫章王受到皇帝的宠爱,世祖在东宫时,崇祖没有主动与之结交。等到击败敌虏后,皇帝下诏让崇祖回朝,与他秘密商议。世祖怀疑崇祖,对他曲意礼遇,酒后对崇祖说:‘世间的流言蜚语,我已经放下,从今往后,富贵就交给你了。’崇祖拜谢。崇祖离开后,皇帝再次派遣荀伯玉口头传达圣旨,让崇祖因边事而夜间出发,不得辞别东宫。世祖认为崇祖心术不正,对他怀恨在心。太祖去世后,担心崇祖有异心,便下令将他调任内部职务。

永明元年四月九日,皇帝下诏说:‘垣崇祖凶狠傲慢,年轻时就无品行。过去因为国家多事,才任用他。大运光启,频繁升迁,他的欲望无厌,越来越膨胀。去年在西边,他屡次密谋境外之事,没有君臣之心,这已经在远近闻名。特别加以宽容,希望他能够悔改。然而他的疑虑越来越深,意图制造动乱,与荀伯玉等人勾结,暗中窥视,挑拨边疆,内外勾结。宁朔将军孙景育彻底了解了他的奸计,全部上报。铲除邪恶必须从根本上做起,对他必须严惩不贷。现在就可以逮捕他,严肃执行法律。’崇祖死时四十四岁。他的儿子垣惠隆,后来被迁徙到番禺并去世。

张敬儿,是南阳冠军人。原名苟儿,宋明帝认为他的名字太俗,便改了。他的父亲张丑,是郡将军,官至节府参军。张敬儿年轻时就擅长骑射,有胆量,喜欢射虎,百发百中。南阳新野的风俗是骑射,而张敬儿尤其有力气,他请求加入军队担任曲阿戍驿将,州里派他去补任府将,回来后担任郡马队副,后来升任队主。后来又升任宁蛮府行参军。他跟随同郡人刘胡领军征伐襄阳的各个山蛮,深入险阻之地,所向披靡。他又击败了湖阳蛮,官军撤退时,蛮贼追击,有数千人,张敬儿独自一人骑马在后面,冲破敌军,经过数十回合,杀死数十人,被箭射中左腋,但敌军无法抵挡。

平西将军山阳王刘休祐镇守寿阳,寻求擅长骑射的人。张敬儿主动请缨,被皇帝宠爱,担任长兼行参军,领白直队。泰始初年,他被任命为宁朔将军,随府转任参骠骑军事,署中兵。领军讨伐义嘉贼,与刘胡在鹊尾州对峙。张敬儿请求回到本郡,事情平定后,他被任命为南阳太守,将军职务不变。起初,王玄谟担任雍州刺史,将张敬儿家属舞阴的地方籍贯割断,张敬儿到郡后,又回到了冠军。三年,薛安都的儿子薛柏令、薛环龙等人窃据顺阳、广平,攻占了义成、扶风边界,刺史巴陵王刘休若派遣张敬儿和新野太守刘攘兵攻打讨伐,经过战斗,击溃了他们。张敬儿被调任为顺阳太守,将军职务不变。南阳蛮人起事,再次任命张敬儿为南阳太守。他因母亲去世回家。

朝廷怀疑桂阳王刘休范,秘密地为他做防备,于是起用张敬儿担任宁朔将军、越骑校尉。

桂阳王起事后,张敬儿隶属太祖驻扎在新亭。敌军箭矢和石块交相投掷,刘休范穿着白衣乘坐车辆前往楼下慰劳,城中人看到他的左右士兵不多,张敬儿和黄回对太祖说:‘桂阳王所在的地方,防备不足,如果他假装投降,我们一定可以擒获他。’太祖说:‘如果你能完成这件事,我会以本州作为奖赏。’张敬儿和黄回一起出城南门,放下武器逃跑,大声呼喊投降。刘休范很高兴,召唤他们到车旁,黄回传达了太祖的密意,刘休范相信了。黄回示意张敬儿,张敬儿夺取了刘休范的防身刀,砍下了刘休范的头,刘休范的左右数百人都惊慌四散,张敬儿骑马手持人头回到新亭。被任命为骁骑将军,加封辅国将军。太祖认为张敬儿地位较低,不想让他立即担任襄阳的重镇。张敬儿不断请求,太祖便微意地告诉他说:‘沈攸之在荆州,你知道他会在哪一年起兵吗?如果不让我来防备他,恐怕对你不利。’太祖笑着没有说话,于是任命张敬儿为持节、督雍梁二州郢司二郡军事、雍州刺史,将军职务不变,封为襄阳县侯,食邑二千户。张敬儿的军队停泊在沔口,他乘坐小船过江,去见晋熙王刘燮。在江中遇到风暴,船翻了,左右强壮的士兵都游走逃生,剩下两个小吏掉入船舱下,呼喊‘官’,张敬儿从两边夹住他们,随着船翻覆,一直保持在水上,这样翻覆行进了数十里,才得以被接应。他失去了所持有的节符,重新被补发。

沈攸之听说张敬儿上奏朝廷后,派人暗中观察。看到雍州迎接军队的仪仗非常盛大,担心会被偷袭,便秘密地做了防备。张敬儿到达镇守地后,与沈攸之交好,互赠礼物不断。他得到了沈攸之的情报,秘密上报太祖。沈攸之得到太祖的书信,讨论选用方伯的密事,总是拿给张敬儿看,认为这是离间之计,但张敬儿始终没有二心。元徽末年,襄阳发生大水,地面上升数丈,百姓的财产都漂浮流失,襄阳一片荒凉。太祖写信给沈攸之,命令他赈济救济,但沈攸之并没有理会。张敬儿与沈攸之的司马刘攘兵关系亲密,等到苍梧王刘准被废黜后,张敬儿怀疑沈攸之会因此起兵,便秘密地询问刘攘兵,刘攘兵没有说话,只是送给张敬儿一副马镫,张敬儿于是开始做防备。升明元年冬天,沈攸之起兵反叛,派遣使者通知张敬儿,张敬儿热情地接待他,为他设宴,说:‘沈公突然派使者来,你真是太幸运了。’然后在厅堂前排列兵器,斩杀了使者,召集部下侦察沈攸之的动向,准备袭击江陵。

当时沈攸之给太祖的信中说:‘我听说鱼在江湖中忘记彼此,人在道术中忘记彼此,我们可以说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在大明年间,我错误地侍奉了圣主,愧同侍卫,感情深厚,义气如金,我们分割布匹而衣,同等粮食而食。遇到景和的昏暴,内心痛苦,外表憔悴,如此之苦,难以言尽。我本想将头颅碎裂在你面前,你也担心灭族于舍人。那时我们的心已经坚定,义无反顾,时势艰难,相互寻求保全。天道保佑善人,这个道理不会空言。结为姻亲,实际上是从厚道开始的。等到明帝登基,其他人都已经成了鬼。我和你,得到了皇帝的恩宠,亲情胜过前世,待遇如同臣子,记录你的心迹,再次愧对你,临终时我在遗托中,得到了荣耀和宠爱,恩深位高。虽然我的情感不能与古人相比,但我粗略地懂得忠节,发誓要报答,期望必死。这个忠诚的志向竟然没有实现,先帝去世,微小的愿望永远失去了。从那时起,我与你的言面几乎断绝,不仅是因为我们分开了,自然而然地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有什么冤屈,我从未不对着纸张流泪,怎么会愿意在现在互相诋毁呢?如果有任何想法,我无法不坦白。’

刚刚收到贤子赜疏的信,信中说收到了家信,信中提到足下有废立之事。安定国家,安抚百姓,这样的功绩非常伟大,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轻易做到的。

不久前奉皇太后之命,说足下深谋远略,独断专行,多么英勇。

但帽子虽然破旧,也不可以戴在脚下,因为这是对尊贵之人的尊重。足下与身边的人交往,亲自参与杀戮叛逆,以免自身受到伤害,你难道不认为龙逢、比干是愚蠢的人吗?

所有的废立大事,都不能广泛商议,只有袁、褚的遗愿,刘是国家的近亲,几位大臣的地籍确实肥沃,他们的地位和声望都很高,如果不与他们商议,还有谁能与你共同商讨呢?

昏庸与明智的更迭,自古以来就有,难道只有大宋中才有这种情况?前代的盛事,都记载在史书中,请为足下讲述。

众人共同商议,应该启禀太后,遵照命令行事,应该以王礼出宫。

足下怎么可以不通情理,只听信君子的话,怎么可以违背天理,这样做真是太不明智了?《孝经》中说‘以事父之心事君’。即使是出于国家大计,也不应该如此,难道你不知道有君亲之意吗?

你还担心家国危难,用爵位和赏赐来收买小人,小人无耻,竟然行弑君之罪。我虽然见识不广,但私下里认为,作为臣子,怎么会有近日这样的事情呢?如果一旦遭到毒害,身首异处,活着的人自然可恨,死者又有什么罪呢?

还有登斋的赏赐,这个科目出自哪篇文章?所有的臣子,谁不感到惋惜!华夷同悲,行路之人泪流满面。甚至不举行葬礼,让腐虫在门户外爬行,自古以来,这样的例子有几个?卫国虽然小,但也有弘演,没想到我宋国,竟然没有这样的人。

我感到非常失望和悲伤,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足下与之前的杀手有什么区别?人情易变,最终只会让人感到悲伤,作为君主,难道不是很难吗?

田间小路之喻,难道还有什么不同吗?管仲曾经说过,君主做得好,臣子自然会劝谏。足下不听劝谏,甘愿承担崔杼的罪责,这是多么的痛苦!

过去太甲复位,伊尹没有怀疑。昌邑的过错,无法一一列举,霍光承担托孤之重,还在朝会上共同商议,然后废黜了他。因为有汤沐之施,评论者不以劫主为名。桓温之心,未曾忘记篡位,海西失道,人伦尽失,废黜他以公义,还是按照礼制。

当桓温强盛时,谁能与他抗衡,他仍然敬畏于礼法,四海之内都不满意,没有人愿意推举他。

伊尹、霍光,名望高于臣子之节,桓氏也免于被胁迫夺取权力,所有这些事情,都记载在史书中,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何必一一指出来!

你常常说效仿夷、叔,怎么一旦行事就超过了桀、跖呢?

圣明的皇帝开启新的运势,百姓得以重生,普天之下,谁不欢欣鼓舞!这确实是倾心击节、忘私奉公的时候,而你却大肆收罗宫女,劫夺天藏,器械金宝,都要充实私室,改变朝廷旧制,布置私党,披甲入殿,内外宫阁的钥匙,都掌握在家人手中。

我不知道子孟、孔明有如此遗训?王、谢、陶、庾有如此行为?

朱方是帝乡,不是亲属不授,足下不是国戚,一旦专权自重,说儿子守台城,父亲居东府,一家两录,这又有什么不同呢?我知道你防备重重,猜疑万端,用言语来御远,实际上是为了防备内部。

如果德行得到人民的认可,即使是外族也可以推心置腹;如果失去道义,即使是金城汤池也毫无用处。

文长用戈戟自卫,怎能解救灭亡。吴起曾说‘不修义礼,舟中之人皆仇敌’。足下既然没有伍员的痛苦,如果心怀贪欲,有背叛宋国之心,我难道会放弃申包胥的节操吗?

听说求忠臣的人家一定有孝子,你的忠孝已经做到了极致。现在你私自取走天府的金帛去行奸谋,盗取国家的权力和爵位来结交人情,而且授官不合理,迎合我就赏赐,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常用,用完之后,恐怕不是忠良之策。

接受者不会感激,明白者不会知道,不能阻止奸谋,确实是节操可嘉。隔着千山万水,无法自对,不知道还有什么情面,应该与你叙说平生旧情。

我听说前代的智者断绝关系,不会说出恶言,但我在心中坚守名节,因此在此告别。

放下笔来,不禁叹息,公私之事,都让人泪流满面,我想你不会对过去的言论感到奇怪。

然而天下的耳目,岂能被欺骗!你也应该知道,投杖无疆,必将先及。

太祖在新亭驻扎时,给攸之的书信中说:

辱骂你的信,我们的交情已经结束,我已经感到羞耻。你想来就来,为什么还要欺骗君子?我自幼入仕,哪里期望有远大的成就,只是受到子路的影响,不择官而宦。

到了文帝的时代,最初受到圣明的赏识;到了孝武的朝代,又受到英明的君主的关注。因此我感激涕零,未能自我反省。

与你结交,我们情谊深厚,我常常羡慕古代的贤士,致力于忠诚正直的节操。

至于饮酒畅谈,殷勤携袖,推荐女儿成婚,志同道合,义信之深,谁能比得上!

景和陵的暴政,事情紧急,明帝登基,运势显赫,我们坦诚相对,安危一致。

元徽末年,听信高道庆的邪言,想要相互讨伐,发威施令,已经在外部进行。

当时臣子闭口不言,路人以目。我因为分交义重,患难与共,冒着生命危险,以相任保。

悖逆的君主手敕,现在封送给你看。难道你不怕威严,只是考虑到我们之间的情谊而已。

推此阴德,何愧怀抱,不云足下含冤受屈。之前派遣王思文所写的朝事,感情如同家国,共同商讨衷肠,虚心听取大小之事,必定先输。

询问张雍州迁代之日,将想要谁继任?这本来是逆论来事,不是想要代替张,而是封此示张,激使他愤怒。

如果张被一句话所迷惑,果然兴起怨恨,事情违背了雅素,君子所不能为,何况张对国家的忠诚,本就忠诚正直,感情上与我们契合,心意上没有二心。

又张雍州启事,称彼中蛮动,兼民遭水患,敕令足下思经拯之计。我也有白,论国如家,布情而往,每思虚达。事之相接,恒必猜离。反谓无故遣信,此乃觇察。平谅之襟,动则相阻,伤负心期,自谁作故?

先前足下遣信,寻求盟约,敦促旧情,强调坚定始终,我停止附和,申明情本,契然远要,方固金石。今日举错,定是谁恧久言邪?

元徽末年,德行衰微,势力消亡,祭祀之事无人重视,您早已听闻,无需我再一一陈述。太后深以为忧,遵循先前的命令,兴毁之事落在我的身上。废除昏庸,树立明智,这确实是前人的榜样,宁宗使国家安定,有何可惭愧的呢?废立之事有明确规定,您已经同意,对于批评,您将如何回应?封为郡王,难道是失礼了吗?景和没有名声,这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龙逢只是普通百姓,而伊尹、霍光则是国家重臣,同是异是,都不是我所愿意接受的。登堂有赏,寿寂之前已经得到了赏赐;共同策划有功,明皇也曾这样做过。这样的事情接踵而至,谁敢有不同的意见呢!有人说他大量收刮宫女,劫夺国库,武器和财宝都充实了自己的私室。如果真的有老虎在市场上,也绝不会超过这种说法;如果以此欺骗百姓,天下难道会缺少眼睛吗?只要心地无瑕,就不必过于担忧。授予甲仗,这是旧有的典章,哪里有担任镇国之责,功勋经过定主的,却可以随意出入,不依赖宠卫呢!这样的忧虑,岂止是我个人的困扰。我只是遵循这份恩情,职责就是处理事务。

朱方之牧,公卿们都认为,我也认为微小的功勋并不辱没一州之地。而且魏、晋时期,帝乡的蕃职,何尝有豫州必须是曹,司州必须是马的规定?折断胶柱,身体上并不感到羞愧。袁粲占据石头城,您并没有不可接受;我守东府,您来告发,我就说不是这样。动容见疾,频繁嘲笑,竟然如此吗!

袁粲、刘秉,受到深厚的恩遇,国家安定之后,他们不思抚镇,却与您暗中勾结,占据城池之夜,哪里还顾得上国家呢?幸亏天意没有让混乱长久,宗庙有灵,我与褚卫军共同策划,及时消灭了他们。我想您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感到失望和沮丧。小孩子担任侍中,继承了先人的恩泽,遇到正直的上级,就称呼一家两录。说话不加思考,确实太过分了。我的内心,古人都有相同的说法,就像陶潜、庾信这样的贤人,也受到了严厉的批评,您自己反省一下,难道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责备我吗?比较起夷、叔,我还可以接受;但如果行为超过桀、跖,恐怕就近乎诬陷了。

说我没有朝见,这确实是良言,是否朝见,我想您会再问。您受到先帝的恩惠,掌握西州军权,先帝去世的那天,全国哀悼,而您却在中间宴饮自若,怀有野心,侮辱皇朝。晋熙殿下以皇弟的身份镇守,而您却断然拒绝,蔑视宗子,驱使士马,全部西上,郢中剩下的,只有弱者。以前征讨茅山,还动用了义师;何况荆州物产丰富,雍、裛、交、梁之地,自从您担任牧,贡献了什么品质的东西?良马精兵,那里不是没有,良皮美毛,商贾所聚,前后贡献,有多少呢?只听说太官时纳饮食而已。

桂阳之难,您坐观成败,自以为在汉南雍容,可以比得上西伯。赖原即世,非望亦消。又招募逃亡之人,断绝行旅。治船试舰,总是以朝廷为目标;养马握剑,总是希望天下有战事。作为臣子,难道应该是这样的吗?至于不遵守制书,命令如同空文,国事无人执行,命令被阻隔,诏令除掉郡县,就自己任命替代,罢官离职,禁止返回京师。凶人出境,无不千里追踪,反而招募台将,来了一定给予厚赏。太妃派人购买马匹,携带宝物前往蜀地,您全部截断,作为私财,这些都是远近皆知,公之于众的事情。

主上圣明,天下同庆,远方奉上礼物,万国通书,而您盘桓百日,才有一个单身骑士前来,事情存在送往,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不朝见,谁应该受到责备?反而被责备,这不是我所愿意的。现在您竟然调兵遣将,窥视象馆,长戟指向皇宫,这不也是忠臣孝子所痛心疾首的吗?贤子元琰幸免于难,到了西方,是我派遣的。他仍然保持初心,不怕别人的嘲笑。

您还想要废除君臣的礼节,何况是我的布衣之交呢?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过去的错误难以责备。现在六师西向,我为您感到忧虑。

敬儿告变使者到来,太祖非常高兴,提升他为镇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改为都督,赐予一部鼓吹。攸之在郢城失败逃跑,他的儿子元琰与兼长史江乂、别驾傅宣等守江陵城。敬儿军队到达白水,元琰听到城外鹤鸣,认为是叫声,心中恐惧想要逃跑。那天晚上,乂、宣开门出逃,城池被攻破,元琰逃到宠州,被杀。百姓相互抄掠,敬儿到达江陵,诛杀攸之的亲信,没收他们的财物数十万,全部归入私囊。攸之在汤渚村自缢而死,居民将他的首级送到荆州,敬儿让人用盾牌托着,用青伞覆盖,在市井中示众,然后送往京师。晋升为往西将军,封爵为公,增加封地四千户。

敬儿在襄阳城西修建宅邸,聚敛财物。他还想移动羊叔子的堕泪碑,在那里建立台阁,纲纪劝阻说:“羊太傅的遗德,不应该迁移。”敬儿说:“太傅是谁?我不认识。”敬儿的弟弟恭儿,不愿出仕,常住在上保村,与村民无异。敬儿对他非常优待,恭儿每月来看望敬儿一次,然后又离开。恭儿本名猪儿,是随敬儿改的名字。

最初,敬儿斩杀沈攸之之后,派使者报告随郡太守刘道宗,聚集了一千多人,建立营地。司州刺史姚道和不杀攸之,秘密命令道宗撤军。等到攸之围攻郢城,道和派军队驻扎在堇城作为郢城的支援,事情平息后,按照惯例得到了封赏。敬儿将此事上报。建元元年,太祖命令有关部门上奏道和的罪行,将他处死。道和字敬邕,是羌主姚兴的孙子。他的父亲万寿,是伪镇东大将军,投降宋武帝,死在散骑侍郎任上。道和出身于孝武安北行佐,有世家的名声,读过很多书。他常常骗人说:“祖天子,父天子,我亲身经历了做皇太子的经历。”元徽年间,他是游击将军,跟随太祖在新亭击败桂阳贼有功,被任命为抚军司马,出京担任司州,因为疑虑胆怯,没有决断,所以最终被杀。

三年,征召敬儿为护军将军,常侍职务不变。敬儿是武将,不熟悉朝仪,听说要内迁,就在密室中屏退他人,学习揖让应对,一整天都在空中俯仰,妾侍偷偷观察,笑了。太祖即位后,任命他为侍中,中军将军。因为敬儿官秩只有五等,所以仍然保留之前的封号。建元二年,升任散骑常侍,车骑将军,设置佐史。太祖去世后,敬儿在家中偷偷哭泣说:“官家的大老天子,真可惜!太子年轻,我不如他。”遗诏加封敬儿为开府仪同三司,将要受封时,他对他的歌姬妾说:“我受封之后,应该开设黄阁。”于是自己口哨鼓声。受封之后,王敬则戏弄他,叫他褚渊。敬儿说:“我是马背上得来的,终究不能成为华林阁的功勋。”敬则非常生气。

敬儿最初不识字,后来成为方伯,才开始学习读《孝经》、《论语》。在新林慈姥庙为妾祝神,自称三公。然而他心中知道满足,刚得到鼓吹,就感到羞愧,不愿奏乐。

最初娶了前妻毛氏,并生有儿子道文。后来又娶了尚氏,尚氏容貌美丽,敬儿便抛弃了前妻,迎娶了尚氏。尚氏仍然住在襄阳的宅邸,没有跟随敬儿迁居。敬儿担心她不再外出,于是把家眷都接到都城。向世祖启禀,没有得到任何询问,敬儿心中感到疑惑。等到垣崇祖去世后,他更加恐惧。妻子对敬儿说:‘以前梦见手心热得像火一样,而您得到了南阳郡。在元徽年间,梦见半身发热,而您得到了本州。现在又梦见全身发热了。’有个宦官听到了这番话,便去告诉了世祖。事情传到了世祖那里。敬儿又派人去与蛮族交涉,世祖怀疑他有异心。永明元年,皇帝下令朝臣在华林八关斋戒,在座上逮捕了敬儿。敬儿的亲信雷仲显知道有变故,抱着敬儿哭泣。敬儿摘下帽子,扔掉貂裘,说:‘用这些东西误了我。’不久之后,他被处死。诏书说:‘敬儿愚蠢地在这边疆之地,愚昧无知。正值宋朝末年多灾多难,他凭借野外战斗的能力,从士兵中脱颖而出,超越了自己的本分。但他愚昧浮躁,自大自满。以前在任本州时,就怀有异心。过去宽容他,希望他能悔改。但他官至三公,爵位达到了五等,却心怀鬼胎,多次阴谋。去年至今,嫌疑越来越深。镇东将军敬则、丹阳尹安民每次接见时,都指责他的凶狠狡诈,必图谋反叛。我仍认为受到恩义感动,他的本质是可以改变的。但最近,他的罪过已经明显,自以为子弟在西边,足以动摇异族,招募蛮族,意图扰乱樊、夏。假托妖巫,用以迷惑,胡乱设置征兆,暗中图谋篡位。在开运之时,他如履薄冰,在继承大业之时,他如坚冰难化。这样的行为如果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天道惩罚邪恶,逆谋已经暴露。建康民汤天获商行入蛮,亲眼目睹了他的奸计,信使的书信,证据确凿。现在就可以逮捕他,依法处罚;同党的人,特别宽恕。’敬儿的儿子道文,担任武陵内史,道畅,征虏功曹,道固的弟弟道休,都被处死。最小的儿子道庆,被宽恕。后来几年,皇帝与豫章王嶷在曲水内宴会上,一艘小船漂流到皇帝面前翻了,皇帝因此提到了敬儿,后悔杀了他。

恭儿官至员外郎。在襄阳听到敬儿失败的消息,带着几十个骑兵逃入蛮族地区,被追捕而没有抓到。后来他主动投案,皇帝宽恕了他的罪行。

史臣评论说:在太平时期,武将立身有术,如果不是因为愚蠢而失去信任,就应该用智慧来保全自己。内心和外表没有阻碍,才能得到宽容。垣崇祖对朝廷怀恨在心,敬儿疑心鸟尽弓藏,在嗣位之初,就被严厉地处罚。如果不是出于愤怒,事情没有激发出感激之情,功名之间,就不足以追求。

赞语说:垣崇祖作为将领,志向远大。策划骚扰淮部,立功于豫州牧。敬儿在雍州任职,深谋远虑,防备楚地。难道不辛苦吗?实际上是在兴师动众。烹狗藏弓,结局不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五-注解

垣崇祖:垣崇祖,字敬远,是下邳人,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位将领。他在军事上有很高的成就,曾参与多次战役,对宋朝的稳定和发展有重要贡献。

张敬儿:张敬儿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位将领,与垣崇祖有过合作。他在垣崇祖的军事行动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下邳:下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徐州市一带,是垣崇祖的家乡。

石虎:石虎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后赵的皇帝,垣崇祖的家族在石虎时期从略阳迁至邺城。

慕容德:慕容德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燕的皇帝,垣崇祖的曾祖父垣敞曾在慕容德手下担任伪吏部尚书。

宋武:宋武指的是刘裕,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垣崇祖的祖父垣苗在刘裕征讨广固时归降。

宋孝武:宋孝武是南朝宋的皇帝,垣崇祖的父亲垣询之在宋孝武时期去世,追赠冀州刺史。

刘道隆:刘道隆是南朝宋的官员,曾任豫州刺史,垣崇祖曾在他手下担任主簿。

景和世:景和世是南朝宋明帝刘彧的年号,垣崇祖在景和世期间受到刘道隆的重视。

薛安都:薛安都是南朝宋末年的叛将,垣崇祖曾与他交战。

裴祖隆:裴祖隆是薛安都的部将,垣崇祖曾与他共同抵抗薛安都。

刘弥之:刘弥之是青州援军的主将,他背叛了垣崇祖。

朐山:朐山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连云港市一带,垣崇祖曾在朐山据守。

太祖:太祖,指南朝宋的太祖。

淮北:淮河以北的地区,指淮河以北的北魏领土。

淮阴:淮阴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淮安市一带,垣崇祖曾在淮阴与太祖相遇。

皇甫肃:皇甫肃是垣崇祖的妹夫,他在垣崇祖的军事行动中提供了帮助。

沈攸之:南朝齐的名将,曾镇守荆州。

淮北州郡:淮北州郡指的是淮河以北的州郡,垣崇祖的祖父和伯父曾在淮北担任官职。

淮北士民:淮北士民指的是淮河以北的百姓。

淮南:淮南是指淮河以南的地区,垣崇祖曾在淮南地区进行军事活动。

龙沮:龙沮是古代的一个地名,垣崇祖曾在那里进行军事行动。

盱眙:盱眙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盱眙县一带,垣崇祖曾在那里担任官职。

平阳:平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临汾市一带,垣崇祖曾在那里担任官职。

东海:东海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连云港市一带,垣崇祖曾在那里担任官职。

邵陵王:邵陵王是南朝宋的宗室,垣崇祖曾在他手下担任司马。

兖州:兖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河南省一带,垣崇祖曾在那里担任刺史。

寿春:寿春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寿县一带,垣崇祖曾在那里进行军事行动。

肥水:肥水是古代的一条河流,垣崇祖曾在肥水附近进行军事行动。

佛狸:佛狸是北魏的皇帝拓跋焘的别称,垣崇祖曾提到他。

郭大难:郭大难是南朝宋的将领,垣崇祖曾提到他。

楼橹:楼橹是古代的军事防御设施,垣崇祖曾提到。

长围:长围是古代的军事防御设施,垣崇祖曾提到。

蚁附:蚁附是形容敌人密集进攻的成语,垣崇祖曾提到。

三峡:三峡是指长江上游的瞿塘峡、巫峡、西陵峡,垣崇祖曾用三峡来形容水势。

韩信:韩信是西汉初年的著名将领,以智谋和军事才能著称。

白起:白起是战国时期的著名将领,以善于用兵著称。

崇祖:垣崇祖,南朝宋时期的名将,因其在军事上的才能和战功而闻名。

虏:指北魏的军队,当时北魏与南朝宋是敌对关系。

下蔡: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淮东:淮河以东的地区,指淮河以东的南朝宋领土。

芍陂: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寿县。

世祖:指南朝齐的皇帝萧道成,他在位期间改国号为齐。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古代官职。

左卫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豫章王:指南朝齐的豫章王萧嶷,是世祖的弟弟。

安西:古代官职,负责边疆地区的军事事务。

五兵尚书:古代官职,掌管五兵(即步兵、骑兵、车兵、弓兵、弩兵)的军事事务。

骁骑将军:古代官职,掌管精锐骑兵的军事事务。

桂阳王:指南朝齐的桂阳王萧铿,是世祖的弟弟。

宁朔将军:古代官职,掌管边防军事。

越骑校尉:古代官职,掌管越骑(即南方少数民族的骑兵)的军事事务。

白直队: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义嘉贼:指南朝宋末年的叛乱势力。

鹊尾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南京市。

雍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部。

郢司二郡: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中部。

襄阳县侯:古代爵位,相当于侯爵。

沈攸之书:指沈攸之写给萧道成的信件。

大明:南朝宋的年号,萧道成曾任宋明帝的宰相。

景和:南朝宋的年号,萧道成曾任宋景和帝的宰相。

阁下:古代对对方的尊称,相当于现在的“您”或“先生”。

贤子赜疏:贤子赜疏:贤子,指有才德的儿子;赜疏,指详尽的信件。这里指的是收到了一封详尽的家信。

废立之事:废立之事:指废除一个君主或立一个新的君主的大事。

皇太后假令:皇太后假令:皇太后颁布的临时命令。

潜构深略:潜构深略:暗中策划深远的策略。

独断怀抱:独断怀抱:独自决断,抱有坚定的信念。

冠虽弊,不可承足:冠虽弊,不可承足:比喻虽然事物有所缺陷,但仍然不能忽视其重要性。

交结左右:交结左右:指与权贵交往。

杀逆:杀逆:指杀害叛逆者。

龙逢、比干:龙逢、比干:古代忠臣,因直言进谏而被杀。

废立大事:废立大事:指废立君主的大事。

袁、褚遗寄:袁、褚遗寄:指袁绍、褚遂良留下的遗愿。

刘又国之近戚:刘又国之近戚:刘氏家族的近亲。

膏腴:膏腴:肥沃的土地。

时望:时望:当时有威望的人。

昏明改易:昏明改易:指君主昏庸或明智时的改变。

大宋中屯:大宋中屯:指大宋王朝的困境。

盛典:盛典:伟大的典礼或事件。

王礼出第:王礼出第:按照王侯的礼仪出行。

孝经:孝经:中国古代儒家经典之一,讲述孝道。

宗社大计:宗社大计:国家的大事。

家危:家危:家庭处于危险之中。

爵赏:爵赏:官职和赏赐。

荼毒:荼毒:残害。

登斋之赏:登斋之赏:指官职的提升。

华夷扣心:华夷扣心:指华夏与夷狄共同关注的事情。

流虫在户:流虫在户:指家中出现害虫。

卫国微小:卫国微小:指卫国国力弱小。

弘演:弘演:古代忠臣,以忠诚著称。

宋:宋:指宋朝。

蹊田之譬:蹊田之譬:比喻小事。

管仲:管仲:春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

君善未尝不谏:君善未尝不谏:君主即使做得好,也会接受忠臣的劝谏。

崔杼:崔杼:春秋时期齐国的忠臣。

太甲还位:太甲还位:太甲被废后,后来又复位。

伊尹:伊尹:商汤的大臣,以忠诚著称。

霍光:霍光:西汉时期的权臣。

桓温:桓温:东晋时期的权臣。

篡:篡:篡位。

海西失道:海西失道:指海西地区失去道德。

人伦顿尽:人伦顿尽:指人伦关系完全破裂。

劫主:劫主:指劫持君主。

汤沐之施:汤沐之施:指汤的恩赐。

书策:书策:书籍和策书。

比迹夷、叔:比迹夷、叔:指与古代贤人相比。

桀、跖:桀、跖:古代暴君。

圣明启运:圣明启运:指圣明的君主开启国家的运势。

苍生重造:苍生重造:指百姓重新得到安宁。

宫妓:宫妓:宫廷中的女乐师。

天藏:天藏:指国家宝藏。

器械金宝:器械金宝:指武器和财宝。

移易朝旧:移易朝旧:指改变朝廷的旧制。

被甲入殿:被甲入殿:指穿着铠甲进入宫殿。

管籥:管籥:指宫廷中的官员。

朱方帝乡:朱方帝乡:指朱姓的故乡。

专纵自树:专纵自树:指专权自恣。

台城:台城:古代宫殿的城池。

东府:东府,指东府城,古代官员的居所。

防固重复:防固重复:指多次加强防范。

猜畏万端:猜畏万端:指猜疑和畏惧到了极点。

言以御远:言以御远:指用言语来控制远方。

金城汤池:金城汤池:比喻坚固的城池。

伍员:伍员:春秋时期楚国的忠臣。

贪惏:贪惏:贪婪。

申包:申包:春秋时期楚国的忠臣。

天府金帛:天府金帛:指国家仓库中的财宝。

奸惠:奸惠:指不正当的恩惠。

权爵:权爵:指权力和爵位。

劫夺:劫夺:强夺。

隔硋:隔硋:隔阂。

投杖无疆:投杖无疆:指放弃权力。

新亭:新亭:古代宫殿名。

攸之:攸之,指沈攸之。

子路:子路:孔子弟子,以忠诚著称。

文帝:文帝:指汉文帝。

孝武:孝武:指汉武帝。

敛袂定交:敛袂定交:指整理衣袖,确定交情。

款著分好:款著分好:指真诚地建立友谊。

国士:国士:指国家的人才。

忠贞之节:忠贞之节:忠诚和坚定的节操。

契阔杯酒:契阔杯酒:指深厚的友谊。

携袖:携袖:紧握袖子,表示亲密。

荐女成姻:荐女成姻:指推荐女儿成婚。

然诺:然诺:答应。

义信之笃:义信之笃:义气和信用的深厚。

景和陵虐:景和陵虐:指景和陵的暴政。

明帝:明帝:指南朝宋明帝。

元徽之季:元徽之季:指元徽末年。

高道庆:高道庆:人名。

钳口:钳口:闭口不言。

道路以目:道路以目:指路上的人只能用眼神交流,表示恐惧。

分交义重:分交义重:指友谊的重要性。

患难宜均:患难宜均:在困难中应该互相帮助。

犯陵白刃:犯陵白刃:指冒着生命危险。

周旋之义:周旋之义:互相周旋的道义。

阴惠:阴惠:暗中给予的帮助。

猥含祸诐:猥含祸诐:含糊其辞,不直说。

王思文:王思文:人名。

家国:家国:家庭和国家。

衷否:衷否:内心的真实想法。

虚心小大:虚心小大:谦虚地对待大小事情。

先输:先输:先表示自己的意见。

张雍州:张雍州:人名。

蛮动:蛮动:指少数民族的动乱。

水患:水患:洪水灾害。

经拯之计:经拯之计:拯救的计划。

白:白:陈述。

论国如家:论国如家:把国家看作自己的家。

布情而往:布情而往:表达自己的情感。

虚达:虚达:真诚地传达。

猜离:猜离:猜疑和疏远。

觇察:觇察:观察。

平谅之襟:平谅之襟:平易近人,宽宏大量。

动则相阻:动则相阻:一动就互相阻挠。

心期:心期:心灵的期许。

举错:举错:行动。

恧久言:恧久言:感到羞愧和后悔。

元徽末德:元徽,南朝宋年号,末德指末年之德,即指元徽末年的德政。

禋祀:禋祀,古代祭祀的一种形式,指对天地的祭祀。

太后:太后,指皇帝的母亲,此处可能指南朝宋的太后。

前诰:前诰,指之前的诏令或命令。

黜昏树明:黜昏树明,指罢黜昏庸之人,提拔贤明之人。

宁宗静国:宁宗,南朝宋皇帝的庙号,静国指使国家安定。

废立有章:废立有章,指废立皇帝有明确的规章制度。

冠弊之讥:冠弊之讥,指批评戴帽子的弊病。

郡王:郡王,古代王爵的一种,指封地在郡的诸侯王。

景和无名:景和无名,指名声不显。

龙逢:龙逢,古代忠臣,此处指忠臣。

伊、霍:伊、霍,指伊尹、霍光,均为古代名臣。

同异相乘:同异相乘,指相同和不同的因素相互交织。

登斋有赏:登斋有赏,指登上斋戒的地方就有赏赐。

寿寂已蒙之于前:寿寂已蒙之于前,指寿寂已经得到了先前的恩赐。

同谋获功:同谋获功,指共同谋划并获得功绩。

明皇:明皇,指南朝宋明帝。

市虎:市虎,指市场上虚假的虎,比喻虚假的事情。

甲仗:甲仗,指甲胄和兵器。

任镇邦家:任镇邦家,指担任镇守国家的职责。

勋经定主:勋经定主,指功勋经过皇帝的确认。

不资宠卫:不资宠卫,指不依赖宠信和护卫。

患虑:患虑,指担忧和忧虑。

鄙躬:鄙躬,谦词,指自己。

朱方之牧:朱方之牧,指朱方地区的牧民。

公卿佥意:公卿佥意,指公卿们的共同意见。

魏、晋旧事:魏、晋旧事,指魏晋时期的事情。

帝乡蕃职:帝乡蕃职,指皇帝的故乡和官职。

豫州必曹,司州必马:豫州必曹,司州必马,指豫州必须由曹姓人担任,司州必须由马姓人担任。

折胶受柱:折胶受柱,指能够承受压力。

石头:石头,指石头城,古代都城。

动容见疾:动容见疾,指表情变化而显露疾病。

频笑入戾:频笑入戾,指频繁的笑而变得邪恶。

受遇深重:受遇深重,指受到深厚的恩遇。

家国既安:家国既安,指家庭和国家都已经安定。

潜规:潜规,指暗中策划。

社稷:社稷,指国家。

义断:义断,指果断地采取行动。

茅不入:茅不入,指不进入茅屋,比喻不受欢迎。

雍容汉南:雍容汉南,指从容不迫地待在汉南。

西伯可拟:西伯可拟,指可以比得上西伯侯。

原即夭世:原即夭世,指原本就注定要早逝。

逋亡:逋亡,指逃亡的人。

行侣:行侣,指同行的人。

治舟试舰:治舟试舰,指修理船只和试验战舰。

旗的:旗的,指旗帜的目标。

按剑:按剑,指手持剑。

朝之与否:朝之与否,指是否上朝。

戎西州:戎西州,指驻守在西州。

鼎湖之日:鼎湖之日,指皇帝去世的那一天。

率土载奔:率土载奔,指全国都奔向皇帝。

宴安中流:宴安中流,指在中流享受安逸。

狼望:狼望,指怀着野心。

陵侮:陵侮,指侮辱。

晋熙殿下:晋熙殿下,指晋熙王,即皇帝的弟弟。

断割候迎:断割候迎,指切断和阻拦迎接。

罔蔑:罔蔑,指轻视和蔑视。

驱略:驱略,指驱赶和掠夺。

郢中所遗:郢中所遗,指郢城所遗留的。

劣弱:劣弱,指弱小。

荐献何品:荐献何品,指贡献什么品种的东西。

良马劲卒:良马劲卒,指好马和精锐的士兵。

良皮美罽:良皮美罽,指好的皮革和美丽的毛毯。

商赂所聚:商赂所聚,指商人贿赂所聚集的地方。

贡奉:贡奉,指进贡。

太官:太官,指官府的膳食部门。

桂阳之难:桂阳之难,指桂阳的困难。

坐观成败:坐观成败,指袖手旁观成败。

招集逋亡:招集逋亡,指召集逃亡的人。

断遏行侣:断遏行侣,指阻止同行的人。

国思莫行:国思莫行,指国家思念的人不能出行。

命令拥隔:命令拥隔,指命令被阻隔。

诏除郡县:诏除郡县,指皇帝的诏书废除郡县。

板代:板代,指用木板代替。

凶人出境:凶人出境,指凶恶的人出境。

募台将:募台将,指招募台将。

厚加给赏:厚加给赏,指给予丰厚的赏赐。

单骑:单骑,指一个人骑马。

事存送往:事存送往,指事情存在就送走。

象馆:象馆,指象房,古代养象的地方。

魏阙:魏阙,指古代宫殿前的建筑。

忠臣孝子:忠臣孝子,指忠诚的臣子和孝顺的儿子。

获免虎口:获免虎口,指从虎口脱险。

凌波西迈:凌波西迈,指越过波浪向西行进。

发遣:发遣,指派遣。

素怀:素怀,指素有的胸怀。

嗤嗤:嗤嗤,指嘲笑声。

镇军将军:镇军将军,古代军职。

都督:都督,古代军事指挥官。

鼓吹:鼓吹,古代军队中的乐队。

江陵城:江陵城,古代城市名。

鹤唳:鹤唳,指鹤的叫声。

叫声:叫声,指声音。

顿:顿,指停留。

顿堇城:顿堇城,古代城市名。

抚军司马:抚军司马,古代官职。

司州:司州,古代州名。

疑怯无断:疑怯无断,指犹豫不决。

诛之:诛之,指处死。

世名:世名,指世代的声名。

游击将军:游击将军,古代军职。

司州刺史:司州刺史,古代官职。

依例蒙爵赏:依例蒙爵赏,指按照惯例获得爵位和赏赐。

建元元年:建元元年,南朝宋年号。

护军将军:护军将军,古代军职。

中军将军:中军将军,古代军职。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

华林阁勋:华林阁勋,指华林阁的功勋。

方伯:方伯,古代地方行政长官。

《孝经》:《孝经》,儒家经典之一。

《论语》:《论语》,儒家经典之一。

慈姥庙:慈姥庙,指慈姥庙。

三公:三公,古代官职,指宰相。

羊叔子堕泪碑:羊叔子堕泪碑,指羊叔子堕泪的碑。

纲纪:纲纪,指纪律。

妓妾:妓妾,指歌女和妾室。

开黄阁:开黄阁,指担任高官。

初娶前妻毛氏:初娶:初次结婚;前妻:指敬儿的前一位妻子;毛氏:毛姓的女性,指敬儿的第一位妻子。

生子道文:生子:生下儿子;道文:敬儿的儿子。

后娶尚氏:后娶:后来的妻子;尚氏:尚姓的女性,指敬儿的第二位妻子。

尚氏有美色:尚氏:指尚氏的妻子;美色:指美貌。

敬儿弃前妻而纳之:弃前妻:遗弃前妻;纳之:接纳她,即娶她为妻。

尚氏犹居襄阳宅不自随:犹居:仍然居住;襄阳宅:指在襄阳的住宅;不自随:没有跟随敬儿。

敬儿虑不复外出,乃迎家口悉下至都:虑不复外出:担心不再外出;家口:家人;悉下至都:全部迁到都城。

启世祖,不蒙劳问,敬儿心疑:启世祖:向世祖报告;劳问:询问情况;心疑:心中怀疑。

垣崇祖死,愈恐惧:垣崇祖:人名;愈恐惧:更加害怕。

妻谓敬儿曰:谓:告诉;曰:说。

昔时梦手热如火,而君得南阳郡:昔时:从前;梦:做梦;手热如火:手感到非常热,如同火烧;得南阳郡:得到了南阳郡的官职。

元徽中,梦半身热,而君得本州:元徽中:元徽年间;本州:本来的州。

今复梦举体热矣:举体:全身;热矣:非常热。

有阉人闻其言,说之:阉人:太监;闻其言:听到他们的话;说之:告诉别人。

事达世祖:事:事情;达:告知;世祖:指当时的皇帝。

敬儿又遣使与蛮中交关:遣使:派遣使者;蛮中:指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

世祖疑其有异志:世祖:指当时的皇帝;疑其:怀疑他;有异志:有背叛的意图。

永明元年,敕朝臣华林八关斋,于坐收敬儿:永明元年:永明年间的第一年;敕:命令;朝臣:朝廷的大臣;华林八关斋:华林宫的八关斋法会;坐收:当场逮捕。

敬儿左右雷仲显知有变,抱敬儿而泣:左右:身边的人;雷仲显:人名;知有变:知道有变故;抱敬儿而泣:抱着敬儿哭泣。

敬儿脱冠貂投地曰:脱冠貂:摘下帽子;投地:扔到地上;曰:说。

用此物误我:用此物:因为这个东西;误我:害了我。

少日,伏诛:少日:不久;伏诛:被处死。

诏曰:诏:皇帝的命令;曰:说。

蠢兹边裔:蠢兹:愚蠢;边裔:边疆地区。

昏迷不脩:昏迷:愚昧无知;不脩:修养不足。

属值宋季多难:属值:正值;宋季:南宋末年;多难:多灾多难。

颇获野战之力:颇获:相当获得;野战之力:在野外战斗中表现出的力量。

拔迹行伍,超登非分:拔迹:崛起;行伍:军队;超登非分:超越自己的本分。

矜伐滋深:矜伐:自夸;滋深:越来越深。

位班三槐,秩穷五等:位班:官位;三槐:指高官;秩穷五等:官秩达到了五等的高位。

怀音靡闻,奸回屡构:怀音:心怀恶意;靡闻:没有听到好话;奸回:奸邪的人;屡构:多次策划。

去岁迄今,嫌贰滋甚:去岁:去年;迄今:到现在;嫌贰:怀有二心;滋甚:越来越严重。

镇东将军敬则、丹阳尹安民每侍接之日,陈其凶狡,必图反噬:镇东将军敬则、丹阳尹安民:人名;侍接:接待;陈其凶狡:陈述他的凶狠狡猾;必图反噬:必定图谋反叛。

朕犹谓恩义所感,本质可移:朕:我;谓:认为;恩义所感:受到恩义的影响;本质可移:本性可以改变。

顷者已来,衅戾遂著:顷者:最近;已来:以来;衅戾:矛盾;遂著:变得明显。

自以子弟在西,足动殊俗,招扇群蛮,规扰樊、夏:自以:认为;子弟:儿子和女儿;在西:在西部;足动殊俗:足以动摇风俗;招扇群蛮:招揽和煽动蛮族;规扰樊、夏:图谋骚扰樊城和夏口。

假托妖巫,用相震惑,妄设征祥,潜图问鼎:假托:假装;妖巫:妖术巫师;用相震惑:用来使人震惊和迷惑;妄设征祥:胡乱设立征兆;潜图问鼎:暗中图谋篡位。

履霜于开运之辰,坚冰于嗣业之世:履霜:踏着霜;开运之辰:开运的时期;坚冰:坚固的冰;嗣业之世:继承家业的时代。

此而可忍,孰不可容:此:这样;而:却;可忍:可以忍受;孰不可容: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的。

天道祸淫,逆谋显露:天道:天意;祸淫:祸害邪恶;逆谋:叛逆的图谋;显露:暴露出来。

建康民汤天获商行入蛮,备睹奸计,信驿书翰,证验炳明:建康民:建康城的人;汤天获:人名;商行入蛮:商人进入蛮族地区;备睹奸计:亲眼目睹奸诈的计谋;信驿书翰:信使的书信;证验炳明:证据确凿明显。

便可收掩,式正刑辟:收掩:逮捕;式正刑辟:依法惩处。

同党所及,特皆原宥:同党:同党的人;所及:涉及;特皆原宥:特别宽恕。

子道文,武陵内史,道畅,征虏功曹,道固弟道休,并伏诛,少子道庆,见宥:子道文:道文的儿子;武陵内史:武陵郡的内史;道畅:人名;征虏功曹:征虏将军的功曹;道固弟道休:道固的弟弟道休;伏诛:被处死;少子道庆:最小的儿子道庆;见宥:被宽恕。

后数年,上与豫章王嶷三日曲水内宴,舴艋船流至御坐前覆没,上由是言及敬儿,悔杀之:后数年:之后几年;上:皇帝;豫章王嶷:豫章王刘嶷;三日曲水内宴:三天在曲水边举行的宴会;舴艋船:小船;流至御坐前覆没:漂流到皇帝座位前翻了;由是:因此;言及:提到;悔杀之:后悔杀了敬儿。

恭儿官至员外郎:恭儿:人名;官至:官职达到了;员外郎:官职名。

在襄阳闻敬儿败,将数十骑走入蛮中,收捕不得:在襄阳:在襄阳城;败:失败;将数十骑:带领几十个骑兵;走入蛮中:逃入蛮族地区;收捕不得:无法逮捕。

后首出,上原其罪:后首出:后来出来;上原其罪:皇帝宽恕了他的罪行。

史臣曰:史臣:史书的作者;曰:说。

平世武臣,立身有术,若非愚以取信,则宜智以自免:平世:太平时期;武臣:武官;立身有术:立身处世有方法;若非:如果不是;愚以取信:用愚昧来取信于人;则宜:那么应该;智以自免:用智慧来保全自己。

心迹无阻,乃见优容:心迹:内心和行动;无阻:没有阻碍;乃见:才显现;优容:宽容。

崇祖恨结东朝,敬儿情疑鸟尽,嗣运方初,委骨严宪:崇祖:人名;恨结东朝:对朝廷怀恨;敬儿情疑鸟尽:敬儿怀疑鸟尽弓藏,即功高震主;嗣运方初:继承皇位刚开始;委骨严宪:被严厉的法律所制裁。

若情非发愤,事无感激,功名之间,不足为也:情非发愤:如果不是出于愤怒;事无感激:事情没有感激之情;功名之间:功名利禄之间;不足为也:不值得追求。

赞曰:赞:评论;曰:说。

崇祖为将,志怀驰逐:崇祖:人名;为将:担任将领;志怀驰逐:心怀抱负,追求名利。

规搔淮部,立勋豫牧:规搔:策划;淮部:淮河流域;立勋豫牧:在豫州建立功勋。

敬儿莅雍,深心防楚:敬儿:人名;莅雍:到雍州;深心防楚:心中警惕防备楚地。

岂不劬劳,实兴师旅:岂不:难道不是;劬劳:辛勤劳苦;实兴师旅:实际上兴起了军队。

烹犬藏弓,同归异绪:烹犬藏弓:比喻功成身退;同归异绪:虽然同归于尽,但结局不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五-评注

初娶前妻毛氏,生子道文。后娶尚氏,尚氏有美色,敬儿弃前妻而纳之。尚氏犹居襄阳宅不自随,敬儿虑不复外出,乃迎家口悉下至都。

此段文字描绘了主人公敬儿的生活变迁。初娶毛氏,生子道文,是敬儿人生的一个阶段,体现了家庭生活的稳定和传承。后娶尚氏,尚氏美色,敬儿为之抛弃前妻,这反映了当时社会风气中对于美色的追求和重视。尚氏居住在襄阳,敬儿担心失去地位,于是将家眷全部迁至都城,这一举动显示了敬儿对权力的渴望和对家庭责任的忽视。

启世祖,不蒙劳问,敬儿心疑。及垣崇祖死,愈恐惧,妻谓敬儿曰:“昔时梦手热如火,而君得南阳郡。元徽中,梦半身热,而君得本州。今复梦举体热矣。”有阉人闻其言,说之。事达世祖。

此段揭示了敬儿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他向世祖请示,却未得到应有的关心,这让他产生了怀疑。妻子的梦境似乎预示着他的未来,而阉人的传话则让世祖得知了这一切,这进一步加剧了敬儿的恐惧。这段文字通过梦境和阉人的角色,暗示了宫廷斗争的复杂性和不可预测性。

敬儿又遣使与蛮中交关,世祖疑其有异志。永明元年,敕朝臣华林八关斋,于坐收敬儿。敬儿左右雷仲显知有变,抱敬儿而泣。敬儿脱冠貂投地曰:“用此物误我。”少日,伏诛。

此段描述了敬儿因与蛮族交往而引起世祖的怀疑,最终导致他的被捕和死亡。敬儿的忠诚被怀疑,他的命运由此转折。雷仲显的哭泣和敬儿脱冠貂投地的举动,表达了他对命运的无奈和对自身错误的悔恨。这一段文字通过细节描写,展现了人物内心的挣扎和悲剧。

诏曰:“敬儿蠢兹边裔,昏迷不脩。属值宋季多难,颇获野战之力。拔迹行伍,超登非分。而愚躁无已,矜伐滋深。往莅本州,久苞异志。在昔含弘,庶能惩革。位班三槐,秩穷五等,怀音靡闻,奸回屡构。去岁迄今,嫌贰滋甚。镇东将军敬则、丹阳尹安民每侍接之日,陈其凶狡,必图反噬。朕犹谓恩义所感,本质可移。顷者已来,衅戾遂著,自以子弟在西,足动殊俗,招扇群蛮,规扰樊、夏。假托妖巫,用相震惑,妄设征祥,潜图问鼎。履霜于开运之辰,坚冰于嗣业之世,此而可忍,孰不可容!天道祸淫,逆谋显露。

这段诏书是皇帝对敬儿的评价和判决。皇帝指责敬儿愚蠢、昏迷不修,但同时也承认他在战争中的表现。皇帝提到敬儿有异志,且多次试图谋反。这段文字反映了皇帝对敬儿的复杂情感,既有赞赏又有谴责。同时,诏书中还提到了皇帝对敬儿行为的分析和判断,揭示了皇帝的智慧和决断。

建康民汤天获商行入蛮,备睹奸计,信驿书翰,证验炳明。便可收掩,式正刑辟;同党所及,特皆原宥。

这段文字描述了建康民汤天发现敬儿奸计的过程,以及皇帝对此事的处理。汤天发现了敬儿的阴谋,并通过信件证实了这一切。皇帝下令逮捕敬儿,并对同党进行了宽大处理。这段文字体现了皇帝的公正和宽容,同时也展示了当时社会的法治观念。

子道文,武陵内史,道畅,征虏功曹,道固弟道休,并伏诛,少子道庆,见宥。

这段文字讲述了敬儿的子女们的命运。长子道文被诛杀,次子道畅和道固的弟弟道休也未能幸免,而最小的儿子道庆则得到了宽恕。这段文字反映了家族命运的起伏和残酷,同时也展现了皇帝的仁慈。

后数年,上与豫章王嶷三日曲水内宴,舴艋船流至御坐前覆没,上由是言及敬儿,悔杀之。

此段描述了皇帝在一次宴会上提及敬儿,并表示后悔杀了他。这一举动反映了皇帝对过去决策的反思和对敬儿的怀念,同时也体现了皇帝的悔过之心。

恭儿官至员外郎。在襄阳闻敬儿败,将数十骑走入蛮中,收捕不得。后首出,上原其罪。

这段文字讲述了敬儿的儿子恭儿的经历。恭儿在父亲败亡后,试图进入蛮族地区收捕叛军,但未能成功。后来,他主动投降,皇帝原宥了他的罪行。这段文字展现了恭儿的忠诚和勇气,同时也反映了皇帝的宽容。

史臣曰:平世武臣,立身有术,若非愚以取信,则宜智以自免。心迹无阻,乃见优容。

这段文字是史臣对敬儿的评价。史臣认为,敬儿作为一个武臣,本应立身有术,但由于愚昧而失去了信任。史臣建议,武臣应该以智慧自保,而不是依靠愚昧。这段文字反映了史臣对武臣的期望和对敬儿的批评。

崇祖恨结东朝,敬儿情疑鸟尽,嗣运方初,委骨严宪。若情非发愤,事无感激,功名之间,不足为也。

这段文字是对崇祖和敬儿的对比。崇祖因为与东朝结怨而感到遗憾,而敬儿则因为怀疑而陷入困境。史臣认为,如果他们的行为不是为了发愤图强,那么他们的功名也就不值得称道。这段文字反映了史臣对人物性格和行为的评价。

赞曰:崇祖为将,志怀驰逐。规搔淮部,立勋豫牧。敬儿莅雍,深心防楚。岂不劬劳,实兴师旅。烹犬藏弓,同归异绪。

这段赞语总结了崇祖和敬儿的一生。崇祖是一位有抱负的将领,他在淮部立下赫赫战功。敬儿则是一位深谋远虑的官员,他在雍州任职期间,积极防御楚地。这段赞语通过对二人的评价,展现了他们的忠诚和智慧,同时也反映了他们不同的命运。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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