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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二

作者: 萧子显(507年-572年),南齐的皇帝及文学家,他主编的《南齐书》是对南齐历史的总结,内容细致入微,成为研究南齐历史的重要文献。萧子显不仅在政治上有较高的造诣,也在文学与史学方面有着显著成就。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南齐书》是由萧子显主编的一部关于南齐历史的史书。书中详细记载了南齐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该书尤其注重描述南齐的皇帝和高官的治国理政,以及国家内外的战事和文化交流。《南齐书》具有很高的历史和学术价值,是研究南齐历史、政治制度和人物传记的珍贵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二-原文

豫章文献王

豫章文献王嶷,字宣俨,太祖第二子。

宽仁弘雅,有大成之量,太祖特钟爱焉。

起家为太学博士、长城令,入为尚书左民郎、钱唐令。

太祖破薛索儿,改封西阳,以先爵赐为晋寿县侯。

除通直散骑侍郎,以偏忧去官。

桂阳之役,太祖出顿新亭垒,板嶷为宁朔将军,领兵卫从。

休范率士卒攻垒南,嶷执白虎幡督战,屡摧却之。

事宁,迁中书郎。

寻为安远护军、武陵内史。

时沈攸之责赕,伐荆州界内诸蛮,遂及五溪,禁断鱼盐。

群蛮怒,酉溪蛮王田头拟杀攸之使,攸之责赕千万,头拟输五百万,发气死。

其弟娄侯篡立,头拟子田都走入獠中。

于是蛮部大乱,抄掠平民,至郡城下。

嶷遣队主张莫儿率将吏击破之。

田都自獠中请立,而娄侯惧,亦归附。

嶷诛娄侯于郡狱,命田都继其父,蛮众乃安。

入为宋顺帝车骑谘议参军、府掾,转骠骑,仍迁从事中郎。

诣司徒袁粲,粲谓人曰:‘后来佳器也。’

太祖在领军府,嶷居青溪宅。

苍梧王夜中微行,欲掩袭宅内,嶷令左右舞刀戟于中庭,苍梧从墙间窥见,以为有备,乃去。

太祖带南兖州,镇军府长史萧顺之在镇,忧危既切,期渡江北起兵。

嶷谏曰:‘主上狂凶,人下不自保,单行道路,易以立功。外州起兵,鲜有克胜。物情疑惑,必先人受祸。今于此立计,万不可失。’

苍梧王殒,太祖报嶷曰:‘大事已判,汝明可早入。’

顺帝即位,转侍中,总宫内直卫。

沈攸之之难,太祖入朝堂,嶷出镇东府,加冠军将军。

袁粲举兵夕,丹阳丞王逊告变,先至东府,嶷遣帐内军主戴元孙二千人随薛道渊等俱至石头,焚门之功,元孙预焉。

先是王蕴荐部曲六十人助为城防,实以为内应也。

嶷知蕴怀贰,不给其仗,散处外省。

及难作搜检,皆已亡去。

迁中领军,加散骑常侍。

上流平后,世祖自寻阳还,嶷出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晋熙二郡军事、左将军、江州刺史,常侍如故。

给鼓吹一部。

以定策功,改封永安县公,千五百户。

仍徙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

时太祖辅政,嶷务在省约,停府州仪迎物。

初,沈攸之欲聚众,开民相告,士庶坐执役者甚众。

嶷至镇,一日遣三千余人。

见囚五岁刑以下不连台者,皆原遣。

以市税重滥,更定樢格,以税还民。

禁诸市调及苗籍。

二千石官长不得与人为市,诸曹吏听分番假。

百姓甚悦。

禅让之间,世祖欲速定大业,嶷依违其事,默无所言。

建元元年,太祖即位,赦诏未至,嶷先下令蠲除部内升明二年以前逋负。

迁侍中,尚书令,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持节如故。

封豫章郡王,邑三千户。

仆射王俭笺曰:‘旧楚萧条,仍岁多故,荒民散亡,实须缉理。公临莅甫尔,英风惟穆,江、汉来苏,八州慕义。自庾亮以来,荆楚无复如此美政。古人期月有成,而公旬日致治,岂不休哉!’

会北虏动,上思为经略,乃诏曰:‘神牧总司王畿,诚为治要;荆楚领驭遐远,任寄弘隆。自顷公私凋尽,绥抚之宜,尤重恒日。’

复以为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南蛮校尉,荆、湘二州刺史,持节、侍中、将军、开府如故。

晋宋之际,刺史多不领南蛮,别以重人居之,至是有二府二州。

荆州资费岁钱三千万,布万匹,米六万斛,又以江、湘二州米十万斛给镇府;湘州资费岁七百万,布三千匹,米五万斛;南蛮资费岁三百万,布万匹,绵千斤,绢三百匹,米千斛,近代莫比也。

寻给油络侠望车。

二年春,虏寇司、豫二州,嶷表遣南蛮司马崔慧景北讨,又分遣中兵参军萧惠朗援司州,屯西关。

虏军济淮攻寿春,分骑当出随、邓,众以为忧。

嶷曰:‘虏入春夏,非动众时,令豫、司强守,遏其津要;彼见坚严,自当溃散,必不敢越二镇而南也。’

是时纂严,嶷以荆州邻接蛮、蜑,虑其生心,令镇内皆缓服。

既而虏竟不出樊、邓,于寿春败走。

寻给班剑二十人。

其夏,于南蛮园东南开馆立学,上表言状。

置生四十人,取旧族父祖位正佐台郎,年二十五以下十五以上补之;置儒林参军一人,文学祭酒一人,劝学从事二人,行释菜礼。

以谷过贱,听民以米当口钱,优评斛一百。

义阳劫帅张群亡命积年,鼓行为贼,义阳、武陵、天门、南平四郡界,被其残破。

沈攸之连讨不能禽,乃首用之。

攸之起事,群从下郢,于路先叛,结寨于三溪,依据深险。

嶷遣中兵参军虞欣祖为义阳太守,使降意诱纳之,厚为礼遗,于坐斩首,其党数百人皆散,四郡获安。

入为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中书监、司空、扬州刺史,持节、侍中如故。

加兵置佐。

以前军临川王映府文武配司空府。

嶷以将还都,修治廨宇及路陌,东归部曲不得赍府州物出城。

发江津,士女观送数千人,皆垂泣。

嶷发江陵感疾,至京师未瘳,上深忧虑,为之大赦,三年六月壬子赦令是也。

疾愈,上幸东府设金石乐,敕得乘舆至宫六门。

太祖崩,嶷哀号,眼耳皆出血。

世祖即位,进位太尉,置兵佐,解侍中,增班剑为三十人。

建元中,世祖以事失旨,太祖颇有代嫡之意,而嶷事世祖恭悌尽礼,未尝违忤颜色,故世祖友爱亦深。

永明元年,领太子太傅,解中书监,余如故。

手启上曰:陛下以睿孝纂业,万宇惟新,诸弟有序。

臣屡荷隆爱,叨授台首,不敢固辞。

俛仰祗宠,心魂如失。

负重量力,古今同规。

臣穷生如浮,质操空素,任居鼎右,已移气序。

自顷以来,宿疾稍缠,心虑恍惚,表于容状。

视此根候,常恐命不胜恩;加以星纬屡见灾祥,虽修短有恒,能不耿介?

比心欲从俗,启解今职,但厝辞为鄙,或贻物诮,所以息意缄嘿,一委时运,而可复加宠荣,增其颠坠?

且储傅之重,实非恒选,遂使太子见臣必束带,宫臣皆再拜,二三之宜,何以当此!

陛下同生十余,今唯臣而已,友于之爱,岂当独臣钟其隆遇!

别奉启事,仰祈恩照。

臣近亦侍言太子,告意子良,具因王俭申启,未知粗上闻未?

福庆方隆,国祚永始,若天假臣年,得预人位,唯当请降貂榼,以饰微躯,永侍天颜,以惟毕世,此臣之愿也。

服之不衷,犹为身灾,况宠爵乎!

殊荣厚恩,必誓以命请。

上答曰:事中恐不得从所陈。

宋氏以来,州郡秩俸及[杂]供给,多随土所出,无有定准。

嶷上表曰:循革贵宜,损益资用,治在夙均,政由一典。

伏寻郡县长尉俸禄之制,虽有定科,而其余资给,复由风俗。

东北异源,西南各绪,习以为常,因而弗变。

缓之则莫非通规,澄之则靡不入罪。

殊非约法明章,先令后刑之谓也。

臣谓宜使所在各条公用公田秩石迎送旧典之外,守宰相承,有何供调,尚书精加洗核,务令优衷。

事在可通,随宜开许,损公侵民,一皆止却,明立定格,班下四方,永为恒制。

从之。

嶷不参朝务,而言事密谋,多见信纳。

服阕,加侍中。

二年,诏曰:汉之梁孝,宠异列蕃,晋之文献,秩殊恒序。

况乃地侔前准,勋兼往式!虽天伦有本,而因事增情。

宜广田邑,用申恩礼。

增封为四千户。

宋元嘉世,诸王入斋阁,得白服裙帽见人主,唯出太极四厢,乃备朝服,自比以来,此事一断。

上与嶷同生,相友睦,宫内曲宴,许依元嘉。

嶷固辞不奉敕,唯车驾幸第,乃白服乌纱帽以侍宴焉。

启自陈曰:臣自还朝,便省仪刀、捉刀,左右十余亦省,唯郊外远行,或复暂有,入殿亦省。

服身今所牵仗,二侠毂,二白直,共七八十人。

事无大小,臣必欲上启,伏度圣心脱未委曲,或有言其多少,不附事实,仰希即赐垂敕。

又启:扬州刺史旧有六白领合扇,二白拂,臣脱以为疑,不审此当云何?

行园苑中乘舆,出篱门外乘舆鸣角,皆相仍如此,非止于带神州者,未审此当云何?

方有行来,不可失衷。

上答曰:仪刀、捉刀,不应省也。

侠毂、白直,乃可共百四五十以还正是耳。

亦不曾闻人道此。

吾自不使诸王无仗,况复汝耶?

在私园苑中乘此非疑。

郊外鸣角及合扇并拂,先乃有,不复施用,此来甚久。

凡在镇自异还京师,先广州乃立鼓吹,交部遂有辇事,随时而改,亦复有可得依旧者。

汝若有疑,可与王俭诸人量衷,但令人臣之仪无失便行也。

又启曰:臣拙知自处,暗于疑访,常见素姓扶诏或著布屩,不意为异。

臣在西朝拜王,仪饰悉依宋武陵事例,有二鄣扇,仍此下都,脱不为疑;

小儿奴子,并青布袴衫,臣斋中亦有一人,意谓外庶所服,不疑与羊车相类。

曲荷慈旨,今悉改易。

臣昔在边镇,不无羽卫,自归朝以来,便相分遣,侠毂、白直,格置三百许人,臣顷所引,不过一百。

常谓京师诸王不烦牵仗,若郊外远行,此所不论。

有仗者非臣一人,所以不容方幅启省,又因王俭备宣下情。

臣出入荣显,礼容优泰,第宇华旷,事乖素约,虽宋之遗制,恩处有在,犹深非服之惭。

威卫之请,仰希曲照。

上答曰:传诏台家人耳,不足涉嫌。

鄣扇,吾识及以来未见,故有敕耳。

小儿奴子,本非嫌也。

吾有所闻,岂容不敕汝知,令致物议耶?

吾已有敕,汝一人不省侠毂,但牵之。

吾昨不通仗事,俭已道,吾即令答,不烦有此启。

须间言,自更一二。

又启曰:违远侍宴,将逾一纪,忧苦间之,始得开颜。

近频侍座,不胜悲喜。

沾饮过量,实欲仰示恩狎,令自下知见,以杜游尘。

陛下留恩子弟,此情何异,外物政自强生间节,声其厚薄。

伏度或未上简。

臣前在东田,承恩过醉,实思叹往秋之谤,故言启至切,亦令群物闻之,伏愿已照此心。

前侍幸顺之宅,臣依常乘车至仗后,监伺不能示臣可否,便互竞启闻,云臣车逼突黄屋麾旄,如欲相中。

推此用意,亦何容易!仰赖慈明,即赐垂敕;不尔,臣终不知暗贻此累。

比日禁断整密,此自常理,外声乃云起臣在华林,辄捉御刀,因此更严。

度情推理,必不容尔,为复上启知耳。

但风尘易至,和会实难,伏愿犹忆臣石头所启,无生间缝。

此闲侍无次,略附茹亮口宣。

臣由来华素,已具上简,每欲存衷,意虑不周,或有乖常。

且臣五十之年,为玩几时,为此亦复不能以理内自制。

北第旧邸,本自甚华,臣改修正而已,小小制置,已自仰简。

往岁收合得少杂材,并蒙赐故板,启荣内许作小眠斋,始欲成就,皆补接为办,无乖格制,要是柽柏之华,一时新净。

东府又有斋,亦为华屋。

而臣顿有二处住止,下情窃所未安。

讯访东宫玄圃,乃有柏屋,制甚古拙,内中无此斋,臣乃欲坏取以奉太子,非但失之于前,且补接既多,不可见移,亦恐外物或为异论,不审可有垂许送东府斋理否?

臣公家住止,率尔可安,臣之今启,实无意识,亦无言者,太子亦不知臣有此屋,政以东宫无,而臣自处之,体不宜尔尔。

所启蒙允,臣便当敢成第屋,安之不疑。

陛下若不照体臣心,便当永废不修。

臣自谓今启非但是自处宜然,实为微臣往事,伏愿必垂降许。

伏见以诸王举货,屡降严旨,少拙营生,已应上简。

府州郡邸舍,非臣私有,今巨细所资,皆是公润,臣私累不少,未知将来罢州之后,或当不能不试学营觅以自赡。

连年恶疾余,顾影单回,无事畜聚,唯逐手为乐耳。

上答曰:茹亮今启汝所怀及见别纸,汝劳疾亦复那得不动,何意为作烦长启事!

凡诸普敕,此意可寻,当不关汝一人也。

宜有敕事,吾亦必道,顷见汝自更委悉,书不欲多及。

屋事慎勿强厝此意,白泽亦当不解何意尔。

三年,文惠太子讲《孝经》毕,嶷求解太傅,不许。

皇孙婚竟,又陈解,诏曰:公惟德惟行,无所厝辞。

且鲁且卫,其谁与二?方式范当时,流声史籍,岂容屡秉捴谦,以乖期寄。

嶷常虑盛满,又因宫宴,求解扬州授竟陵王子良。

上终不许,曰:毕汝一世,无所多言。

世祖即位后,频发诏拜陵,不果行。

遣嶷拜陵,还过延陵季子庙,观沸井,有水牛突部伍,直兵执牛推问,不许,取绢一匹横系牛角,放归其家。

为治存宽厚,故得朝野欢心。

四年,唐宇之贼起,启上曰:此段小寇,出于凶愚,天网宏罩,理不足论。

但圣明御世,幸可不尔,比藉声听,皆云有由而然。

岂得不仰启所怀,少陈心款?山海崇深,臣获保安乐,公私情愿,于此可见。

齐有天下,岁月未久,泽沾万民,其实未多,百姓犹险,怀恶者众。

陛下曲垂流爱,每存优旨。

但顷小大士庶,每以小利奉公,不顾所损者大,擿籍检工巧,督恤简小塘,藏丁匿口,凡诸条制,实长怨府。

此目前交利,非天下大计。

一室之中,尚不可精,宇宙之内,何可周洗!

公家何尝不知民多欺巧,古今政以不可细碎,故不为此,实非乖理。

但识理者百不有一,陛下弟儿大臣,犹不皆能伏理,况复天下悠悠万品!

怨积聚党,凶迷相类,止于一处,何足不除?脱复多所,便成纭纭。

久欲上启,闲侍无因,谨陈愚管,伏愿特留神思。

上答曰:欺巧那可容!宋世混乱,以为是不?蚊蚁何足为忧,已为义勇所破,官军昨至,今都应散灭。

吾政恨其不办大耳,亦何时无亡命邪!

后乃诏听复籍注。

五年,进位大司马。

八年,给皂轮车。

寻加中书监,固让。

嶷身长七尺八寸,善持容范,文物卫从,礼冠百僚,每出入殿省,皆瞻望严肃。

自以地位隆重,深怀退素,北宅旧有园田之美,乃盛修理之。

七年,启求还第,上令世子子廉代镇东府。

上数幸嶷第。

宋长宁陵遂道出第前路,上曰:我便是入他冢墓内寻人。

乃徙其表阙骐驎于东岗上。

骐驎及阙,形势甚巧,宋孝武于襄阳致之,后诸帝王陵皆模范而莫及也。

永明末,车驾数游幸,唯嶷陪从。

上出新林苑,同辇夜归,至宫门,嶷下辇辞出,上曰:今夜行,无使为尉司所呵也。

嶷对曰:京辇之内,皆属臣州,愿陛下不垂过虑。

上大笑。

上谋北伐,以虏所献毡车赐嶷。

每幸第清除,不复屏人。

上敕外监曰:我往大司马第,是还家耳。

嶷妃庾氏常有疾,瘳,上幸嶷邸,后堂设金石乐,宫人毕至。

每临幸,辄极日尽欢。

嶷谓上曰:古来言愿陛下寿偕南山,或称万岁,此殆近貌言。

如臣所怀,实愿陛下极寿百年亦足矣。

上曰:百年复何可得,止得东西一百,于事亦济。

十年,上封嶷诸子,旧例千户,嶷欲五子俱封,启减人五百户。

其年疾笃,表解职,不许,赐钱百万营功德。

嶷又启曰:‘臣自婴今患,亟降天临,医走术官,泉开藏府,慈宠优渥,备极人臣。生年疾迫,遽阴无几。愿陛下审贤与善,极寿苍旻,强德纳和,为亿兆御。臣命违昌数,奄夺恩怜,长辞明世,伏涕呜咽。’

薨,年四十九。

其日,上再视疾,至薨,乃还宫。

诏曰:‘嶷明哲至亲,勋高业始,德懋王朝,道光区县,奄至薨逝,痛酷抽割,不能自胜,奈何奈何!今便临哭。九命之礼,宜备其制。敛以衮冕之服,温明秘器,命服一具,衣一袭,丧事一依汉东平王故事,大鸿胪持节护丧事,大官朝夕送奠。大司马、太傅二府文武悉停过葬。’

竟陵王子良启上曰:‘臣闻《春秋》所以称王母弟者,以尊其所重故也。是以礼秩殊品,爵命崇异,在汉则梁王备出警入跸之仪,在晋则齐王具殊服九命之赠。江左以来,尊亲是阙,故致衮章之典,废而不传,实由人缺其位,非礼亏省。齐王故事,与今不殊,缔构王业,功迹不异。凡有变革随时之宜者,政缘恩情有轻重,德义有厚薄。若事筹前规,礼无异则。且梁、齐阙令终之美,犹飨褒赠之荣;况故大司马仁和著于天性,孝悌终于立身,节义表于勤王,宽猛彰于御物,奉上无艰劬之貌,接下无毁伤之容!淡矣止于清贞,无喜愠之色;悠然栖于静默,绝驰竞之声。《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终之者,理实为难,在于令行,无废斯德。东平乐于小善,河间悦于诗书,勋绩无闻,艰危不涉,尚致卓尔不群,英声万代;况今协赞皇基,经纶霸始,功业高显,清誉逾彰,富贵隆重,廉洁弥峻,等古形今,孰类兹美!臣愚忖度,未有斯例!凡庶族同气,爱睦尚少,岂有仰睹陛下垂友于之性若此者乎?共起布衣,俱登天贵;生平游处,何事不同?分甘均味,何珍不等?未常睹貌而天心不欢,见形而圣仪不悦。爰及临危舍命,亲瞻喘息,万分之际,没在圣目,号哭动乎天地,感恸惊乎鬼神,乃至撤膳移寝,坐泣迁旦,神仪损耗,隔宿改容,奉瞻圣颜,谁不悲悚!历古所未闻,记籍所不载。既有若斯之大德,实不可见典服之赠不彰。如其脱致亏忘,追改为烦,不令千载之下,物有遗恨!其德不具美者,尚荷嘉隆之命;况事光先烈者,宁可缺兹盛典!臣恐有识之人,容致其议。且庶族近代桓温、庾亮之类,亦降殊命,伏度天心,已当有在。’

又诏曰:‘宠章所以表德,礼秩所以纪功。慎终追远,前王之盛策,累行畴庸,列代之通诰。故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大司马、领太子太傅、扬州刺史,新除中书监豫章王嶷,体道秉哲,经仁纬义,挺清誉于弱龄,发韶风于早日,缔纶霸业之初,翼赞皇基之始,孝睦著于乡闾,忠谅彰乎邦邑。及秉德论道,总牧神甸,七教必荷,六府咸理。振风润雨,无諐于时候;恤民拯物,有笃于矜怀。雍容廊庙之华,仪形列郡之观,神凝自远,具瞻允集。朕友于之深,情兼家国。方授以神图,委诸庙胜,缉颂九弦,陪禅五岳,天不慭遗,奄焉薨逝。哀痛伤惜,震恸乎厥心。今先远戒期,龟谋袭吉,宜加茂典,以协徽猷。可赠假黄皞、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扬州牧,绿綟绶,具九服锡命之礼,侍中、大司马、太傅、王如故。给九旒鸾辂,黄屋左纛,虎贲班剑百人,辒辌车,前后部羽葆鼓吹,葬送仪依东平王故事。’

嶷临终,召子子廉、子恪曰:‘人生在世,本自非常,吾年已老,前路几何。居今之地,非心期所及。性不贪聚,自幼所怀,政以汝兄弟累多,损吾暮志耳。无吾后,当共相勉厉,笃睦为先。才有优劣,位有通塞,运有富贫,此自然理,无足以相陵侮。若天道有灵,汝等各自修立,灼然之分无失也。勤学行,守基业,治闺庭,尚闲素,如此足无忧患。圣主储皇及诸亲贤,亦当不以吾没易情也。三日施灵,唯香火、盘水、干饭、酒脯、槟榔而已。朔望菜食一盘,加以甘果,此外悉省。葬后除灵,可施吾常所乘舆扇伞。朔望时节,席地香火、盘水、酒脯、干饭、槟榔便足。虽才愧古人,意怀粗亦有在,不以遗财为累。主衣所余,小弟未婚,诸妹未嫁,凡应此用,本自茫然,当称力及时,率有为办。事事甚多,不复甲乙。棺器及墓中,勿用余物为后患也。朝服之外,唯下铁钚刀一口。作冢勿令深,一一依格,莫过度也。后堂楼可安佛,供养外国二僧,余皆如旧。与汝游戏后堂船乘,吾所乘牛马,送二宫及司徒,服饰衣裘,悉为功德。’

子廉等号泣奉行。

世祖哀痛特至,至冬乃举乐宴朝臣,上虚欷流涕。

诸王邸不得起楼临瞰宫掖,上后登景阳,望见楼悲感,乃敕毁之。

薨后,第库无见钱,世祖敕货杂物服饰得数百万,起集善寺,月给第见钱百万,至上崩乃省。

嶷性泛爱,不乐闻人过失,左右有投书相告,置靴中,竟不视,取火焚之。

斋库失火,烧荆州还资,评直三千余万,主局各杖数十而已。

群吏中南阳乐蔼、彭城刘绘、吴郡张稷最被亲礼。

蔼与竟陵王子良笺曰:

“道德以可久传声,风流以浸远隳称。

虽复青简缔芳,未若玉石之不朽;飞翰图藻,岂伊雕篆之无沫!

丞相冲粹表于天真,渊照殆乎机象。

经邦纬民之范,体国成务之规,以业茂惟贤,功高则哲。

神辉眇邈,睿算不追,感缠奉车,恨百留滞。

下官夙禀名节,恩义轸慕,望遂结哀,辄欲率荆、江、湘三州僚吏,建碑垄首,庶徽猷有述,茂则方存。

昔子香淳德,留铭江介,钜平遗烈,堕泪汉南,况道尊前往,惠积联绵者哉!

下官今便反假,无由躬事刊斫,须至西州鸠集所资,托中书侍郎刘绘营办。

蔼又与右率沈约书曰:

“夫道宣余烈,竹帛有时先朽;德孚遗事,金石更非后亡。

丞相独秀生民,傍照日月。

标胜丘园,素履穆于忠义;誉应华衮,功迹著于弼谐。

无得而称,理绝照载。

若夫日用阒寂,虽无取于锱铢;岁功宏达,谅有寄于衡石。

窃承贵州士民,或建碑表,俾我荆南,阅感无地。

且作纪江、汉,道基分陕,衣冠礼乐,咸被后昆。

若其望碑尽礼,我州之旧俗,倾罢肆,鄙土之遗风,庶几弘烈或不泯坠。

荆、江、湘三州策名不少,并欲各率毫厘,少申景慕。

斯文之托,历选惟疑,必待文蔚辞宗,德佥茂履,非高明而谁?

岂能骋无愧之辞,酬式瞻之望!

吾西州穷士,一介寂寥,恩周荣誉,泽遍衣食。

永惟道荫,日月就远,缅寻遗烈,触目崩心。

常谓福齐南山,庆钟仁寿。

吾侪小人,贻尘帷盖,岂图一旦,遂投此请。

约答曰:

“丞相风道弘旷,独秀生民,凝猷盛烈,方轨伊、旦。

慭遗之感,朝野同悲。

承当刊石纪功,传华千载,宜须盛述,实允来谈。

郭有道汉末之匹夫,非蔡伯喈不足以偶三绝,谢安石素族之台辅,时无丽藻,迄乃有碑无文。

况文献王冠冕彝伦,仪形宇内,自非一世辞宗,难或与比。

约闾闬鄙人,名不入弟,欻酬今旨,便是以礼许人,闻命惭颜,已不觉汗之沾背也。

建武中,第二子子恪托约及太子詹事孔稚圭为文。

子廉字景蔼。

初,嶷养鱼复侯子响为世子,子廉封永新侯,千户。

子响还本,子廉为世子。

除宁朔将军、淮陵太守,太子中舍人,前军将军。

善抚诸弟子。

十一年卒,赠侍中,谥哀世子。

第三子子操,泉陵侯。

王侯出身官无定,准素姓三公长子一人为员外郎。

建武中,子操解褐为给事中,自此齐末皆以为例。

永泰元年,南康侯子恪为吴郡太守,避王敬则难奔归,以子操为宁远将军、吴郡太守。

永元中,为黄门郎。

义师围城,子操与弟宜阳侯子光卒于尚书都座。

第四子子行,洮阳侯,早卒。

子元琳嗣,今上受禅,诏曰:

“褒隆往代,义炳彝则。

朕当此乐推,思弘前典。

豫章王元琳、故巴陵王昭胄子同,齐氏宗国,高、武嫡胤,宜祚井邑,以传世祀。

降新淦县侯,五百户。

史臣曰:

“楚元王高祖亚弟,无功汉世,东平宪王辞位永平,未及光武之业,梁孝惑于胜、诡,安平心隔晋运。

蕃辅贵盛,地实高危,持满戒盈,鲜能全德。

豫章宰相之器,诚有天真,因心无矫,率由远度,故能光赞二祖,内和九族,实同周氏之初,周公以来,则未知所匹也。

赞曰:

“堂堂烈考,德迈前踪。

移忠以孝,植友惟恭。

帝载初造,我王奋庸。

邦家有阙,我王弥缝。

道深日用,事缉民雍。

爱传余祀,声流景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二-译文

豫章文献王王嶷,字宣俨,是太祖的第二个儿子。他宽厚仁爱,气质高雅,有着非凡的才能,太祖特别宠爱他。起初担任太学博士、长城令,后来进入朝廷担任尚书左民郎、钱唐令。太祖打败薛索儿后,他被封为西阳王,以先前的爵位赐封为晋寿县侯。后来被任命为通直散骑侍郎,因为忧虑过度而辞官。在桂阳战役中,太祖驻扎在新亭垒,任命王嶷为宁朔将军,率领军队保卫。休范率领士兵攻打垒南,王嶷手持白虎幡指挥战斗,多次击退敌人。战事平定后,他被提升为中书郎。不久后担任安远护军、武陵内史。

当时沈攸之负责征讨,攻打荆州境内的各个少数民族,一直打到五溪,禁止买卖鱼盐。少数民族愤怒,酉溪蛮王田头拟谋杀沈攸之的使者,沈攸之要求赔偿千万,田头拟只支付了五百万,气愤而死。他的弟弟娄侯篡位,田头拟的儿子田都逃入僚人之中。于是少数民族部落大乱,抢掠平民,直到郡城下。王嶷派遣队主张莫儿率领官员击溃了他们。田都从僚人中请求立他为王,而娄侯害怕,也归附了。王嶷在郡狱中处决了娄侯,命令田都继承他父亲的位置,少数民族才安定下来。后来进入朝廷担任宋顺帝的车骑谘议参军、府掾,后来转任骠骑将军,再后来升任从事中郎。拜访司徒袁粲,袁粲对人说:“这是未来的优秀人才。”

太祖在领军府时,王嶷住在青溪宅。苍梧王夜晚微服私行,想要偷袭宅内,王嶷命令左右在庭院中舞刀戟,苍梧王从墙间窥见,认为有准备,于是离开了。太祖带南兖州时,镇军府长史萧顺之在镇守,忧虑危险已经非常严重,计划渡过长江北起兵。王嶷劝阻说:“主上狂妄凶残,下面的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单独行动道路,容易建立功勋。在外州起兵,很少有成功的。人心疑惑,必定会先受到祸害。现在在这里制定计划,万不可错过。”苍梧王被杀,太祖告诉王嶷说:“大事已经决定,你明天可以早点进京。”顺帝即位后,王嶷转任侍中,总管宫内直卫。

沈攸之之难时,太祖进入朝堂,王嶷出镇东府,被任命为冠军将军。袁粲起兵的晚上,丹阳丞王逊告变,先到东府,王嶷派遣帐内军主戴元孙率领两千人跟随薛道渊等人一起到石头,焚烧城门,元孙参与了这一行动。之前王蕴推荐六十人帮助城防,实际上是想作为内应。王嶷知道王蕴有二心,不给他的武器,将他分散到外省。等到有变故时进行搜查,这些人都已经逃走了。后来升任中领军,加散骑常侍。上流平定后,世祖从寻阳回来,王嶷出京担任使持节、都督江州豫州的新蔡晋熙二郡军事、左将军、江州刺史,常侍职位不变。赐予一部鼓吹。因为定策功,改封为永安县公,封地有千五百户。后来调任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职位不变。

当时太祖辅佐朝政,王嶷致力于节约,停止府州仪迎礼物。起初,沈攸之想要聚集民众,民间有人告发,很多士人和平民因此被征召服役。王嶷到镇后,一天就遣散了三千多人。对于五年以下不涉及朝廷的囚犯,都予以释放。因为市税过重,重新制定了税收规则,将税收退还给民众。禁止各种市调及苗籍。两千石官长不得与人为市,各曹吏可以轮流休假。百姓非常高兴。在禅让之间,世祖想要迅速确定大业,王嶷对此事犹豫不决,没有发表意见。建元元年,太祖即位,赦令尚未到达,王嶷先下令免除部内升明二年以前的欠款。后来升任侍中,尚书令,都督扬州、南徐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持节职位不变。封为豫章郡王,封地有三千户。仆射王俭写信说:“旧楚萧条,连年多事,荒民散亡,实在需要治理。您刚刚到任,英风和穆,江、汉之地得以复苏,八州都仰慕您的仁义。自庾亮以来,荆楚没有过如此美好的政治。古人说一个月可以成就大业,而您十天就实现了治理,岂不是更令人敬佩!”

适逢北虏动荡,皇上考虑进行战略部署,于是下诏说:“神牧总司王畿,确实是治理的关键;荆楚地处偏远,责任重大。近年来公私俱损,安抚之策,尤为重要。”再次任命他为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南蛮校尉,荆、湘二州刺史,持节、侍中、将军、开府职位不变。晋宋之际,刺史多不负责南蛮事务,另外以重要人物担任,至此有了两个府和两个州的职位。荆州每年提供三千万钱,一万匹布,六万斛米,又以江、湘二州的十万斛米供应镇府;湘州每年提供七百万钱,三千匹布,五万斛米;南蛮每年提供三百万钱,一万匹布,一千斤绵,三百匹绢,一千斛米,近代无人能比。不久又赐予油络侠望车。

二年春天,北虏侵犯司、豫二州,王嶷上表请求派遣南蛮司马崔慧景北伐,又分遣中兵参军萧惠朗援助司州,驻扎在西关。虏军渡过淮河攻打寿春,分兵出随、邓,众人感到忧虑。王嶷说:“虏军在春夏季节入侵,不是动用大量军队的时候,让豫、司两州加强防守,遏制他们的通道;他们看到我们坚守,自然会溃散,必定不敢越过两个镇而南下。”当时加强戒备,王嶷因为荆州邻接蛮、蜑,担心他们生心,命令镇内都放松装备。结果虏军最终没有出樊、邓,在寿春失败逃跑。不久赐予二十人班剑。

那年夏天,在南蛮园东南开设学校,上表报告情况。招收学生四十人,选取旧族父祖位正佐台郎,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人补充;设立儒林参军一人,文学祭酒一人,劝学从事二人,举行释菜礼。因为谷物价格过低,允许民众用米代替口钱,每斛米给予一百钱的评价。

义阳劫帅张群逃亡多年,煽动为贼,在义阳、武陵、天门、南平四郡境内,造成了严重的破坏。沈攸之连续征讨不能将他捕获,于是首先任用他。沈攸之起事,张群从下郢出发,在路上先叛变,在三溪建立营寨,依仗险要的地形。王嶷派遣中兵参军虞欣祖担任义阳太守,让他表达降意诱惑张群,给予他丰厚的礼物,在座位上将他斩首,他的党羽数百人都散去了,四郡得以安宁。

后来进入朝廷担任都督扬州南徐州诸军事、中书监、司空、扬州刺史,持节、侍中职位不变。增加兵员和辅助人员。以前军临川王映府的文武官员配属司空府。王嶷因为即将返回都城,修缮了官舍和道路,东归的部曲不得携带府州物资出城。在江津出发时,男女老少观看送行的人数达数千人,都流泪。王嶷在江陵感疾,到京师时病还没有好,皇上非常担忧,为此大赦天下,三年六月壬子的赦令就是指的这次。病愈后,皇上到东府设金石乐,下令可以乘坐马车到宫门六道。

义阳劫帅张群逃亡多年,煽动为贼,在义阳、武陵、天门、南平四郡境内,造成了严重的破坏。沈攸之连续征讨不能将他捕获,于是首先任用他。沈攸之起事,张群从下郢出发,在路上先叛变,在三溪建立营寨,依仗险要的地形。王嶷派遣中兵参军虞欣祖担任义阳太守,让他表达降意诱惑张群,给予他丰厚的礼物,在座位上将他斩首,他的党羽数百人都散去了,四郡得以安宁。

后来进入朝廷担任都督扬州南徐州诸军事、中书监、司空、扬州刺史,持节、侍中职位不变。增加兵员和辅助人员。以前军临川王映府的文武官员配属司空府。王嶷因为即将返回都城,修缮了官舍和道路,东归的部曲不得携带府州物资出城。在江津出发时,男女老少观看送行的人数达数千人,都流泪。王嶷在江陵感疾,到京师时病还没有好,皇上非常担忧,为此大赦天下,三年六月壬子的赦令就是指的这次。病愈后,皇上到东府设金石乐,下令可以乘坐马车到宫门六道。

太祖去世,嶷悲痛号哭,眼泪和耳朵都出血了。世祖即位后,嶷被提升为太尉,设置兵佐,解除侍中职务,增加仪仗队至三十人。在建元年间,世祖因事违背了太祖的意愿,太祖有代替嫡长子继承的意思,但嶷对世祖非常恭敬,事事尽礼,从未违逆世祖的意愿,因此世祖对嶷也非常友爱。

永明元年,嶷被任命为太子太傅,解除中书监职务,其他职务保持不变。嶷亲自上书说:‘陛下以睿智和孝顺继承大业,天下焕然一新,诸弟各守其序。我多次受到您的厚爱,被授予台首之职,不敢坚决推辞。感激之情,如同失去心魂。承担重任,古今皆然。我的一生如浮萍,品质纯洁,担任高位,已经改变了气运。近年来,我旧病复发,心神恍惚,表现在容貌上。看到这些征兆,我常常担心寿命无法承受恩宠;再加上天象多次出现灾祥,虽然生死有定数,怎能不感到忧虑?我内心想要随波逐流,请求解除现在的职务,但辞让之辞显得粗俗,或者会遭到他人的嘲笑,所以暂时压制住自己的意愿,静观时运,如果能够再次得到您的宠爱,增加我的荣耀,这将是我的愿望。接受恩宠而不当,尚且是自己的灾难,何况是尊贵的爵位呢!特殊的恩宠,我必须以生命来发誓请求。’皇帝回答说:‘事情恐怕不能按照你所说的去做。’

自宋以来,州郡的秩俸和杂项供给,大多随地方所产而定,没有固定的标准。嶷上表说:‘遵循变革,损益资用,治理在于均衡,政令出自一典。我仔细查阅了郡县长官俸禄的制度,虽然有固定的科目,但其他的供给,又由风俗所定。东北与西南不同,各有其源流,习以为常,因而没有改变。放松了就都成了通例,严格了就无人不犯错误。这并非约法明文,先令后刑的原则。我认为应该让各地除了按照公田秩石迎送旧典之外,守相承袭,有什么供应调配,尚书要精心审查,务必做到适中。事情如果可以通行,就随宜允许,损害公利侵犯民财的,一律停止,明确制定标准,颁布四方,永远作为定制。’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嶷不参与朝政,但上书言事和密谋,多被皇帝信任和采纳。服丧期满后,被任命为侍中。第二年,皇帝下诏说:‘汉代的梁孝王,受到特殊的宠爱,晋代的文献王,官秩与众不同。何况现在地望与以前相同,功勋也超过前人!虽然天伦有本,但根据事情增加情感。应该扩大封地,以表示恩宠和礼遇。’于是增加嶷的封地至四千户。

自宋元嘉时期,诸王进入斋阁,可以穿白衣裙帽见皇帝,只有出太极四厢时,才需要穿戴朝服,从那时起,这件事就不再发生了。皇帝与嶷是同父兄弟,关系友好,宫内的小宴会上,皇帝允许嶷依照元嘉时期的旧例。嶷坚决辞谢不接受敕令,只有皇帝驾临他的府邸时,他才穿白衣乌纱帽侍宴。嶷上书说:‘自从我回到朝廷,我就省去了仪刀、捉刀,左右的人也减少了十几个,只有郊外远行时,或者暂时有,进入宫殿也省去了。我现在所携带的武器,有二侠毂,二白直,共七八十人。无论事情大小,我都想向上启奏,但担心圣心是否能够理解其中的曲折,或者有人会说我多或少,不符合事实,希望您能立即降旨。’他又上书说:‘扬州刺史过去有六白领合扇,二白拂,我对此感到疑惑,不知该如何处理?在园林中乘坐的车,出篱门外鸣角的车,都是如此,不仅限于携带神州的人,不知该如何处理?将有出行,不可失去本心。’皇帝回答说:‘仪刀、捉刀,不应该省去。侠毂、白直,可以共同维持一百四五十人,也就可以了。我从未听说过有人这样说过。我自己不让诸王没有仪仗队,何况是你呢?在私园苑中乘坐这样的车,不必怀疑。郊外鸣角以及合扇和拂,以前就有,不再使用,这已经很久了。凡是在镇守的地方,回到京师,先是从广州设立鼓吹,交部随后有车驾之事,随时而变,也可以恢复旧制。如果你有疑问,可以与王俭等人商量,只要让人臣的礼仪不失,就可以照做。’

嶷又上书说:‘我愚昧无知,不善于处理疑问,常见平民扶着诏书或者穿着布鞋,不觉得有什么异常。我在西朝拜见王,仪饰都依照宋武陵的事例,有二鄣扇,仍然如此下都,我没有怀疑;小孩子和奴仆,都穿着青布裤衫,我在斋中也有一个人,我以为这是外庶所穿,不觉得与羊车相类似。感谢您的恩旨,现在都改变了。我以前在边镇,不无羽卫,自从回到朝廷以来,就分遣了,侠毂、白直,共设立了三百多人,我最近所引用的,不过一百人。我常常认为京师诸王不需要携带仪仗队,如果郊外远行,这就不在讨论之列。有仪仗队的人,不止我一个,所以我不敢广泛地请求省去,又因为王俭已经详细传达了您的意思。我出入显赫,礼容优待,宅邸华美,事情与素约相悖,虽然宋的遗制,恩惠有所在,但我仍然深感惭愧。关于仪仗队的请求,希望您能特别关照。’皇帝回答说:‘传诏台的人,不足以引起怀疑。鄣扇,我自从认识以来未见,所以有敕令。小孩子和奴仆,本来就没有怀疑。我有所听闻,怎能不敕令你知道,让你引起物议呢?我已经有敕令,你一个人不需要省去侠毂,但可以携带。我昨天没有说过关于仪仗队的事,王俭已经告诉我,我就立即答复,不必有这个启奏。如果有其他话要说,我自然会再告诉你。’

又对皇帝说:‘远离皇帝的宴会,已经超过十年,忧虑和苦闷之间,才得以展露笑容。最近频繁地陪侍在皇帝身边,悲喜交加。饮酒过量,实在是想借此机会表示对皇帝的亲近,让皇帝了解我的心意,以消除流言蜚语。陛下对子弟的恩宠,这与我有何不同,外面的舆论自然会有不同的评价。我之前在东田,承蒙皇帝恩赐,喝得大醉,实在想感叹过去的秋天的诽谤,所以言语中显得非常迫切,也让人知道这些话,希望陛下能理解我的心情。之前陪侍皇帝到顺之宅,我按照惯例乘车到仪仗队后面,监视的人没有告诉我是否可以进去,就互相争着上报,说我的车靠近了皇帝的黄色车盖,好像要冲撞一样。根据这种用意,也实在不容易!依靠皇帝的仁慈和明智,希望陛下能降旨;如果不这样,我终究不知道为什么会招来这样的麻烦。最近禁止饮酒的规定很严格,这是常理,外面的舆论却说我在华林园,拿着御刀,因此更加严格。根据情理推理,肯定不会允许这样,这是为了让皇帝知道而已。但风尘易起,和谐聚会实在难得,希望陛下还能记得我在石头城所上的奏章,不要让我的请求无望。现在随意的陪侍没有固定的次序,我只是简单地向茹亮传达了我的意思。我从小就习惯了华丽的生活,已经准备好了奏章,每次都想要保持内心的真诚,但恐怕考虑不周,可能会有所偏差。而且我五十岁了,还能玩多久,为此我也不能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在北宅的旧邸,原本就非常华丽,我只是进行了简单的修缮,已经得到了皇帝的批准。去年收集了一些杂材,并得到了皇帝赐予的旧木板,我请求在内部建造一个小斋室,刚开始建造,所有的补充和接续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有违背规定,只是像柽柏一样,一时之间变得新鲜。东府也有一个斋室,也是一座华丽的房屋。而我突然有了两处住所,下情感到不安。我询问东宫的玄圃,那里有一个柏木房屋,样式非常古朴,里面没有这个斋室,我想拆了它来献给太子,不仅是对过去的弥补,而且因为接续的地方太多,不能移动,也担心外面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不知道陛下是否可以下令将东府的斋室送给我?我在家里的住处,随意就可以安顿下来,我现在的请求,实际上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什么人知道我有这个房屋,只是因为东宫没有,我就自己住了下来,这样的做法确实不合适。如果陛下能够理解我的心情,我就放心地建造新的房屋。如果陛下不体谅我的心情,我就永远不再修缮。我认为现在的请求不仅是为了自己住得舒服,也是为了微臣的往事,希望陛下一定能够批准。

看到茹亮所上的奏章以及另外的文件,你的劳疾也让人动容,怎么会为了写一篇冗长的奏章而烦恼!所有的普敕,这个意思可以寻找,不会只关系到你一个人。应该有敕令的事情,我也会告诉你,最近看到你处理得更加得心应手,书信不想写得太多。关于房屋的事情,千万不要强行表达这个意思,白泽也不会理解你的意图。

三年,文惠太子讲解《孝经》结束,萧嶷请求解除太傅职务,皇帝不允许。皇孙婚事结束后,他又提出请求,皇帝下诏说:‘公只有德行,没有理由推辞。而且鲁国和卫国,还有谁能比得上?方式范是当时的典范,名声流传于史册,怎么能够屡次推辞谦让,违背了期望呢?’萧嶷常常担心自己地位显赫,又因为宫宴,请求解除扬州职务,授予竟陵王子良。皇帝始终不允许,说:‘完成你这一辈子的事情,不要再多说了。’世祖即位后,多次下诏让他去拜陵,都没有成行。派遣萧嶷去拜陵,回来经过延陵季子庙,看到沸井,有一头水牛突然冲进士兵队伍,士兵抓住牛询问,不允许,取出一匹绢布横绑在牛角上,放它回家。因为治理宽容厚道,所以得到了朝野的欢心。

四年,唐宇之贼起义,萧嶷向皇帝上奏说:‘这部分小股盗贼,出于凶恶愚昧,天网恢恢,不值得讨论。但圣明的皇帝治理国家,幸好不会这样,最近听到的声音,都说有原因。怎能不向上启奏我的想法,稍微表达一下我的诚意?山海之深,我得以平安快乐,公私之间的愿望,在这里都可以看到。齐国拥有天下,时间不长,恩泽沾染万民,实际上并不多,百姓仍然危险,心怀恶意的人很多。陛下慈悲为怀,常常存有优待之意。但最近大小士人和百姓,常常为了小利而奉献公家,不顾损失更大,挑出工匠的籍贯,督促简小的塘堰,藏匿人口,所有这些规定,实际上增加了怨恨。这眼前的利益,并不是天下的大计。一个家庭中,尚且不能完美,宇宙之内,怎么能够全部清洗!公家何尝不知道民众有很多欺诈,古往今来,政治上不能过于细致,所以不这样做,实际上并不是不合理。但懂得道理的人百中无一,陛下和儿子大臣,都不一定能够屈服于道理,何况是天下悠悠万品!怨恨积累成党,凶恶的人互相类似,只在一处,怎么不足以消除?如果再有更多,就会变得纷繁复杂。我早就想上奏,但因为没有机会,现在谨陈我的愚见,希望陛下特别关注。

皇帝回答说:‘欺诈怎么能容忍!宋世混乱,以为是不?蚊蚁何足为忧,已经被义勇之士击破,官军昨天到达,现在都应该散灭了。我遗憾的是他们没有解决大事,也什么时候没有逃亡的人呢!’后来下诏允许重新登记户籍。

五年,晋升为大司马。八年,赐予皂轮车。不久加封中书监,坚决辞让。

萧嶷身高七尺八寸,善于保持仪容,文物卫从,礼仪冠绝百官,每次出入殿省,人们都瞻望他的严肃。他自己认为地位崇高,内心深处怀着退隐的想法,北宅的旧园田很美,于是大力修缮。七年,请求返回自己的宅邸,皇帝让世子萧子廉代替他镇守东府。皇帝多次到萧嶷的宅邸。宋长宁陵的遂道经过宅邸前,皇帝说:‘我这就是进入他的坟墓里找人了。’于是将他的表阙骐驎移到了东岗上。骐驎和阙,形势非常巧妙,宋孝武从襄阳运来,后来诸帝王陵墓都效仿,但没有超过它的。永明末年,皇帝多次出游,只有萧嶷陪同。皇帝出新林苑,一起乘车夜归,到宫门前,萧嶷下车告辞,皇帝说:‘今晚出行,不要让卫士呵斥。’萧嶷回答说:‘皇宫之内,都属于我的州,希望陛下不必过分担心。’皇帝大笑。皇帝计划北伐,将敌军所献的毡车赐给了萧嶷。每次到萧嶷的宅邸,都不再避人。皇帝下令外监说:‘我去大司马的宅邸,就像是回家一样。’萧嶷的妃子庾氏一直有病,病好后,皇帝到萧嶷的宅邸,后堂设金石乐,宫女们都来了。每次临幸,都尽情欢乐。萧嶷对皇帝说:‘自古以来都说希望陛下寿命与南山一样长,或者称万岁,这大概只是表面的说法。像我这样的想法,实际上希望陛下活到一百岁也就足够了。’皇帝说:‘一百岁怎么可能呢,只能活到东西南北,这也足够了。’

十年,皇帝封赏上封嶷的诸子,按照旧例应该是千户,但嶷希望五个儿子都能被封,于是请求减少五百户。那一年,嶷病情加重,上表请求辞职,但皇帝不允许,赐予他一百万钱来修建功德。嶷又上书说:‘自从我患了病,天命降临,医生奔走于术官之间,泉涌出藏府,皇帝的慈爱优渥,作为人臣的我已经得到了极致的荣耀。生命中的疾病压迫着我,阴间的路似乎不远了。愿陛下明察贤能和善良,极尽寿命,加强德行,保持和谐,为亿兆人民掌舵。我的命运违背了昌盛的规律,突然被剥夺了恩宠,长辞人世,我涕泪纵横。’嶷去世,享年四十九岁。那天,皇帝再次探望他的病情,直到嶷去世,才返回皇宫。皇帝下诏说:‘嶷聪明睿智,是我至亲,功勋卓著,事业初成,德行昭著于王朝,光耀了区县,突然去世,痛苦难以承受,奈何奈何!现在就前往哀悼。按照九命之礼,应该准备相应的仪式。用皇帝的礼服来装殓,用温明的秘器,准备一套命服,一件衣服,丧事按照汉东平王的故事来办,大鸿胪持节护丧事,大官早晚送祭品。大司马、太傅两府的文武官员都停止过葬。’

竟陵王子良上书皇帝说:‘我听说《春秋》之所以称王母弟,是因为尊重他们所重视的人。因此,礼制不同,爵位不同,在汉朝,梁王有出警入跸的礼仪,在晋朝,齐王有特殊的九命之礼。江左以来,尊重亲族的风气逐渐消失,所以衮章之典被废弃,没有传承下去,这实际上是因为缺少人担任这个职位,而不是礼制本身有所缺失。齐王的故事与现在的情况没有区别,建立王业,功绩相同。凡是有变革的,都是根据时宜来决定的,政治上因为恩情有轻重,德义有厚薄。如果按照过去的规矩来筹划,礼制上没有区别。梁王和齐王虽然没有善终,但仍然享受了褒赠的荣耀;何况故大司马仁和天性善良,孝顺悌道,忠诚信实,节义显著,宽厚和严厉都表现在治理国家上,对上没有艰难困苦的样子,对下没有伤害他人的表情!他淡泊名利,没有喜怒之色;悠闲自在,远离喧嚣。《诗经》说:“没有不开始的,很少有能坚持到底的。”能够坚持到底的,实际上很难,在于令行禁止,不能废弃这些美德。东平王喜欢小善,河间王喜欢诗书,功绩不显,艰危不涉,还能达到卓越不凡,英名万世;何况现在协助皇基,开创霸业,功业显赫,清誉更加显著,富贵隆重,廉洁更加突出,与古代相比,谁有如此之美!我愚昧地思考,没有这样的先例!凡是有同气相求的平民,和睦的还很少,难道有看到陛下如此垂青的吗?一起从布衣起家,一起登上天贵;生平交往,有什么不同?分享甘甜,有什么珍贵不等?从未见过陛下不高兴,见到陛下也不愉悦。等到临危舍命,亲自看到他的呼吸,万分危急之际,他的存在在陛下眼中,号哭感动天地,悲痛惊动鬼神,以至于撤膳移寝,坐泣到天亮,神仪损耗,隔宿改变容颜,仰望圣颜,谁不感到悲伤和恐惧!自古以来未曾听闻,记载所不载。既然有如此的大德,实在不能不彰显典服之赠。如果遗漏了,追悔改为繁琐,不让千年之后,物有遗恨!那些美德不完整的人,尚且承受着嘉隆之命;何况是事光先烈的人,怎能缺少这样的盛典!我担心有识之士,会对此有所议论。而且平民近世有桓温、庾亮等人,也受到了特殊的命令,推测天意,应该已经有了安排。’

又下诏说:‘宠章是用来表彰德行的,礼秩是用来记录功绩的。谨慎地处理结束的事情,追溯过去,是前王的盛策,连续的行为都是对功绩的肯定,这是历代通用的诏令。因此,任命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大司马、领太子太傅、扬州刺史,新除中书监豫章王嶷,体道秉哲,经仁纬义,年轻时就以清誉著称,早早地展现出风采,开创霸业之初,辅助皇基之始,孝顺和睦在乡里著称,忠诚信实在邦邑显扬。及至掌握德行和道义,总领神甸,七教必须遵循,六府都得到治理。振兴风气,润泽雨水,不违背时令;体恤百姓,拯救万物,有深厚的同情心。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神态自若,受到众人的瞻仰。我对他深厚的友情,情感上兼顾家国。正要授予他神圣的图谋,委托给庙胜,弹奏九弦琴,陪同五岳祭祀,天不吝惜,突然去世。悲痛伤心,震撼了心灵。现在先远戒期,龟卜谋袭吉,应该给予更隆重的典礼,以符合美德。可以追赠假黄皞、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扬州牧,绿綟绶,具备九服锡命之礼,侍中、大司马、太傅、王如故。赐予九旒鸾辂,黄屋左纛,虎贲班剑百人,辒辌车,前后部羽葆鼓吹,葬送仪式按照东平王的故事来办。’

嶷临终时,召唤儿子子廉、子恪说:‘人生在世,本来就不平凡,我已经年老,前路还有多远。现在所处的位置,并非我心中所期望的。我不贪图财富,自幼以来的想法,只是因为你们兄弟太多,损害了我的晚年志向。没有我之后,你们应该互相勉励,以和睦为重。才能有高低,地位有通达和阻塞,命运有富裕和贫穷,这些都是自然之理,不足以相互侮辱。如果天道有灵,你们各自修身立业,明显的分界不要失去。勤奋学习,守好家业,治理好家庭,崇尚简朴,这样就可以无忧无虑。圣主储皇和各位亲贤,也应当不会因为我去世而改变情感。三天后举行丧礼,只有香火、盘水、干饭、酒脯、槟榔而已。每月的朔望,只吃一盘菜,再加上一些甜果,除此之外,都省略。葬礼后,可以放置我常用的车舆扇伞。每月的朔望,只需香火、盘水、酒脯、干饭、槟榔就足够了。虽然才能不及古人,但心中所怀的粗略想法,不以遗产为累。主衣所余,小弟未婚,诸妹未嫁,所有这些用途,原本就模糊不清,应当尽力及时办理。事情很多,不再一一列举。棺材和墓中,不要用其他物品留下后患。除了朝服之外,只留下铁钚刀一口。建造坟墓时,不要挖得太深,一一按照规格,不要过度。后堂楼可以安置佛像,供养外国两位僧人,其余都照旧。与我一起在后堂船上玩耍,我所乘坐的牛马,送给二宫和司徒,服饰衣物,都用来做功德。’子廉等人哭泣着执行了嶷的遗愿。

世祖非常悲痛,直到冬天才举乐宴请朝臣,皇帝虚情假意地哭泣。诸王邸不得建造高楼俯瞰皇宫,皇帝登上景阳,望见高楼感到悲伤,于是下令毁掉它们。嶷去世后,府库中没有现钱,世祖下令变卖杂物服饰,得到数百万,建造集善寺,每月给予府库现钱百万,直到皇帝去世才停止。

性格温和,不喜欢听别人的过失,左右的人有写信告发他的,他把信放在靴子里,最终也没有看,而是点火烧掉了。斋库失火,烧毁了荆州还资,估值三千余万,主局的人只被打了数十杖。在众多官吏中,南阳的乐蔼、彭城的刘绘、吴郡的张稷最受亲待。乐蔼给竟陵王子良写信说:‘道德可以流传久远,风度可以流传久远而毁坏。虽然青简可以记录美好的事物,但不如玉石那样不朽;飞翔的翰墨描绘的藻饰,岂是雕刻篆刻那样无迹可寻!丞相您纯净的品德表露于天真,深邃的智慧几乎与自然界的规律相合。治理国家的典范,体察民情的规范,以事业茂盛和贤能,功绩高深则智慧。神光远大,智慧深邃,感怀于车马之奉,遗憾百事留滞。我从小就注重名节,感恩义,希望得到您的宽恕,想要率领荆州、江州、湘州的官员,在墓前建立碑文,希望这些美德能够流传,美好的事物能够长存。过去子香有淳厚的德行,留下铭文在江边,巨平的遗烈,让汉南人泪流满面,何况您道德高尚,恩惠连绵不断呢!我现在就要返回,没有办法亲自参与雕刻,必须等到西州筹集所需资金,委托中书侍郎刘绘办理。

乐蔼又给右率沈约写信说:‘道德宣扬余烈,竹帛有时会先腐烂;德行传承遗事,金石却不会后亡。丞相您独秀于民众之中,如同日月照耀。标榜胜过丘园,素朴的品德忠诚于忠义;声誉如同华服,功绩显著于辅佐。无法用言语形容,理论已经无法承载。至于日常生活的寂静,虽然没有涉及分文;每年的功绩宏大,应该有寄托于衡量功绩的衡石。我听说贵州的士民,或许会建立碑文,让我荆南之地,感受到无尽的感动。而且记录江、汉的事情,道基分陕,衣冠礼乐,都传给了后代。如果能够敬礼于碑前,这是我州的传统,停止商业活动,保留这片土地的风俗,或许可以弘扬伟大的功绩,不会泯灭。荆州、江州、湘州有许多官员,都想要各自贡献一点力量,表达对您的敬仰。这种文化的传承,经过历代的选择,只有文采斐然的辞宗,德行茂盛的人才能胜任,不是高明的人谁能呢?我西州的穷士,孤身一人,恩惠和荣誉遍布衣食。永远怀念道德的荫庇,日月渐行渐远,追寻遗烈,触目伤心。常认为福气如同南山,喜庆如同仁寿。我们这些小人,留下了尘埃,岂能想到一旦,就提出这样的请求。’沈约回答说:‘丞相的风度道德宏大,独秀于民众之中,深厚的德行和伟大的功绩,与伊尹、周公并列。对于您的离世,朝野同感悲痛。接受您的委托,刻石纪功,传承千载,应该详细记载,确实符合您的期望。郭有道是汉末的普通人,没有蔡伯喈不足以与之匹配三绝,谢安石是素族之台辅,当时没有华丽的辞藻,最终有碑无文。何况文献王冠冕彝伦,仪形宇内,如果不是一代辞宗,难以与之相比。我是闾闬鄙人,名声不显,突然承担这个任务,就像是履行礼仪,听到命令,已经感到汗流浃背了。’建武年间,第二子子恪委托沈约和太子詹事孔稚圭撰写文章。

子廉字景蔼。起初,嶷养鱼复侯子响为世子,子廉封为永新侯,拥有千户。子响回归本位,子廉成为世子。被任命为宁朔将军、淮陵太守,太子中舍人,前军将军。善于抚养诸弟子。十一年去世,追赠侍中,谥号哀世子。

第三子子操,泉陵侯。王侯出身官职不定,按照平素姓三公的长子一人为员外郎。建武年间,子操解除平民身份成为给事中,从此齐末都以此为惯例。永泰元年,南康侯子恪成为吴郡太守,因避王敬则的难而归,以子操为宁远将军、吴郡太守。永元年间,成为黄门郎。义师围城,子操与弟弟宜阳侯子光在尚书都座去世。

第四子子行,洮阳侯,早逝。

子元琳继承,今上受禅,下诏说:‘褒扬前代,义炳彝则。我应当享受这种推崇,思考弘扬前代的典章。豫章王元琳、故巴陵王昭胄之子同,齐氏宗国,高、武嫡系后代,应该享受封地,以传承世祀。降为新淦县侯,五百户。’

史臣说:楚元王高祖的弟弟,在汉世没有功绩,东平宪王辞去职位,还未等到光武的事业,梁孝王被胜、诡所迷惑,安平王与晋运相隔。藩辅显贵,地位实际上非常危险,保持满溢的谨慎,很少能够保全德行。豫章王有宰相之才,确实有天真之质,内心没有矫饰,率由远度,因此能够光大先祖的功绩,内部和睦九族,实际上与周公初年相仿,自周公以来,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与之相比。

赞曰:堂堂烈考,德迈前踪。移忠以孝,植友惟恭。帝载初造,我王奋庸。邦家有阙,我王弥缝。道深日用,事缉民雍。爱传余祀,声流景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二-注解

豫章文献王:豫章文献王是南朝宋时期豫章郡王刘嶷的封号,豫章是其封地,文献是对其功绩的赞誉。

太祖:指古代皇帝的庙号,此处指代某位皇帝的尊称。

太学博士:古代官名,负责教授太学生。

长城令:古代官名,负责管理长城。

尚书左民郎:古代官名,尚书省下属的官员,负责民籍管理。

钱唐令:古代官名,钱唐即今杭州,为钱塘县,令为县令。

晋寿县侯:古代爵位,晋寿县为封地。

通直散骑侍郎:古代官名,掌管侍从皇帝,参与决策。

桂阳之役:指南朝宋时期的一次战役。

宁朔将军:古代官名,掌管边防。

中书郎:古代官名,中书省下属的官员,负责起草诏令。

安远护军:古代官名,负责边疆军事。

武陵内史:古代官名,内史为地方行政长官。

沈攸之: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赕:古代用语,指财物。

五溪:指湖南西部五个溪流的地区。

酉溪蛮王田头拟:酉溪蛮王田头拟是五溪地区的首领。

獠: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抄掠:抢劫掠夺。

郡城:郡的城池。

苍梧王:南朝宋的皇帝刘骏。

领军府: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青溪宅:指刘嶷的住宅。

南兖州:古代州名,今属江苏省。

镇军府: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萧顺之:南朝宋的将领。

宋顺帝:南朝宋的皇帝。

侍中: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骠骑: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从事中郎:古代官名,尚书省下属的官员。

司徒:司徒,古代官名,掌管土地和人民。

袁粲:南朝宋的官员。

冠军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石头:古代地名,今南京。

王蕴:南朝宋的官员。

中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掌管皇帝的机密事务。

江州:古代州名,今属江西省。

豫州:古代州名,今属河南省。

新蔡:古代县名,今属河南省。

晋熙:古代县名,今属湖北省。

左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扬州:古代州名,今属江苏省。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荆州:古代州名,今属湖北省。

镇西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司空:古代官名,掌管礼仪。

丹阳丞:古代官名,丹阳为县名,丞为县丞。

王逊:南朝宋的官员。

薛道渊:南朝宋的将领。

萧惠朗:南朝宋的将领。

随、邓:古代地名,随为县名,邓为县名。

淮:古代河流名,今淮河。

寿春:古代地名,今安徽省寿县。

班剑:古代官职,负责仪仗队。

南蛮园:古代地名,指南蛮地区。

义阳:古代县名,今属湖北省。

武陵:古代县名,今属湖南省。

天门:古代县名,今属湖北省。

南平:古代县名,今属湖北省。

张群:南朝宋的将领。

虞欣祖:南朝宋的将领。

临川王映:南朝宋的王子。

江津:古代地名,指长江上的渡口。

江陵:古代地名,今属湖北省。

世祖:指古代皇帝的庙号,此处指代某位皇帝的尊称。

太尉: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负责军事。

建元:年号,指皇帝即位后所定的第一个年号。

嫡:正室所生的儿子,此处指法定继承人。

恭悌:尊敬兄长,悌指尊敬兄长。

违忤:违背,不敬。

永明:年号,指某位皇帝的年号。

太子太傅:古代官名,为太子的师傅。

中书监:古代官名,负责处理中央政务。

祗宠:尊敬的宠爱。

气序:气运,命运。

星纬:星辰的位置,古代用来占卜吉凶。

灾祥:灾祸和吉祥的征兆。

耿介:正直,刚直。

台首:指担任台官的首领。

祗:敬,谦卑。

秩石:古代官职的俸禄。

守相:古代官名,负责地方行政。

洗核:审查核实。

优衷:妥善处理。

通规:通用的规则。

约法明章:明确的法律条文。

损公侵民:损害公家利益,侵犯民众权益。

定格:制定标准。

班下四方:向下级颁布。

恒制:长期有效的制度。

州郡秩俸:州郡官员的俸禄。

杂供给:各种杂项供给。

斋阁:古代官署。

白服裙帽:白色的衣服和帽子,古代官员的便服。

太极四厢:太极殿的四个厢房。

朝服:朝服,指朝会时穿的官服。

貂榼:古代官员的冠饰,表示尊贵。

素姓:平民百姓。

布屩:用布做的鞋子,古代平民的服饰。

鄣扇:古代官员的仪仗扇。

侠毂:古代官员的随从。

白直:古代官员的护卫。

荣显:荣耀显赫。

素约:简朴的约定。

传诏台:传达皇帝诏令的机构。

物议:公众的议论。

格置:规定设置。

辇事:皇帝的车驾事宜。

量衷:衡量情理。

物臣:普通臣子。

违远侍宴:指远离皇帝的宴席,侍宴是古代臣子或贵族参加皇帝宴请的礼仪。

一纪:一纪指十二年,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

忧苦间之:忧苦间之表示因忧虑和痛苦而得以开颜,即心情得以放松。

沾饮过量:沾饮过量指饮酒过量。

恩狎:恩狎指皇帝对臣子的亲近和宠爱。

杜游尘:杜游尘指避免世俗的纷扰。

留恩子弟:留恩子弟指皇帝对臣子的恩惠。

外物政:外物政指外界的物质条件。

声其厚薄:声其厚薄指评价其价值的高低。

东田:东田指古代的官职。

黄屋麾旄:黄屋麾旄指皇帝的车驾。

华林:华林指古代宫殿的名称。

禁断整密:禁断整密指禁止和整顿。

声:声指传闻。

和会:和会指和谐聚会。

石头所启:石头所启指石头城中的启事。

间缝:间缝指空隙。

茹亮:茹亮是人名。

华素:华素指华丽的服饰。

上简:上简指皇帝的批示。

收合得少杂材:收合得少杂材指收集了一些零散的材料。

故板:故板指旧时的木板。

小眠斋:小眠斋指小型的休息室。

东府:东府指古代官署的名称。

玄圃:玄圃指古代的园林。

柏屋:柏屋指用柏木建造的房屋。

二处住止:二处住止指两处居住的地方。

北宅:北宅指位于北方的住宅。

宋长宁陵:宋长宁陵指宋代的长宁陵。

骐驎:骐驎指古代的一种车。

车驾: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毡车:毡车指用毡子覆盖的车。

金石乐:金石乐指古代的一种音乐。

寿偕南山:寿偕南山指寿命与南山一样长久。

貌言:貌言指虚言。

东西一百:东西一百指东西方向的一百步,这里比喻短暂的时间。

封嶷:封嶷,指封建时代皇帝对嶷(人名)进行封赏,授予一定的官职和封地。

千户:千户,古代中国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乡镇级别,由千户长管理。

启减人五百户:启减人五百户,指嶷请求减少封地五百户。

疾笃:疾笃,病情严重。

表解职:表解职,上表请求辞去官职。

赐钱百万营功德:赐钱百万营功德,皇帝赐予嶷一百万钱用于修建寺庙或进行慈善活动。

泉开藏府:泉开藏府,指泉水涌出,藏府(指宝藏)显现,比喻好运降临。

慈宠优渥:慈宠优渥,指受到皇帝的慈爱和优待。

备极人臣:备极人臣,指做到了人臣的极致。

薨:薨,古代指贵族或高官去世。

衮冕之服:衮冕之服,指皇帝或高级官员的礼服。

温明秘器:温明秘器,指精美的陪葬品。

命服:命服,指官服。

衣一袭:衣一袭,指一套衣服。

丧事:丧事,指丧葬事宜。

汉东平王故事:汉东平王故事,指汉朝东平王的丧葬礼仪。

大鸿胪:大鸿胪,古代官名,掌管礼仪。

大官:大官,指高级官员。

九命之礼:九命之礼,指古代皇帝赐予的最高礼仪。

衮章:衮章,指皇帝的礼服。

梁王:梁王,指汉朝梁王,古代诸侯王之一。

齐王:齐王,指汉朝齐王,古代诸侯王之一。

江左以来:江左以来,指东晋以来。

尊亲是阙:尊亲是阙,指尊敬亲族的重要性。

九命之赠:九命之赠,指九命之礼的赠予。

政缘恩情:政缘恩情,指政治与恩情的关联。

德义:德义,指道德和义理。

令行:令行,指命令得到执行。

物有遗恨:物有遗恨,指留下遗憾。

嘉隆之命:嘉隆之命,指美好的命令。

神图:神图,指天命或神意。

庙胜:庙胜,指宗庙或胜迹。

缉颂九弦:缉颂九弦,指弹奏九弦琴,表示哀悼。

陪禅五岳:陪禅五岳,指陪同皇帝祭祀五岳。

神仪损耗:神仪损耗,指精神状态受损。

铁钚刀:铁钚刀,指一种古代兵器。

作冢:作冢,指建造坟墓。

集善寺:集善寺,指修建的寺庙。

货杂物服饰:货杂物服饰,指出售杂物和服饰。

第库:第库,指官邸的仓库。

宫掖:宫掖,指皇宫。

景阳:景阳,指景阳宫,古代宫殿之一。

敕毁之:敕毁之,指皇帝下令毁掉。

第库无见钱:第库无见钱,指官邸仓库中没有现钱。

起集善寺:起集善寺,指修建集善寺。

月给第见钱百万:月给第见钱百万,指每月提供一百万钱。

至省:至省,指到达或完成。

朝服之外:朝服之外,指除了朝服之外。

作冢勿令深:作冢勿令深,指建造坟墓不要过深。

后堂楼:后堂楼,指后堂的楼。

外国二僧:外国二僧,指来自外国的两位僧人。

二宫:二宫,指皇宫中的两个宫殿。

嶷性泛爱:嶷性泛爱指的是某人性格宽厚,对他人充满爱心。

不乐闻人过失:不乐闻人过失表示不喜欢听别人谈论别人的过错。

投书相告:投书相告指的是将信件投递给某人,以告知信息。

置靴中:置靴中是指将信件放入靴子中。

竟不视:竟不视表示最终没有查看。

取火焚之:取火焚之意味着用火烧毁。

斋库失火:斋库失火指的是存放祭品和供品的仓库发生火灾。

荆州还资:荆州还资指的是从荆州归还的物资。

评直三千余万:评直三千余万表示估算的价值有三千多万。

主局各杖数十而已:主局各杖数十而已意味着主事的人每人只受到几十杖的惩罚。

南阳乐蔼:南阳乐蔼是指南阳人乐蔼。

彭城刘绘:彭城刘绘是指彭城人刘绘。

吴郡张稷:吴郡张稷是指吴郡人张稷。

竟陵王子良:竟陵王子良是指竟陵王刘子良。

青简缔芳:青简缔芳指的是用青竹简记录美好的事物。

玉石之不朽:玉石之不朽表示玉石永远不会损坏,比喻事物的永恒。

飞翰图藻:飞翰图藻指的是书法和绘画的技艺。

雕篆之无沫:雕篆之无沫表示雕刻和书法的技艺精湛。

丞相冲粹表于天真:丞相冲粹表于天真意味着丞相的品德纯真无瑕。

渊照殆乎机象:渊照殆乎机象表示深邃的洞察力。

经邦纬民之范:经邦纬民之范指的是治理国家和民众的典范。

体国成务之规:体国成务之规表示治理国家的规则和准则。

业茂惟贤:业茂惟贤意味着事业茂盛,人才贤能。

功高则哲:功高则哲表示功绩高,智慧也高。

神辉眇邈:神辉眇邈表示神采焕发,高远难测。

睿算不追:睿算不追意味着智慧超群,难以追赶。

感缠奉车:感缠奉车表示感慨万分,无法抑制的情感。

恨百留滞:恨百留滞表示遗憾无数,无法停留。

夙禀名节:夙禀名节意味着从小就重视名誉和节操。

恩义轸慕:恩义轸慕表示对恩惠和道义的感激和敬仰。

建碑垄首:建碑垄首指的是在墓前建立碑文。

徽猷有述:徽猷有述表示功绩和德行有记载。

茂则方存:茂则方存意味着美好的事物仍然存在。

子香淳德:子香淳德指的是子香具有纯真的德行。

留铭江介:留铭江介表示在江边留下碑文。

钜平遗烈:钜平遗烈指的是钜平留下的伟大功绩。

堕泪汉南:堕泪汉南表示在汉南地区流下悲伤的泪水。

道尊前往:道尊前往指的是道德高尚的人前往。

惠积联绵:惠积联绵表示恩惠积累,连绵不断。

反假:反假指的是归还借用之物。

刊斫:刊斫指的是雕刻。

西州鸠集所资:西州鸠集所资指的是在西州聚集所需的资源。

中书侍郎刘绘:中书侍郎刘绘指的是中书省的侍郎刘绘。

右率沈约:右率沈约指的是官职为右率的沈约。

道宣余烈:道宣余烈表示宣扬剩余的功绩。

竹帛有时先朽:竹帛有时先朽意味着竹简和丝绸书写的文献有时会先损坏。

德孚遗事:德孚遗事表示德行得到传承。

金石更非后亡:金石更非后亡意味着金石雕刻的文献不会轻易消失。

独秀生民:独秀生民表示在人民中独树一帜。

标胜丘园:标胜丘园表示在乡村中显露出卓越的才能。

素履穆于忠义:素履穆于忠义表示以朴素的行为表达忠诚和义气。

誉应华衮:誉应华衮表示荣誉应该与华丽的衣饰相匹配。

功迹著于弼谐:功迹著于弼谐表示功绩显著,与和谐相辅相成。

日用阒寂:日用阒寂表示日常生活中的寂静。

岁功宏达:岁功宏达表示一年的功绩宏大。

衡石:衡石是一种古代的量器,这里比喻功绩。

贵州士民:贵州士民指的是贵州地区的士人和百姓。

纪江、汉:纪江、汉指的是记录江、汉两地的事迹。

道基分陕:道基分陕指的是道德的基础分开了陕西。

衣冠礼乐:衣冠礼乐指的是古代的服饰、礼仪和音乐。

后昆:后昆指的是后代。

倾罢肆:倾罢肆表示倾倒车辆,停止商业活动。

鄙土之遗风:鄙土之遗风指的是乡村地区的传统风气。

策名:策名指的是在文书上签名。

毫厘:毫厘表示极小的单位,这里比喻微小的贡献。

景慕:景慕表示敬仰和羡慕。

斯文之托:斯文之托指的是文化的传承。

历选惟疑:历选惟疑表示经过挑选,只有怀疑。

文蔚辞宗:文蔚辞宗指的是文学上的宗师。

德佥茂履:德佥茂履表示德行丰富,履践不渝。

高明:高明指的是高深的学问和品德。

郭有道:郭有道指的是东汉末年的郭泰。

蔡伯喈:蔡伯喈指的是蔡邕,东汉末年的文学家。

三绝:三绝指的是蔡邕的书法、文学和音乐才能。

谢安石:谢安石指的是谢安,东晋时期的政治家。

台辅:台辅指的是宰相。

丽藻:丽藻指的是华丽的文采。

冠冕彝伦:冠冕彝伦指的是戴帽子和冠冕,象征尊贵和道德。

仪形宇内:仪形宇内表示在天下有威仪的形象。

一世辞宗:一世辞宗指的是一代的文学宗师。

郭有道汉末之匹夫:郭有道汉末之匹夫指的是郭泰在汉末时期的地位。

蔡伯喈不足以偶三绝:蔡伯喈不足以偶三绝表示蔡邕不足以与郭泰的三绝相提并论。

谢安石素族之台辅:谢安石素族之台辅表示谢安出身于名门望族,担任过宰相。

时无丽藻:时无丽藻表示当时没有华丽的文采。

有碑无文:有碑无文表示有碑但没有碑文。

梁孝:梁孝指的是梁孝王刘武。

胜、诡:胜、诡指的是胜广和诡计多端的人。

安平心隔晋运:安平心隔晋运表示安平王刘永的心思与晋朝的命运相隔。

蕃辅贵盛:蕃辅贵盛指的是外戚的权势盛大。

地实高危:地实高危表示地位实际上非常危险。

持满戒盈:持满戒盈表示保持满足,警惕过满。

鲜能全德:鲜能全德表示很少能够保全德行。

豫章宰相之器:豫章宰相之器指的是豫章王刘恢具有宰相的才能。

诚有天真:诚有天真表示确实具有纯真的天性。

因心无矫:因心无矫表示内心真诚,没有虚伪。

率由远度:率由远度表示遵循远大的理想。

光赞二祖:光赞二祖表示为两位祖先增光添彩。

内和九族:内和九族表示与家族内部和睦相处。

周氏之初:周氏之初指的是周朝的初期。

周公以来:周公以来指的是从周公开始。

堂堂烈考:堂堂烈考指的是威严的先父。

德迈前踪:德迈前踪表示品德超越前人。

移忠以孝:移忠以孝表示将忠诚转化为孝道。

植友惟恭:植友惟恭表示对待朋友非常恭敬。

帝载初造:帝载初造指的是皇帝的开始创建。

我王奋庸:我王奋庸表示我们的君王奋发有为。

邦家有阙:邦家有阙表示国家有缺陷。

我王弥缝:我王弥缝表示我们的君王弥补这些缺陷。

道深日用:道深日用表示道德深厚,融入日常生活。

事缉民雍:事缉民雍表示处理事务,使民众和睦。

爱传余祀:爱传余祀表示爱戴并传承先人的祭祀。

声流景钟:声流景钟表示名声如钟声般流传久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二-评注

嶷性泛爱,不乐闻人过失,左右有投书相告,置靴中,竟不视,取火焚之。

此句描绘了嶷性(或指嶷性之人)的宽厚仁爱,不乐于听闻他人的过失,体现了其高尚的品德和宽容的胸怀。‘泛爱’一词,不仅表明了其爱人之广,更突显了其爱之深。‘不乐闻人过失’则是对其品德的进一步强调,表现了他对于他人过失的宽容态度。‘置靴中,竟不视,取火焚之’这一动作,更是将他的宽厚仁爱表现得淋漓尽致,显示了他对于过失的淡然处之,不以为意。

斋库失火,烧荆州还资,评直三千余万,主局各杖数十而已。

此句反映了嶷性对于财产的淡泊态度。‘斋库失火’是事件背景,‘烧荆州还资’则表明了损失之大,‘评直三千余万’是对损失价值的评估。然而,嶷性对此并不在意,‘主局各杖数十而已’一句,既表现了他的宽容,也体现了他对于物质财富的淡泊。

群吏中南阳乐蔼、彭城刘绘、吴郡张稷最被亲礼。

此句通过列举几位受到嶷性亲礼的官员,展现了嶷性对于人才的重视和选拔。‘群吏中’表明了这些官员的身份,‘最被亲礼’则强调了他们受到的特殊待遇,反映了嶷性对于人才的尊重和信任。

蔼与竟陵王子良笺曰:‘道德以可久传声,风流以浸远隳称。虽复青简缔芳,未若玉石之不朽;飞翰图藻,岂伊雕篆之无沫!丞相冲粹表于天真,渊照殆乎机象。经邦纬民之范,体国成务之规,以业茂惟贤,功高则哲。神辉眇邈,睿算不追,感缠奉车,恨百留滞。下官夙禀名节,恩义轸慕,望遂结哀,辄欲率荆、江、湘三州僚吏,建碑垄首,庶徽猷有述,茂则方存。昔子香淳德,留铭江介,钜平遗烈,堕泪汉南,况道尊前往,惠积联绵者哉!下官今便反假,无由躬事刊斫,须至西州鸠集所资,托中书侍郎刘绘营办。’

此段文字是乐蔼写给竟陵王子良的信,表达了乐蔼对于嶷性的敬仰之情。信中首先以‘道德’、‘风流’等词语赞誉嶷性,接着用‘青简’、‘玉石’、‘飞翰’等比喻,形象地描绘了嶷性的品德和才华。‘经邦纬民之范’、‘体国成务之规’等词语,则突显了嶷性在政治上的才能和贡献。乐蔼还表达了自己对于嶷性的敬仰之情,并提出了建碑纪念的建议。

蔼又与右率沈约书曰:‘夫道宣余烈,竹帛有时先朽;德孚遗事,金石更非后亡。丞相独秀生民,傍照日月。标胜丘园,素履穆于忠义;誉应华衮,功迹著于弼谐。无得而称,理绝照载。若夫日用阒寂,虽无取于锱铢;岁功宏达,谅有寄于衡石。窃承贵州士民,或建碑表,俾我荆南,阅感无地。且作纪江、汉,道基分陕,衣冠礼乐,咸被后昆。若其望碑尽礼,我州之旧俗,倾罢肆,鄙土之遗风,庶几弘烈或不泯坠。荆、江、湘三州策名不少,并欲各率毫厘,少申景慕。斯文之托,历选惟疑,必待文蔚辞宗,德佥茂履,非高明而谁?岂能骋无愧之辞,酬式瞻之望!吾西州穷士,一介寂寥,恩周荣誉,泽遍衣食。永惟道荫,日月就远,缅寻遗烈,触目崩心。常谓福齐南山,庆钟仁寿。吾侪小人,贻尘帷盖,岂图一旦,遂投此请。’

此段文字是乐蔼写给沈约的信,进一步表达了自己对于嶷性的敬仰之情。信中首先以‘道宣余烈’、‘德孚遗事’等词语赞誉嶷性的品德和贡献,接着用‘日用阒寂’、‘岁功宏达’等词语,描绘了嶷性在政治上的才能和成就。乐蔼还表达了自己对于建碑纪念的建议,并希望能够得到沈约的支持。

约答曰:‘丞相风道弘旷,独秀生民,凝猷盛烈,方轨伊、旦。慭遗之感,朝野同悲。承当刊石纪功,传华千载,宜须盛述,实允来谈。郭有道汉末之匹夫,非蔡伯喈不足以偶三绝,谢安石素族之台辅,时无丽藻,迄乃有碑无文。况文献王冠冕彝伦,仪形宇内,自非一世辞宗,难或与比。约闾闬鄙人,名不入弟,欻酬今旨,便是以礼许人,闻命惭颜,已不觉汗之沾背也。’

此段文字是沈约对乐蔼信的回应,表达了自己对于嶷性的敬仰之情。沈约首先以‘风道弘旷’、‘独秀生民’等词语赞誉嶷性的品德和才华,接着用‘凝猷盛烈’、‘方轨伊、旦’等词语,突显了嶷性在政治上的才能和贡献。沈约还表达了自己对于建碑纪念的建议,并表示愿意承担这一重任。

建武中,第二子子恪托约及太子詹事孔稚圭为文。

此句表明了嶷性的第二子子恪委托沈约和孔稚圭撰写文章,进一步展现了嶷性家族对于文化传承的重视。

子廉字景蔼。初,嶷养鱼复侯子响为世子,子廉封永新侯,千户。子响还本,子廉为世子。除宁朔将军、淮陵太守,太子中舍人,前军将军。善抚诸弟子。十一年卒,赠侍中,谥哀世子。

此段文字介绍了嶷性的儿子子廉的生平事迹,展现了嶷性家族的延续和传承。

第三子子操,泉陵侯。王侯出身官无定,准素姓三公长子一人为员外郎。建武中,子操解褐为给事中,自此齐末皆以为例。永泰元年,南康侯子恪为吴郡太守,避王敬则难奔归,以子操为宁远将军、吴郡太守。永元中,为黄门郎。义师围城,子操与弟宜阳侯子光卒于尚书都座。

此段文字介绍了嶷性的第三子子操的生平事迹,展现了嶷性家族的辉煌。

第四子子行,洮阳侯,早卒。

此句介绍了嶷性的第四子子行的生平事迹,但遗憾的是他早逝。

子元琳嗣,今上受禅,诏曰:‘褒隆往代,义炳彝则。朕当此乐推,思弘前典。豫章王元琳、故巴陵王昭胄子同,齐氏宗国,高、武嫡胤,宜祚井邑,以传世祀。降新淦县侯,五百户。’

此段文字介绍了嶷性的后代子元琳的生平事迹,以及皇帝对他的封赏。

史臣曰:楚元王高祖亚弟,无功汉世,东平宪王辞位永平,未及光武之业,梁孝惑于胜、诡,安平心隔晋运。蕃辅贵盛,地实高危,持满戒盈,鲜能全德。豫章宰相之器,诚有天真,因心无矫,率由远度,故能光赞二祖,内和九族,实同周氏之初,周公以来,则未知所匹也。

此段文字是史臣对于嶷性的评价,认为他具有高尚的品德和卓越的才能,是豫章宰相之器,能够光赞二祖,内和九族,实同周氏之初,周公以来,则未知所匹也。

赞曰:堂堂烈考,德迈前踪。移忠以孝,植友惟恭。帝载初造,我王奋庸。邦家有阙,我王弥缝。道深日用,事缉民雍。爱传余祀,声流景钟。

此段文字是对嶷性的赞颂,认为他是一位品德高尚、才能卓越的君主,能够移忠以孝,植友惟恭,为国家和人民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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