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萧子显(507年-572年),南齐的皇帝及文学家,他主编的《南齐书》是对南齐历史的总结,内容细致入微,成为研究南齐历史的重要文献。萧子显不仅在政治上有较高的造诣,也在文学与史学方面有着显著成就。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南齐书》是由萧子显主编的一部关于南齐历史的史书。书中详细记载了南齐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事件,涉及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该书尤其注重描述南齐的皇帝和高官的治国理政,以及国家内外的战事和文化交流。《南齐书》具有很高的历史和学术价值,是研究南齐历史、政治制度和人物传记的珍贵文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三十六-原文
谢超宗,陈郡阳夏人也。
祖灵运,宋临川内史。
父凤,元嘉中坐灵运事,同徙岭南,早卒。
超宗元嘉末得还。
与慧休道人来往,好学,有文辞,盛得名誉。
解褐奉朝请。
新安王子鸾,孝武帝宠子,超宗以选补王国常侍。
王母殷淑仪卒,超宗作诔奏之,帝大嗟赏,曰:‘超宗殊有凤毛,恐灵运复出。’转新安王抚军行参军。
泰始初,为建安王司徒参军事,尚书殿中郎。
三年,都令史骆宰议策秀才考格,五问并得为上,四、三为中,二为下,一不合与第。
超宗议以为‘片辞折狱,寸言挫众,鲁史褒贬,孔《论》兴替,皆无俟繁而后秉裁。夫表事之渊,析理之会,岂必委牍方切治道。非患对不尽问,患以恒文弗奇。必使一通峻正,宁劣五通而常;与其俱奇,必使一亦宜采。’诏从宰议。
迁司徒主簿,丹阳丞。
建安王休仁引为司徒记室,正员郎,兼尚书左丞中郎。
以直言忤仆射刘康,左迁通直常侍。
太祖为领军,数与超宗共属文,爱其才翰。
卫将军袁粲闻之,谓太祖曰:‘超宗开亮迥悟,善可与语。’取为长史、临淮太守。
粲既诛,太祖以超宗为义兴太守。
升明二年,坐公事免。
诣东府门自通,其日风寒惨厉,太祖谓四座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暖矣。’
超宗既坐,饮酒数瓯,辞气横出,太祖对之甚欢。
板为骠骑谘议。
及即位,转黄门郎。
有司奏撰立郊庙歌,敕司徒褚渊、侍中谢朏、散骑侍郎孔稚圭、太学博士王咺之、总明学士刘融、何法冏、何昙秀十人并作,超宗辞独见用。
为人仗才使酒,多所陵忽。
在直省常醉,上召见,语及北方事,超宗曰:‘虏动来二十年矣,佛出亦无如何!’以失仪出为南郡王中军司马。
超宗怨望,谓人曰:‘我今日政应为司驴。’为省司所奏,以怨望免官,禁锢十年。
司徒褚渊送湘州刺史王僧虔,阁道坏,坠水;仆射王俭尝牛惊,跣下车。
超宗抚掌笑戏曰:‘落水三公,堕车仆射。’前后言诮,稍布朝野。
世祖即位,使掌国史,除竟陵王征北谘议参军,领记室,愈不得志。
超宗娶张敬儿女为子妇,上甚疑之。
永明元年,敬儿诛,超宗谓丹阳尹李安民曰:‘往年杀韩信,今年杀彭越,尹欲何计?’安民具启之。
上积怀超宗轻慢,使兼中丞袁彖奏曰:
风闻征北谘议参军谢超宗,根性浮险,率情躁薄,仕近声权,务先谄狎。
人裁疏黜,亟便诋贱;卒然面誉,旋而背毁。
疑间台贤,每穷诡舌;讪贬朝政,必声凶言。
腹诽口谤,莫此之甚;不敬不讳,罕与为二。
辄摄白从王永先到台辨问‘超宗有何罪过,诣诸贵皆有不逊言语,并依事列对’。
永先列称:‘主人超宗恒行来诣诸贵要,每多触忤,言语怨怼。’
与张敬儿周旋,许结姻好,自敬儿死后,惋叹忿慨。
今月初诣李安民,语论‘张敬儿不应死’。
安民道:‘敬儿书疏,墨迹炳然,卿何忽作此语?’
其中多有不逊之言,小人不悉尽罗缕谙忆。
如其辞列,则与风闻符同。
超宗罪自已彰,宜附常准。
超宗少无士行,长习民慝。
狂狡之迹,联代所疾;迷慠之衅,累朝兼触。
刬容扫辙,久埋世表。
属圣明广爱,忍祸舒慈,舍之宪外,许以改过。
野心不悛,在宥方骄;才性无亲,处恩弥戾。
遂遘扇非端,空生怨怼,恣嚣毒于京辅之门,扬凶悖于卿守之席。
此而不翦,国章何寄?此而可贷,孰不可容?
请以见事免超宗所居官,解领记室。
辄勒外收付廷尉法狱治罪。
超宗品第未入简奏,臣辄奉白简以闻。
世祖虽可其奏,以彖言辞依违,大怒,使左丞王逡之奏曰:
臣闻行父尽忠,无礼斯疾;农夫去草,见恶必耘。
所以振缨称良,登朝著绩,未有尸位存私而能保其荣名者也。
今月九日,治书侍御史臣司马侃启弹征北谘议参军事谢超宗,称‘根性昏动,率心险放,悖议爽真,嚣辞犯实,亲朋忍闻,衣冠掩目,辄收付廷尉法狱治罪’。
处劾虽重,文辞简略,事入主书,被却还外。
其晚,兼御史中丞臣袁彖改奏白简,始粗详备。
厥初隐卫,实彖之由。
寻超宗植性险戾,禀行凶诐,豺狼野心,久暴遐迩。
张敬儿潜图反噬,罚未塞愆,而称怨痛枉,形于言貌。
协附奸邪,疑间勋烈,构扇异端,讥议时政,行路同忿,有心咸疾。
而阿昧苟容,轻文略奏。
又弹事旧体,品第不简,而衅戾殊常者,皆命议亲奏,以彰深愆。
况超宗罪逾四凶,过穷南竹,虽下辄收,而文止黄案,沈浮互见,轻重相乖,此而不纠,宪纲将替。
彖才识疏浅,质干无闻,凭戚升荣,因慈荷任。
不能克己厉情,少酬恩奖,挠法容非,用申私惠。
何以纠正邦违,式明王度?
臣等参议,请以见事免彖所居官,解兼御史中丞,辄摄曹依旧下禁止视事如故。
治书侍御史臣司马侃虽承禀有由,而初无疑执,亦合及咎。
请杖督五十,夺劳百日。
令史卑微,不足申尽,启可奉行。
侃奏弹之始,臣等并即经见加推纠,案入主书,方被却检,疏谬之愆,伏追震悚。
诏曰:‘超宗衅同大逆,罪不容诛。彖匿情欺国,爱朋罔主,事合极法,特原收治,免官如案,禁锢十年。’
超宗下廷尉,一宿发白皓首。
诏徙越州,行至豫章,上敕豫章内史虞悰曰:‘谢超宗令于彼赐自尽,勿伤其形骸。’
明年,超宗门生王永先又告超宗子才卿死罪二十余条。
上疑其虚妄,以才卿付廷尉辩,以不实见原。
永先于狱自尽。
刘祥,字显征,东莞莒人也。
祖式之,吴郡太守。
父敳,太宰从事中郎。
祥宋世解褐为巴陵王征西行参军,历骠骑中军二府,太祖太尉东阁祭酒,骠骑主簿。
建元中,为冠军征虏功曹,为府主武陵王晔所遇。
除正员外。
祥少好文学,性韵刚疏,轻言肆行,不避高下。
司徒褚渊入朝,以腰扇鄣日,祥从侧过,曰:‘作如此举止,羞面见人,扇鄣何益?’
渊曰:‘寒士不逊。’
祥曰:‘不能杀袁、刘,安得免寒士?’
永明初,迁长沙王镇军,板谘议参军,撰《宋书》,讥斥禅代,尚书令王俭密以启闻,上衔而不问。
历鄱阳王征虏,豫章王大司马谘议,临川王骠骑从事中郎。
祥兄整为广州,卒官,祥就整妻求还资,事闻朝廷。
于朝士多所贬忽。
王奂为仆射,祥与奂子融同载,行至中堂,见路人驱驴,祥曰:‘驴!汝好为之,如汝人才,皆已令仆。’
著《连珠》十五首以寄其怀。
辞曰:
盖闻兴教之道,无尚必同;拯俗之方,理贵袪弊。
故揖让之礼,行乎尧舜之朝;干戈之功,盛于殷周之世。
清风以长物成春,素霜以凋严戒节。
盖闻鼓篸怀音,待扬桴以振响;天地涵灵,资昏明以垂位。
是以俊乂之臣,借汤、武而隆;英达之君,假伊、周而治。
盖闻悬饥在岁,式羡藜藿之饱;重炎灼体,不念狐白之温。
故才以偶时为劭;道以调俗为尊。
盖闻习数之功,假物可寻;探索之明,循时则缺。
故班匠日往,绳墨之伎不衰;大道常存,机神之智永绝。
盖闻理定于心,不期俗赏;情贯于时,无悲世辱。
故芬芳各性;不待汨渚之哀;明白为宝,无假荆南之哭。
盖闻百仞之台,不挺陵霜之木;盈尺之泉,时降夜光之宝。
故理有大而乖权;物有微而至道。
盖闻忠臣赴节,不必在朝;列士匡时,义存则干。
故包胥垂涕,不荷肉食之谋;王歜投身,不主庙堂之算。
盖闻智出乎身,理无或困;声系于物,才有必穷。
故陵波之羽,不能净浪;盈岫之木,无以辍风。
盖闻良宝遇拙,则奇文不显;达士逢谗,则英才灭耀。
故坠叶垂荫,明月为之隔辉;堂宇留光,兰灯有时不照。
盖闻迹慕近方,必势遗于远大;情系驱驰,固理忘于肥遁。
是以临川之士,时结羡网之悲;负肆之氓,不抱屠龙之叹。
盖闻数之所隔,虽近则难;情之所符,虽远则易。
是以陟叹流霜,时获感天之诚;泣血从刑,而无悟主之智。
盖闻妙尽于识,神远则遗;功接于人,情微则著。
故钟鼓在堂,万夫倾耳;大道居身,有时不遇。
盖闻列草深岫,不改先冬之悴;植松涧底,无夺后凋之荣。
故展禽三黜,而无下愚之誉;千秋一时,而无上智之声。
盖闻希世之宝,违时则贱;伟俗之器,无圣必沦。
故鸣玉黜于楚岫,章甫穷于越人。
盖闻听绝于聪,非疾响所达;神闭于明,非盈光所烛。
故破山之雷,不发聋夫之耳;朗夜之辉,不开矇叟之目。
有以祥《连珠》启上者,上令御史中丞任遐奏曰:‘祥少而狡异,长不悛徙,请谒绝于私馆,反唇彰于公庭,轻议乘舆,历贬朝望,肆丑无避,纵言自若。’
厥兄浮榇,天伦无一日之悲,南金弗获,嫂侄致其轻绝,孤舟夐反,存没相捐,遂令暴客掠夺骸柩,行路流叹,有识伤心。
摄祥门生孙狼儿列‘祥顷来饮酒无度,言语阑逸。道说朝廷,亦有不逊之语,实不避左右,非可称纸墨。’
兄整先为广州,于职丧亡,去年启求迎丧,还至大雷,闻祥与整妻孟争计财物瞋忿,祥仍委前还,后未至鹊头,其夜遭劫,内人并为凶人所淫略’。
如所列与风闻符同。
请免官付廷尉。
上别遣敕祥曰:‘卿素无行检,朝野所悉。轻弃骨肉,侮蔑兄嫂,此是卿家行不足,乃无关他人。卿才识所知,盖何足论。位涉清途,于分非屈。何意轻肆口哕,诋目朝士,造席立言,必以贬裁为口实?冀卿年齿已大,能自感厉,日望悛革。如此所闻,转更增甚,諠议朝廷,不避尊贱,肆口极辞,彰暴物听。近见卿影《连珠》,寄意悖慢,弥不可长。卿不见谢超宗,其才地二三,故在卿前,事殆是百分不一。我当原卿性命,令卿万里思愆。卿若能改革,当令卿得还。’
狱鞫祥辞。
祥对曰:‘被问‘少习狡异,长而不悛,顷来饮酒无度,轻议乘舆,历贬朝望,每肆丑言,无避尊贱’,迂答奉旨。’
囚出身入官,二十余年,沈悴草莱,无明天壤。
皇运初基,便蒙抽擢,祭酒主簿,并皆先朝相府。
圣明御宇,荣渥弥隆,谘议中郎,一年再泽。
广筵华宴,必参末列,朝半问讯,时奉天辉。
囚虽顽愚,岂不识恩?有何怨望,敢生讥议?
囚历府以来,伏事四王:武陵功曹,凡涉二载;长沙谘议,故经少时;奉隶大司马,并被恩拂,骠骑中郎,亲职少日;临川殿下不遗虫蚁,赐参辞华。
司徒殿下文德英明,四海倾属。
囚不涯卑远,随例问讯,时节拜觐,亦沾眄议。
自余令王,未被祗拜,既不经伏节,理无厚薄。
敕旨制书,令有疑则启。
囚以天日悬远,未敢尘秽。
私之疑事,卫将军臣俭,宰辅圣朝,令望当世,囚自断才短,密以谘俭,俭为折衷,纸迹犹存。
未解此理云何敢为‘历贬朝望’。
云囚‘轻议乘舆’,为向谁道?若向人道,则应有主甲,岂有事无仿佛,空见罗谤?
囚性不耐酒,亲知所悉,强进一升,便已迷醉。
其余事事自申。
乃徙广州。
祥至广州,不得意,终日纵酒,少时病卒,年三十九。
祥从祖兄彪,祥曾祖穆之正胤。
建元初,降封南康县公,虎贲中郎将。
永明元年,坐庙墓不脩削爵。
后为羽林监。
九年,又坐与亡弟母杨别居,不相料理,杨死不殡葬,崇圣寺尼慧首剃头为尼,以五百钱为买棺材,以泥洹舆送葬刘墓。
为有司所奏,事寝不出。
史臣曰:魏文帝云‘文人不护细行’,古今之所同也。
由自知情深,在物无竞,身名之外,一概可蔑。
既徇斯道,其弊弥流,声裁所加,取忤人世。
向之所以贵身,翻成害已。
故通人立训,为之而不恃也。
赞曰:超宗蕴文,祖构余芬。
刘祥慕异,言亦不群。
违朝失典,流放南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三十六-译文
谢超宗,是陈郡阳夏人。他的祖父谢灵运,曾是宋朝的临川内史。父亲谢凤,在元嘉年间因为谢灵运的事情被牵连,一同被流放到岭南,并且早逝。谢超宗在元嘉末年得以返回。他与慧休道人交往,喜欢学习,有文采,名声很大。他开始在朝廷中担任奉朝请的职务。新安王刘子鸾是孝武帝的宠子,谢超宗因此被选为王国常侍。王母殷淑仪去世后,谢超宗为她写诔文,孝武帝非常赞赏,说:‘超宗真是凤毛麟角,恐怕灵运又要重现了。’之后他被调任为新安王的抚军行参军。
泰始初年,他担任建安王的司徒参军事,尚书殿中郎。三年,都令史骆宰提议秀才考格,五问全答对的是上等,四问对的是中等,三问对的是下等,两问对的不予录取。谢超宗提出自己的意见,认为‘用片言折狱,用寸言挫众,鲁史褒贬,孔《论》兴替,都不需要繁琐的程序才能作出裁断。处理事务的深层次,分析问题的要点,何必一定要等到文件堆积如山才能治理好。不是担心回答问题不全面,而是担心用常规的文章不能表现出独特之处。如果一个人能够通晓并且正直,宁愿他只有五个正确的答案而不是五个都正确;如果所有人都表现出独特之处,那么至少也应该采纳一个’。皇帝下诏采纳了骆宰的意见。
后来他被升任为司徒主簿,丹阳丞。建安王刘休仁推荐他担任司徒记室,正员郎,兼尚书左丞中郎。因为直言不讳而得罪了仆射刘康,被降职为通直常侍。太祖萧道成担任领军时,多次与谢超宗一起撰写文章,欣赏他的才华。卫将军袁粲听说了这件事,对太祖说:‘谢超宗开朗聪慧,善于交谈。’于是他被任命为长史、临淮太守。袁粲被杀后,太祖任命谢超宗为义兴太守。升明二年,因为公事被免职。他到东府门自荐,那天天气寒冷刺骨,太祖对在座的人说:‘这位客人来了,让人不穿衣服也感到温暖。’谢超宗坐下后,喝了数杯酒,言辞慷慨激昂,太祖对他非常高兴。后来他被任命为骠骑谘议,等到即位后,转任黄门郎。
有官员上奏请求撰写立郊庙歌,皇帝下令司徒褚渊、侍中谢朏、散骑侍郎孔稚圭、太学博士王咺之、总明学士刘融、何法冏、何昙秀十人共同撰写,只有谢超宗被单独选用。
谢超宗为人仗着才华而酗酒,经常侮辱他人。在直省时常常醉酒,皇帝召见他,谈论北方的事情,谢超宗说:‘敌寇已经活动了二十年,佛祖出来也无能为力!’因为失礼被贬为南郡王中军司马。谢超宗心怀怨恨,对人说:‘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司驴。’被省司上奏,因为怨恨被免官,被禁锢十年。司徒褚渊送湘州刺史王僧虔,阁道损坏,掉入水中;仆射王俭遇到牛惊,赤脚下车。谢超宗拍手大笑,戏谑地说:‘落水的三公,堕车的仆射。’他前后多次发表讥讽之言,逐渐在朝野传开。
世祖即位后,让他负责国史,任命他为竟陵王征北谘议参军,领记室,但他的志向并未得到满足。谢超宗娶了张敬儿的女儿为儿媳,皇帝非常怀疑。永明元年,敬儿被杀,谢超宗对丹阳尹李安民说:‘去年杀了韩信,今年杀了彭越,你有什么打算?’李安民详细上报了这件事。皇帝积累了对谢超宗轻慢的怨恨,让兼中丞袁彖上奏说:
听说征北谘议参军谢超宗,性格轻浮险恶,任性急躁,官场中追求权势,先谄媚亲近。人被贬黜,立刻就诋毁;突然受到赞誉,很快就会背后诽谤。怀疑和诽谤朝廷贤臣,常常使用诡辩之词;诽谤朝政,必定言辞凶恶。内心诽谤,口出恶言,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不敬不讳,很少有像他这样的。
于是将白简从王永先那里拿来,到台辨问:‘谢超宗有什么罪过,他到各位贵族那里都有不逊的言语,都根据事实一一列出。’王永先列出:‘主人谢超宗经常拜访各位贵族,每次都多有不敬,言语怨恨。与张敬儿交往,答应结为姻亲,自从敬儿死后,就惋惜愤怒。这个月初去拜访李安民,谈论‘张敬儿不应该死’。李安民说:‘敬儿的书信,墨迹清晰,你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其中有很多不逊的言语,小人不一一列举。’
如果按照他的陈述,那么与传闻相符。谢超宗的罪行已经暴露,应该按照常规标准处理。
谢超宗从小就没有士人的品行,长大后习得民间恶习。狂妄狡诈的行为,连代人所痛恨;迷惑轻慢的罪过,累朝都曾触及。清除污垢,扫除败类,长久地埋没于世。现在圣明宽容,宽恕罪行,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他的野心并未收敛,宽容反而更加傲慢;他的性格无人亲近,受到恩宠后更加蛮横。于是他煽动是非,空生怨恨,在京辅之门肆意嚣张,在卿守之席上宣扬凶悖之言。如果不加以剪除,国法何在?如果可以宽恕,那还有什么不能宽恕的?请允许我根据所见之事免去谢超宗的官职,解除他的记室职务,立即逮捕他交给廷尉依法审判。
谢超宗的品级还未进入简奏,我就直接上奏。
世祖虽然同意了我的奏议,但是因为袁彖的言辞含糊其辞,非常愤怒,让左丞王逡之上奏说:
我听说行父尽忠,无礼就会受到疾病;农夫除草,见到恶草就会铲除。所以才能称得上是良臣,进入朝廷有所成就,没有一个是尸位素餐、存私心而能保持荣誉的。
本月九日,治书侍御史臣司马侃上奏弹劾征北谘议参军事谢超宗,称他‘性格愚昧冲动,心性险恶,言论悖谬,言辞嚣张,令人难以忍受,令人掩目。立即逮捕他交给廷尉依法审判’。虽然处罚很重,但文辞简略,事情进入主书,被退回。晚上,兼御史中丞臣袁彖改用白简上奏,才开始详细完备。起初隐匿真相,实际上是袁彖的过错。
不久谢超宗性格险恶,行为邪恶,豺狼之心,长久以来在远近都知道。张敬儿暗中图谋反叛,惩罚还未弥补他的罪过,他却抱怨痛苦,表现在言语和神态上。附和奸邪,怀疑和诽谤功臣,挑拨离间,诽谤时政,路人同感愤怒,心中有恨。他却阿谀奉承,苟且偷生,轻视法律,容忍错误,用私情来申述。怎么能纠正国家的错误,阐明王道呢?我们共同商议,请允许我根据所见之事免去袁彖的官职,解除他的兼御史中丞职务,立即逮捕他,按照旧例禁止他视事。
治书侍御史臣司马侃虽然承袭了袁彖的职责,但最初并没有怀疑,也应该受到责罚。请杖责五十,剥夺一百天的劳绩。
司马侃上奏弹劾时,我们立即加以推究和纠举,案件进入主书,才被退回,疏漏的罪过,我们深感震悚。
诏书说:‘谢超宗的罪行与叛逆相同,罪不容诛。袁彖隐瞒真相,欺骗国家,偏爱朋友,欺骗君主,事情应该依法处理,特别宽恕,免官如案,禁锢十年。’
谢超宗被送入廷尉,一晚上头发变白。诏令将他流放到越州,走到豫章时,皇帝下令豫章内史虞悰说:‘谢超宗在那里赐他自尽,不要伤害他的身体。’
第二年,谢超宗的门生王永先又告发谢超宗的儿子谢才卿死罪二十多条。皇帝怀疑其虚假,将谢才卿交给廷尉审辩,因为不实被释放。王永先在狱中自尽。
刘祥,字显征,是东莞莒人。他的祖父刘式之,曾任吴郡太守。父亲刘敳,是太宰从事中郎。刘祥在宋朝时期脱去平民身份,成为巴陵王征西行参军,历任骠骑中军二府,太祖太尉东阁祭酒,骠骑主簿。在建元年间,担任冠军征虏功曹,受到府主武陵王刘晔的赏识。被任命为正员外官。
刘祥年轻时喜欢文学,性格刚直豪放,说话随意,不拘小节。司徒褚渊入朝时,用腰扇遮住阳光,刘祥从旁边经过,说:‘做出这样的举动,羞于见人,扇子能挡住什么?’褚渊说:‘寒士不懂得谦逊。’刘祥说:‘如果不能杀死袁绍和刘表,怎么能免于寒士的命运?’永明初年,升任长沙王镇军,担任板谘议参军,撰写《宋书》,批评禅让,尚书令王俭秘密上报,皇帝虽然不满但没有追问。历任鄱阳王征虏,豫章王大司马谘议,临川王骠骑从事中郎。
刘祥的哥哥刘整任广州刺史,死于任上,刘祥向刘整的妻子索要遗物,事情传到朝廷。在朝中人士中受到了很多贬低和忽视。王奂担任仆射时,刘祥与王奂的儿子王融同乘一辆车,走到中堂,看到路人赶着驴,刘祥说:‘驴!你好好干吧,像你这样的人才,都已经被人轻视了。’他写了《连珠》十五首来表达自己的感慨。
以下为《连珠》中的部分内容:
听说振兴教化的方法,没有比一致更重要的了;拯救风俗的方法,最重要的是去除弊端。所以尧舜时代的揖让之礼,殷周时代的干戈之功,都是如此。
听说鼓瑟吹箫的人,等待敲击鼓槌来放大声音;天地孕育着灵性,依赖昏明来维持位置。因此,杰出的臣子借助商汤、周武王而显赫;英明的君主借助伊尹、周公而治理。
听说饥荒之年,人们都羡慕有饭吃;酷热难耐之时,没有人会想到穿暖和的衣服。
听说学习需要借助外物,探索需要遵循时机。
听说理性存在于心中,不需要世俗的赞誉;情感贯穿于时代,不会因为世人的侮辱而悲伤。
听说高楼不挺立,是因为没有经受住霜冻;满尺的泉水,有时会降下夜光之宝。
听说忠臣为国捐躯,不一定在朝廷;贤士挽救时局,只要有义就足以行动。
听说智慧来自自身,理论没有困难;声音附着于物体,才能有尽头。
听说好的宝物遇到愚笨的人,奇文就不显眼;有才华的人遇到谗言,英才就会黯淡。
听说追求近处的人,会失去远大的目标;情感执着于追逐,会忘记隐居的道理。
听说数字的差距,即使很近也难以跨越;情感的契合,即使很远也容易。
听说妙处在于认识,神远则遗忘;功绩在于人,情感微妙则显著。
听说草木在深山,不会改变冬天的枯萎;松树在山谷底部,不会失去春天的荣耀。
听说稀世之宝,不符合时代就会被贬值;伟大的风俗之器,没有圣人就会衰落。
听说听力超过常人,不是因为声音大;精神闭于明亮,不是因为光线充足。
有的人把刘祥的《连珠》呈给皇帝,皇帝让御史中丞任遐上奏说:‘刘祥年轻时就狡猾异常,长大后也不悔改,私自拜访被拒绝,在公堂上反唇相讥,轻率地评论皇帝,历次贬低朝中官员,肆意丑化,毫无顾忌,放纵言语,毫无顾忌。他的哥哥刘整死于广州,天伦之乐无一日之悲,南金没有得到,嫂侄都轻视他,孤舟远行,生死相隔,最终被强盗掠夺尸体,路人叹息,有识之士都感到伤心。刘祥的门生孙狼儿列举说:刘祥最近饮酒无度,言语放荡。谈论朝廷,也有不逊之词,实在不避左右,不是可以称为文章的。刘整先前任广州刺史,死于任上,去年请求迎丧,回到大雷,听说刘祥与刘整的妻子孟氏争斗财物,刘祥仍然离开,后来没有到达鹊头,那晚遭到抢劫,家中女眷都被强盗奸淫。’这些说法与传闻相符。请免职并交给廷尉。
皇帝另外下令给刘祥说:‘你一向没有好的品行,朝野人士都知道。轻视骨肉,侮辱兄嫂,这是你家的行为不足,与他人无关。你的才识所知,有什么值得讨论的。你担任的职位,按你的身份来说并不委屈。为什么轻易地放纵口舌,诋毁朝中官员,在宴会上发表言论,必定以贬低他人为口实?希望你能因为年纪大了,能够自我反省,我每天都在期待你的悔改。这样的事情,我听说的越来越多,在朝廷中议论纷纷,不避尊贵和低贱,肆意发表言论,公然宣扬,让人听到。最近看到你写的《连珠》,寄托的情感傲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没有看到谢超宗,他的才华和地位都比你高,所以你才在他的前面,事情几乎是一百个里面只有一个是这样的。我应当宽恕你的性命,让你去万里之外反省。如果你能改过自新,我会让你回来。’刘祥在狱中答辩。他说:‘被问及‘年轻时就狡猾异常,长大后也不悔改,最近饮酒无度,轻率地评论皇帝,历次贬低朝中官员,每次都肆意发表丑恶的言论,不避尊贵和低贱’,我按照旨意回答。我出身为官,二十多年,沉沦于草野,不知天地。皇运初兴,就受到提拔,担任祭酒主簿,都是先朝相府的职位。圣明君主统治天下,荣宠更加深厚,担任谘议中郎,一年内两次得到恩赐。在盛大的宴会上,我总是坐在末座,朝中半数官员来问候,时常受到皇帝的恩泽。我虽然愚昧无知,难道不懂得恩情?有什么怨恨,敢发表批评?自从在府中任职以来,我服侍过四位王:武陵功曹,共两年;长沙谘议,时间不长;在大司马府任职,都被恩宠,担任骠骑中郎,时间不长;临川王不遗余力,赐予我参加辞华的荣誉。司徒殿下文德英明,天下人都敬仰。我虽然地位卑微,只是按照惯例问候,时节拜见,也受到了关注。其他王公,我没有拜见过,既没有经过节制的仪式,也没有厚薄之分。敕旨制书,有疑问就提出。我因为天高皇帝远,不敢玷污。私人的疑问,我向卫将军臣俭咨询,他是辅佐圣朝的宰辅,是当世的令望,我自认为才短,秘密地向臣俭咨询,他的意见仍然存在。我不明白这个道理,怎么敢说‘历次贬低朝中官员’。说‘我轻率地评论皇帝’,是向谁说的?如果是向人说的,那么应该有明确的对象,怎么会没有具体内容,只是空见罗列诽谤?我性格不喜饮酒,亲近的人都知道,勉强喝一杯,就会醉倒。”其他的事情都自己陈述。最终被贬到广州。
刘祥到了广州,不得志,整天纵酒,不久生病去世,享年三十九岁。
祥是祖兄彪的后代,祥的曾祖是穆之的正宗子孙。
建元初年,他被降封为南康县公,担任虎贲中郎将。
永明元年,因为他的庙宇和墓地没有修建,被削去爵位。
后来担任羽林监。
永明九年,又因为与已故弟弟的母亲杨氏分开居住,没有好好照料她,杨氏去世后没有进行殡葬,崇圣寺的尼姑慧首剃发为尼,用五百钱买了棺材,用泥车将杨氏送葬到刘墓。
因为这件事被官吏上报,事情就不了了之,没有再进一步处理。
史臣评论说:魏文帝说‘文人不顾小节’,这是古今共有的道理。因为自己知道情感深沉,在世间没有竞争,除了身名之外,其他都可以忽略。既然遵循了这个道理,它的弊端就更加广泛,声音所到之处,都容易得罪世人。以前之所以看重自己,反而变成了自己的害。
因此有见识的人立下教诲,自己遵循而不依赖。
赞曰:刘祥超越了自己的家族,继承了文化传统。刘祥追求与众不同,他的言论也不平凡。违背了朝廷的典章,被流放到南方的边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三十六-注解
陈郡阳夏:陈郡,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阳夏,古代县名,今属河南省太康县。这里指谢超宗的籍贯。
宋临川内史:宋,指南朝宋;临川,郡名,位于今江西省抚州市;内史,官职,掌管一郡或一国的行政事务。
元嘉: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公元424年至453年。
岭南:指中国南方的五岭以南地区,包括今天的广东、广西、海南等省。
奉朝请:古代官职,为九品官,负责在朝中接受皇帝的召见。
新安王子鸾:新安王,指刘子鸾,孝武帝刘骏的儿子;子鸾,刘子鸾的字。
孝武帝:南朝宋的皇帝,名刘骏。
诔:古代的一种文体,用于哀悼死者。
转:调动官职,升迁或降职。
司徒:司徒是古代官名,是三公之一,掌管礼仪、教化等。
尚书:古代官职,掌管文书和行政事务。
秀才: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选拔人才的科目。
委牍:指处理文书。
委牍方切治道:指处理文书是治理国家的重要途径。
左迁:古代官职调动的一种方式,指降职。
通直常侍:古代官职,掌管监察事务。
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卫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是高级武官。
长史:古代官职,掌管文书和行政事务,是高级官员的助手。
临淮太守:临淮,古代郡名,位于今江苏省淮安市;太守,郡的最高行政长官。
义兴太守:义兴,古代郡名,位于今江苏省宜兴市;太守,郡的最高行政长官。
东府门:古代宫廷中的门名,位于皇宫东部。
骠骑谘议:骠骑,古代官职,掌管军事;谘议,官职,负责提供意见。
黄门郎:古代官职,掌管宫门和传达皇帝的命令。
郊庙歌:古代用于祭祀天地、祖宗的乐歌。
敕:敕是指皇帝的命令。
侍中:古代官职,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散骑侍郎:古代官职,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太学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教授太学生。
总明学士:古代官职,负责研究学术。
使酒:借酒发狂,放荡不羁。
陵忽:轻视,忽略。
直省:指在宫中值班。
虏动:指北方少数民族的侵扰。
佛出:佛教传入中国,指佛教兴起。
南郡王中军司马:南郡王,指南朝宋的宗室成员;中军司马,官职,掌管军事。
怨望:心怀不满,抱怨。
省司:指中央的行政机构。
禁锢:古代刑罚之一,指终身不得为官。
湘州刺史:湘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湖南省;刺史,州的最高行政长官。
阁道:古代建筑中的桥梁。
仆射:仆射是古代官名,是宰相的助手。
世祖:南朝齐的皇帝,名萧道成。
竟陵王征北谘议参军:竟陵王,指萧道成的儿子萧子良;征北,官职,掌管北方军事;谘议参军,官职,负责提供意见。
记室: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和行政事务。
张敬儿:南朝宋的将领。
丹阳尹:丹阳,古代郡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尹,官职,郡的最高行政长官。
李安民:南朝宋的官员。
彭越:西汉初期的将领。
兼中丞:兼,同时担任;中丞,古代官职,负责监察事务。
袁彖:南朝齐的官员。
白简:古代官员上奏用的文书。
廷尉:廷尉是古代官名,掌管司法。
四凶:古代传说中的四个凶恶之人。
南竹:古代传说中的竹子,比喻人品德高尚。
阿昧:指不正直,谄媚。
戚升荣:因亲戚关系而得到升迁。
挠法:违反法律。
王逡之:南朝齐的官员。
黄案:古代官员上奏用的文书。
沈浮互见:指事物反复无常。
轻重相乖:指处理事务不公正。
宪纲:法律和制度。
豫章内史:豫章,古代郡名,位于今江西省南昌市;内史,官职,郡的最高行政长官。
令于彼:指被命令在某个地方。
赐自尽:指被赐予自杀。
见事:指当前的事情。
东莞莒:东莞莒是刘祥的籍贯,东莞是地名,莒是姓氏,表明刘祥的家族来自东莞莒。
吴郡太守:吴郡是地名,太守是官职,吴郡太守指的是吴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太宰从事中郎:太宰是古代官名,从事中郎是官职,太宰从事中郎是太宰属下的官员。
解褐:解褐是指脱去平民的布衣,换上官服,表示进入仕途。
征西行参军:征西行参军是官职,指在征西大将军麾下担任参军。
骠骑中军二府:骠骑中军二府是指骠骑将军的中军和左、右二府,是军事机构。
太祖太尉东阁祭酒:太祖太尉是指太祖时期的太尉,东阁祭酒是太尉属下的官员。
骠骑主簿:骠骑主簿是骠骑将军属下的官员。
冠军征虏功曹:冠军征虏功曹是冠军将军征虏府的功曹,功曹是官职。
府主:府主是指府中的主官,这里指武陵王。
褚渊:褚渊是南朝宋的官员,曾任司徒。
腰扇:腰扇是一种装饰性的扇子,常用于遮挡阳光。
禅代:禅代是指皇位或官位的交替。
尚书令:尚书令是尚书省的首长,掌管国家政务。
王俭:王俭是南朝宋的官员,曾任尚书令。
鄱阳王征虏:鄱阳王征虏是指鄱阳王的征虏将军。
豫章王大司马谘议:豫章王大司马谘议是指豫章王的大司马属下的谘议。
临川王骠骑从事中郎:临川王骠骑从事中郎是指临川王的骠骑将军属下的从事中郎。
广州:广州是地名,也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域。
连珠:连珠是一种文体,由若干首短诗组成,每首诗都以一个字或词为题。
尧舜:尧舜是中国古代的两位传说中的圣君。
殷周:殷周是中国古代的商朝和周朝。
汤武:汤武是指商汤和周武王,均为中国历史上的贤君。
伊周:伊周是指伊尹和周公,均为中国历史上的贤臣。
藜藿:藜藿是指野菜,这里比喻贫穷。
狐白:狐白是指狐狸的白色皮毛,这里比喻富贵。
班匠:班匠是指古代的工匠,这里比喻技艺高超的人。
绳墨:绳墨是指木工用的工具,这里比喻规矩。
机神:机神是指机敏智慧,这里比喻才能。
荆南:荆南是指古代的荆楚地区,这里比喻远方。
包胥:包胥是中国古代的忠臣,以忠诚著称。
王歜:王歜是中国古代的忠臣,以忠诚著称。
肉食之谋:肉食之谋是指为官者的计谋。
庙堂之算:庙堂之算是指朝廷的计谋。
陟:陟是指升迁。
流霜:流霜是指飘落的霜,这里比喻不幸。
钟鼓:钟鼓是古代的乐器,这里比喻音乐。
先冬之悴:先冬之悴是指冬天先凋零的植物,这里比喻先衰败的事物。
后凋之荣:后凋之荣是指冬天后凋零的植物,这里比喻后兴盛的事物。
鸣玉:鸣玉是指古代官员佩戴的玉佩,这里比喻显赫的官位。
章甫:章甫是指古代的一种帽子,这里比喻地位。
楚岫:楚岫是指楚地的山,这里比喻远离朝廷的地方。
越人:越人是指越地的人民,这里比喻边远地区的人。
聪:聪是指听力好。
明:明是指视力好。
破山之雷:破山之雷是指山中的雷声,这里比喻巨大的声响。
朗夜之辉:朗夜之辉是指晴朗夜晚的光辉,这里比喻明亮的光线。
矇叟:矇叟是指眼睛昏花的老者,这里比喻视力不好的人。
摄:摄是指代理。
行检:行检是指行为操守。
骨肉:骨肉是指亲人。
轻弃:轻弃是指轻易抛弃。
侮蔑:侮蔑是指轻视侮辱。
孤舟:孤舟是指孤独的船只,这里比喻孤独无依。
暴客:暴客是指强盗。
摄祥门生孙狼儿:摄祥门生孙狼儿是指刘祥的门生孙狼儿。
阑逸:阑逸是指放荡不羁。
乘舆:乘舆是指皇帝的车驾,这里指皇帝本人。
朝望:朝望是指朝廷的声望。
肆丑:肆丑是指放肆丑恶的行为。
孤舟夐反:孤舟夐反是指孤舟远行。
摄祥:摄祥是指代理刘祥。
门生:门生是指学生的意思。
孙狼儿:孙狼儿是指人名。
酒无度:酒无度是指饮酒无节制。
道说:道说是指谈论。
奉旨:奉旨是指遵照皇帝的旨意。
迁:迁是指调动官职。
纵酒:纵酒是指放任自己饮酒。
病卒:病卒是指因病去世。
年三十九:年三十九是指刘祥去世时的年龄。
祥:指刘祥,人名。
祖兄彪:祖兄,指刘祥的祖父;彪,人名。
曾祖穆之:曾祖,指刘祥的曾祖父;穆之,人名。
正胤:正胤,指正宗的后裔。
建元初:建元,指年号;初,初期。
降封:降封,指降低封号。
南康县公:南康县公,指刘祥被降封的封号。
虎贲中郎将:虎贲,古代的一种禁卫军;中郎将,官职名。
永明元年:永明,年号;元年,指年号的开始。
坐庙墓不脩:坐,因;庙墓,指祖庙和墓地;不脩,指不修缮。
削爵:削爵,指降低爵位。
羽林监:羽林监,官职名,掌管羽林军。
与亡弟母杨别居:与,和;亡弟,已故的弟弟;母杨,弟弟的母亲杨氏。
不相料理:不相料理,指不照顾。
殡葬:殡葬,指办理丧葬。
崇圣寺尼慧首:崇圣寺,寺庙名;尼,指出家为尼的女子;慧首,尼姑的名字。
剃头为尼:剃头,指剃光头发;为尼,指出家为尼。
五百钱:五百钱,指五百个铜钱。
买棺材:买棺材,指购买棺材。
泥洹舆:泥洹,指泥土;舆,指车辆。
送葬刘墓:送葬,指送葬至墓地。
有司:有司,指官府或官员。
事寝不出:事寝,指事情被搁置;不出,指没有上报。
魏文帝:魏文帝,指曹丕,三国时期魏国的皇帝。
文人不护细行:文人不护细行,指文人不顾及小节。
古今之所同也:古今,指古代和现代;之所同也,指大家都这样。
通人立训:通人,指有才学的人;立训,指制定教诲。
为之而不恃也:为之,指按照这些教诲去做;不恃也,指不依赖。
超宗蕴文:超宗,指超越同宗;蕴文,指有文采。
祖构余芬:祖构,指祖先的功业;余芬,指遗留下来的名声。
刘祥慕异:刘祥,人名;慕异,指追求与众不同。
言亦不群:言,指言论;亦,也;不群,与众不同。
违朝失典:违朝,指违背朝廷;失典,指失去礼制。
流放南濆:流放,指被流放到边远地区;南濆,指南方的边远地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南齐书-列传-卷三十六-评注
祥从祖兄彪,祥曾祖穆之正胤。这句话开篇即点明了刘祥的家族背景,他出身于一个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家族。‘从祖兄彪’和‘曾祖穆之正胤’分别指出了他的远祖和近祖,这些信息为读者提供了刘祥家族的历史和文化传承的线索。
建元初,降封南康县公,虎贲中郎将。这句话描述了刘祥在政治上的地位和成就。‘建元初’表明了这一事件发生的时间背景,‘降封南康县公’和‘虎贲中郎将’则揭示了他在政治上的地位和军功。
永明元年,坐庙墓不脩削爵。这句话反映了刘祥在政治生涯中的挫折。‘坐庙墓不脩’意味着他因为忽视祭祀和祖先的墓地而受到惩罚,‘削爵’则说明他因此失去了爵位。
后为羽林监。九年,又坐与亡弟母杨别居,不相料理,杨死不殡葬,崇圣寺尼慧首剃头为尼,以五百钱为买棺材,以泥洹舆送葬刘墓。为有司所奏,事寝不出。这一段详细描述了刘祥因个人道德问题而遭受的争议。‘羽林监’表明他后来担任了宫廷中的职务,但‘坐与亡弟母别居’和‘杨死不殡葬’等事件揭示了他的人性弱点和对家庭责任的忽视。
史臣曰:魏文帝云‘文人不护细行’,古今之所同也。这句话引用了魏文帝的话,指出文人往往忽视细节,这是古今共通的现象。史臣的评论体现了对刘祥行为的评价,认为他的道德瑕疵与文人的普遍问题相呼应。
由自知情深,在物无竞,身名之外,一概可蔑。既徇斯道,其弊弥流,声裁所加,取忤人世。向之所以贵身,翻成害已。故通人立训,为之而不恃也。史臣的这一段话深入分析了刘祥的行为及其背后的原因。他认为刘祥因为过于自信和忽视细节,导致了自己的名声受损,并指出通人应该有所节制,不应过分依赖自己的名声。
赞曰:超宗蕴文,祖构余芬。刘祥慕异,言亦不群。违朝失典,流放南濆。这段赞语总结了刘祥的一生。‘超宗蕴文’和‘祖构余芬’肯定了他的文化底蕴和家族传承,‘刘祥慕异,言亦不群’则强调了他的个性。然而,‘违朝失典,流放南濆’又表明了他因个人行为而遭受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