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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志-卷六十七

作者: 张廷玉(1672年-1755年),清代史学家,明史的主要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代史书的编撰上都有杰出贡献,《明史》作为清朝史学中的巨著之一,也是张廷玉的重要功绩之一。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8世纪)。

内容简要:《明史》是清代历史学家所编的关于明朝的史书,详细记录了明朝自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内容涉及明朝的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等各方面的历史。书中不仅详细叙述了历代明朝皇帝的治国理念、政治改革与军事战略,还深入分析了明朝灭亡的原因。《明史》是中国古代史学中最重要的史书之一,全面反映了明朝的历史进程、社会风貌和文化成就,是研究中国历史不可或缺的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志-卷六十七-原文

◎兵三

○边防 海防(江防 民壮 士兵 乡兵)

元人北归,屡谋兴复。永乐迁都北平,三面近塞,正统以后,敌患日多。故终明之世,边防甚重。

东起鸭绿,西抵嘉峪,绵亘万里,分地守御。

初设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继设宁夏、甘肃、蓟州三镇,而太原总兵治偏头,三边制府驻固原,亦称二镇,是为九边。

初,洪武六年,命大将军徐达等备山西、北平边,谕令各上方略。

从淮安侯华云龙言,自永平、蓟州、密云迤西二千余里,关隘百二十有九,皆置戍守。

于紫荆关及芦花岭设千户所守御。

又诏山西都卫于雁门关、太和岭并武、朔诸山谷间,凡七十三隘,俱设戍兵。

九年,敕燕山前、后等十一卫,分兵守古北口、居庸关、喜峰口、松亭关烽堠百九十六处,参用南北军士。

十五年,又于北平都司所辖关隘二百,以各卫卒守戍。

诏诸王近塞者,每岁秋勒兵巡边。

十七年,命徐达籍上北平将校士卒。

复使将核辽东、定辽等九卫官军。

是后,每遣诸公、侯校沿边士马,以籍上。

二十年,置北平行都司于大宁。

其地在喜峰口外,故辽西郡,辽之中京大定府也;西大同,东辽阳,南北平。

冯胜之破纳哈出,还师,城之,因置都司及营州五屯卫,而封皇子权为宁王,调各卫兵往守。

先是,李文忠等取元上都,设开平卫及兴和等千户所,东西各四驿,东接大宁,西接独石。

二十五年,又筑东胜城于河州东受降城之东,设十六卫,与大同相望。

自辽以西,数千里声势联络。

建文元年,文帝起兵,袭陷大宁,以宁王权及诸军归。

及即位,封宁王于江西。

而改北平行都司为大宁都司,徙之保定。

调营州五屯卫于顺义、蓟州、平谷、香河、三河,以大宁地畀兀良哈。

自是,辽东与宣、大声援阻绝,又以东胜孤远难守,调左卫于永平,右卫于遵化,而墟其地。

先是兴和亦废,开平徙于独石,宣府遂称重镇。

然帝于边备甚谨。

自宣府迤西迄山西,缘边皆峻垣深濠,烽堠相接。

隘口通车骑者百户守之,通樵牧者甲士十人守之。

武安侯郑亨充总兵官,其敕书云:

“各处烟墩,务增筑高厚,上贮五月粮及柴薪药弩,墩傍开井,井外围墙与墩平,外望如一。”

重门御暴之意,常凛凛也。

洪熙改元,朔州军士白荣请还东胜、高山等十卫于故地。

兴州军士范济亦言:

朔州、大同、开平、宣府大宁皆藩篱要地,其土可耕,宜遣将率兵,修城堡,广屯种。

皆不能用。

正统元年,给事中朱纯请修塞垣。

总兵官谭广言:

“自龙门至独石及黑峪口五百五十余里,工作甚难,不若益墩台瞭守。”

乃增赤城等堡烟墩二十二。

宁夏总兵官史昭言:

“所辖屯堡,俱在河外,自河迤东至察罕脑儿,抵绥德州,沙漠旷远,并无守备。

请于花马池筑哨马营。

大同总兵官方政继以马营请,欲就半岭红寺儿废营修筑。

宣大巡抚都御史李仪以大同平衍,巡哨宜谨,请以副总兵主东路,参将主西路,而迤北则属之总兵官都指挥。

并如议行。

后三年,诏塞紫荆关诸隘口,增守备军。

时瓦剌渐强,从成国公朱勇请也。

既而也先入塞,英宗陷于土木。

景帝即位,十余年间,边患日多,索来、毛里孩、阿罗出之属,相继入犯,无宁岁。

成化元年,延绥总兵官张杰言:

“延庆等境广袤千里,所辖二十五营堡,每处仅一二百人,难以应敌,宜选精锐九千为六哨,分屯府谷、神木二县,龙州、榆林二城,高家、安边二堡,庶缓急有备。”

又请分布鄜、庆防秋军二千余人于沿边要害。

从之。

七年,延绥巡抚都御史余子俊大筑边城。

先是,东胜设卫守在河外,榆林治绥德。

后东胜内迁,失险,捐米脂、鱼河地几三百里。

正统间,镇守都督王祯始筑榆林城,建缘边营堡二十四,岁调延安、绥德、庆阳三卫军分戍。

天顺中,阿罗出入河套驻牧,每引诸部内犯。

至是,子俊乃徙治榆林。

由黄甫川西至定边营千二百余里,墩堡相望,横截套口,内复堑山堙谷,曰夹道,东抵偏头,西终宁、固,风土劲悍,将勇士力,北人呼为橐驼城。

十二年,兵部侍郎滕昭、英国公张懋条上边备,言:

“居庸关、黄花镇、喜峰口、古北口、燕河营有团营马步军万五千人戍守,请益军五千,分驻永平、密云以策应辽东。

凉州镇番、庄浪、贺兰山迤西,从雪山过河,南通靖虏,直至临、巩,俱敌入犯之路,请调陕西官军,益以甘、凉、临、巩、秦、平、河、洮兵,戍安定、会宁,遇警截击;以凉州锐士五千,扼要屯驻,彼此策应。”

诏可。

二十一年,敕各边军士,每岁九月至明年三月,俱常操练,仍以操过军马及风雪免日奏报。

边备颇修饬。

弘治十四年,设固原镇。

先是,固原为内地,所备惟靖虏。

及火筛入据河套,遂为敌冲。

乃改平凉之开成县为固原州,隶以四卫,设总制府,总陕西三边军务。

是时陕边惟甘肃稍安,而哈密屡为土鲁番所扰,乃敕修嘉峪关。

正德元年春,总制三边都御史杨一清请复守东胜:“因河为固,东接大同,西属宁夏,使河套千里沃壤,归我耕牧,则陕右犹可息肩”。

因上修筑定边营等六事。帝可其奏。

旋以忤中官刘瑾罢,所筑塞垣仅四十余里而已。

武宗好武,边将江彬等得幸,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军多内调,又以京军六千与宣府军六千春秋番换。

十三年,颁定宣、大、延绥三镇应援节度:敌不渡河,则延绥听调于宣、大;渡河,则宣、大听调于延绥。

从兵部尚书王琼议也。

初,大宁之弃,以其地畀朵颜、福馀、泰宁三卫,盖兀良哈归附者也。

未几,遂不靖。

宣宗尝因田猎,亲率师败之,自是畏服。

故喜峰、密云止设都指挥镇守。

土木之变,颇传三卫助逆,后因添设太监参将等官。

至是,朵颜独盛,情叵测。

嘉靖初,御史丘养浩请复小河等关于外地,以扼其要。

又请多铸火器,给沿边州县,募商粜粟,实各边卫所。

诏皆行之。

初,太祖时,以边军屯田不足,召商输边粟而与之盐。

富商大贾悉自出财力,募民垦田塞下,故边储不匮。

弘治时,户部尚书叶淇始变法,令商纳银太仓,分给各边。

商皆撤业归,边地荒芜,米粟踊贵,边军遂日困。

十一年,御史徐汝圭条上边防兵食,谓“延绥宜漕石州、保德之粟,自黄河而上,楚粟由郧阳,汴粟由陕、洛,沔粟由汉中,以达陕右。

宣、大产二麦,宜多方收粜。

紫荆、倒马、白羊等关,宜招商赁车运”。

又请“以宣府游兵驻右卫怀来,以援大同。

选补游兵于顺圣西城为临期应援,永宁等处游兵卫宣府,备调遣。

直隶八府召募勇敢团练,赴边关远近警急。

榆林、山、陕游兵,于本处策应”。

报可,亦未能行也。

十八年,移三边制府镇花马池。

是时,俺答诸部强横,屡深入大同、太原之境,晋阳南北,烟火萧然。

巡抚都御史陈讲请“以兵六千戍老营堡东界之长峪,以山西兵守大同。

三关形势,宁武为中路,莫要于神池,偏头为西路,莫要于老营堡,皆宜改设参将。

雁门为东路,莫要于北楼诸口,宜增设把总、指挥。

而移神池守备于利民堡,老营堡游击于八角所,各增军设备”。

帝悉许之。

规画虽密,然兵将率怯弱,其健者仅能自守而已。

二十二年,诏宣府兵乘塞。

旧制,总兵夏秋间分驻边堡,谓之暗伏。

至是,有司建议,入秋悉令赴边,分地拒守,至九月中罢归,犒以帑金。

久之,以劳费罢。

二十四年,巡按山西御史陈豪言:“敌三犯山西,伤残百万,费饷银六十亿,曾无尺寸功。

请定计决战,尽复套地。”

明年,敌犯延安,总督三边侍郎曾铣力主复套,条上十八事。

帝嘉奖之。

大学士严嵩窥帝意惮兵,且欲杀旧阁臣夏言,因劾铣,并言诛死,自是无敢言边事者。

二十九年,俺答攻古北口,从间道黄榆沟入,直薄东直门,诸将不敢战。

敌退,大将军仇鸾力主贡市之议。

明年,开马市于大同,然寇掠如故。

又明年,马市罢。

先是翁万达之总督宣、大也,筹边事甚悉。

其言曰:“山西保德州河岸,东尽老营堡,凡二百五十四里。

西路丫角山迤北而来,历中北路,抵东路之东阳河镇口台,凡六百四十七里。

宣府西路,西阳河迤东,历中北路,抵东路之永宁四海冶,凡一千二十三里。

皆逼临巨寇,险在外者,所谓极边也。

老营堡转南而东,历宁武、雁门、北楼至平刑关尽境,约八百里。

又转南而东,为保定界,历龙泉、倒马、紫荆、吴王口、插箭岭、浮图峪至沿河口,约一千七十余里。

又东北为顺天界,历高崖、白羊,抵居庸关,约一百八十余里。

皆峻岭层冈,险在内者,所谓次边也。

敌犯山西必自大同,入紫荆必自宣府,未有不经外边能入内边者。”

乃请修筑宣、大边墙千余里,烽堠三百六十三所。

后以通市故,不复防,遂半为敌毁。

至是,兵部请敕边将修补。

科臣又言,垣上宜筑高台,建庐以栖火器。

从之。

时俺答益强,朵颜三卫为之向道,辽、蓟、宣、大连岁被兵。

三十四年,总督军务兵部尚书杨博,既解大同右卫围,因筑牛心诸堡,修烽堠二千八百有奇。

宣、大间稍宁息,而蓟镇之患不已。

蓟之称镇,自二十七年始。

时镇兵未练,因诏各边入卫兵往戍。

既而兵部言:“大同之三边,陕西之固原,宣府之长安岭,延绥之夹墙,皆据重险,惟蓟独无。

渤海所南,山陵东,有苏家口,至寨篱村七十里,地形平漫,宜筑墙建台,设兵守,与京军相夹制。”

报可。

时兵力孱弱,有警征召四集,而议者惟以据险为事,无敢言战者。

其后蓟镇入卫兵,俱听宣、大督、抚调遣,防御益疏。

朵颜遂乘虚岁入。

三十七年,诸镇建议,各练本镇戍卒,可省征发费十之六。

然戍卒选懦不任战,岁练亦费万余,而临事征发如故。

隆庆间,总兵官戚继光总理蓟、辽,任练兵事,因请调浙兵三千人以倡勇敢。

及至,待命于郊,自朝至日中,天雨,军士跬步不移,边将大骇。

自是蓟兵以精整称。

俺答已通贡,封顺义王,其子孙袭封者累世。

迨万历之季,西部遂不竞,而土蛮部落虎炖兔、炒花、宰赛、爰兔辈,东西煽动,将士疲于奔命,未尝得安枕也。

初,太祖沿边设卫,惟土著兵及有罪谪戍者。

遇有警,调他卫军往戍,谓之客兵。

永乐间,始命内地军番戍,谓之边班。

其后占役逃亡之数多,乃有召募,有改拨,有修守民兵、土兵,而边防日益坏。

洪武时,宣府屯守官军殆十万。

正统、景泰间,已不及额。

弘治、正德以后,官军实有者仅六万六千九百有奇,而召募与士兵居其半。

他镇率视此。

正统初,山西、河南班军守偏头、大同、宣府塞,不得代。

巡抚于谦言:

每岁九月至二月,水冷草枯,敌骑出没,乘障卒宜多。

若三月至八月,边守自足。

乞将两班军,每岁一班,如期放遣。

甘肃总兵官蒋贵又言:

沿边墩台,守了军更番有例,惟坐事谪发者不许,困苦甚。

乞如例践更。

并从之。

五年,山西总兵官李谦请偏头关守备军如大同例,半岁更番。

部议,每番皆十月,而戍卒仍率以岁为期,有久而后遣者。

弘治中,三边总制秦纮言:

备御延绥官军,自十二月赴边,既周一岁,至次年二月始得代。

在军日多,请岁一更,上下俱在三月初。

边军便之。

嘉靖四十三年,巡抚延绥胡志夔请免戍军三年,每军征银五两四钱,为募兵用。

至万历初,大同督、抚方逢时等请修筑费。

诏以河南应戍班军,自四年至六年概免,尽扣班价发给,谓之折班,班军遂耗。

久之,所征亦不得。

宁山、南阳、颍上三卫积逋延绥镇折班银至五万余两。

是后诸边财力俱尽,敝极矣。

初,边政严明,官军皆有定职。

总兵官总镇军为正兵,副总兵分领三千为奇兵,游击分领三千往来防御为游兵,参将分守各路东西策应为援兵。

营堡墩台分极冲、次冲,为设军多寡。

平时走阵、哨探、守瞭、焚荒诸事,无敢惰。

稍违制,辄按军法。

而其后皆废坏云。

沿海之地,自乐会接安南界,五千里抵闽,又二千里抵浙,又二千里抵南直隶,又千八百里抵山东,又千二百里逾宝坻、卢龙抵辽东,又千三百余里抵鸭绿江。

岛寇倭夷,在在出没,故海防亦重。

吴元年,用浙江行省平章李文忠言,嘉兴、海盐、海宁皆设兵戍守。

洪武四年十二月,命靖海侯吴祯籍方国珍所部温、台、庆元三府军士及兰秀山无田粮之民,凡十一万余人,隶各卫为军。

且禁沿海民私出海。

时国珍及张士诚余众多窜岛屿间,勾倭为寇。

五年,命浙江、福建造海舟防倭。

明年,从德庆侯廖永忠言,命广洋、江阴、横海、水军四卫增置多橹快船,无事则巡徼,遇寇以大船薄战,快船逐之。

诏祯充总兵官,领四卫兵,京卫及沿海诸卫军悉听节制。

每春以舟师出海,分路防倭,迄秋乃还。

十七年,命信国公汤和巡视海上,筑山东、江南北、浙东西沿海诸城。

后三年,命江夏侯周德兴抽福建福、兴、漳、泉四府三丁之一,为沿海戍兵,得万五千人。

移置卫所于要害处,筑城十六。

复置定海、盘石、金乡、海门四卫于浙,金山卫于松江之小官场,及青村、南汇嘴城二千户所,又置临山卫于绍兴,及三山、沥海等千户所,而宁波、温、台并海地,先已置八千户所,曰平阳、三江、龙山、霩戺、大松、钱仓、新河、松门,皆屯兵设守。

二十一年,又命和行视闽粤,筑城增兵。

置福建沿海指挥使司五,曰福宁、镇东、平海、永宁、镇海。

领千户所十二,曰大金、定海、梅花、万安、莆禧、崇武、福全、金门、高浦、六鳌、铜山、玄钟。

二十三年,从卫卒陈仁言,造苏州太仓卫海舟。

旋令滨海卫所,每百户及巡检司皆置船二,巡海上盗贼。

后从山东都司周彦言,建五总寨于宁海卫,与莱州卫八总寨,共辖小寨四十八。

已,复命重臣勋戚魏国公徐辉祖等分巡沿海。

帝素厌日本诡谲,绝其贡使,故终洪武、建文世不为患。

永乐六年,命丰城侯李彬等缘海捕倭,复招岛人、醿户、贾竖、渔丁为兵,防备益严。

十七年,倭寇辽东,总兵官刘江歼之于望海埚。

自是倭大惧,百余年间,海上无大侵犯。

朝廷阅数岁一令大臣巡警而已。

至嘉靖中,倭患渐起,始设巡抚浙江兼管福建海道提督军务都御史。

已,改巡抚为巡视。

未几,倭寇益肆。

乃增设金山参将,分守苏、松海防,寻改为副总兵,调募江南、北徐、邳官民兵充战守,而杭、嘉、湖亦增参将及兵备道。

三十三年,调拨山东民兵及青州水陆枪手千人赴淮、扬,听总督南直军务都御史张经调用。

时倭纵掠杭、嘉、苏、松,踞柘林城为窟穴,大江南北皆被扰。

监司任环败之,经亦有王家泾之捷,乃遁出海,复犯苏州。

于是南京御史屠仲律言五事。

其守海口云:

守平阳港、黄花澳,据海门之险,使不得犯温、台。

守宁海关、湖头湾,遏三江之口,使不得窥宁、绍。

守鳖子门、乍浦峡,使不得近杭、嘉。

守吴淞、刘家河、七丫港,使不得掩苏、松。

且宜修饬海舟,大小相比,或百或五十联为一〈舟宗〉,募惯习水工领之,而充以原额水军,于诸海口量缓急置防。

部是其议。

未几,兵部亦言:

浙、直、通、泰间最利水战,往时多用沙船破贼,请厚赏招徕之。

防御之法,守海岛为上,宜以太仓、崇明、嘉定、上海沙船及福仓、东莞等船守普陀、大衢。

陈钱山乃浙、直分路之始,狼、福二山约束首尾,交接江洋,亦要害地,宜督水师固守。

报可。

已,复令直隶吴淞江、刘家河、福山港、镇江、圌山五总添设游兵,听金山副总兵调度。

时胡宗宪为总督,诛海贼徐海、汪直。

直部三千人,复勾倭入寇,闽、广益骚。

三十七年,都御史王询请“分福建之福、兴为一路,领以参将,驻福宁,水防自流江、烽火门、俞山、小埕至南日山,漳、泉为一路,领以参将,驻诏安,水防自南日山至浯屿、铜山、玄钟、走马溪、安边馆。水陆兵皆听节制。”

部覆从之。

广东惠、潮亦增设参将,驻揭阳。

福建巡抚都御史游震得言:“浙江温、处与福宁接壤,倭所出没,宜进戚继光为副总兵,守之。而增设福宁守备,隶继光。漳州之月港亦增设守备,隶总兵官俞大猷。延、建、邵为八闽上游,宜募兵以备缓急。”

皆允行。

既而宗宪被逮,罢总督官,以浙江巡抚赵炳然兼任军事。

炳然因请令定海总兵属浙江,金山总兵属南直,俱兼理水陆军务,互相策应。

其后,莆田倭寇平,乃复五水寨旧制。

五寨者,福宁之烽火门,福州之小埕澳,兴化之南日山,泉州之浯屿,漳州之西门澳,亦曰铜山。

景泰三年,镇守尚书薛希琏奏建者也,后废。

至是巡抚谭纶疏言:“五寨守扼外洋,法甚周悉,宜复旧。以烽火门、南日、浯屿三〈舟宗〉为正兵,铜山、小埕二〈舟宗〉为游兵。寨设把总,分汛地,明斥堠,严会哨。改三路参将为守备。分新募浙兵为二班,各九千人,春秋番上。各县民壮皆补用精悍,每府领以武职一人,兵备使者以时阅视。”

帝皆是之。

狼山故设副总兵,至是改为镇守总兵官,兼辖大江南北。

迨隆庆初,倭渐不为患,而诸小寇往往有之。

万历三年,设广东南澳总兵官,以其据漳、泉要害也。

久之,倭寇朝鲜,朝廷大发兵往援,先后六年。

于是设巡抚官于天津,防畿甸。

后十余年,从南直巡按御史颜思忠言,分淮安大营兵六百守廖角嘴。

从福建巡抚丁继嗣言,设兵自浙入闽之三江及刘澳,而易海澄团练营土著军以浙兵。

天启中,筑城于澎湖,设游击一,把总二,统兵三千,筑炮台以守。

先是,万历中,许孚远抚闽,奏筑福州海坛山,因及澎湖诸屿,且言浙东沿海陈钱、金塘、玉环、南麂诸山俱宜经理,遂设南麂副总兵,而澎湖不暇及。

其地遥峙海中,逶迤如修蛇,多岐港零屿,其中空间可藏巨艘。

初为红毛所据,至是因巡抚南居益言,乃夺而守之。

自世宗世倭患以来,沿海大都会,各设总督、巡抚、兵备副使及总兵官、参将、游击等员,而诸所防御,于广东则分东、中、西三路,设三参将;于福建则有五水寨;于浙则有六总,一金乡、盘石二卫,一松门、海门二卫,一昌国卫及钱仓、爵溪等所,一定海卫及霩戺、大嵩等所,一观海、临山二卫,一海宁卫,分统以四参将;于南直隶则乍浦以东,金山卫设参将,黄浦以北,吴淞江口设总兵;于淮、扬则总兵驻通州,游击驻庙湾,又于扬州设陆兵游击,待调遣;于山东则登、莱、青三府设巡察海道之副使,管理民兵之参将,总督沿海兵马备倭之都指挥,于蓟、辽则大沽海口宿重兵,领以副总兵,而以密云、永平两游击为应援。

山海关外,则广宁中、前等五所兵守各汛,以宁前参将为应援,而金、复、海、盖诸军皆任防海。

三岔以东,九联城外创镇江城,设游击,统兵千七百,哨海上,北与宽奠参将陆营相接,共计凡七镇,而守备、把总、分守、巡徼会哨者不下数百员。

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

盖遭倭甚毒,故设防亦最密云。

日本地与闽相值,而浙之招宝关其贡道在焉,故浙、闽为最冲。

南寇则广东,北寇则由江犯留都、淮、扬,故防海外,防江为重。

洪武初,于都城南新江口置水兵八千。

已,稍置万二千,造舟四百艘。

又设陆兵于北岸浦子口,相掎角。

所辖沿江诸郡。

上自九江、广济、黄梅,下抵苏、松、通、泰,中包安庆、池、和、太平,凡盗贼及贩私盐者,悉令巡捕,兼以防倭。

永乐时,特命勋臣为帅视江操,其后兼用都御史。

成化四年,从锦衣卫佥事冯瑶言,令江兵依地设防,于瓜、仪、太平置将领镇守。

后六年,守备定西侯蒋琬奏调建阳、镇江诸卫军补江兵缺伍。

十三年,命择武大臣一人职江操,毋摄营务。

又五年,从南京都御史白昂言,敕沿江守备官互相应援,并给关防。

著为令。

弘治中,命新江口两班军如京营例,首班歇,即以次班操。

嘉靖八年,江阴贼侯仲金等作乱,给事中夏言请设镇守江、淮总兵官。

已而寇平,总兵罢不设。

十九年,沙贼黄艮等复起。

帝诘兵部以罢总兵之故,乃复设,给旗牌符敕,提督沿江上下。

后复裁罢。

三十二年,倭患炽,复设副总兵于金山卫,辖沿海至镇江,与狼山副总兵水陆相应。

时江北俱被倭,于是量调九江、安庆官军守京口、圌山等地。

久之,给事中范宗吴言:“故事,操江都御史防江,应、凤二巡抚防海。后因倭警,遂以镇江而下,通常、狼、福诸处隶之操江,以故二抚臣得诿其责。操江又以向非本属兵,难遥制,亦漠然视之,非委任责成意。宜以圌山、三江会口为操、抚分界。”

报可。

其后增上下两江巡视御史,得举劾有司将领,而以南京佥都御史兼理操江,不另设。

先是,增募水兵六千。

隆庆初,以都御史吴时来请,留四之一,余悉罢遣,并裁中军把总等官。

已,复令分汛设守,而责以上下南北互相策应。

又从都御史宋仪望言,诸军皆分驻江上,不得居城市。

万历二十年,以倭警,言者请复设京口总兵。

南京兵部尚书衷贞吉等谓既有吴淞总兵,不宜两设。

乃设兵备使者,每春汛,调备倭都督,统卫所水、陆军赴镇江。

后七年,操江耿定力奏:

‘长江千余里,上江列营五,兵备臣三;下江列营五,兵备臣二。

宜委以简阅训练,即以精否为兵备殿最。’

部议以为然。

故事,南北总哨官五日一会哨于适中地,将领官亦月两至江上会哨。

其后多不行。

崇祯中,复以勋臣任操江,偷惰成习,会哨巡徼皆虚名,非有实矣。

卫所之外,郡县有民壮,边郡有土兵。

太祖定江东,循元制,立管领民兵万户府。

后从山西行都司言,听边民自备军械,团结防边。

闽、浙苦倭,指挥方谦请籍民丁多者为军。

寻以为患乡里,诏闽、浙互徙。

时已用民兵,然非召募也。

正统二年,始募所在军余、民壮愿自效者,陕西得四千二百人。

人给布二匹,月粮四斗。

景泰初,遣使分募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民壮,拨山西义勇守大同,而紫荆、倒马二关,亦用民兵防守,事平免归。

成化二年,以边警,复二关民兵。

敕御史往延安、庆阳选精壮编伍,得五千余人,号曰土兵。

以延绥巡抚卢祥言边民骁果,可练为兵,使护田里妻子,故有是命。

弘治七年,立佥民壮法。

州、县七八百里以上,里佥二人,五百里三,三百里四,百里以上五。

有司训练,遇警调发,给以行粮,而禁役占放买之弊。

富民不愿,则上直于官,官自为募。

或称机兵,在巡检司者称弓兵。

后以越境防冬非计,大同巡抚刘宇请免其班操,征银粮输大同,而以威远屯丁、舍、余补役。

给事中熊伟亦请编应募民于附近卫所。

并从之。

十四年,以西北诸边所募士兵,多不足五千,遣使赍银二十万及太仆寺马价银四万往募。

指挥千百户以募兵多寡为差,得迁级,失官者得复职,即令统所募兵。

既而兵部议覆侍郎李孟旸请实军伍疏,谓:

‘天下卫所官军原额二百七十余万,岁久逃故,尝选民壮三十余万,又核卫所舍人、余丁八十八万,西北诸边召募士兵无虑数万。

请如孟旸奏,察有司不操练民壮、私役杂差者,如役占军人罪。’

报可。

正德中,流贼扰山东,巡抚张凤选民兵,令自买马团操,民不胜其扰。

兵部侍郎杨潭以为言。

都御史宁杲所募多无赖子,为御史张璇所劾。

嘉靖二十二年增州县民壮额,大者千人,次六七百,小者五百。

二十九年,京师新被寇,议募民兵,以二万为率。

岁四月终,赴近京防御。

后五年,兵部尚书杨博请汰老弱,存精锐,在外者发各道为民兵,在京者隶之巡捕参将,逃者不补。

帝以影占数多,耗粮无用,遣官核宜罢宜还者以闻。

隆庆中,张居正、陈以勤复请籍畿甸民兵,谓:

‘直隶八府人多健悍,总按户籍,除单丁老弱者,父子三人籍一子,兄弟三人籍一弟,州与大县可得千六百人,小县可得千人。

中分之为正兵、奇兵,登名尺籍,隶抚臣操练,岁无过三月,月无过三次,练毕即令归农,复其身。

岁操外,不得别遣。’

命所司议行。

然自嘉靖后,山东、河南民兵戍蓟门者,率征银以充召募。

至万历初,山东征银至五万六千两,贫民大困。

治河之役,给事中张贞观请益募士兵,捍淮、扬、徐、邳。

畿南盗起,给事中耿随龙请复民壮旧制,专捕贼盗。

播州之乱,工部侍郎赵可怀请练土著,兵部因言:

‘天下之无兵者,不独蜀也。各省官军、民壮,皆宜罢老稚,易以健卒。

军操属印官、操官,民操属正官、捕官,郡守、监司不得牵制。

立营分伍,以凭调发。’

先后皆议行。

末年,募兵措饷益急。

南京职方郎中邹维琏陈调募之害。

山西参政徐九翰尤极言民兵不可调。

崇祯时,中原盗急,兵部尚书杨嗣昌议令责州县训练土著为兵。

工部侍郎张慎言言其不便者数事,而御史米寿图又言其害有十,谓不若简练民兵,增民壮快手,备御地方为便。

后嗣昌死,练兵亦不行。

乡兵者,随其风土所长应募,调佐军旅缓急。

其隶军籍者曰浙兵,义乌为最,处次之,台、宁又次之,善狼筅,间以叉槊。

戚继光制鸳鸯阵以破倭,及守蓟门,最有名。

曰川兵、曰辽兵,崇祯时,多调之剿流贼。

其不隶军籍者,所在多有。

河南嵩县曰毛葫芦,习短兵,长于走山。

而嵩及卢氏、灵宝、永宁并多矿兵,曰角脑,又曰打手。

山东有长竿手。

徐州有箭手。

井陉有蚂螂手,善运石,远可及百步。

闽漳、泉习镖牌,水战为最。

泉州永春人善技击。

正统间,郭荣六者,破沙尤贼有功。

商灶盐丁以私贩为业,多劲果。

成化初,河东盐徒千百辈,自备火炮、强弩、车仗,杂官军逐寇。

而松江曹泾盐徒,嘉靖中逐倭至岛上,焚其舟。

后倭见民家有鹾囊,辄摇手相戒。

粤东杂蛮蜑,习长牌、斫刀,而新会、东莞之产强半。

延绥、固原多边外土著,善骑射,英宗命简练以备秋防。

大滕峡之役,韩雍用之,以摧瑶、僮之用牌刀者。

庄浪鲁家军,旧隶随驾中,洪熙初,令土指挥领之。

万历间,部臣称其骁健,为敌所畏,宜鼓舞以储边用。

西宁马户八百,尝自备骑械赴敌,后以款贡裁之。

万历十九年,经略郑雒请复其故。

又僧兵,有少林、伏牛、五台。

倭乱,少林僧应募者四十余人,战亦多胜。

西南边服有各土司兵。

湖南永顺、保靖二宣慰所部,广西东兰、那地、南丹、归顺诸狼兵,四川酉阳、石砫秦氏、冉氏诸司,宣力最多。

末年,边事急,有司专以调三省土司为长策,其利害亦恒相半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志-卷六十七-译文

边防和海防(包括江防、民壮、士兵、乡兵)

元人北归,多次策划复兴。永乐年间迁都北平,三面靠近边塞,正统年间以后,敌患日益增多。因此,在整个明朝时期,边防非常重要。东起鸭绿江,西至嘉峪关,绵延万里,分地守御。最初设立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后来又设立宁夏、甘肃、蓟州三镇,太原总兵治偏头,三边制府驻固原,也称为二镇,共计九边。

最初,洪武六年,命令大将军徐达等人准备山西、北平的边防,并命令他们上奏策略。根据淮安侯华云龙的建议,从永平、蓟州、密云向西两千多里,关隘有一百二十九处,都设立了戍守。在紫荆关和芦花岭设立了千户所进行守御。又诏令山西都卫在雁门关、太和岭以及武、朔等山谷之间,共有七十三处隘口,都设立了戍兵。九年,敕令燕山前后等十一卫,分兵守卫古北口、居庸关、喜峰口、松亭关烽堠一百九十六处,并使用南北军士。十五年,又在北平都司所辖的两百处关隘,以各卫士兵守卫。诏令靠近边塞的诸王,每年秋天都要率兵巡视边防。十七年,命令徐达登记北平的将校和士兵。再次派他核实辽东、定辽等九卫的官军。此后,每次派遣诸公、侯爵校验沿边士马,都要上奏登记。二十年,在大宁设立北平行都司。这个地方在喜峰口外,是辽西郡,辽之中京大定府;西接大同,东接辽阳,南北平定。冯胜打败纳哈出后,回师,筑城,因此设立都司和营州五屯卫,并封皇子为宁王,调各卫士兵守卫。在此之前,李文忠等人攻取元上都,设立开平卫及兴和等千户所,东西各设四驿,东接大宁,西接独石。二十五年,又在河州东受降城之东筑东胜城,设立十六卫,与大同相对。从辽以西,数千里之内,声势相连。

建文元年,文帝起兵,攻陷大宁,将宁王和其他军队收归。等到即位后,封宁王于江西。将北平行都司改为大宁都司,迁至保定。将营州五屯卫调至顺义、蓟州、平谷、香河、三河,将大宁的地盘给予兀良哈。从此,辽东与宣、大声援助被阻绝,又因为东胜孤远难以守卫,将左卫调至永平,右卫调至遵化,而废弃了那个地方。在此之前,兴和也被废弃,开平迁至独石,宣府成为重镇。然而,皇帝对边防非常谨慎。从宣府向西至山西,沿边都筑有高墙深壕,烽火台相连。通车骑的隘口由百户守卫,通樵牧的由十名甲士守卫。武安侯郑亨担任总兵官,他的敕书中说:‘各处烟墩,务必加高加厚,上面储备五个月的粮食及柴薪药弩,烟墩旁边开井,井外围墙与烟墩平齐,外观如同一体。’重门御暴之意,常让人感到警惕。

洪熙改元,朔州军士白荣请求将东胜、高山等十卫归还故地。兴州军士范济也说:朔州、大同、开平、宣府、大宁都是边防要地,那里的土地可以耕种,应该派遣将领率兵,修筑城堡,广泛屯种。但都没有被采纳。

正统元年,给事中朱纯请求修筑边塞。总兵官谭广说:‘从龙门至独石及黑峪口五百五十多里,工程非常困难,不如增加烽火台进行瞭望守卫。’于是增加了赤城等二十二座堡烟墩。宁夏总兵官史昭说:‘所辖的屯堡都在河外,从河以东至察罕脑儿,至绥德州,沙漠辽阔,没有守备。请求在花马池建立哨马营。’大同总兵官方政接着请求建立马营,想要在半岭红寺儿废弃的营地进行修筑。宣大巡抚都御史李仪认为大同地势平坦,巡视哨所应该谨慎,请求由副总兵负责东路,参将负责西路,而北边则由总兵官都指挥负责。都按照这个建议执行。三年后,诏令堵塞紫荆关等隘口,增加守备军。当时瓦剌逐渐强大,是听从成国公朱勇的建议。后来也先进入边塞,英宗被俘于土木堡。景帝即位后,十多年间,边患日益增多,索来、毛里孩、阿罗出等人相继入侵,没有安宁的年份。

成化元年,延绥总兵官张杰说:‘延庆等境辽阔千里,所辖二十五营堡,每处仅有几百人,难以应对敌人,应该挑选精锐九千人组成六个哨所,分驻府谷、神木二县,龙州、榆林二城,高家、安边二堡,以便在紧急情况下有所准备。’又请求将鄜、庆防秋军两千余人分布在沿边要害地区。皇帝同意了。七年,延绥巡抚都御史余子俊大规模修筑边城。在此之前,东胜设卫守在河外,榆林治绥德。后来东胜内迁,失去险要,放弃米脂、鱼河地大约三百里。正统年间,镇守都督王祯开始修筑榆林城,建立二十四座缘边营堡,每年调延安、绥德、庆阳三卫的军队分批守卫。天顺年间,阿罗出入河套驻牧,常常引诱各部落入侵。到这时,子俊于是将治所迁至榆林。从黄甫川向西至定边营一千二百多里,烽火台相望,横截套口,内部又挖山填谷,称为夹道,东至偏头,西至宁、固,地形险峻,将士勇猛,北方人称之为橐驼城。十二年,兵部侍郎滕昭、英国公张懋条上边备,说:‘居庸关、黄花镇、喜峰口、古北口、燕河营有团营马步军一万五千人守卫,请求增加五千人,分驻永平、密云以策应辽东。凉州镇番、庄浪、贺兰山迤西,从雪山过河,南通靖虏,直至临、巩,都是敌人入侵的道路,请求调集陕西官军,增加甘、凉、临、巩、秦、平、河、洮的军队,守卫安定、会宁,遇到警报进行截击;以凉州精锐五千人,扼守要地屯驻,互相策应。’皇帝下诏同意。二十一年,敕令各边军士,每年九月至次年三月,都要进行常规操练,并且将操练过的军马及风雪免日的情况上报。边防得到了很好的整顿。

弘治十四年,设立固原镇。在此之前,固原是内地,所准备的只有靖虏。等到火筛占据河套,就成为了敌人的冲击点。于是将平凉的开成县改为固原州,隶属于四卫,设立总制府,总管陕西三边军务。这时,陕边只有甘肃稍微安宁,而哈密屡次被土鲁番侵扰,于是下令修筑嘉峪关。

正德元年春天,总制三边都御史杨一清请求重新守卫东胜城:‘因为河流可以作为坚固的防线,东边连接大同,西边属于宁夏,让河套的千里肥沃土地归我方耕种放牧,那么陕西的西部地区就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因此上奏修建定边营等六件事。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请。不久因为得罪了宦官刘瑾而被罢免,所修建的边塞城墙只有四十多里而已。

武宗喜欢武事,边防将领江彬等人得到宠信,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的军队多被调往内地,又用京城的六千士兵和宣府的六千士兵进行春秋两季的轮换。十三年,皇帝颁布了宣府、大同、延绥三镇应援的节度:如果敌人不渡过黄河,那么延绥听从宣府、大同的调度;如果敌人渡过黄河,那么宣府、大同听从延绥的调度。这是根据兵部尚书王琼的建议。

最初,大宁被放弃后,将这片土地给了朵颜、福余、泰宁三卫,这些卫所是归附的兀良哈人。不久之后,这片地区就变得不稳定。宣宗曾经因为打猎,亲自率军打败了他们,从此之后,这些地区开始敬畏服从。因此喜峰、密云只设置了都指挥镇守。土木堡之变时,有传言说三卫帮助了叛军,后来因为增加了太监参将等官职。

到了这时,朵颜卫特别强大,情况难以预测。

嘉靖初年,御史丘养浩请求在边外地恢复小河等关,以控制要害。又请求多铸制火器,分发给沿边州县,招募商人出售粮食,充实各边卫所。皇帝都采纳了他的建议。最初,在太祖时期,因为边防军队的屯田不足,召唤商人运送粮食并给予他们盐。富商大贾都自出财力,招募民众在边塞开垦土地,所以边防储备从不匮乏。弘治时期,户部尚书叶淇开始改革,让商人将银子交给太仓,然后分发给各边。

商人纷纷撤回,边地荒芜,粮食价格飞涨,边防军队因此日益困苦。十一年,御史徐汝圭提出了边防兵食的问题,建议‘延绥应该漕运石州、保德的粮食,从黄河上游运来,楚地的粮食从郧阳运来,汴地的粮食从陕西、洛阳运来,沔地的粮食从汉中运来,以到达陕西的西部地区。宣府、大同产两种麦子,应该多方收购和出售。紫荆、倒马、白羊等关,应该招募商人租赁车辆运输’。

又建议‘让宣府的游兵驻扎在右卫怀来,以支援大同。在顺圣西城选拔补充游兵作为临时的支援,永宁等处的游兵保卫宣府,准备调度。直隶八府招募勇敢的团练,前往边关远近的警急地区。榆林、山、陕的游兵,在本处策应’。皇帝批准了他的建议,但实际上并没有执行。

十八年,将三边制府迁移到花马池。这时,俺答各部强横,多次深入大同、太原的境内,晋阳南北,一片荒凉。巡抚都御史陈讲请求‘用六千士兵守卫老营堡东界的长峪,用山西的士兵守卫大同。三关的形势,宁武是中路,神池是最重要的,偏头是西路,老营堡是最重要的,都应该设立参将。雁门是东路,北楼诸口是最重要的,应该增设把总、指挥。将神池的守备迁移到利民堡,老营堡的游击迁移到八角所,各自增加军队的装备’。皇帝全部同意了他的请求。

虽然计划很周密,但是士兵和将领大多胆小懦弱,健壮的士兵只能自保。

二十二年,皇帝下诏让宣府的士兵守卫边塞。按照旧制,总兵在夏秋之间分驻边堡,称为暗伏。到了这时,有关部门建议,入秋后让所有士兵都前往边塞,分地拒守,到九月中期返回,用国库的金钱进行犒赏。时间久了,因为劳费过多而取消。二十四年,山西巡按御史陈豪直言:‘敌人三次侵犯山西,伤亡百万,耗费饷银六十亿,却没有取得任何战功。请制定决战计划,完全收复套地。’第二年,敌人侵犯延安,总督三边侍郎曾铣力主收复套地,提出了十八条建议。皇帝嘉奖了他。大学士严嵩窥视皇帝的意思,害怕战争,并且想要杀掉旧阁臣夏言,因此弹劾曾铣,并说应该处死,从此以后没有人敢再谈论边防事务。

二十九年,俺答攻打古北口,从黄榆沟的小路进入,直接逼近东直门,将领们不敢出战。敌人撤退后,大将军仇鸾力主进行贡市之议。第二年,在大同开设马市,但是敌寇的掠夺如故。第二年,马市被取消。

在此之前,翁万达在总督宣府、大同时,对边防事务非常熟悉。他说:‘山西保德州的河岸,东到老营堡,共有二百五十四里。西路丫角山从北而来,经过中北路,到达东路东阳河镇口台,共有六百四十七里。宣府的西路,西阳河从东边过来,经过中北路,到达东路永宁四海冶,共有1230里。这些地方都临近强大的敌人,险要之处都在外面,这就是所说的极边。老营堡转向南再向东,经过宁武、雁门、北楼,到达平刑关的尽头,大约有八百里。再转向南再向东,是保定的边界,经过龙泉、倒马、紫荆、吴王口、插箭岭、浮图峪,到达沿河口,大约有170多里。再向东北是顺天界,经过高崖、白羊,到达居庸关,大约有180多里。都是崇山峻岭,险要之处都在里面,这就是所说的次边。敌人侵犯山西必定从大同进入,进入紫荆必定从宣府进入,没有不经过外边就能进入内边的。’于是他请求修建宣府、大同边墙一千多里,烽火台三百六十三座。后来因为通市的原因,不再防守,结果有一半被敌人摧毁。到了这时,兵部请求皇帝命令边防将领修补。科举出身的官员又说,城墙上面应该修建高台,建造房屋来存放火器。皇帝同意了。

这时,俺答变得更加强大,朵颜三卫为他效命,辽、蓟、宣、大连年遭受战事。三十四年,总督军务兵部尚书杨博,解救了大同右卫的围困,因此修建了牛心诸堡,修建了2860座烽火台。宣府、大同之间稍微安宁了一些,但是蓟镇的麻烦却没有停止。

蓟镇被称为镇,是从二十七年开始的。这时,镇兵还没有训练好,因此皇帝下诏让各边的入卫兵前往戍守。后来,兵部说:‘大同的三边,陕西的固原,宣府的长安岭,延绥的夹墙,都占据着重要的险要,只有蓟镇没有。渤海所南边,山陵东边,有苏家口,到寨篱村有七十里,地形平坦,适合修建城墙和台子,设置士兵守卫,与京城的军队相互制约。’皇帝批准了这个建议。

当时军队力量薄弱,有警报时召集四地军队,但是议论的人只以占据险要为事,没有人敢说战。后来,蓟镇的入卫兵都听从宣府、大同总督、巡抚的调度,防御变得更加薄弱。朵颜于是趁机每年入侵。三十七年,各镇提出建议,各自训练本镇的守卫士兵,可以节省征发费用的六成。但是守卫士兵选择懦弱,不能打仗,每年训练也要花费上万元,而遇到事情时仍然像以前一样征发。

隆庆年间,总兵官戚继光总理蓟、辽,负责训练军队的事务,因此请求调遣三千浙江士兵来提倡勇敢。等到他们到达,在郊外等待命令,从早到中午,天上下雨,士兵们一步也不移动,边防将领非常惊讶。从此以后,蓟镇的士兵以精锐整齐著称。

俺答已经通贡,被封为顺义王,他的子孙世袭王位。到了万历末年,西部已经不再竞争,而土蛮部落虎炖兔、炒花、宰赛、爰兔等人,在东西煽动,将士们疲于奔命,从未能安心休息。

最初,太祖在边疆设立防御,只有土著的兵和因罪被贬谪去守卫的兵。遇到紧急情况,就调其他卫所的兵来守卫,称为客兵。永乐年间,开始命令内地军队轮流守卫边疆,称为边班。之后,因为征召的兵员逃亡很多,于是有了招募、改派、修整守卫民兵和土兵,而边防日益恶化。洪武时期,宣府的驻守官军几乎有十万。正统、景泰年间,已经不足额。弘治、正德以后,实际上只有六万六千九百多官军,而招募和士兵占了一半。其他镇守情况也类似。

正统初期,山西、河南的边班军守卫偏头关、大同、宣府塞,不能替换。巡抚于谦说:‘每年九月至二月,水冷草枯,敌人骑兵出没,应该增加守卫。如果三月至八月,边防自己就能应对。请求将两班军,每年一班,按时遣散。’甘肃总兵官蒋贵又说:‘沿边的烽火台,守卫的军队轮换有规定,只有因事被贬的人不允许轮换,非常艰苦。请求按照规定轮换。’都被采纳。五年,山西总兵官李谦请求偏头关守备军像大同一样,半年轮换一次。部门讨论,每轮都是十月,但守卫士兵还是按年计算,有的守卫时间长了再被遣散。弘治年间,三边总制秦纮说:‘准备抵御延绥的官军,从十二月到边疆,已经过了一年,到次年二月才得到替换。在军队的时间多了,请求每年替换一次,上下都在三月初。’边防军队觉得这样方便。

嘉靖四十三年,巡抚延绥胡志夔请求免除三年戍守,每名士兵征收五两四钱银子,作为招募兵员的费用。到万历初年,大同总督、巡抚方逢时等人请求修建费用。命令河南应征的边班军,从四年到六年全部免除,全部扣除班费发放,称为折班,边班军因此耗尽。时间久了,征收的费用也收不回来了。宁山、南阳、颍上三卫拖欠延绥镇的折班银达到五万余两。此后各边的财力都耗尽了,非常衰败。

最初,边防政策严格明确,官军都有固定的职务。总兵官总领一镇的军队作为正兵,副总兵分领三千人作为奇兵,游击分领三千人往来防御作为游兵,参将分守各路东西策应作为援兵。营堡、烽火台分为主冲、次冲,根据需要设立军队的多寡。平时巡逻、侦察、守卫、焚烧荒地等事,没有人敢懈怠。稍微违反规定,就按照军法处理。但后来都废弃了。

沿海地区,从乐会接安南边界,五千里到福建,再二千里到浙江,再二千里到南直隶,再一千八百里到山东,再一千二百里越过宝坻、卢龙到辽东,再一千三百多里到鸭绿江。海盗倭寇,到处出没,所以海防也很重要。

吴元年,采纳浙江行省平章李文忠的建议,嘉兴、海盐、海宁都设立军队守卫。洪武四年十二月,命令靖海侯吴祯登记方国珍所部温州、台州、庆元三府的士兵以及兰秀山无田粮的百姓,共有十一万余人,分别隶属于各卫所作为军队。并且禁止沿海百姓私自出海。当时方国珍以及张士诚的余部多逃窜到岛屿之间,勾结倭寇为敌。五年,命令浙江、福建建造海船防备倭寇。明年,采纳德庆侯廖永忠的建议,命令广洋、江阴、横海、水军四卫增设多桨快船,没有事情时巡逻,遇到敌寇用大船接近战斗,快船追逐。命令吴祯充任总兵官,统领四卫的兵,京卫以及沿海各卫的军队都听从节制。每年春天用舟师出海,分路防备倭寇,到秋天才回来。十七年,命令信国公汤和巡视海上,修建山东、江南北、浙东西沿海各城。后三年,命令江夏侯周德兴从福建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四府中每户抽三丁之一,作为沿海守兵,得到一万五千人。在要害处移置卫所,修建十六座城。又在浙江设立定海、盘石、金乡、海门四卫,在松江的小官场设立金山卫,以及青村、南汇嘴城二千户所,又在绍兴设立临山卫,以及三山、沥海等千户所,宁波、温州、台州沿海地区,先前已经设立八千户所,分别是平阳、三江、龙山、霩戺、大松、钱仓、新河、松门,都驻兵设守。二十一年,又命令汤和巡视闽粤,修建城池增加兵力。设立福建沿海指挥使司五,分别是福宁、镇东、平海、永宁、镇海。领导十二个千户所,分别是大金、定海、梅花、万安、莆禧、崇武、福全、金门、高浦、六鳌、铜山、玄钟。二十三年,采纳卫卒陈仁的建议,建造苏州太仓卫海船。随即命令滨海卫所,每百户及巡检司都配备两艘船,巡海上盗贼。后来采纳山东都司周彦的建议,在宁海卫建立五总寨,与莱州卫的八总寨,共同管辖四十八个小寨。之后,又命令重臣勋戚魏国公徐辉祖等分巡沿海。皇帝一直厌恶日本的狡猾,断绝了其贡使,所以从洪武、建文时期就没有成为祸患。

永乐六年,命令丰城侯李彬等人沿海捕倭,又招募岛民、船户、商贩、渔民为兵,防备更加严格。十七年,倭寇侵扰辽东,总兵官刘江在望海埚将其歼灭。从此倭寇非常害怕,一百多年间,海上没有大的侵犯。朝廷每隔几年就命令大臣巡视警戒。

到嘉靖中期,倭寇问题逐渐严重,开始设立巡抚浙江兼管福建海道提督军务都御史。之后,改巡抚为巡视。不久,倭寇更加猖獗。于是增设金山参将,分守苏、松海防,不久改为副总兵,调募江南、北徐、邳官民兵充实战守,而杭州、嘉兴、湖州也增设参将和兵备道。三十三年,调拨山东民兵及青州水陆枪手千人前往淮安、扬州,听从总督南直军务都御史张经的调用。当时倭寇在杭州、嘉兴、苏州、松江大肆抢掠,占据柘林城作为巢穴,大江南北都受到了骚扰。监司任环击败了他们,张经也有王家泾的胜利,倭寇于是逃出海,又侵犯苏州。于是南京御史屠仲律提出了五件事。其中守卫海口说:‘守卫平阳港、黄花澳,占据海门之险,使其不能侵犯温州、台州。守卫宁海关、湖头湾,遏制三江的入口,使其不能窥视宁波、绍兴。守卫鳖子门、乍浦峡,使其不能靠近杭州、嘉兴。守卫吴淞、刘家河、七丫港,使其不能包围苏州、松江。并且应该修缮海船,大小船只相配套,或者一百艘或者五十艘联成一队,招募熟悉水性的工人领队,并补充原额的水军,在各个海口根据紧急程度设置防备。’部门同意了这个建议。不久,兵部也说:‘浙江、直隶、通州、泰州之间最适宜水战,以前多用沙船破敌,请求重赏招募他们。防御的方法,守卫海岛最为重要,应该用太仓、崇明、嘉定、上海沙船以及福仓、东莞等船守卫普陀、大衢。陈钱山是浙江、直隶分路的地方,狼、福二山约束首尾,连接江洋,也是要害之地,应该命令水师坚守。’报告被批准。之后,又命令直隶吴淞江、刘家河、福山港、镇江、圌山五总增设游兵,听从金山副总兵的调度。

当时胡宗宪担任总督,诛杀了海盗徐海和汪直。汪直手下有三千人,又勾结倭寇入侵,使得福建、广东地区更加动荡不安。三十七年,都御史王询请求‘将福建的福、兴两州划分为一路,由参将统领,驻扎在福宁,水路防御从流江、烽火门、俞山、小埕到南日山,漳州、泉州划分为另一路,由参将统领,驻扎在诏安,水路防御从南日山到浯屿、铜山、玄钟、走马溪、安边馆。水陆两路军队都听从节制’。部下回复后同意了这个请求。

广东惠、潮地区也增设了参将,驻扎在揭阳。福建巡抚都御史游震提出了建议:‘浙江的温、处与福宁接壤,是倭寇出没的地方,应该让戚继光担任副总兵,负责守卫。同时增设福宁守备,隶属于戚继光。漳州地区的月港也增设守备,隶属于总兵官俞大猷。延、建、邵地区是八闽上游,应该招募士兵以备不时之需。’这些建议都得到了批准。

后来胡宗宪被逮捕,撤销了总督的职务,由浙江巡抚赵炳然兼任军事。赵炳然因此请求命令定海总兵属于浙江,金山总兵属于南直隶,都兼管水陆军队事务,互相支援。此后,莆田的倭寇被平定,于是恢复了五水寨的旧制。

五寨包括福宁的烽火门,福州的小埕澳,兴化的南日山,泉州的浯屿,漳州的金门,也称为铜山。景泰三年,镇守尚书薛希琏上奏请求建立这些寨子,后来废弃了。到这时,巡抚谭纶上疏建议:‘五寨守卫外洋,方法非常周全,应该恢复。以烽火门、南日、浯屿三地为正兵,铜山、小埕两地为游兵。设立把总,划分汛地,明确斥堠,严格会哨。将三路参将改为守备。将新招募的浙江士兵分为两班,每班九千人,春秋两季轮流服役。各县壮丁都补充使用精锐,每府由一名武官领导,兵备使者定期巡视。’皇帝都同意了。

狼山原先设立副总兵,到这时改为镇守总兵官,兼管大江南北。到隆庆初年,倭寇逐渐不再成为大患,但小股倭寇仍然时有发生。

万历三年,设立广东南澳总兵官,因为南澳地处漳、泉要害。过了一段时间,倭寇侵犯朝鲜,朝廷大规模派兵支援,历时六年。于是设立巡抚官于天津,防御京畿地区。后十余年,根据南直隶巡按御史颜思忠的建议,从淮安大营调派六百士兵守卫廖角嘴。根据福建巡抚丁继嗣的建议,设立军队从浙江进入福建的三江及刘澳,同时将海澄团练营的土著军队替换为浙江士兵。

天启年间,在澎湖筑城,设立游击一员,把总二员,统率三千士兵,筑炮台以守卫。在此之前,万历年间,许孚远安抚福建,上奏请求在福州海坛山筑城,并提到了澎湖诸岛,还建议浙东沿海的陈钱、金塘、玉环、南麂等岛都应加以管理,于是设立了南麂副总兵,而澎湖则来不及处理。该地远离大陆,形状蜿蜒如蛇,多岔港和零散岛屿,其中可以藏匿大型船只。最初被红毛人占据,到这时因为巡抚南居益的建议,夺回并守卫。

自世宗时期以来,沿海的大都市都设立了总督、巡抚、兵备副使以及总兵官、参将、游击等官员,而各个地方的防御措施,在广东分为东、中、西三路,设立三个参将;在福建有五水寨;在浙江有六个总兵,包括金乡、盘石两卫,松门、海门两卫,昌国卫及钱仓、爵溪等所,定海卫及霩戺、大嵩等所,观海、临山两卫,海宁卫,由四个参将分别统领;在南直隶,乍浦以东,金山卫设立参将,黄浦以北,吴淞江口设立总兵;在淮、扬,总兵驻扎在通州,游击驻扎在庙湾,又在扬州设立陆兵游击,待命调遣;在山东,登、莱、青三府设立巡察海道的副使,管理民兵的参将,总督沿海兵马备倭之都指挥,在蓟、辽,大沽海口驻扎重兵,由副总兵统领,密云、永平两游击作为支援。山海关以外,广宁中、前等五所的士兵守卫各个汛地,宁前参将作为支援,金、复、海、盖等军队都负责防海。三岔以东,九联城外新建镇江城,设立游击,统领一千七百士兵,在海上巡逻,北部与宽奠参将的陆营相连,总共七个镇,守备、把总、分守、巡徼会哨的官员不下数百人。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因为遭遇倭寇非常严重,所以防御措施也非常严密。

日本与福建相邻,而浙江的招宝关是其贡道所在,所以浙江、福建是最受威胁的地区。南边的倭寇来自广东,北边的倭寇则从江上侵犯留都、淮、扬,所以防御海外,防御江面是最重要的。洪武初年,在都城南新江口设立水兵八千。后来逐渐增加到一万二千人,建造四百艘船只。又在北岸浦子口设立陆兵,形成掎角之势,管辖沿江的各个郡县。上至九江、广济、黄梅,下至苏、松、通、泰,中间包括安庆、池、和、太平,所有盗贼和贩私盐的人,都命令巡捕,同时以防倭寇。永乐时期,特命勋臣为帅负责江防,之后兼用都御史。成化四年,根据锦衣卫佥事冯瑶的建议,命令江兵根据地形设防,在瓜洲、仪真、太平设立将领镇守。后六年,守备定西侯蒋琬上奏请求调建阳、镇江等卫的军队补充江兵的缺额。十三年,命令挑选一位武官负责江防,不得兼职其他营务。又过了五年,根据南京都御史白昂的建议,敕令沿江守备官互相支援,并给予关防。定为法令。弘治年间,命令新江口的两班军按照京营的例子,一班休息,另一班操练。嘉靖八年,江阴贼人侯仲金等人作乱,给事中夏言请求设立镇守江、淮总兵官。不久,倭寇被平定,总兵官被撤销未再设立。十九年,沙贼黄艮等人再次起事。皇帝询问兵部撤销总兵官的原因,于是重新设立,给予旗牌符敕,提督沿江上下。后来又裁撤。三十二年,倭患严重,在金山卫重新设立副总兵,管辖沿海至镇江,与狼山副总兵水陆互相支援。当时江北都被倭寇侵占,于是调九江、安庆的官军守卫京口、圌山等地。过了一段时间,给事中范宗吴建议:‘按照旧例,操江都御史负责江防,应、凤二巡抚负责海防。后来因为倭寇警报,于是从镇江以下,通常、狼、福等处都隶属于操江,因此两位巡抚得以推卸责任。操江又因为不是本属的军队,难以远程指挥,也就漠不关心,不符合委以重任、明确责任的意思。应该以圌山、三江会口为操江、巡抚的分界。’得到批准。此后增加上下两江巡视御史,可以弹劾有司将领,而由南京佥都御史兼理操江,不再另外设立。

首先,增招水兵六千人。隆庆初年,都御史吴时来请求,留下四分之一,其余全部遣散,并裁减中军把总等官员。之后,又命令分区域设防,并要求上下南北互相支援。又根据都御史宋仪望的建议,各军都驻扎在江上,不得居住在城市中。

万历二十年,因为倭寇警报,有人请求恢复京口总兵的设置。南京兵部尚书衷贞吉等人认为既然已有吴淞总兵,就不应该再设。于是设立兵备使者,每年春季汛期,调遣准备对抗倭寇的都督,统领水军和陆军前往镇江。

七年之后,操江的耿定力上奏说:‘长江千里,上游设立五个营,兵备大臣三人;下游设立五个营,兵备大臣两人。应该委托他们进行简阅和训练,以精锐与否作为兵备的优劣标准。’兵部认为这个建议是正确的。

按照旧例,南北总哨官每五天在适中的地方会哨一次,将领官每月两次到江上会哨。但后来这些规定多不执行。崇祯年间,再次让勋臣担任操江,偷懒成风,会哨和巡检都成了虚名,没有实际作用。

除了卫所之外,郡县有民壮,边郡有土兵。

太祖定江东时,沿袭元朝制度,设立管领民兵万户府。后来听从山西行都司的建议,允许边民自己准备军械,团结起来防御边疆。福建、浙江遭受倭寇侵扰,指挥方谦请求征召民丁多的作为军队。

不久后,因为担心影响乡里,皇帝下诏让福建、浙江互相迁徙。那时已经使用民兵,但并不是通过征召。

正统二年,开始征召愿意效力的军余和民壮,陕西得到四千二百人。每人发放两匹布,每月四斗粮食。

景泰初年,派遣使者分头征召直隶、山东、山西、河南的民壮,调拨山西义勇守卫大同,而紫荆、倒马两关也用民兵防守,事情平定后士兵们免役回家。

成化二年,因为边疆警报,再次恢复两关民兵。皇帝下令御史前往延安、庆阳挑选精壮士兵编伍,得到五千余人,称为土兵。因为延绥巡抚卢祥说边民勇猛果敢,可以训练成军,让他们保护自己的田地、妻子和儿女,所以有这个命令。

弘治七年,设立佥民壮法。州、县在七八百里以上的,每里选出两人,五百里三人,三百里四人,百里以上五人。由官员负责训练,遇到警报调动,发放行粮,并禁止役占和放买等弊端。不愿服役的富民,则上报给官府,由官府自行招募。有的称为机兵,在巡检司的称为弓兵。后来因为越境防冬不切实际,大同巡抚刘宇请求免除他们的操练,征收银粮输送到大同,并用威远屯丁、舍、余来补充役务。给事中熊伟也请求将应募的民丁编入附近的卫所。

十四年,因为西北边疆所招募的士兵多不足五千人,派遣使者携带二十万银子和太仆寺的四万马价银子前往招募。指挥千百户根据招募士兵的多少来定级,招募得多的人可以升级,失去官职的人可以恢复职务,并让他们统领所招募的士兵。

不久后,兵部讨论回复侍郎李孟旸请求核实军伍的奏疏,认为:‘天下卫所官军原额二百七十多万,时间久了有逃亡的,曾经选征民壮三十多万,又核实卫所舍人、余丁八十八万,西北边疆招募的士兵不少于数万。请按照孟旸的奏请,调查有司不操练民壮、私自征召杂役的情况,如犯役占军人罪。’报告得到批准。

正德年间,流贼扰乱山东,巡抚张凤征召民兵,命令他们自己购买马匹组建团队操练,百姓不堪其扰。兵部侍郎杨潭对此提出意见。都御史宁杲招募的士兵多是无赖之徒,被御史张璇弹劾。

嘉靖二十二年,增加州县民壮的数额,大的州县千人,次之六七百人,小的州县五百人。嘉靖二十九年,京城新近遭受敌寇侵扰,商议招募民兵,以两万人为标准。每年四月末,前往京城附近防御。

五年后,兵部尚书杨博请求淘汰老弱,保留精锐,在外地的分配到各道作为民兵,在京城的隶属巡捕参将,逃亡的不补。

皇帝因为影占人数过多,耗费粮食无用,派遣官员核实应该罢免或召回的人员上报。隆庆年间,张居正、陈以勤再次请求登记畿甸民兵,认为:‘直隶八府人多地广,按户籍统计,除去单身老弱者,父子三人登记一个儿子,兄弟三人登记一个弟弟,州和大县可以得到一千六百人,小县可以得到一千人。分为正兵和奇兵,登记在册,隶属于抚臣训练,每年不超过三个月,每月不超过三次,训练结束后即令回家务农,恢复他们的身份。除了训练之外,不得另外派遣。’命令有关部门讨论执行。

然而自嘉靖以后,山东、河南的民兵驻守蓟门,大多征收银两来补充招募。

到万历初年,山东征收的银两达到五万六千两,贫民大受其害。

治理黄河的工程中,给事中张贞观请求增招士兵,防御淮、扬、徐、邳地区。畿南盗贼兴起,给事中耿随龙请求恢复民壮旧制,专门捕盗。

播州发生叛乱,工部侍郎赵可怀请求训练土著,兵部因此说:‘天下没有军队的地方,不只是四川。各省的官军、民壮,都应该淘汰老弱,换上健卒。军队操练属于印官、操官,民壮操练属于正官、捕官,郡守、监司不得干预。设立营地分列队伍,以便调动。

先后都讨论并执行。

末年,招募士兵筹集军饷变得非常紧急。南京职方郎中邹维琏陈述了招募士兵的危害。山西参政徐九翰特别强调民兵不能调动。

崇祯时期,中原盗贼猖獗,兵部尚书杨嗣昌提议让州县训练土著成为士兵。工部侍郎张慎言指出其不便之处,而御史米寿图又说其危害有十,认为不如精选民兵,增加民壮快手,防御地方为好。

后来杨嗣昌去世,训练士兵的事情也没有执行。

乡兵是指根据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特长应征入伍,协助军队应对紧急情况。那些属于军队编制的称为浙兵,其中义乌最强,处州次之,台州、宁波又次之,擅长使用狼筅,偶尔也使用叉槊。戚继光发明了鸳鸯阵来对付倭寇,守卫蓟门时也很有名。

还有称为川兵、辽兵的,崇祯时期,多被调去剿灭流寇。不属于军队编制的士兵,各地都有。河南嵩县有被称为毛葫芦的士兵,擅长使用短兵器,擅长在山地快速移动。而嵩县、卢氏、灵宝、永宁等地也有很多矿兵,被称为角脑或打手。

山东有擅长使用长竿的士兵。徐州有擅长射箭的士兵。井陉有擅长投掷石头的士兵,能投掷到百步之外。福建漳州的泉州的士兵擅长使用镖牌,在水战中表现尤为出色。泉州永春人擅长武术。

正统年间,郭荣六因破沙尤贼有功。商灶盐丁以走私为业,多勇猛果敢。成化初年,河东盐贩千百人,自己准备火炮、强弩、战车,与官军一起追击敌人。而松江曹泾的盐贩,嘉靖年间追击倭寇到岛上,烧毁了他们的船只。后来倭寇看到民家的盐袋,就挥手相互告诫。

广东东部的杂蛮蜑,擅长使用长牌和斫刀,而新会、东莞的士兵强大多数。延绥、固原多边外土著,擅长骑射,英宗命令他们训练以备秋季防御。大滕峡战役中,韩雍使用他们来对付使用牌刀的瑶族和僮族。

庄浪鲁家的军队,原本属于随驾的军队,洪熙初年,命令土指挥官带领他们。万历年间,部臣称赞他们勇猛,敌人害怕,应该鼓励他们以备边疆之用。

西宁有八百马户,曾经自己准备骑马和武器去对抗敌人,后来因为缴纳贡品而被裁减。万历十九年,经略郑雒请求恢复他们的原状。

还有僧兵,有少林、伏牛、五台等。倭寇之乱时,少林寺的僧人应征的有四十多人,战斗中也多次获胜。

西南边疆有各个土司的士兵。湖南永顺、保靖两地的宣慰使所管辖的士兵,广西东兰、那地、南丹、归顺等地的狼兵,四川酉阳、石砫的秦氏、冉氏等土司,出力最多。

末年,边疆事务紧急,有关部门专门调集三省的土司作为长期策略,其利弊也常常各占一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志-卷六十七-注解

边防:指边疆的防御。

海防:指沿海地区的防御。

江防:指江河沿岸的防御体系,如长江、黄河等。

民壮:指地方上招募的壮丁,用于辅助正规军进行防御。

士兵:指国家的正规军士兵,负责国家的军事防御。

乡兵:指招募于本乡的士兵,根据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特长进行选拔,用于补充军队,以应对战事的需要。

元人北归:指元朝灭亡后,部分元朝遗民返回北方。

永乐迁都北平:指明朝永乐皇帝将都城从南京迁至北京。

正统:明朝的一个年号,指明英宗朱祁镇在位期间。

敌患:指外敌的侵扰和威胁。

鸭绿:指鸭绿江,位于中国东北部,是中朝边界。

嘉峪:指嘉峪关,位于甘肃省嘉峪关市,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关隘。

洪武: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年号。

徐达:明朝初年著名将领,曾参与北伐。

淮安侯华云龙:明朝将领,曾参与北方防御。

永平:指永平府,今河北省秦皇岛市。

蓟州:指蓟州,今河北省蓟州区。

密云:指今天的北京市密云区,是古代边疆要地。

雁门关:位于山西省忻州市代县,是古代北方的重要关隘。

太和岭:位于山西省,是古代的关隘。

武、朔诸山谷间:指山西的武乡、朔州等地的山谷。

烽堠:指古代边防用的烽火台。

南北军士:指南北两地的士兵。

北平都司:指明朝在北平设立的军事指挥机构。

大宁:指元朝时期的一个行省,后为明朝所并。

开平卫:指明朝在开平设立的军事卫所。

兴和等千户所:指明朝在兴和等地设立的军事单位。

东胜城: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瓦剌:指明代蒙古的一个部落。

土木:指土木堡,位于今河北省怀来县,是明朝英宗被俘的地方。

景帝:指明朝景泰帝朱祁钰。

索来、毛里孩、阿罗出:指明代蒙古的几个部落首领。

延绥:明朝的一个军事重镇。

鄜、庆:指鄜州和庆阳,位于今陕西省。

榆林:指今天的陕西省榆林市。

河套:指黄河在内蒙古自治区的弯曲部分,是古代重要的农业区。

固原:指固原,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

靖虏:指靖虏卫,位于今甘肃省。

火筛:指明代蒙古的一个部落首领。

嘉峪关:位于甘肃省嘉峪关市,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关隘。

总制三边都御史:指总管三个边区的都御史,负责边疆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东胜:指位于今天的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是古代边疆要地。

陕右:指陕西的西部地区。

宣府:指明朝的一个军事重镇。

大同:指今天的山西省大同市,是古代北方重要的军事城市。

朵颜:指明代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部落。

福馀:指明代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部落。

泰宁:指明代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部落。

兀良哈:指明代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

土木之变:指1449年明英宗被瓦剌首领也先俘虏的事件。

喜峰:指喜峰口,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

宣宗:指明朝的宣宗朱瞻基。

定边营:指位于今天的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的定边营,是明代边防要地。

塞垣:指边疆的防御工事。

辽东:指今天的辽宁省东部地区,是古代边疆要地。

京军:指明朝的中央军。

番换:指轮流更换军队。

兵部尚书:兵部的最高长官。

王琼:指明朝的官员,曾任兵部尚书。

大宁之弃:指明朝放弃大宁地区。

太监参将:指由太监担任的参将,是明代特殊官职。

朵颜独盛:指朵颜部落强大。

情叵测:指情况难以预测。

小河:指小河关,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

粜粟:指卖出粮食。

边卫所:指边疆的军事单位。

边储:指边疆的军需储备。

太仓:指明朝的中央仓库。

边地:指边疆地区。

米粟:指粮食。

边军:指边疆的军队。

漕运:指水路运输粮食。

石州:指今天的山西省吕梁市石楼县。

保德:指今天的山西省忻州市保德县。

楚粟:指楚地的粮食。

汴粟:指汴地的粮食。

沔粟:指沔地的粮食。

紫荆:指紫荆关,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

倒马:指倒马关,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

白羊:指白羊关,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

宣府游兵:指宣府地区的流动军队。

右卫:指军事单位。

怀来:指今天的河北省怀来县。

山:指山西省。

陕:指陕西省。

游兵:指流动的军队。

策应:相互支援,协同作战。

花马池:指今天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盐池县。

俺答:指明代蒙古族首领。

晋阳:指今天的山西省太原市。

烟火萧然:指人烟稀少,景象凄凉。

老营堡:指位于今天的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的老营堡。

长峪:指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大同市南部的长峪。

宁武:指今天的山西省忻州市宁武县。

神池:指今天的山西省忻州市神池县。

偏头:指偏头关,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

雁门:指雁门关,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

北楼:指北楼关,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

利民堡:指位于今天的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的利民堡。

八角所:指八角所,是明代的一个军事单位。

牛心诸堡:指位于今天的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的牛心诸堡。

蓟镇:指位于今天的北京市的蓟镇,是明代北方的重要军事镇。

苏家口:指位于今天的北京市密云区的苏家口。

寨篱村:指位于今天的北京市密云区的寨篱村。

高崖:指高崖关,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

居庸关:指居庸关,是长城的一个重要关口。

翁万达:指明代著名的军事将领。

通市:指开放市场。

科臣:指科举出身的官员。

垣上:指城墙之上。

帑金:指国库的金银。

仇鸾:指明代将领。

贡市:指通过贡市与敌对势力进行贸易。

马市:指古代边疆地区设立的市场。

宣、大:指宣府和大同地区。

蓟、辽:指蓟州和辽东地区。

戚继光:明朝著名军事家,擅长军事战术,曾制定鸳鸯阵以破倭寇。

浙兵:指浙江地区的士兵,其中义乌为最优秀,处州次之,台州、宁波又次之。

顺义王:指俺答的封号。

土蛮部落:指居住在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部落。

虎炖兔:指一个少数民族部落。

炒花:指一个少数民族部落。

宰赛:指一个少数民族部落。

爰兔:指一个少数民族部落。

太祖:指明太祖朱元璋。

沿边设卫:在边境设立卫所,以加强边防。

土著兵:指本地居民组成的军队。

谪戍:指因罪被贬谪至边地服役。

客兵:指从内地调往边地的军队。

番戍:指轮换驻守边疆。

边班:指内地军队轮换驻守边疆的编制。

占役逃亡:指占役(征召)的士兵逃亡。

召募:指招募士兵。

改拨:指改变士兵的编制。

修守民兵、土兵:指修理和守卫民兵、土兵。

景泰:明朝的一个年号,指明英宗朱祁镇在位期间。

弘治:明朝的一个年号,指明孝宗朱祐樘在位期间。

正德:明朝的一个年号,指明武宗朱厚照在位期间。

巡抚:明代地方官职,负责一个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于谦:明朝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曾任巡抚。

墩台:边防设施,用于瞭望和传递信息。

坐事谪发:因犯罪被贬谪。

践更:按照规定轮换值班。

部议:指部门讨论决定。

备御:防御。

岛寇倭夷:指来自日本的倭寇。

浙江行省平章:指浙江行省的平章(官职),相当于现在的省长。

方国珍:明朝初年的海盗。

靖海侯吴祯:明朝的将领,曾任靖海侯。

温、台、庆元三府:指温州、台州、庆元三府。

兰秀山:指兰溪、秀水两县。

无田粮之民:指没有土地和粮食的居民。

隶:归属。

禁:禁止。

勾倭为寇:勾结倭寇为敌。

海舟:海上的船只。

德庆侯廖永忠:明朝的将领,曾任德庆侯。

广洋、江阴、横海、水军四卫:指广洋卫、江阴卫、横海卫、水军四卫。

舟师:水军。

信国公汤和:明朝的将领,曾任信国公。

江夏侯周德兴:明朝的将领,曾任江夏侯。

卫所:明代军事编制单位,相当于现代的军。

要害处:重要的地方。

岛人:指居住在岛屿上的人。

醿户:指沿海的居民。

贾竖:指商人。

渔丁:指渔民。

望海埚:地名,位于辽东。

总兵官:明朝的军事官职,负责一镇的军事。

巡警:巡视和警戒。

金山参将:指金山卫的参将。

副总兵:明朝的军事官职,副手总兵官。

民兵:指民间组织的军队。

杭、嘉、湖:指杭州、嘉兴、湖州。

监司:监察地方的官员。

任环:明朝的将领。

王家泾:地名,位于江苏。

平阳港、黄花澳:地名,位于浙江。

宁海关、湖头湾:地名,位于浙江。

鳖子门、乍浦峡:地名,位于浙江。

吴淞、刘家河、七丫港:地名,位于江苏。

沙船:一种用于沿海航行的船只。

太仓、崇明、嘉定、上海:地名,位于江苏。

福仓、东莞:地名,位于广东。

陈钱山:地名,位于浙江。

狼、福二山:地名,位于浙江。

吴淞江、刘家河、福山港、镇江、圌山:地名,位于江苏。

胡宗宪:明朝官员,曾任总督,有诛灭海盗徐海、汪直的功绩。

海贼徐海、汪直:明朝时期的海盗,对沿海地区造成严重破坏。

倭寇:指古代日本海盗,常侵扰中国沿海地区。

福、兴:福建的两个地名,福宁、兴化。

参将:明代地方军事指挥官职,相当于现代的师长。

福宁:明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福建省。

流江、烽火门、俞山、小埕至南日山:一系列地名,指福建沿海的防御要地。

漳、泉:福建省的两个地名,漳州、泉州。

诏安:福建省的一个地名,位于漳州。

南日山、浯屿、铜山、玄钟、走马溪、安边馆:一系列地名,指福建沿海的防御要地。

部覆:官方文件或命令的回复。

惠、潮:广东省的两个地名,惠州、潮州。

揭阳:广东省的一个地名,位于惠州。

守备:明代地方军事指挥官职,相当于现代的旅长。

月港:福建省的一个地名,位于漳州。

俞大猷:明朝著名将领,曾任总兵官。

延、建、邵:福建省的三个地名,延平、建宁、邵武。

八闽上游:指福建省的上游地区。

部覆从之:官方文件或命令得到批准。

被逮:被逮捕。

定海:浙江省的一个地名,位于舟山群岛。

金山:江苏省的一个地名,位于长江口附近。

南直:南直隶,即今天的江苏省、安徽省、上海市等地。

五水寨:福建省沿海的五个防御要塞。

烽火门、南日、浯屿:五水寨中的三个要塞。

铜山、小埕:五水寨中的两个要塞。

把总:明代地方军事指挥官职,相当于现代的团长。

斥堠:古代军事防御中用于侦察和报警的岗哨。

狼山:江苏省的一个地名,位于长江口附近,为防御倭寇的重要阵地。

隆庆:明朝皇帝隆庆的年号。

南澳:广东省的一个地名,位于潮州。

天津:天津市,位于华北地区,为重要的军事防御要地。

畿甸:指京畿地区。

淮安:江苏省的一个地名,位于长江以北。

廖角嘴:江苏省的一个地名,位于淮安附近。

刘澳:福建省的一个地名,位于泉州。

海澄:福建省的一个地名,位于漳州。

团练营:明代的地方自卫组织。

土著军:指本地居民组成的军队。

天启:明朝皇帝天启的年号。

澎湖:台湾海峡中的一个群岛,位于台湾岛西南部。

许孚远:明朝官员,曾任福建巡抚。

海坛山:福建省的一个地名,位于福州。

南居益:明朝官员,曾任福建巡抚。

红毛:指欧洲人,因其头发红而得名。

世宗:明朝皇帝嘉靖的年号。

大江南北:指长江以南和长江以北的地区。

都城南新江口:南京城南的一个地名。

浦子口:江苏省的一个地名,位于长江北岸。

九江:江西省的一个地名,位于长江中游。

广济、黄梅:江西省的两个地名,位于长江中游。

苏、松、通、泰:江苏省的四个地名,苏州、松江、南通、泰州。

安庆、池、和、太平:安徽省的四个地名,安庆、池州、和县、太平。

锦衣卫:明代的一种特殊军警机构。

冯瑶:明朝官员,曾任锦衣卫佥事。

瓜、仪、太平:江苏省的三个地名,瓜洲、仪征、太平。

蒋琬:明朝官员,曾任定西侯。

建阳、镇江:福建省和江苏省的两个地名。

白昂:明朝官员,曾任南京都御史。

圌山:江苏省的一个地名,位于镇江附近。

京口:江苏省的一个地名,位于镇江附近。

给事中:明代中央官职,负责监察和弹劾官员。

夏言:明朝官员,曾任给事中。

江阴:江苏省的一个地名,位于长江口附近。

侯仲金:明朝时期的一个盗贼。

沙贼黄艮:明朝时期的一个盗贼。

帝诘兵部:皇帝质问兵部。

金山卫:江苏省的一个地名,位于长江口附近。

镇江:江苏省的一个地名,位于长江中游。

狼山副总兵:指驻守狼山的副总兵。

范宗吴:明朝官员,曾任给事中。

操江都御史:明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沿江防御。

应、凤二巡抚:指应天府和凤阳府的巡抚。

通常、狼、福诸处:指通常州、狼山、福州等地。

南京佥都御史:南京的佥都御史,负责沿江防御。

增募水兵:增加招募水兵,指招募更多的水军士兵。

都御史:明代中央官职,掌管监察和弹劾官员。

裁:裁减,减少。

汛:古代军事编制单位,相当于现代的营。

京口总兵:京口地区的总兵官,负责京口地区的军事。

兵备使者:负责兵备事务的使者。

管领民兵万户府:管理民兵的万户府。

元制:元朝的制度。

指挥:明代军事编制单位,相当于现代的团。

正统二年:明朝正统二年,即公元1437年。

陕西:中国的一个省份。

景泰初:明朝景泰年间初期。

直隶:指直隶省,明朝时直隶于中央。

山西:中国的一个省份。

河南:中国的一个省份。

成化二年:明朝成化二年,即公元1466年。

敕:皇帝的命令。

延安:中国陕西省的一个城市。

庆阳:中国甘肃省的一个城市。

延绥巡抚:延绥地区的巡抚,负责该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卢祥:延绥巡抚卢祥。

骁果:勇猛果敢。

佥民壮法:选拔民壮的法律。

州:古代行政区划单位。

县:古代行政区划单位。

里:古代行政区划单位。

指挥千百户:指挥和千百户,明代军事编制单位。

正德中:明朝正德年间。

流贼:指明朝时期流动作战的盗贼。

治河之役:治理黄河的工程。

播州之乱:发生在播州的叛乱事件。

工部侍郎:工部副长官,负责工程和建筑。

蜀:中国的一个省份。

郡守:郡的长官。

末年:指一个朝代或时期的末期。

措饷:筹集军饷。

南京职方郎中:南京职方司的郎中,负责军事事务。

山西参政:山西的参政,负责地方行政。

中原:指中国中部地区。

御史:明代监察官职,负责监察官员和弹劾不当行为。

风土所长:指根据当地的地理环境和风俗习惯,选拔具有相应技能和特长的士兵。

调佐军旅缓急:指根据军队的紧急程度,调配这些地方兵种以协助军队。

狼筅:古代一种长柄武器,用于刺击。

叉槊:古代一种长柄武器,前端为叉形,用于刺击。

鸳鸯阵:戚继光创制的战术,以阵形灵活多变,善于应对倭寇的特点。

倭:指日本,古代中国对日本的称呼。

蓟门:古代边防要塞,位于今天的北京地区。

川兵:四川地区的士兵。

辽兵:辽东地区的士兵。

毛葫芦:河南嵩县的一种地方兵种,擅长使用短兵器,善于在山地作战。

短兵:指近距离作战的兵器,如刀、剑等。

走山:指在山地快速移动,以躲避敌人。

矿兵:指从事矿业工作的士兵,擅长使用特殊的兵器。

角脑:一种矿兵的称呼。

打手:指从事打斗、格斗的士兵。

长竿手:擅长使用长杆武器的士兵。

箭手:擅长射箭的士兵。

蚂螂手:指擅长使用石器的士兵,能够远距离投掷。

镖牌:古代一种防御武器,用于抵御刀剑等攻击。

水战:在水上进行的战斗。

技击:指武术技艺。

沙尤贼:指明朝时期的一种盗贼。

商灶盐丁:指从事商业、盐业等行业的士兵,以私贩为业,多勇猛果敢。

火炮:古代的一种火器,用于远程攻击。

强弩:古代的一种强力弓箭,射程远,威力大。

车仗:古代战争中使用的战车和兵仗。

官军:指朝廷的正规军队。

逐寇:驱逐敌人。

鹾囊:盐袋,古代盐是重要的商品,盐袋象征着财富和地位。

杂蛮蜑:指广东地区的少数民族。

长牌:一种长形盾牌,用于防御。

斫刀:一种砍刀,用于近战。

边外土著:指边疆地区的土著居民。

骑射:指骑马射箭的技能。

英宗:明朝的皇帝,名为朱祁镇。

简练:选拔和训练士兵。

秋防:指秋季的边防工作。

瑶:指瑶族,中国古代的一个民族。

僮:指僮族,中国古代的一个民族。

牌刀:指使用盾牌和刀的战斗方式。

庄浪鲁家军:指庄浪地区的鲁家军,曾隶属于皇帝的亲军。

土指挥:指由地方官员指挥的军队。

骁健:勇猛健壮。

边用:指边防用途。

骑械:指骑兵的装备,如马匹、武器等。

款贡:指向朝廷进贡,以换取和平。

僧兵:指出家为僧的士兵。

少林:位于河南省登封市的一座著名寺庙,以武术闻名。

伏牛:位于河南省的一座山,附近有寺庙以武术闻名。

五台:位于山西省的五台山,也是一座著名的佛教圣地。

西南边服:指中国西南边疆地区。

土司:指古代边疆地区由少数民族首领担任的地方行政长官。

宣慰:指宣慰使,古代官职,负责安抚边疆地区。

酉阳:指古代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的重庆市酉阳县。

石砫:指古代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的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秦氏:指秦姓的家族。

冉氏:指冉姓的家族。

司:指地方行政单位。

边事急:边疆事务紧急。

三省土司:指三个省份的土司。

长策:指长远的策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志-卷六十七-评注

‘乡兵者,随其风土所长应募,调佐军旅缓急。’此句开篇点明乡兵的来源和作用,强调其根据当地风土人情选拔,以补充和辅助正规军,应对军事上的紧急情况。‘其隶军籍者曰浙兵,义乌为最,处次之,台、宁又次之,善狼筅,间以叉槊。’这里列举了隶属于军籍的乡兵种类,以浙江兵为例,说明其地域分布和擅长技能,如义乌兵以狼筅和叉槊著称,体现了地域特色和军事技能的多样性。

‘戚继光制鸳鸯阵以破倭,及守蓟门,最有名。’戚继光作为明代著名军事家,其鸳鸯阵法在对抗倭寇中发挥重要作用,此处提及戚继光和鸳鸯阵,既是对其军事才能的肯定,也是对乡兵在军事战略中的贡献的认可。

‘曰川兵、曰辽兵,崇祯时,多调之剿流贼。’川兵和辽兵在崇祯年间被调用来剿灭流贼,反映了乡兵在维护国家安定、平定叛乱中的重要作用。

‘其不隶军籍者,所在多有。’此句说明不隶属于军籍的乡兵也十分普遍,进一步强调了乡兵在地方军事力量中的广泛存在。

‘河南嵩县曰毛葫芦,习短兵,长于走山。’此处以河南嵩县的毛葫芦兵为例,说明乡兵在各地都有其独特的军事技能和地域特色。

‘山东有长竿手。徐州有箭手。井陉有蚂螂手,善运石,远可及百步。’这些描述展示了不同地区乡兵的特长,如山东的长竿手、徐州的箭手、井陉的蚂螂手等,体现了乡兵在军事战术上的多样性。

‘闽漳、泉习镖牌,水战为最。泉州永春人善技击。’这里提到了福建漳泉地区的镖牌兵和水战技能,以及泉州永春人的技击之术,反映了乡兵在特定地域的军事传统。

‘正统间,郭荣六者,破沙尤贼有功。’郭荣六的事迹说明乡兵在正统年间对抗沙尤贼的战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彰显了乡兵的英勇。

‘商灶盐丁以私贩为业,多劲果。’商灶盐丁以私贩为业,但他们的身体强健,表现出乡兵在民间力量中的活跃。

‘成化初,河东盐徒千百辈,自备火炮、强弩、车仗,杂官军逐寇。’这里描述了成化年间河东盐徒的自卫能力,以及他们与官军的协同作战,体现了乡兵在民间自卫和军事行动中的角色。

‘而松江曹泾盐徒,嘉靖中逐倭至岛上,焚其舟。’松江曹泾盐徒在嘉靖年间对抗倭寇的事迹,再次证明了乡兵在保卫国家安全中的贡献。

‘后倭见民家有鹾囊,辄摇手相戒。’此句反映了乡兵在民间的影响力和对倭寇的震慑作用。

‘粤东杂蛮蜑,习长牌、斫刀,而新会、东莞之产强半。’这里提到了广东地区的乡兵,他们的长牌和斫刀技艺,以及新会、东莞等地乡兵的强大。

‘延绥、固原多边外土著,善骑射,英宗命简练以备秋防。’延绥、固原地区的乡兵以骑射技能著称,英宗皇帝命其简练以备秋防,显示了乡兵在国防中的地位。

‘大滕峡之役,韩雍用之,以摧瑶、僮之用牌刀者。’韩雍在大滕峡之役中使用乡兵对抗瑶、僮等民族,说明了乡兵在民族冲突中的重要作用。

‘庄浪鲁家军,旧隶随驾中,洪熙初,令土指挥领之。’庄浪鲁家军的描述,反映了乡兵在宫廷和地方军事中的双重角色。

‘万历间,部臣称其骁健,为敌所畏,宜鼓舞以储边用。’万历年间,部臣对乡兵的评价,显示了乡兵在军事上的重要性和对边防的贡献。

‘西宁马户八百,尝自备骑械赴敌,后以款贡裁之。’西宁马户的自备骑械赴敌,体现了乡兵在地方军事中的自主性和战斗力。

‘万历十九年,经略郑雒请复其故。’郑雒请求恢复西宁马户的军事地位,反映了乡兵在地方军事中的持续重要性。

‘又僧兵,有少林、伏牛、五台。’僧兵的提及,展示了佛教在军事领域的参与,以及乡兵的多样性。

‘倭乱,少林僧应募者四十余人,战亦多胜。’少林僧在倭乱中的表现,说明了僧兵在军事行动中的积极作用。

‘西南边服有各土司兵。’西南地区的土司兵,反映了地方势力在军事组织中的地位。

‘湖南永顺、保靖二宣慰所部,广西东兰、那地、南丹、归顺诸狼兵,四川酉阳、石砫秦氏、冉氏诸司,宣力最多。’此处列举了多个地区的乡兵,显示了乡兵在地方军事中的广泛分布和影响力。

‘末年,边事急,有司专以调三省土司为长策,其利害亦恒相半云。’在边事紧急的情况下,调动三省土司成为重要的军事策略,同时也反映了乡兵在军事行动中的复杂性和多面性。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志-卷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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