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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四十九

作者: 张廷玉(1672年-1755年),清代史学家,明史的主要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代史书的编撰上都有杰出贡献,《明史》作为清朝史学中的巨著之一,也是张廷玉的重要功绩之一。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8世纪)。

内容简要:《明史》是清代历史学家所编的关于明朝的史书,详细记录了明朝自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内容涉及明朝的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等各方面的历史。书中不仅详细叙述了历代明朝皇帝的治国理念、政治改革与军事战略,还深入分析了明朝灭亡的原因。《明史》是中国古代史学中最重要的史书之一,全面反映了明朝的历史进程、社会风貌和文化成就,是研究中国历史不可或缺的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四十九-原文

周新 李昌祺(萧省身) 陈士启 应履平 林硕 况钟(朱胜) 陈本深(罗以礼 莫愚 赵泰) 彭勖(孙鼎) 夏时 黄润玉 杨瓒(王懋 叶锡赵亮) 刘实 陈选 夏寅 陈壮 张昺 宋端仪

周新,南海人。初名志新,字日新。成祖常独呼“新”,遂为名,因以志新字。洪武中以诸生贡入太学。授大理寺评事,以善决狱称。

成祖即位,改监察御史。敢言,多所弹劾。贵戚震惧,目为“冷面寒铁”。京师中至以其名怖小儿,辄皆奔匿。巡按福建,奏请都司卫所不得凌府州县,府卫官相见均礼,武人为之戢。改按北京。时令吏民罪徒流者耕北京闲田,监禁详拟,往复待报,多瘐死。新请从北京行部或巡按详允就遣,以免淹滞。从之。且命畿内罪人应决者许收赎。帝知新,所奏无不允。

还朝,即擢云南按察使。未赴,改浙江。冤民系久,闻新至,喜曰:“我得生矣。”至果雪之。初,新入境,群蚋迎马头,迹得死人榛中,身系小木印。新验印,知死者故布商。密令广市布,视印文合者捕鞫之,尽获诸盗。一日,视事,旋风吹叶坠案前,叶异他树。询左右,独一僧寺有之。寺去城远,新意僧杀人。发树,果见妇人尸。鞫实,磔僧。一商暮归,恐遇劫,藏金丛祠石下,归以语其妻。旦往求金不得,诉于新。新召商妻讯之,果商妻有所私。商骤归,所私尚匿妻所,闻商语,夜取之。妻与所私皆论死。其他发奸摘伏,皆此类也。

新微服行部,忤县令。令欲拷治之,闻廉使且至,系之狱。新从狱中询诸囚,得令贪污状。告狱吏曰:“我按察使也。”令惊谢罪,劾罢之。永乐十年,浙西大水,通政赵居任匿不以闻,新奏之。夏原吉为居任解。帝命覆视,得蠲振如新言。嘉兴贼倪弘三劫旁郡,党数千人,累败官军。新督兵捕之,列木栅诸港汊。贼陆走,追蹑之桃源,絷以献。当是时,周廉使名闻天下。

锦衣卫指挥纪纲使千户缉事浙江,攫贿作威福。新欲按治之,遁去。顷之,新赍文册入京,遇千户涿州,捕系州狱。脱走诉于纲,纲诬奏新罪。帝怒,命逮新。旗校皆锦衣私人,在道榜掠无完肤。既至,伏陛前抗声曰:“陛下诏按察司行事,与都察院同。臣奉诏擒奸恶,奈何罪臣?”帝愈怒,命戮之。临刑大呼曰:“生为直臣,死当作直鬼!”竟杀之。

他日,帝悔,问侍臣曰:“周新何许人?”对曰:“南海。”帝叹曰:“岭外乃有此人,枉杀之矣!”后帝若见人绯衣立日中,曰“臣周新已为神,为陛下治奸贪吏”云。后纪纲以罪诛,事益白。

妻有节操。新未遇时,缝纫自给。及贵,偶赴同官妻内宴,荆布如田家妇。诸妇惭,尽易其衣饰。新死无子。妻归,贫甚。广东巡抚杨信民曰:“周志新当代第一人,可使其夫人终日馁耶?”时时赒给之。妻死,浙人仕广东者皆会葬。

李昌祺,名祯,以字行,庐陵人。永乐二年进士。选庶吉士。预修《永乐大典》,僻书疑事,人多就质。擢礼部郎中,迁广西左布政使。坐事谪役,寻宥还。洪熙元年,起故官河南。与右布政使萧省身绳豪猾,去贪残,疏滞举废,救灾恤贫,数月政化大行。忧归,宣宗已命侍郎魏源代。而是时河南大旱,廷臣以昌祺廉洁宽厚,河南民怀之,请起昌祺。命夺丧赴官,抚恤甚至。正统改元,上书言三事,皆报可。四年致仕。家居二十余年,屏迹不入公府,故庐裁蔽风雨,伏腊不充。景泰二年卒。

萧省身,泰和人。与昌祺同举进士。洪熙元年,布政考满,当给诰命。奏父年八十余,愿以给父。帝嘉而许之,后遂为例。居河南十二年,治行与昌祺等。

陈士启,名雷,以字行,泰和人。永乐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擢礼部郎中。尚书吕震险忮,属吏皆惮之,承奉唯谨,士启独不少徇。

十二年三月,吏部言布、按二司多缺官。帝曰:“布政、按察,吾方岳臣。方数千里地悬数人手,其简廷臣贤能者,分别用之。”于是诸曹郎、给事中出为监司者二十余人,而士启得山东右参政。尽心吏事,不为察察名。督徭赋,不峻期约。青州饥,疏请振之粟。使至,而饥民倍。士启复上疏,先出粟予民,谓使者曰:“有罪吾独任。”廷议竟从之。

坐唐赛儿乱下狱,数月,释还职。高煦谋不轨,士启自青州暮驰归语三司,密闻于朝。高煦既执,从薛禄、张本录余党,抚安人民。事竣,命清理山东军籍。宣德六年卒于官。

应履平,奉化人。建文二年进士。授德化知县。历官吏部郎中,出为常德知府。

宣宗初,擢贵州按察使。所至祛除奸蠹,数论时政。旧制,都督府遣使于外,必领内勘合,下都司,不敢辄下卫。至是军府浸横,使者挟关文四驰,历诸卫,朘军伍。宣德七年,履平抗疏言:“勘合之设,所以防诈伪。今右军府遣发至黔者,不遵故事,小人恃势横求,诈冒何从省。”宣宗善其言,都督陈政引罪。帝令诸司永守之,军府为之戢。

山云镇广西以备蛮,岁调贵州军万人,春秋更代,还多逃亡,则取原卫军以补,不逐逃者。

履平奏:“贵州四境皆苗蛮,军伍虚,有急孰与战守?今卫军逃于广西,而以在卫者补。不数年,贵州军伍尽空,边衅且起。”

帝乃命云严责广西诸卫,追还逃军,俟足用,即遣归。罢贵州戍卒。

云,名将,镇粤有功,轻履平书生。

正统元年,履平劾云弄权,擅作威福,帝令云自陈。

云大惊,引罪。

帝宥之。

明年,上书言四事。

一,镇远六府,自湖广改属贵州,当食川盐。去蜀道远,仍食淮盐为便。

一,军卫粮支于重庆,舟楫不通,易就轻赍多耗费,请以镇远秋粮输湖广者就近支给。

一,停黎平诸府岁办黄白蜡。

一,贵州初开,三司月俸止一石,今粮渐充裕,请增给。

并从之。

时方面以公事行部者,例不给驿。

履平言僦车舟必扰民,请给驿便。

又以军伍不足,请令卫所官旂犯杂死及徒流者,俱送镇将立功,期满还伍;边军犯盗及土官民与官旂罪轻者,入粟缺储所赎罪。

并从之。

三年迁云南左布政使。

时麓川用兵,屡奏劳绩。

八年致仕归。

林硕,字懋弘,闽县人。

永乐十年进士。

授御史,出按山东。

宣德初,按浙江。

为治严肃,就擢按察使。

千户汤某结中官裴可烈为奸利,硕将绳以法。

中官诬硕毁诏书,被逮。

硕叩头言:“臣前为御史,官七品。今擢按察使,官三品。日夜淬励,思报上恩。小人不便,欲去臣,唯陛下裁察。”

帝动容曰:“朕固未之信,召汝面讯耳。”

立释硕,复其官,敕责可烈。

硕在浙久,人怀其惠。

正统三年误引赦例出人死,佥事耿定劾之。

逮讯,输赎还职。

其冬迁广东布政使,未及任而卒。

其后宁波知府郑珞劾可烈不法,可烈竟罢去。

况钟,字伯律,靖安人。

初以吏事尚书吕震,奇其才,荐授仪制司主事。

迁郎中。

宣德五年,帝以郡守多不称职,会苏州等九府缺,皆雄剧地,命部、院臣举其属之廉能者补之。

钟用尚书蹇义、胡濙等荐,擢知苏州,赐敕以遣之。

苏州赋役繁重,豪猾舞文为奸利,最号难治。

钟乘传至府。

初视事,群吏环立请判牒。

钟佯不省,左右顾问,惟吏所欲行止。

吏大喜,谓太守暗,易欺。

越三日,召诘之曰:“前某事宜行,若止我;某事宜止,若强我行;若辈舞文久,罪当死。”

立捶杀数人,尽斥属僚之贪虐庸懦者。

一府大震,皆奉法。

钟乃蠲烦苛,立条教,事不便民者,立上书言之。

清军御史李立勾军暴,同知张徽承风指,动以酷刑抑配平人。

钟疏免百六十人,役止终本身者千二百四十人。

属县逋赋四年,凡七百六十余万石。

钟请量折以钞,为部议所格,然自是颇蠲减。

又言:“近奉诏募人佃官民荒田,官田准民田起科,无人种者除赋额。

昆山诸县民以死徙从军除籍者,凡三万三千四百余户,所遗官田二千九百八十余顷,应减税十四万九千余石。

其他官田没海者,赋额犹存,宜皆如诏书从事。

臣所领七县,秋粮二百七十七万九千石有奇。

其中民粮止十五万三千余石,而官粮乃至二百六十二万五千余石,有亩征至三石者,轻重不均如此。

洪、永间,令出马役于北方诸驿,前后四百余匹,期三岁遣还,今已三十余岁矣。

马死则补,未有休时。

工部征三梭阔布八百匹,浙江十一府止百匹,而苏州乃至七百,乞敕所司处置。

帝悉报许。

当是时,屡诏减苏、松重赋。

钟与巡抚周忱悉心计画,奏免七十余万石。

凡忱所行善政,钟皆协力成之。

所积济农仓粟岁数十万石,振荒之外,以代民间杂办及逋租。

其为政,孅悉周密。

尝置二簿识民善恶,以行劝惩。

又置通关勘合簿,防出纳奸伪。

置纲运簿,防运夫侵盗。

置馆夫簿,防非理需求。

兴利除害,不遗余力。

锄豪强,植良善,民奉之若神。

先是,中使织造采办及购花木禽鸟者踵至。

郡佐以下,动遭笞缚。

而卫所将卒,时凌虐小民。

钟在,敛迹不敢肆。

虽上官及他省吏过其地者,咸心惮之。

钟虽起刀笔,然重学校,礼文儒,单门寒士多见振赡。

有邹亮者,献诗于钟。

钟欲荐之,或为匿名书毁亮。

钟曰:“是欲我速成亮名耳。”

立奏之朝。

召授吏、刑二部司务。

迁御史。

初,钟为吏时,吴江平思忠亦以吏起家,为吏部司务,遇钟有恩。

至是钟数延见,执礼甚恭,且令二子给侍,曰:“非无仆隶,欲籍是报公耳。”

思忠家素贫,未尝缘故谊有所干。

人两贤之。

钟尝丁母忧,郡民诣阙乞留。

诏起复。

正统六年,秩满当迁,部民二万余人,走诉巡按御史张文昌,乞再任。

诏进正三品俸,仍视府事。

明年十二月卒于官。

吏民聚哭,为立祠。

钟刚正廉洁,孜孜爱民,前后守苏者莫能及。

钟之后李从智、朱胜相继知苏州,咸奉敕从事,然敕书委寄不如钟矣。

李从智,宜宾人。

朱胜,金华人。

胜廉静精敏,下不能欺。

尝曰:“吏贪,吾不多受牒。

隶贪,吾不行杖。

狱卒贪,吾不系囚。”

由是公庭清肃,民安而化之。

居七年,超迁江南左布政使。

初与钟同荐者,户部郎中罗以礼知西安,兵部郎中赵豫知松江,工部郎中莫愚知常州,户部员外郎邵旻知武昌,刑部员外郎马仪知杭州,陈本深知吉安,御史陈鼎知建昌,何文渊知温州,皆赐敕乘传行。

陈本深,字有源,鄞人。

永乐初,由乡举入国子监。

授刑部主事。

善发奸。

畿内盗杀人,亡匿。

有司系无辜十八人于狱。

本深以计获盗,十八人皆免。

迁员外郎。

与况钟等同受敕为知府,本深知吉安。

吉安多豪强,好讦讼。

巨猾彭抟等十九人横闾里,本深遣人与相结。

为具召与饮,伏壮士后堂,拉杀之,皆曳其尸以出,一府大惊。

乐安大盗曾子良据大盘山,众万余。

本深设伏大破之,斩子良。

本深为政举大纲,不屑苛细。

大猾既歼,府中无事。

晨起,鼓而升堂,吏无所白,辄鼓而休。

间有所讼,呼至榻前,析曲直遣之,亦不受状。

有抑不伸者,虽三尺童子,皆得往白。

久之,民耻争讼。

尤折节士人,饰治学宫,奏新先儒欧阳修、周必大、杨邦乂、胡铨、杨万里、文天祥祠庙。

正统六年,满九载当迁,郡人乞留,诏予正三品俸。

廨前民嫁女,本深闻鼓乐声,笑曰:‘吾来时,乳下儿也。今且嫁,我尚留此耶?’遂请老。

前后守吉安十八年,既去,郡人肖像祀之。

罗以礼,桂阳人。

永乐十三年进士。

由郎中知西安府。

遭丧,补绍兴。

再以丧去。

代者不称职,部民追思,乞以礼于朝。

诏起复视事。

岁满,进秩复任。

已,移知建昌。

所至皆有惠爱。

历三郡,凡二十七年,乃致仕。

莫愚,临桂人。

由乡举,以郎中出知常州。

奏请减宜兴岁进茶数,禁公差官凌虐有司,严核上官荐劾之实。

皆报可。

郡民陈思保年十二,世业渔。

其父兄行劫,思保在舟中,有司以为从论,当斩。

愚疏言:‘小儿依其父兄,非为从比。令全家舟居,将举家坐耶?’

宣宗命释之,谓廷臣曰:‘为守能言此,可谓有仁心矣。’

正统六年秩满,郡民乞留,巡抚周忱以闻。

诏进二阶复往。

与愚同时为同知者,潞城赵泰,字熙和。

由乡举入国子监。

历事都察院,授常州同知。

浚孟渎、得胜二河,作魏村闸。

周忱、况钟议减苏州重粮,泰亦检常州官田租,请并减之。

迁工部郎中,命塞东昌决河。

忱荐为协同都运,益勤其职。

亡何,疾卒。

彭勖,字祖期,永丰人。

七岁,入佛寺不拜。

僧强之,叱曰:‘彼不衣冠而袒跣,何拜为!’

永乐十三年举进士。

亲老,乞近地以养,除南雄府教授。

学舍后有祠,数现光怪。

学官弟子率祷祀,勖撤而焚之。

满考,补建宁教授。

副使王增有疾,医者许宗道诬诸生游亨魇魅,以舍旁童五郎祠为征。

增怒,置亨家七人重罪,下近祠居民狱四百家。

勖抗论游氏非巫者,五郎非邪神,初捐地筑城人也,事载郡志中。

增愕,索图经证之,大惭悔,事得解。

建宁朱子故宅,有祠无祭。

勖疏请春秋祭,蠲子孙徭。

又创尊贤堂,祀胡安国、蔡沈、真德秀。

诸生翕然向学。

正统元年,以杨士奇荐,召授御史。

时初设提学官,命督南畿学校。

详立教条,士风大振。

疏言:‘国朝祠祭,载在礼官。修斋起梁武帝,设醮起宋徽宗,宜一切除之。禁立庵院,罢给僧尼度牒。’

又言:‘真定、保定、山东民逃凤阳、颍州以万计,皆守令匿灾暴敛所致,乞厚轸恤。守令课绩,宜以户口增耗为殿最。’

又请设南京诸卫武学。

皆报可。

所至葺治先贤坟祠。

母忧归,以孙鼎代。

勖起复,改吏部考功郎中,出为山东副使。

土木之变,数言兵事。

以直不容于时,致仕归。

孙鼎,字宜铉,庐陵人。

永乐间举人。

历松江教授。

正统八年,杨溥荐为御史,董南畿学政。

置‘本源录’,录诸生善行。

行部不令人知,单舆猝至。

诸生谒,辄闭门试之,即日定甲乙。

诸生试归,榜已揭通衢,请托者无所措手。

通州旱饥,奏蠲粮三千四百余石。

英宗北狩,鼎试罢,谓诸生曰:‘故事当簪花宴,今臣子枕戈之秋,不敢陷诸君不义。’

设茗饮,步送诸门。

既而诣阙上书,请随所用效死。

不报。

未几,以亲老致仕。

知府张瑄疏言:‘鼎孝追曾、闵,学继朱、程,宜起居论思之职。’

帝不允。

天顺元年卒于家。

夏时,字以正,钱塘人。

永乐十六年进士。

授户科给事中。

洪熙元年议改钞法。

时力言其扰市肆,无裨国用,疏留中。

钞果大沮,民多犯禁。

议竟寝。

帝思时言,命侍皇太子祀孝陵,所过有灾伤,辄白太子,发粟以振。

留署南京户科。

宣德初,一日三上封事。

称旨,命署尚宝司,兼理吏、礼、兵、刑四科,视七篆,无留事。

命核后湖黄册,陈便宜十四事。

邳、徐、济宁、临清、武清旱,以时请,遣官振之。

寻擢江西佥事。

正统三年奏:‘今守令多刻刑无辜,伤和干纪。乞令御史、按察司官遍阅罪囚,释冤滞。逮按枉法官吏。’

从之。

迁参议。

七年奏恤民六事,多议行。

十二年以大臣荐,超擢广西左布政使。

前后所上又十余疏,虽不尽用,天下壮其敢言。

年未七十,致仕归,卒。

其为佥事时,进知州柯暹所撰《教民条约》及《均徭册式》,刊为令,人皆便之。

时为人廉洁好义。

亲殁,庐墓有异征。

殁而乡人祀之,名其祠曰‘孝廉’。

黄润玉,字孟清,鄞人。

五岁,侍母疾,夜不就寝。

十岁,道见遗金不拾。

永乐初,徙南方富民实北京,润玉请代父行,官少之。

对曰:‘父去,日益老,儿去,日益长。’

官异其言,许之。

十八年举顺天乡试。

授建昌府学训导。

父丧除,改官南昌。

宣德中,用荐擢交阯道御史。

出按湖广,斥两司以下不职者至百有二十人。

正统初,诏推举提学官。

以杨士奇荐,擢广西佥事,提督学政。

时寇起军兴,有都指挥妄掠子女万余口,润玉劾而归之。

副使李立入民死罪至数百人,亦为辨释。

南丹卫处万山中,戍卒冒瘴多死,为奏徙夷旷地。

母忧归,起官湖广。

论罢巡抚李实亲故二人。

实愤,奏润玉不谙刑律,坐谪含山知县。

以年老归。

归二十年,年八十有九卒。

学者称“南山先生”。

杨瓒,蠡县人。

永乐末进士。

知赵城县,课绩为山西最,超擢凤阳知府。

正统十年大计天下群吏,始命举治行卓异者,瓒及王懋、叶锡、赵亮等与焉。

凤阳帝乡,勋臣及诸将子孙多犯令。

瓒请立户稽出入,由是始遵约束。

瓒言民间子弟可造者多,请增广生员毋限额。

礼部采瓒言,考取附学。

天下学校之有附学生,由瓒议始。

擢浙江右布政使。

与镇守侍郎孙原贞共平陶得二之乱。

景泰二年,瓒以湖州诸府官田赋重,请均之民田赋轻者,而严禁诡寄之弊。

诏与原贞督之,田赋称平。

久之,卒官。

王懋,修武人。

永乐末进士,为海丰知县。

后超擢西安知府,亦有声。

叶锡,永嘉人。

宣德五年进士。

为吴县知县,举卓异迁。

奸民讦于朝,将逮系。

吴人群诣阙颂锡,乃令视事如故,抵诬者罪。

寻擢宁国知府。

而赵亮为庆云典史,亦在举中,同被宴赉。

时人以为荣。

秩满,擢知本县。

刘实,字嘉秀,安福人。

宣德五年举进士。

居三年,选庶吉士。

正统初,授金华府通判。

仍岁荒旱,请蠲租,且赎还饥民子女。

义门郑氏族大,不能自给,又买马出丁,供山西邮传,困甚,亦以实言获免。

母丧归,庐墓三载,起顺天府治中。

景泰时,侍臣荐其文学。

召修《宋元通鉴纲目》。

实为人耿介,意所不可,虽达官贵人不稍逊。

然颇自是。

见同曹所纂不当,辄大笑,声彻廷陛,人亦以此忌之。

天顺初,还原任。

四年擢知南雄府。

商税巨万,旧皆入守橐。

实无所私。

中官至南雄,入谮言,府僚参谒,留实折辱之。

民竞前拥之出,中官惭,将召谢之,实不往。

中官去,至韶州,闻韶人言:“南雄守且讼于朝矣。”

惧,驰奏,诬实毁敕,大不敬。

逮下诏狱。

实从狱中上书言:“臣官三十年,未尝以妻子自随,食粗衣敝,为国家爱养小民,不忍困之,以是忤朝使。”

帝览书,意稍解,且释之,而实竟瘐死。

实苦节自持。

政务纷遝,未尝废书,士大夫重其学行。

其殁也,南雄人哀而祠之。

孙丙,自有传。

陈选,字士贤,临海人。

父员韬,宣德五年进士。

为御史,出按四川,黜贪奖廉,雪死囚四十余人。

正统末,大军征邓茂七,往抚其民,释被诬为贼者千余家。

都指挥蒋贵要所部贿,都督范雄病不能治军,皆劾罢之。

历广东右参政,福建右布政使。

广东值黄萧养乱后,而福建亦寇盗甫息,员韬所至,拊循教养,得士民心。

选自幼端悫寡言笑,以圣贤自期。

天顺四年会试第一,成进士。

授御史,巡按江西,尽黜贪残吏。

时人语曰:“前有韩雍,后有陈选。”

广寇流入赣州,奏闻,不待报,遣兵平之。

宪宗即位,尝劾尚书马昂、侍郎吴复、鸿胪卿齐政,救修撰罗伦,学士倪谦、钱溥。

言虽不尽行,一时惮其风采。

已,督学南畿。

颁冠、婚、祭、射仪于学宫,令诸生以时肄之。

作《小学集注》以教诸生。

按部常止宿学宫,夜巡两庑,察诸生诵读。

除试牍糊名之陋,曰:“己不自信,何以信于人?”

成化六年迁河南副使。

寻改督学政,立教如南畿。

汪直出巡,都御史以下皆拜谒,选独长揖。

直问:“何官?”

选曰:“提学副使。”

直曰:“大于都御史耶?”

选曰:“提学何可比都御史,但忝人师,不敢自诎辱。”

选词气严正,而诸生亦群集署外。

直气慑,好语遣之。

久之,进按察使。

决遣轻系数百人,重囚多所平反,囹圄为空。

治尚简易,独于赃吏无所假。

然受赂百金以上者,坐六七环而止。

或问之,曰:“奸人惜财亦惜命,若尽挈所赂以货要人,即法挠矣。”

历广东左、右布政使。

肇庆大水,不待报,辄发粟振之。

二十一年诏减省贡献,而市舶中官韦眷奏乞均徭户六十人添办方物。

选持诏书争,帝命与其半,眷由是怒选。

番人马力麻诡称苏门答剌使臣欲入贡,私市易。

眷利其厚贿,将许之,选立逐之去。

撒马儿罕使者自甘肃贡狮子,将取道广东浮海归,云欲往满喇加更市以进。

选疏言不可许,恐遗笑外番,轻中国。

帝纳其言,而眷憾选甚。

先是,番禺知县高瑶没眷通番资钜万,选移檄奖之,且闻于朝。

至是眷诬奏选、瑶朋比为贪墨。

诏遣刑部员外郎李行会巡按御史徐同爱讯之。

选有所黜吏张褧,眷意其怨选,引令诬证选。

褧坚不从,执褧拷掠无异辞。

行、同爱畏眷,竟坐选如眷奏,与瑶俱被征。

士民数万号泣遮留,使者辟除乃得出。

至南昌,病作。

行阻其医药,竟卒。

年五十八。

编修张元祯为选治丧,殓之。

褧闻选死,哀悼,乃上书曰:

臣闻口能铄金,毁足销骨。

窃见故罪人选,抱孤忠,孑处群邪之中,独立众憎之地。

太监眷通番败露,知县瑶按法持之。

选移文奖厉,以激贪懦,固贤监司事也。

都御史宋旻及同爱怯势养奸,致眷横行胸臆,秽蔑清流。

勘官行颐指锻炼,竟无左证。

臣本小吏,诖误触法,被选黜罢,实臣自取。

眷意臣憾选,厚赂啖臣,臣虽胥役,敢昧素心。

眷知臣不可诱,嗾行等逮臣致理,拷掠弥月。

臣忍死吁天,终无异口。

行等乃依傍眷语,文致其词。

劾选勘灾不实,擅便发仓,曲庇属官,意图报谢。

必如所云,是毁共姜为夏姬,诟伯夷为庄蹻也。

顷年岭外地震水溢,漂民庐舍。

属郡交牒报灾,老弱引领待哺。

而抚、按、藩臬若罔闻知。

选独抱隐忧,食不下咽。

谓展转行勘,则民命垂绝,所以便宜议振,志在救民,非有他也。

选故刚正,不堪屈辱,愤懑旬日,婴疾而殂。

行幸其殒身,阴其医疗。

讫命之日,密走报眷,小人佞毒,一至于此!

臣摈黜罪人,秉耒田野,百无所图,诚痛忠良衔屈,而为圣朝累也。

不报。

员韬父子皆持操甚洁。

而员韬量能容物,选务克己,因自号克菴,遇物亦稍峻。

人谓员韬德性,四时皆备。

选得其秋焉。

尝割田百四十亩赡其族人,暨卒,族人以选子戴贫,还之,戴不可而止。

弘治初,主事林沂疏雪选冤,诏复官礼葬。

正德中,追赠光禄卿,谥忠愍。

夏寅,字正夫,松江华亭人。

正统十三年举进士。

授南京吏部主事。

力学,为文以宏奥称。

进郎中。

成化元年考满入都,上言:

徐州旱涝,民不聊生。

饥馁切身,必为盗贼。

乞特遣大臣镇抚,蠲租发廪。

沿途贡船,丁夫不足,役及老稚。

而所载官物仅一箱,余皆私赍,乞严禁绝。

淮、徐、济宁军士,赴京操练,然其地实南北要冲,宜各设文武官镇守,训兵屯田,常使两京声势联络,仓猝可以制变。

章下所司行之,唯不设文武官。

迁江西副使,提督学校。

其教务先德行。

进浙江右参政。

处州民苦虐政,走山谷。

寅檄招之,众皆解散。

久之,进山东右布政使。

弘治初,致仕归。

寅清直无党援。

尝语人曰:

君子有三惜:此生不学,一可惜。

此日闲过,二可惜。

此身一败,三可惜。

世传为名言。

陈壮,字直夫,其先浙江山阴人。

祖坐事谪戍交阯,后调京卫,遂家焉。

壮举天顺八年进士,授南京御史。

编修章懋等建言得罪,抗疏救之。

帝遣中官采花木,复疏谏。

尚书陈翌请以马豆代百官俸,壮言饲马之物,不可养士大夫。

事乃寝。

壮家素寠,常禄外一无所取。

父母殁,庐墓侧,居丧一循古礼。

历江西佥事,致仕归。

家居十余年。

弘治中,以尚书张悦荐,起官福建。

居二年,又乞致仕。

时倪岳为吏部,素贤之,擢河南副使。

岁荒振饥,民怀其惠。

佥都御史林俊谢病,举以自代。

未及迁,而壮又乞致仕。

巡抚孙需奏留之。

又二年,竟致仕去。

张昺,字仲明,慈溪人,都御史楷孙也。

举成化八年进士,授铅山知县。

性刚明,善治狱。

有嫁女者,及婿门而失女,互以讼于官,不能决。

昺行邑界,见大树妨稼,欲伐之。

民言树有神巢其巅。

昺不听,率众往伐。

有衣冠三人拜道左。

昺叱之,忽不见。

比伐树,血流出树间。

昺怒,手斧之,卒仆其树。

巢中堕二妇人,言狂风吹至楼上。

其一即前所嫁女也。

有巫能隐形,淫人妇女。

昺执巫痛杖之,无所苦。

已,并巫失去。

昺驰缚以归,印巫背鞭之,立死。

乃尽毁诸淫祠。

寡妇惟一子,为虎所噬,诉于昺。

昺与妇期五日,乃斋戒祀城隍神。

及期,二虎伏庭下,昺叱曰:

孰伤吾民,法当死。

无罪者去。

一虎起,敛尾去。

一虎伏不动,昺射杀之,以畀节妇。

一县称神。

铅山俗,妇人夫死辄嫁;有病未死,先受聘供汤药者。

昺欲变其俗,令寡妇皆具牒受判。

署二木。

曰“羞”,嫁者跪之。

曰“节”,不嫁者跪之。

民傅四妻祝誓死守,舅姑绐令跪“羞”木下,昺判从之,祝投后园池中死。

邑大旱,昺梦妇人泣拜,觉而识其里居姓氏,往诘其状。

及启土,貌如生。

昺哭之恸曰:

杀妇者,吾也。

为文以祭,改葬焉,天遂大雨。

诸异政多类此。

擢南京御史。

弘治元年七月偕同官上言:

迩台谏交章论事矣,而扈跸纠仪者不免锦衣捶楚之辱,是言路将塞之渐也。

经筵既举矣,而封章累进,卒不能回寒暑停免之说,是圣学将怠之渐也。

内幸虽斥梁芳,而赐祭仍及便辟,是复启宠幸之渐也。

外戚虽罪万喜,而庄田又赐皇亲,是骄纵姻娅之渐也。

左道虽斥,而符书尚揭于官禁,番僧旋复于京师,是异端复兴之渐也。

传奉虽革,而千户复除张质,通政不去张苗,是传奉复启之渐也。

织造停矣,仍闻有蟒衣牛斗之织,淫巧其渐作乎?

宝石废矣,又闻有戚里不时之赐,珍玩其渐崇乎?

《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愿陛下以为戒。

帝嘉纳之。

先是,昺以雷震孝陵柏树,与同官劾大学士刘吉等十余人,给事中周纮亦与同官劾吉,吉衔之。

其冬,昺、纮奉命阅军,军多缺伍。

两人欲劾奏守备中官蒋琮,琮先事劾两人。

章下内阁,吉修隙,拟黜之外。

尚书王恕抗章曰:

不治失伍之罪,而罪执法之臣,何以服天下!

再疏争,言官亦论救。

乃调昺南京通政司经历,纮南京光禄寺署丞。

久之,昺用荐迁四川佥事。

富豪杀人,屡以贿免。

御史檄昺治,果得其情。

寻进副使。

守备中官某将进术士周慧于朝,昺擒慧,论徙之极边。

岁余,引疾归。

环堵萧然,拥经史自娱。

都御史王璟以振荒至,馈昺百金,坚拒不得,授下户饥民粟以答其意。

知县丁洪,昺令铅山所取士也,旦夕候起居,为具蔬食。

昺曰:‘吾诚不自给,奈何以此烦令君。’卒弗受。

炊烟屡绝,处之澹如。

及卒,含敛不具,洪为经纪其丧。

宋端仪,字孔时,莆田人。

成化十七年进士。

官礼部主事。

云南缺提学官,部议属端仪,吏先期泄之。

端仪曰:‘启事未登,已喧众口,人其谓我干乞乎!’力辞之。

已,进主客员外郎,贡使以贽见,悉却不纳。

初在国学,为祭酒丘濬所知。

及濬柄政,未尝一造其门。

广东提学缺,部以端仪名上,濬竟沮之。

濬卒,始以按察佥事督广东学校。

卒官。

端仪慨建文朝忠臣湮没,乃搜辑遗事,为《革除录》。

建文忠臣之有录,自端仪始也。

赞曰:明初重监司守牧之任。

尚书有出为布政使,而侍郎为参政者,监司之入为卿贰者,比比也。

守牧称职,增秩或至二品。

天顺而后,巡抚之寄专,而监司守牧不得自展布,重内轻外之势成矣。

夫赋政于外,于民最亲。

李昌祺、陈本深之属,静以爱民,况钟、张昺能于其职。

所谓承宣德化,为天子分忧者,非耶?

周新、陈选,冤死为可哀。

读张褧书,又以见公正之服人者至,而直道之终不泯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四十九-译文

周新,南海人。原名志新,字日新。成祖经常单独称呼他‘新’,于是成了他的名字,因此用志新作为字。洪武年间,他作为生员被贡入太学。被授予大理寺评事,以善于判决案件而闻名。

成祖即位后,他被任命为监察御史。他敢于直言,弹劾了很多官员。贵族和权贵都感到震惊和恐惧,把他看作是‘冷面寒铁’。在京城,人们甚至用他的名字来吓唬小孩,小孩们都会逃跑藏匿。他在福建巡按时,上奏请求都司卫所不得欺凌府州县,府卫官员相见都要行礼,这样武人也有所收敛。后来他被调到北京。

当时朝廷命令官吏和百姓中因罪被流放的囚犯在京城周边的闲置田地上耕作,并要被监禁等待判决,很多人因此而死。周新请求允许囚犯在京城行部或巡按批准后直接被遣送,以免拖延。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并且下令京畿内的罪犯可以被赎罪。皇帝了解周新,他所提出的请求无不得到批准。

周新回到朝廷后,立即被提升为云南按察使。在他未赴任之前,他被调到浙江。一些冤民被关押了很久,听说周新来了,高兴地说:‘我可以活下来了。’果然,周新为他们平反了冤案。起初,周新入境时,一群蚊虫聚集在他的马头周围,他发现死者的脚印中有一枚小木印。周新验看这枚印,知道死者是一位布商。他暗中命令广泛购买布匹,查看印文相合的逮捕审讯,最终捕获了所有盗贼。

一天,他在审案时,一阵旋风将树叶吹落在案前,这树叶与其他树上的不同。他询问左右的人,只有一座僧寺里有这种树叶。僧寺离城很远,周新怀疑僧人杀人。他挖开树,果然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过审讯,证实了僧人的罪行,并将僧人处死。一位商人晚上回家,担心遇到抢劫,将金币藏在庙宇的石柱下,回家后将此事告诉了他的妻子。第二天,他去找金币却找不到,于是向周新申诉。周新召见商人的妻子审问,果然发现商人的妻子有私情。商人突然回家,他的私情还在妻子那里藏匿,听到商人说话后,晚上去取。妻子和她的私情者都被判处死刑。其他揭露奸情和隐秘之事,都是这样的。

周新微服私访,触怒了县令。县令想要拷打他,但听说廉使即将到来,于是将他关进监狱。周新在狱中询问囚犯,得到了县令贪污的证据。他告诉狱吏自己是按察使,县令惊讶地认罪并被罢免。永乐十年,浙西发生大水灾,通政赵居任隐瞒不报,周新上奏了此事。夏原吉为赵居任解了罪。皇帝命令复查,证实了周新的说法。

嘉兴的贼人倪弘三劫掠邻郡,党羽有数千人,连续打败了官军。周新率领军队捕捉他们,在各个港口设置了木栅栏。贼人陆路逃跑,周新追击他们到桃源,将他们捕获并献上。当时,周廉使的名声传遍天下。

锦衣卫指挥纪纲派遣千户到浙江缉拿事务,他们搜刮贿赂,作威作福。周新想要审查他们,他们逃跑了。不久,周新带着文册进京,在涿州遇到了千户,被逮捕并关押在州狱中。他逃脱后向纪纲申诉,纪纲诬告周新有罪。皇帝大怒,命令逮捕周新。旗校都是锦衣卫的私人,他们在路上对周新进行了残酷的拷打。到达后,周新在皇帝面前大声说:‘陛下诏令按察司行事,与都察院相同。我奉诏擒拿奸恶,为何要罪责我?’皇帝更加愤怒,命令处死他。临刑时,周新大声呼喊:‘生为直臣,死当作直鬼!’最终被杀。

后来,皇帝后悔了,问侍臣:‘周新是什么人?’侍臣回答:‘南海人。’皇帝叹息说:‘岭外竟然有这样的人,白白杀了他!’后来,皇帝如果看到有人穿着红衣站在阳光下,就会说‘臣周新已经成了神,为陛下治理奸贪的官吏’。后来纪纲因罪被诛,事情真相更加明朗。

周新的妻子很有节操。周新未得志时,靠缝纫维持生计。等到他显贵后,偶尔参加同僚妻子的宴会,穿着粗布衣服,就像田家的妇女。其他妇女都感到羞愧,都换上了华丽的衣服。周新死后没有儿子,妻子回到家中非常贫穷。广东巡抚杨信民说:‘周志新是当代第一人,怎么能让他夫人整日挨饿呢?’他时常资助她。妻子去世后,浙江人在广东做官的都参加了她的葬礼。

李昌祺,原名祯,以字行,庐陵人。永乐二年进士。被选为庶吉士,参与了《永乐大典》的编纂,对于一些生僻的书籍和疑难问题,很多人向他请教。后来他被提升为礼部郎中,再后来担任广西左布政使。因为一些事情被贬谪劳役,不久后又被赦免返回。洪熙元年,他被重新任命为河南官员。他与右布政使萧省身一起纠正了豪强恶霸,去除了贪婪残暴的官员,疏远了被疏远的人,提拔了被废弃的人,救灾恤贫,几个月内政绩显著。他因忧虑而回家,宣宗已经任命侍郎魏源代替他。当时河南发生大旱,朝廷大臣认为李昌祺廉洁宽厚,河南的百姓都怀念他,请求起用李昌祺。皇帝命令他停止丧事,立即赴任,他的抚恤工作做得非常好。正统改元后,他上书提出了三件事情,都得到了批准。正统四年退休。他在家住了二十多年,不问世事,不参与公府的事务,所以他的庐舍只能遮风挡雨,生活非常清苦。景泰二年去世。

萧省身,泰和人。与李昌祺一同考中进士。洪熙元年,布政使考核完毕,应当授予诰命。他上奏说父亲年过八十,愿意将诰命给父亲。皇帝赞赏并同意了他的请求,后来这成了惯例。他在河南住了十二年,政绩与李昌祺相当。

陈士启,原名雷,以字行,泰和人。永乐二年进士。被选为庶吉士,后来被提升为礼部郎中。尚书吕震性格险恶,属吏们都害怕他,对他非常小心,只有陈士启不向他低头。

永乐十二年三月,吏部说布政司和按察司缺少很多官员。皇帝说:‘布政司、按察司,是我的地方大臣。如此广阔的土地,就靠几个人的手来管理,我要挑选朝廷中贤能的人,分别任用他们。’于是,二十多位曹郎、给事中出京担任监司,陈士启被任命为山东右参政。他尽心于吏事,不为自己的名声所累。他督促徭赋,不严厉规定期限。青州发生饥荒,他上疏请求赈济粮食。使者到达时,饥民的数量翻倍。陈士启再次上疏,建议先拿出粮食救济百姓,他对使者说:‘如果有罪,我一人承担。’朝廷的讨论最终同意了他的建议。

因为唐赛儿的叛乱,陈士启被关进监狱,几个月后获释并恢复职务。朱高煦图谋不轨,陈士启从青州傍晚驰回,告诉三司,秘密向朝廷报告。朱高煦被逮捕后,陈士启跟随薛禄、张本追捕余党,安抚百姓。事情结束后,他被命令清理山东军籍。宣德六年,他在官职上去世。

应履平,奉化人。建文二年进士。被任命为德化知县。历任官职到吏部郎中,后来被任命为常德知府。

宣宗初年,他被提升为贵州按察使。他到任后,清除奸邪,多次评论时政。按照旧制,都督府派遣使者到外地,必须携带内勘合,下达到都司,不敢直接下达卫所。但到了这时,军府逐渐横行,使者携带关文四处奔走,经过各个卫所,剥削士兵。宣德七年,应履平上疏直言:‘勘合的设立,是为了防止欺诈。现在右军府派遣到贵州的人,不遵守旧例,小人凭借势力横行无忌,欺诈从何而来省查。’宣宗认为他的话有道理,都督陈政引咎自责。皇帝命令各个部门永远遵守这个规定,军府因此收敛了行为。

山云镇守广西以备防蛮族,每年调集贵州军队一万人,春秋更替时,逃亡的人很多,就用原卫军来补充,不再追捕逃兵。

履平上奏说:“贵州四周都是苗蛮,军队空虚,有紧急情况谁能作战防守?现在卫军逃到广西,却用留在卫军的人来补充。不出几年,贵州的军队就会空虚,边疆的战事可能就会发生。”皇帝于是命令云严责备广西的各位卫军,追回逃兵,等到人数足够时,就让他们回去。停止贵州的戍卒。

云是名将,镇守广东有功,轻视履平这个书生。正统元年,履平弹劾云滥用职权,擅自作威作福,皇帝命令云自己陈述。云大惊,承认错误。

皇帝宽恕了他。

第二年,上书提出四件事。一是镇远六府,自从湖广改属贵州后,应该食用川盐。因为去蜀道远,还是食用淮盐更方便。二是军卫粮食支取于重庆,水路不通,容易造成轻装简从而多耗费,请求用镇远秋粮输送到湖广就近支取。三是停止黎平诸府每年办理的黄白蜡。四是贵州刚开辟,三司的月薪只有一石,现在粮食逐渐充足,请求增加发放。

皇帝都同意了。

当时地方官员因公事巡视所属地区,按照惯例不提供驿站。履平说租用车辆船只必然扰民,请求提供驿站方便。又因为军队不足,请求命令卫所官员将犯杂罪及流放的士兵,都送到镇将那里立功,功满后返回军队;边军犯盗及土官民与官员罪行较轻的,可以纳粮赎罪。

皇帝都同意了。

三年后,升迁为云南左布政使。当时麓川用兵,屡次上奏劳绩。八年退休回家。

林硕,字懋弘,闽县人。永乐十年进士。授御史,出使山东。

宣德初年,巡视浙江。治理严肃,被提升为按察使。千户汤某与宦官裴可烈勾结谋取私利,林硕要将他绳之以法。宦官诬陷林硕毁坏诏书,他被逮捕。林硕叩头说:“我以前是御史,官职七品。现在提升为按察使,官职三品。日夜勤勉,想报答皇上的恩情。小人不安,想除掉我,只有陛下明察。”皇帝动容说:“我本来就不相信,召你来面谈。”立即释放林硕,恢复他的官职,命令责备裴可烈。林硕在浙江时间久,人们怀念他的恩惠。

正统三年误引赦免条例放出死囚,佥事耿定弹劾他。逮捕审讯后,缴纳赎金恢复职务。那年冬天,升迁为广东布政使,还没来得及上任就去世了。之后,宁波知府郑珞弹劾裴可烈不法,裴可烈最终被罢免。

况钟,字伯律,靖安人。最初因为处理尚书吕震的事务,吕震认为他有才,推荐授予仪制司主事。升迁为郎中。

宣德五年,皇帝因为郡守多不称职,恰逢苏州等九府缺少官员,都是重要地区,命令部、院大臣推荐他们属下廉洁能干的官员补充。况钟因为尚书蹇义、胡濙等人的推荐,被提升为苏州知府,赐敕令他前往。

苏州赋税役繁重,豪强舞文弄墨谋取私利,最难治理。况钟乘坐驿站的车马到达府中。刚开始处理事务时,众官吏围立请求批示。况钟假装不懂,左右询问,只听吏员的意见。吏员大喜,认为知府昏庸,容易欺骗。过了三天,召来质问说:“以前某件事应该办理,你阻止我;某件事应该停止,你强迫我办理;你们舞文弄墨已久,罪当死。”立即杖杀数人,将贪污腐败、懦弱无能的属僚全部驱逐。全府震动,都遵守法律。况钟于是废除繁琐的税赋,制定条例,对不利于民的事,立即上书报告。

清军御史李立强征兵丁,同知张徽迎合旨意,动辄用严刑逼迫平民服役。况钟上疏免除一百六十人,服役只到本人生前的有一千二百四十人。属县拖欠的赋税四年累计七百六十余万石。况钟请求按比例折合成钱币,被部议阻止,但从此以后相当程度上减轻了。

又说:“最近奉诏招募人佃官民荒地,官田按民田起征,无人耕种的除去赋额。昆山诸县因从军而死亡或被迁徙的,共有三万三千四百余户,留下的官田二千九百八十余顷,应减免税赋十四万九千余石。其他官田被海水淹没的,赋额仍然存在,应该都按诏书执行。我所管辖的七县,秋粮二百七十七万九千石有余。其中民粮只有十五万三千余石,而官粮竟有二百六十二万五千余石,有的田地每亩征赋达三石,如此轻重不均。洪、永年间,命令在北方诸驿站出马役,前后四百余匹,约定三年遣返,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马死了就补充,没有休息的时候。工部征调三梭阔布八百匹,浙江十一府只有一百匹,而苏州竟有七百匹,请求敕令相关部门处理。”皇帝全部同意。

当时,皇帝多次下诏减免苏、松的重赋。况钟与巡抚周忱精心策划,上奏免除七十多万石。凡是周忱所推行的善政,况钟都全力促成。所积存的粮食每年数十万石,除了赈灾之外,还用来代替民间的杂办和拖欠的租税。他的治理,细致周到。曾设立两本簿册记录民众的善恶,以实行奖惩。又设立通关勘合簿,防止出入的奸伪。设立纲运簿,防止运输工人盗窃。设立馆夫簿,防止无理的需求。兴利除弊,不遗余力。铲除豪强,扶持良善,民众像敬神一样敬重他。

在此之前,中使织造采办及购买花木禽鸟的人络绎不绝。郡佐以下的官员,动辄遭到鞭打捆绑。而卫所的将卒,时常欺凌虐待百姓。况钟在任时,收敛行迹,不敢放肆。即使是上级官员和其他省的官员经过他的地盘,也都心存畏惧。

况钟虽然出身于刀笔吏,但重视学校教育,礼遇文人儒士,寒门子弟多得到他的帮助。有个人叫邹亮,向况钟献诗。况钟想推荐他,有人匿名写信诋毁邹亮。况钟说:“这是想让我迅速成名。”立即上奏朝廷。朝廷召见邹亮,授予吏部、刑部司务。升迁为御史。

当初,况钟做吏员时,吴江人平思忠也因为做吏员起家,担任吏部司务,对况钟有恩。到这时,况钟多次邀请他见面,非常恭敬,并让他的两个儿子做自己的随从,说:“不是没有仆人,只是想借此报答您。”平思忠家一向贫穷,从未因为旧谊有所求。

况钟曾因母亲去世而守丧,郡民到朝廷请求留下他。皇帝下诏起用。正统六年,任期满了应当升迁,部民二万余人,跑到巡按御史张文昌那里诉苦,请求再留任。皇帝下诏提升为正三品俸禄,仍然负责府事。第二年十二月,在任上去世。官吏和民众聚集哭泣,为他建立祠堂。

况钟刚正廉洁,勤勉爱民,前后任苏州的官员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况钟去世后,李从智、朱胜相继担任苏州知府,都奉皇帝的敕令行事,但敕令的委托不如况钟。

李从智,宜宾人。

朱胜,金华人。朱胜廉洁安静,精明敏捷,下属不能欺骗他。他曾说:“官吏贪污,我不多接受他们的请托。士兵贪污,我不打他们。狱卒贪污,我不关押囚犯。”因此公堂清静,民众安心,风气逐渐改善。在任七年,越级升迁为江南左布政使。

最初与况钟一同被推荐的人,户部郎中罗以礼担任西安知府,兵部郎中赵豫担任松江知府,工部郎中莫愚担任常州知府,户部员外郎邵旻担任武昌知府,刑部员外郎马仪担任杭州知府,陈本深担任吉安知府,御史陈鼎担任建昌知府,何文渊担任温州知府,都赐敕令乘坐驿站的车马前往。

陈本深,字有源,是鄞县人。永乐初年,通过乡试进入国子监学习。后来被任命为刑部主事。他擅长揭露坏人坏事。在畿内发生盗贼杀人后逃匿的案件,官府错误地将十八个无辜的人关进了监狱。陈本深用计策抓到了盗贼,这十八个人都得到了释放。之后他被升迁为员外郎。

他与况钟等人一同被皇帝任命为知府,陈本深被任命为吉安知府。吉安有很多豪强,喜欢打官司。其中十九个狡猾的人横行乡里,陈本深派人与他们接触。他准备了酒宴邀请他们,然后在后堂埋伏了壮士,将他们全部杀死,并将尸体拖出去,整个府里的人都震惊了。乐安的大盗曾子良占据大盘山,手下有一万多人。陈本深设下埋伏,大败曾子良。

陈本深处理政务只抓大方向,不屑于细节。那些狡猾的人被消灭后,府里就太平了。每天早上,他敲鼓上堂,官员没有事情报告,就敲鼓结束。如果有诉讼案件,他会叫人到床前,分析是非曲直后让他们离开,也不接受诉讼状。如果有被压制无法伸张正义的人,即使是小孩子,也可以来告诉他。时间久了,人们都以打官司为耻。他特别尊敬士人,装饰了学府,并上奏请求新建先儒欧阳修、周必大、杨邦乂、胡铨、杨万里、文天祥的祠庙。正统六年,他任职满九年后应当升迁,郡里的人请求他留下,皇帝下诏给他正三品的俸禄。在他任职期间,有百姓的女儿出嫁,陈本深听到鼓乐声,笑着说:“我初来时,还是个吃奶的孩子。现在她都要出嫁了,我还在这里吗?”于是他请求退休。他前后在吉安任职十八年,离开后,郡里的人为他画像祭祀。

罗以礼,是桂阳人。永乐十三年考中进士。后来被任命为郎中,担任西安府知府。他遭遇丧事,后来补任绍兴知府。再次因为丧事离职。接替他的人不称职,部民怀念他,请求朝廷让他复职。皇帝下诏让他重新上任。任期满了,他再次升职并继续任职。之后,他被调任为建昌知府。他所到之处都有仁爱之心。他在三个郡任职了二十七年,然后退休。

莫愚,是临桂人。通过乡试,以郎中的身份出知常州。他上奏请求减少宜兴每年上缴的茶叶数量,禁止公差官凌虐有司,严格审查上级官员的荐举和弹劾。这些请求都得到了批准。郡里的百姓陈思保,十二岁,世代以捕鱼为业。他的父兄行劫,陈思保在船上,官府认为他是同谋,应该被处斩。莫愚上疏说:“小孩子依靠他的父兄,并不是同谋。如果让全家都住在船上,难道全家都要受到惩罚吗?”宣宗下令释放了他,并对廷臣说:“作为地方官能说出这样的话,可以说是有仁心的人了。”正统六年,任期满了,郡里的百姓请求他留下,巡抚周忱上报朝廷。皇帝下诏升两级官职后再次派他去。

与莫愚同时担任同知的是潞城的赵泰,字熙和。通过乡试进入国子监学习。后来在都察院任职,被任命为常州同知。他疏浚了孟渎、得胜两条河,建造了魏村闸。周忱和况钟商议减少苏州的重税,赵泰也检查了常州的官田租税,请求一起减少。后来他被升迁为工部郎中,被命令堵塞东昌的决口。周忱推荐他为协同都运,他更加勤勉地履行职责。不久后,他因病去世。

彭勖,字祖期,是永丰人。七岁时进入佛寺不拜佛。僧人强迫他拜,他怒斥说:“他衣冠不整,光着脚,为什么要拜?”

永乐十三年考中进士。因为父母年老,他请求在近地任职以赡养父母,被任命为南雄府教授。学舍后面有一个祠堂,经常出现奇异现象。学官和学生们都去祈祷祭祀,彭勖拆除了它并烧毁了。考试结束后,他被补任为建宁教授。副使王增生病,医生许宗道诬陷学生游亨被邪灵附身,以舍旁的童五郎祠为证据。王增愤怒,将游亨家七人定罪,将附近四百家居民关进监狱。彭勖反驳说游亨不是巫师,童五郎也不是邪神,他们是建造城墙的人,这件事记载在郡志中。王增惊讶,寻找图经来证实,非常羞愧后悔,事情得以解决。建宁朱子的故居,有祠堂但没有祭祀。彭勖上疏请求春秋祭祀,免除子孙的徭役。他还创建了尊贤堂,祭祀胡安国、蔡沈、真德秀。学生们都纷纷向学。

正统元年,因为杨士奇的推荐,被召回朝廷授予御史之职。当时刚开始设立提学官,他被命令监督南畿的学校。他详细制定了教育条例,士风大振。他上疏说:“国朝的祠祭,记载在礼官那里。修斋是从梁武帝开始的,设醮是从宋徽宗开始的,应该全部废除。禁止建立庵院,停止发放僧尼的度牒。”他还说:“真定、保定、山东的百姓逃到凤阳、颍州的有数万人,都是守令隐瞒灾害、横征暴敛造成的,请求朝廷给予厚重的抚恤。守令的政绩考核,应该以户口的增减为标准。”他还请求设立南京的武学。这些请求都得到了批准。他到任后,修缮了先贤的坟墓和祠堂。因为母亲去世,他回家,让孙子孙鼎代替他。彭勖重新上任,改任吏部考功郎中,出京担任山东副使。土木之变时,他多次谈论军事。因为他的直率,与时俗不合,最终退休回家。

孙鼎,字宜铉,是庐陵人。永乐年间考中举人。历任松江教授。正统八年,杨溥推荐他为御史,负责南畿的学政。他制定了《本源录》,记录学生的良好行为。他巡视时不让人知道,独自乘轿突然到达。学生们拜访他,他总是关上门测试他们,当天就确定了名次。学生们考试结束后,榜单已经公布在街道上,请求帮助的人无法插手。通州发生旱灾和饥荒,孙鼎上奏请求免除三千四百多石粮食。英宗北征,孙鼎的考试被取消,他对学生们说:“按照惯例应该举行簪花宴,但现在是我们枕戈待旦的时候,我不敢让你们陷入不义。”他准备了茶水,送学生们出门。之后他到朝廷上书,请求随皇帝出征效命。没有得到回复。不久后,因为父母年老,他退休回家。知府张瑄上疏说:“孙鼎孝顺如同曾参、闵子骞,学问继承了朱熹、程颢,应该担任起居注思之职。”皇帝不同意。天顺元年,孙鼎在家中去世。

夏时,字以正,是钱塘人。永乐十六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户科给事中。

洪熙元年,商议改革钞法。当时他强烈反对,认为这会扰乱市场,对国家财政没有好处,他的奏疏被留在宫中。钞票果然大贬值,许多人违反了禁令。最终,这个提议被搁置。皇帝想起了夏时的建议,命令他侍奉皇太子祭祀孝陵,所经过的地方有灾害,他就向太子报告,发放粮食来赈济。他被留在南京户科任职。

宣德初年,有一天他三次上奏。他的建议得到了皇帝的赞同,被任命为尚宝司的官员,同时管理吏、礼、兵、刑四科,负责七篆,没有留下未处理的事情。他命令核查后湖的黄册,提出了十四项有益的建议。邳、徐、济宁、临清、武清发生旱灾,他请求派遣官员赈济。不久后,他被提升为江西佥事。

正统三年上奏说:“现在的地方官多使用严刑峻法,无辜的人受到伤害,破坏了和谐和秩序。请求命令御史、按察司的官员普遍审查囚犯,释放冤案。逮捕审查冤枉法官和官员。”这个建议得到了批准。后来他被升迁为参议。正统七年上奏请求关注民生的六件事,大部分建议得到了实施。正统十二年,因为大臣的推荐,他被破格提升为广西左布政使。前后上奏了十几份奏疏,虽然并不都被采用,但天下人都称赞他敢于直言。他不到七十岁就退休回家,去世。在他担任佥事时,他推广了知州柯暹所撰写的《教民条约》和《均徭册式》,人们都感到便利。

夏时为人廉洁正直。亲人去世后,他的墓地出现了异象。他去世后,乡里的人为他祭祀,将他的祠堂命名为“孝廉”。

黄润玉,字孟清,是鄞县人。五岁时,他照顾生病的母亲,夜里不睡觉。十岁时,在路上看到遗失的金子,他没有拾取。永乐初年,朝廷将南方的富民迁移到北京,黄润玉请求代替父亲前往,官员轻视他。他回答说:“父亲走了,越来越老,我走了,越来越成熟。”官员对他的话感到惊讶,同意了他的请求。

十八年考中顺天乡试。被任命为建昌府学训导。父亲去世后,他被调任南昌。宣德年间,因为推荐被提升为交阯道御史。出京巡视湖广,罢免了一百二十个不称职的官员以下的人。

正统初年,皇帝下诏推举提学官。因为杨士奇推荐,提拔他为广西佥事,负责提督学政。当时有敌寇兴起,军队调动,有个都指挥胡乱掠夺了成千上万的子女,润玉弹劾他,使他归还了这些子女。副使李立将数百名犯死罪的人判罪,也为他们辩护。南丹卫位于万山中,驻军士兵因瘴气而多死,润玉上奏请求将他们迁移到夷旷之地。

母亲去世后归家,后来被任命为湖广官。议论罢免巡抚李实的两位亲信。李实愤怒,上奏说润玉不懂刑律,被贬为含山知县。因为年老,润玉退休。退休二十年,享年八十九岁。学者称他为‘南山先生’。

杨瓒,是蠡县人。永乐末年考中进士。担任赵城县知县,政绩为山西之最,后被提拔为凤阳知府。正统十年,朝廷考核天下群吏,开始命令举荐有显著政绩的人,杨瓒以及王懋、叶锡、赵亮等人都在其中。凤阳是帝乡,功臣和将领的后代多违法乱纪。杨瓒建议设立户籍稽查出入,从此开始遵守规矩。杨瓒说民间有很多人可以培养,请求增加生员名额,不要限制。

杨瓒被提拔为浙江右布政使。与镇守侍郎孙原贞共同平定了陶得二的叛乱。景泰二年,杨瓒因为湖州各府的官田赋税过重,请求平均到民田赋税较轻的地方,并严禁欺诈寄居的弊端。皇帝下诏与孙原贞监督此事,田赋得以平均。过了一段时间,杨瓒在任上去世。

王懋,是修武人。永乐末年考中进士,担任海丰知县。后来被提拔为西安知府,也有声誉。

叶锡,是永嘉人。宣德五年考中进士,担任吴县知县,因政绩突出被提拔。有奸民在朝廷中诋毁他,要逮捕他。吴县百姓到朝廷为他请愿,于是叶锡得以继续任职,对诬告他的人进行了惩罚。不久后,他被提拔为宁国知府。而赵亮担任庆云典史,也在被举荐之列,一同受到宴请和赏赐。当时的人认为这是一件荣耀的事情。任期结束后,他被提拔为本县知县。

刘实,字嘉秀,是安福人。宣德五年考中进士。任职三年后,被选为庶吉士。正统初年,被任命为金华府通判。连续几年荒旱,他请求减免租税,并赎回饥民子女。义门郑氏家族庞大,不能自给自足,又买马出丁,供给山西邮传,非常困难,也因刘实之言而获免。母亲去世后归家,守墓三年,后来被任命为顺天府治中。

景泰年间,朝廷大臣推荐他的文学才能。被召去修订《宋元通鉴纲目》。刘实为人正直,对于不合理的事情从不妥协。即使面对达官贵人,也毫不退让。然而,他有些自以为是。看到同僚编纂的东西不合适,就大笑,声音响彻朝廷,也因此被人忌恨。

天顺初年,恢复原职。四年,被提拔为南雄府知府。商税收入巨大,以前都归入官员私囊。刘实没有贪污。宦官到南雄,进谗言诬陷刘实,府僚们拜见时,留下刘实受辱。百姓争相前来拥戴他,宦官感到羞愧,想要召见刘实道歉,但刘实不去。宦官离开后,到韶州,听说韶州人说:‘南雄守将将要向朝廷诉讼了。’害怕了,急忙上奏,诬陷刘实毁坏圣旨,大不敬。被逮捕关进诏狱。刘实从狱中上书说:‘我当官三十年,从未让妻子和孩子跟着我,吃粗粮穿破衣,为国家爱护百姓,不忍心让他们受苦,因此触怒了朝廷使者。’皇帝看了信,稍微解气,便释放了他,但刘实最终在狱中死去。

刘实坚守节操。政务繁忙,从未放弃读书,士大夫都重视他的学问和品行。他去世后,南雄人哀悼并祭祀他。孙丙,有自己传记。

陈选,字士贤,是临海人。他的父亲陈员韬,宣德五年考中进士。担任御史,出巡四川,罢免贪官,奖励清廉,为四十多个被冤枉的死囚平反。正统末年,大军征讨邓茂七,他前往安抚百姓,释放了一千多被冤枉为盗贼的家庭。都指挥蒋贵勒索贿赂,都督范雄因病不能统军,都被弹劾罢免。历任广东右参政,福建右布政使。广东经历黄萧养之乱后,福建也刚刚平息盗贼,陈员韬所到之处,安抚教育百姓,赢得了士民的心。

陈选自幼性格端重,沉默寡言,以圣贤自期。天顺四年会试第一,成为进士。被任命为御史,巡按江西,罢免了所有贪官污吏。当时人说:‘前有韩雍,后有陈选。’广东盗贼流入赣州,陈选上奏,不等回复,就派兵平定了。

宪宗即位后,陈选曾弹劾尚书马昂、侍郎吴复、鸿胪卿齐政,救助修撰罗伦,学士倪谦、钱溥。虽然他的话没有全部被执行,但一时之间,人们都畏惧他的风采。后来,他负责督学南畿。在学校颁布了冠、婚、祭、射的礼仪,命令学生们按时练习。编写了《小学集注》来教育学生。巡视时常常住在学校,夜晚巡视两庑,检查学生的诵读。废除了试牍糊名的不正之风,说:‘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呢?’

成化六年,陈选被调任河南副使。不久后改任督学政,像南畿一样设立教育。汪直出巡时,都御史以下的官员都拜见,只有陈选拱手行礼。汪直问:‘你是什么官?’陈选说:‘提学副使。’汪直说:‘你的官职比都御史还大吗?’陈选说:‘提学怎么能和都御史相比,我只是愧为人师,不敢自贬身份。’陈选言辞严肃,学生们也聚集在学校外面。汪直感到害怕,用好话打发他们离开。

过了一段时间,陈选被提拔为按察使。判决轻罪数百人,重囚多被平反,监狱变得空空如也。治理以简易为主,但对贪官污吏毫不宽容。然而,受贿超过百金的,只处以六七环的刑罚。有人问他,他说:‘坏人既爱财也爱命,如果将所有贿赂的钱都用来行贿,法律就会被破坏。’历任广东左、右布政使。肇庆发生大水灾,不等回复,就发放粮食救济。

二十一年,皇帝下诏减少贡品,但市舶宦官韦眷上奏请求增加六十个徭役户来添置方物。陈选拿着诏书争辩,皇帝命令给他一半,韦眷因此对陈选怀恨在心。番人马力麻假装是苏门答剌使臣,想要入贡,私下进行贸易。韦眷看到他可以带来厚贿,准备答应他,陈选立即驱逐他离开。撒马儿罕使者从甘肃进贡狮子,打算从广东海上回国,说想要去满喇加再进行贸易。陈选上疏说不能答应,担心被外番嘲笑,轻视中国。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但韦眷对陈选恨之入骨。

在此之前,番禺知县高瑶被韦眷勾结,通过贸易获得巨额财富,陈选写信表扬他,并在朝廷上报。这时,韦眷诬告陈选和高瑶互相勾结贪污。皇帝下诏派遣刑部员外郎李行和巡按御史徐同爱审讯他们。陈选罢免的官员张褧,韦眷认为他怨恨陈选,让他诬告陈选。张褧坚决不从,被逮捕拷打,但没有异词。李行和徐同爱害怕韦眷,最终按照韦眷的指控,将陈选定罪,与高瑶一同被征召。数万士民号泣拦阻,使者推开他们才得以离开。到南昌后,病发。李行阻止他用药,最终死去。享年五十八岁。

编修张元祯为陈选办理丧事,将其安葬。张褧听说陈选去世,感到悲痛,于是上书说:

我听说口才能够熔化金子,诽谤能够消融骨骼。我私下看到那些曾经犯过罪的官员,他们怀有忠诚之心,孤独地处在众多邪恶之人中,独自站在众人憎恨的地方。太监眷通番的行为败露,知县瑶依法处理了他。选人移文奖励他,以此来激励贪婪懦弱之人,巩固贤能的监司职位。都御史宋旻和同僚因为畏惧权势而纵容奸邪,导致眷横行无忌,污蔑清流。勘官行颐指使,竟然没有找到任何左证。我本来只是一个小官吏,不小心触犯了法律,被选人罢免,这实在是自作自受。眷知道我对他有怨恨,便用重金收买我,虽然我是胥役,但我也不敢昧着良心。眷知道我无法被诱惑,就唆使手下逮捕我,对我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拷打。我忍受着死亡的威胁,最终没有说出不同的话。行等人就依傍眷的话,编造罪名。指责选人勘灾不实,擅自动用仓库,偏袒下属官员,意图报答恩情。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是诽谤共姜为夏姬,诬蔑伯夷为庄蹻了。

近年来岭外发生地震洪水,民房被冲毁。属郡纷纷上报灾情,老弱病残的人们等待着救助。然而抚、按、藩臬好像没有听到一样。选人独自抱有隐忧,饭都吃不下。他认为如果拖延不进行勘查,民众的生命就会垂危,所以建议立即救灾,目的是救民于水火,没有其他意图。选人一直刚正不阿,无法忍受屈辱,愤怒了十天后,因病去世。行人对他去世感到庆幸,暗中帮助他治疗。直到他去世的那天,才秘密通知眷,这些小人的谄媚和毒辣,竟然到了如此地步!我被贬为罪人,拿着农具在田野里劳作,没有任何图谋,真心痛恨忠良被冤屈,这实在是给圣朝带来了累赘。没有上报。

员韬父子都非常廉洁。员韬能够容纳万物,选人克己复礼,因此自称为克菴,对待事物也稍微严厉一些。人们说员韬的德性,四季都具备。选人得到了他的秋天。曾经割让了一百四十亩田地来赡养族人,等到他去世后,族人以选人的儿子戴贫为理由,要将田地归还,戴贫不同意才作罢。弘治初年,主事林沂上疏为选人洗雪冤屈,皇帝下诏恢复了他的官职和礼仪安葬。正德年间,追赠他为光禄卿,谥号忠愍。

夏寅,字正夫,是松江华亭人。正统十三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南京吏部主事。他努力学习,写文章以宏大深奥著称。后来晋升为郎中。

成化元年,考满后进入京城,上书说:‘徐州旱涝灾害,民众无法生活。饥饿寒冷直接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必然会导致盗贼横行。请求派遣大臣镇守安抚,减免租税,打开仓库。沿途的贡船,丁夫不足,役使到老弱病残。而所载的官物只有一箱,其余都是私人物品,请求严禁。淮、徐、济宁的军士,前往京城操练,但那里实际上是南北交通要冲,应该分别设立文武官员镇守,训练军队,屯田,经常使两京声势相连,以便在紧急情况下控制局势。’奏章下发给相关部门执行,但唯独没有设立文武官员。

升迁为江西副使,负责监督学校。他首先注重道德品行。后来晋升为浙江右参政。处州民众苦于严酷的政令,逃入山谷。夏寅下令招抚他们,众人纷纷解散。过了一段时间,晋升为山东右布政使。弘治初年,辞官回家。

夏寅清廉正直,没有党派背景。曾经对人说:‘君子有三样东西值得珍惜:此生不学习,是一大可惜;今日虚度光阴,是第二大可惜;此身一旦失败,是第三大可惜。’这些话被世人传为名言。

陈壮,字直夫,他的祖先是浙江山阴人。祖上因事被贬谪到交阯,后来调到京城卫戍,于是就在那里安家。陈壮在天顺八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南京御史。编修章懋等人因进言获罪,陈壮上疏营救他们。皇帝派遣宦官采集花木,陈壮再次上疏劝谏。尚书陈翌请求用马豆代替百官的俸禄,陈壮说饲养马的食物不能用来养士大夫。这件事才得以平息。

陈壮的家境原本贫寒,除了常禄外,没有其他收入。父母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建草屋居住,守丧期间完全遵循古代礼制。历任江西佥事,辞官回家。在家居住了十多年。弘治年间,因尚书张悦的推荐,被起用为福建官员。任职两年后,再次请求辞官。当时倪岳担任吏部尚书,一直很欣赏他,提拔他为河南副使。当年遭遇荒年,陈壮赈济饥民,民众感念他的恩德。佥都御史林俊因病辞官,推举陈壮代替自己。尚未调任,陈壮再次请求辞官。巡抚孙需上奏请求留下他。又过了两年,陈壮最终辞官离开。

张昺,字仲明,是慈溪人,都御史张楷的孙子。成化八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铅山知县。他性格刚直明敏,善于审理案件。有一对新人结婚,新娘到达新郎家后就失踪了,双方都向官府诉讼,但无法判决。张昺巡视县域时,看到一棵大树阻碍了庄稼生长,想要砍伐它。民众说树上有一个神灵在顶端筑巢。张昺不听,带领众人去砍树。有三个穿着官服的人站在路边行礼。张昺大声斥责他们,他们突然消失了。等到砍树时,树干间流出了鲜血。张昺愤怒,亲自用斧头砍树,最终将树砍倒。巢中掉下两个女人,说被狂风吹到了楼上。其中一个就是之前失踪的新娘。有一个女巫能够隐形,诱拐妇女。张昺严厉杖打女巫,她毫无痛苦。之后,女巫和女巫一起消失了。张昺迅速将女巫捆绑带回,用鞭子抽打,女巫立刻死去。于是他将所有的淫祠都拆毁了。有一个寡妇只有一子,被老虎吃掉,向张昺诉苦。张昺和寡妇约定五天后,她斋戒祭祀城隍神。到了约定的时间,两只老虎趴在庭院里,张昺大声说:‘谁伤害了我的百姓,按法律应当处死。无罪的离开。’一只老虎站起身来,夹着尾巴离开了。另一只老虎趴在那里不动,张昺射杀了它,将它的肉给了节妇。全县的人都称他为神。铅山的风俗是,妇女丈夫去世后就会再嫁;有病未死,先受聘礼供汤药的人。张昺想要改变这种风俗,让所有的寡妇都写下文书接受判决。树立两根木桩,一边写着‘羞’,一边写着‘节’,嫁人的妇女跪在‘羞’木下,不嫁的妇女跪在‘节’木下。有四个妻子都发誓要死守贞节,公婆骗她们跪在‘羞’木下,张昺判决她们跪下,誓言投进后园的池塘中死去。县里大旱,张昺梦见一个妇女哭泣跪拜,醒来后记住了她的住址和姓氏,前往询问情况。挖开土地后,她的样子还像活着一样。张昺悲痛欲绝地说:‘杀害妇女的,是我。’写文章祭奠她,重新安葬了她,天立刻下起了大雨。他实施的各种奇异政策大多如此。

提拔为南京御史。弘治元年七月,与同僚一起上书说:‘最近台谏官员纷纷上奏议论政事,但随从皇帝出行、负责礼仪的官员也免不了遭受锦衣卫的殴打,这是言路逐渐被堵塞的迹象。经筵已经举行,但密封的奏章堆积如山,最终无法阻止暂停寒暑的说法,这是圣学逐渐懈怠的迹象。内宫虽然斥责了梁芳,但赐予祭祀仍然涉及到宠幸之人,这是重新开启宠幸之风的迹象。外戚虽然被定罪,但庄田又赐给了皇亲,这是纵容姻亲的迹象。左道虽然被斥责,但符书仍然挂在官府禁地,番僧又回到了京城,这是异端复兴的迹象。传奉虽然被废除,但千户张质又重新被任命,通政张苗没有被免职,这是传奉重新开启的迹象。织造虽然停止了,但仍然听说有蟒衣牛斗的织造,这是淫巧逐渐出现的迹象。宝石虽然被废弃,但仍然听说有戚里不时得到赐予,这是珍玩逐渐受到重视的迹象。《诗经》说‘没有开始不完美的,很少有能够坚持到底的’,希望陛下以此为戒。’皇帝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在此之前,张昺因为雷击孝陵的柏树,与同僚弹劾了大学士刘吉等十余人,给事中周纮也与同僚一起弹劾刘吉,刘吉怀恨在心。那年冬天,张昺、周纮奉命检阅军队,军队中缺额很多。两人想要弹劾奏报守备中官蒋琮,蒋琮事先弹劾了两人。奏章下发给内阁,刘吉趁机报复,打算将两人贬谪。尚书王恕上疏说:‘不惩罚缺额的罪行,反而惩罚执法的官员,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再次上疏争论,言官也纷纷上奏请求救援。最终,张昺被调任南京通政司经历,周纮被调任南京光禄寺署丞。

时间久了,昺被推荐升任四川佥事。有个富豪杀人,多次用贿赂免罪。御史下檄文让昺调查,果然查到了真相。不久后,昺被提升为副使。有个守备的中官要将术士周慧推荐给朝廷,昺逮捕了周慧,并判决将他流放到极边。一年多后,昺因病辞职回家。家中空空荡荡,他靠阅读经史来自娱。都御史王璟因赈灾来到,送给昺一百金,昺坚决拒绝不接受,而是用粮食救济了那些贫穷的饥民。知县丁洪,是昺在铅山时选拔的士人,早晚都等待昺的起居,为他准备了素食。昺说:‘我确实不富裕,怎么能够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你呢。’最终他没有接受。家中炊烟经常断绝,但他处之淡然。等到他去世,没有准备足够的丧葬用品,丁洪帮他处理了丧事。

宋端仪,字孔时,是莆田人。成化十七年考中进士。在礼部担任主事。云南缺少提学官,部里商议后决定让端仪担任,但吏员提前泄露了这个消息。端仪说:‘事情还没正式公布,就已经在众人中传开了,人们会认为我在请求这个职位吧!’他坚决推辞。后来,他被提升为主客员外郎,贡使带着礼物来见他,他全部拒绝不接受。

最初在国子监时,被祭酒丘濬所赏识。等到丘濬掌权后,端仪从未去过他的家门。广东缺少提学官,部里把端仪的名字上报,但丘濬最终阻止了这件事。丘濬去世后,端仪才以按察佥事的身份监督广东的学校,并在任上去世。

端仪感慨建文朝的忠臣被埋没,于是搜集整理他们的遗事,写成《革除录》。建文朝忠臣有记录,是从端仪开始的。

赞曰:明初重视监察司和地方官的职责。尚书有被派出去担任布政使的,侍郎担任参政的,监察司官员调入朝廷担任卿贰的,比比皆是。如果地方官称职,可能会增加官职,甚至达到二品。天顺年间以后,巡抚的职责变得专一,监察司和地方官无法自行施展才能,重视中央轻视地方的趋势形成了。在外赋政,与民众最为亲近。李昌祺、陈本深等人,以安静和爱民著称,况钟、张昺也能在其职位上有所作为。所谓承宣德化,为天子分忧的人,难道不是吗?周新、陈选,因冤死而值得哀悼。读张褧的书,又看到公正的人能服人,正直之道终究不会消失。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四十九-注解

周新:周新是明代官员,因冤死而著名。

成祖:成祖,即朱棣,明朝第三位皇帝,在位期间进行了一系列政治改革。

大理寺评事:大理寺评事,古代官职,负责审理大理寺的案件。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弹劾不法。

京师:京师,指古代都城,即现在的北京。

巡按:巡按,古代官职,负责巡视地方,监察地方官员。

卫所:卫所,古代军事制度,是军事编制和行政单位。

都司:都司,古代军事机构。

按察使:官名,负责地方司法。

诸生:诸生,古代指通过科举考试未中举的读书人。

太学:太学,古代最高学府,培养官员的地方。

贡入:贡入,指通过科举考试被推荐进入太学。

决狱:决狱,指审理案件。

凌:凌,欺凌,侮辱。

府州县:府州县,古代地方行政单位。

武人:武人,指军人。

徒流:古代刑罚的一种,指流放或服刑。

淹滞:淹滞,拖延,停滞。

赎:赎,用财物换取刑罚。

还朝:还朝,指回到朝廷。

擢:提升官职。

雪:雪,洗清,昭雪。

蚋:蚋,蚊子的幼虫。

榛:榛,一种树木。

鞫:鞫,审问。

发奸摘伏:发奸摘伏,揭露坏人坏事。

微服:微服,指不穿官服,以普通百姓身份出现。

忤:忤,触犯,冒犯。

拷治:拷治,用刑逼供。

廉使:廉使,指廉洁的使者。

狱吏:狱吏,监狱的官员。

锦衣卫:锦衣卫,明代特务机构,负责监视和逮捕政治犯。

缉事:缉事,侦查案件。

攫贿:攫贿,搜刮贿赂。

作威福:作威福,滥用权力,为非作歹。

按治:按治,调查处理。

遁去:遁去,逃跑。

赍:赍,携带。

涿州:涿州,古代州名,今河北省涿州市。

诬奏:诬陷上奏。

旗校:旗校,锦衣卫的士兵。

榜掠:榜掠,用刑拷打。

伏陛前:伏陛前,跪在皇帝面前。

直臣:直臣,忠诚正直的官员。

岭外:指岭以南的地区。

赒给:赒给,救济。

节操:节操,指坚守节操,不屈服于压力。

缝纫:缝纫,缝补衣服。

庶吉士:科举制度中的一种选拔制度,选出的优秀学子。

《永乐大典》:《永乐大典》,明代编纂的一部大型百科全书。

布政使:布政使是明代地方行政的最高官员。

谪役:谪役,因罪被贬谪到边远地区服役。

宥:宥,宽恕,赦免。

布政考满:布政考满,布政使任满考核。

诰命:诰命,皇帝颁发的命令。

泰和:泰和,古代县名,今江西省泰和县。

礼部郎中:礼部郎中,古代官职,礼部是负责礼仪的部门。

尚书:官名,明代中央六部中的部长。

属吏:属吏,部下官员。

忮:忮,嫉妒。

数千里地:数千里地,形容地方广大。

简廷臣:简廷臣,选拔朝廷官员。

监司:监司,古代地方监察官。

山东右参政:山东右参政,古代地方行政官员。

徭赋:徭赋,古代的劳役和赋税。

唐赛儿乱:唐赛儿乱,指明代的农民起义。

三司:古代中央政府的三个主要行政机构,即户部、礼部、兵部。

军籍:军籍,军人的户籍。

奉化:奉化,古代县名,今浙江省奉化市。

德化:德化,古代县名,今福建省德化县。

常德:常德,古代府名,今湖南省常德市。

贵州按察使:贵州按察使,古代地方行政官员。

都督府:都督府,古代军事机构。

勘合:勘合,古代军事文书。

卫:卫,古代军事编制单位。

军伍:指军队的编制和编制内的士兵。

宣宗:宣宗,即朱瞻基,明朝第四位皇帝。

陈政:陈政,古代官员名。

蛮: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统称,与苗并称。

卫军:古代中国军队的一种编制,由中央直接指挥,负责边防和治安。

苗蛮:古代对南方苗族和蛮族等少数民族的统称。

边衅:边境的争端或冲突。

苗:我国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主要分布在湖南、贵州、云南等地。

镇远六府:指明朝时期的镇远府、黎平府、思南府、铜仁府、石阡府、思州府。

湖广:明朝时期的行政区划,包括今天的湖南、湖北、江西三省的部分地区。

淮盐:淮河流域生产的盐,古代盐业中的一种。

黎平诸府:指黎平府及其所属的府、州、县。

镇将:古代镇守地方的将领。

边军:驻守边疆的军队。

土官:古代对边疆地区少数民族首领的称呼。

旗犯:古代军队中的犯人。

麓川:古代地名,位于今云南省西部。

致仕:退休。

闽县:今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

浙江:明朝时期的行政区划,包括今天的浙江省。

千户:官名,明代地方行政官员。

中官:指宦官。

诏书:皇帝发布的命令或文告。

部、院臣:指中央政府各部的官员。

郡守:古代地方行政机构中的官职,相当于现代的省长或市长。

豪猾:指豪族和狡猾的人。

传:古代传递文书或命令的使者。

属僚:下属官员。

蠲:减免。

勾军:古代军队中的勾捕官,负责抓捕逃兵。

同知:古代地方行政机构中的官职,相当于现代的副省长或副市长。

平人:平民。

佥事:官名,相当于现在的副职。

部议:中央政府部门讨论后提出的意见。

苏、松重赋:指苏州、松江两地的重税。

巡抚:巡抚是明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巡视所辖地区的政务。

部民:地方官员和民众。

中使:古代皇帝派出的使者。

织造:古代官办的手工业。

采办:采购。

禽鸟:鸟类。

郡佐:郡守的副手。

笞缚:鞭打和捆绑。

刀笔:古代指书写文书的工作。

学校:古代的教育机构。

礼文儒:指有礼貌、懂礼节、有文化的读书人。

单门寒士:出身贫寒的读书人。

丁母忧:古代官员因母亲去世而离职守丧。

巡按御史:负责巡视地方的御史。

敕书:皇帝的命令或文告。

委寄:委托和寄托。

户部郎中:古代中央政府户部的官员。

兵部郎中:古代中央政府兵部的官员。

工部郎中:古代中央政府工部的官员。

刑部员外郎:刑部下属的官职。

御史:御史是古代中国的监察官,负责监察官员和地方行政。

乘传:古代使者乘坐的车队。

行:前往,出发。

永乐:明朝第二位皇帝朱棣的年号,时间为1403年至1424年,标志着明朝的建立和巩固。

国子监:中国古代最高学府,负责培养官员,始于汉武帝时期,至明清时期成为官方的最高教育机构。

刑部主事:古代官职,刑部是主管司法的部门,主事是其中的低级官员,负责处理具体事务。

畿内:指京城附近地区。

盗杀人,亡匿:指盗窃杀人后逃亡藏匿。

有司:古代指官吏,此处指负责司法的官员。

员外郎:古代官职,是六部中各部属下的高级官员。

知府: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府的行政事务。

吉安:今江西省吉安市,古代为吉州。

豪强:指地方上势力强大、欺压百姓的豪族。

讦讼:指揭发他人罪行或争执诉讼。

巨猾:指非常狡猾的人。

伏壮士:指埋伏强壮的士兵。

曳其尸以出:指拖着尸体出来。

吉安大盗:指吉安地区的大盗。

大盘山:吉安地区的一座山名。

迁员外郎:指官职的升迁。

折节士人:指尊重士人,降低自己的身份以示敬意。

饰治学宫:指装饰和治理学校。

祠庙:指供奉神灵或历史人物的庙宇。

正统:明朝第四位皇帝朱祁镇的年号,时间为1436年至1449年。

秩满:任期届满。

乞留:请求留下。

正三品俸:指官职的正三品级别,俸禄待遇。

廨前:指官府前的广场。

肖像祀之:指画肖像供奉。

桂阳:今湖南省桂阳县。

进士:进士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最高学位。

郎中:官名,明代中央六部中的官职。

西安府:今陕西省西安市,古代为长安。

绍兴:今浙江省绍兴市。

建昌:今江西省南丰县。

临桂: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常州:今江苏省常州市。

宜兴:今江苏省宜兴市。

公差官:指公家派出的官员。

荐劾:推荐和弹劾官员。

杨士奇:明朝中期名臣,曾任内阁首辅。

提学官:提学官是明代地方教育行政官员。

南畿:今江苏省南京市。

真定:今河北省正定县。

保定:今河北省保定市。

山东:今山东省。

凤阳:今安徽省凤阳县。

颍州:今安徽省阜阳市。

守令:指地方上的官员,包括知府、知县等。

课绩:考核成绩。

殿最:指考核中的优等和劣等。

潞城:今山西省长治市。

都察院: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相当于现代的监察委员会。

常州同知:常州府的同知,是知府的副手。

孟渎:今江苏省常州市的一条河流。

得胜二河:两条河流名。

魏村闸:位于魏村的闸门。

东昌决河:位于东昌的决口。

协同都运:古代官职,负责协调地方运输。

佛寺:佛教寺庙。

僧:指出家的佛教徒。

度牒:古代出家为僧尼的凭证。

朱子:指朱熹,南宋著名哲学家、教育家。

郡志:指地方的志书。

抗论:坚决反驳。

诬陷:诬告陷害。

捐地筑城人:指捐赠土地筑城的人。

尊贤堂:供奉贤人的殿堂。

胡安国:南宋哲学家、教育家。

蔡沈:南宋哲学家、教育家。

真德秀:南宋哲学家、教育家。

礼官:古代官职,负责礼仪事务。

醮:道教祭祀活动。

庵院:佛教寺庙。

匿灾暴敛:隐瞒灾害,横征暴敛。

南京诸卫武学:南京的军事学校。

葺治:修缮治理。

土木之变:指1449年明英宗北征土木堡被俘的事件。

庐陵:今江西省吉安市。

松江:今上海市松江区。

董南畿学政:负责南畿地区的教育行政。

本源录:记录学生善行的书籍。

通衢:宽阔的道路。

邳、徐、济宁、临清、武清:今江苏省、山东省的一些地名。

旱饥:旱灾和饥荒。

蠲粮:减免粮食税。

簪花宴:古代科举考试后举行的宴会。

枕戈之秋:指战争时期。

步送:步行送行。

诣阙上书:到朝廷上书。

庐墓:在墓旁建屋居住。

孝廉:古代科举考试中的一种,通过后可任官,特指品德孝顺、廉洁的人。

鄞人:指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的人。

钞法:指货币制度。

扰市肆:扰乱市场。

国用:国家的财政。

疏留中:上疏后留中不发。

孝陵:明朝第一位皇帝朱元璋的陵墓。

白太子:向太子报告。

发粟以振:发放粮食救济。

署南京户科:代理南京户科事务。

尚宝司:古代官职,负责保管宝物。

七篆: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处理。

核后湖黄册:检查后湖的户籍。

便宜:指有益的事情。

旱:旱灾。

擢江西佥事:提升为江西佥事。

刻刑:严酷的刑罚。

冤滞:冤案积压。

逮按:逮捕审问。

参议:古代官职,负责议论政事。

超擢:破格提拔。

左布政使: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省的行政事务。

进知州柯暹所撰《教民条约》及《均徭册式》:进呈知州柯暹所撰写的《教民条约》和《均徭册式》。

刊为令:公布为法令。

通州:今江苏省南通市。

北狩:指皇帝北征。

天顺:明朝第六位皇帝朱见深的年号,时间为1457年至1464年。

亲殁:父母去世。

异征:奇异的现象。

祀之:祭祀他。

顺天乡试:在顺天府举行的乡试。

建昌府学训导:建昌府学的训导,负责教育学生。

交阯道御史:交阯道的御史,负责监察地方。

按湖广:巡视湖广地区。

斥:罢免。

不职者:不称职的官员。

诏:皇帝的命令或指示,是古代官方发布的正式文书。

推举:推荐,提名。

提督学政:官职,负责监督和管理地方教育。

寇起:外敌入侵。

军兴:军队出征。

都指挥:官名,负责指挥军队。

妄掠:肆意掠夺。

归之:归还。

副使:副使是古代官职,通常为正职官员的副手。

辨释:辩解,说明。

南丹卫:古代军事编制单位。

戍卒:守卫边疆的士兵。

瘴:热带地区的恶性热病。

奏徙:上奏请求迁移。

夷旷地:荒凉之地。

忧归:因亲人去世而归家。

起官:重新任官。

谪:降职。

含山知县:含山县的县令。

归:返回。

蠡县:今河北省蠡县。

赵城县:今山西省临汾市赵城县。

凤阳知府:凤阳县的知府。

大计天下群吏:对全国官员进行大考核。

治行卓异者:治理有突出成绩的人。

附学生:附属于正式学校的学生。

镇守侍郎:官职,负责地方军事。

平陶得二之乱:平定陶得二之叛乱。

湖州:今浙江省湖州市。

诡寄之弊:隐瞒、欺诈的弊端。

督:监督。

修武:今河南省修武县。

海丰知县:海丰县的知县。

西安知府:西安府的知府。

永嘉:今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

吴县:今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宁国知府:宁国府的知府。

庆云典史:庆云县的典史。

安福:今江西省安福县。

金华府:今浙江省金华市。

义门郑氏:指郑氏家族,因家族规模大,有义门之称。

邮传:古代的邮递系统。

侍臣:皇帝的近臣。

宋元通鉴纲目:一部记载宋元历史的书籍。

耿介:正直不阿。

达官贵人:高官显贵。

廷陛:朝廷的大殿。

原任:原来的官职。

南雄府:今广东省南雄市。

守橐:守卫仓库。

诏狱:皇帝下令关押犯人的监狱。

苦节自持:坚守道德准则。

纷遝:繁忙。

义士:有义气的人。

祠:建立祠堂。

临海:今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区。

按四川:到四川巡视。

黜:罢免官职。

奖廉:奖励廉洁。

雪死囚:为被冤枉的死刑犯平反。

贿:贿赂。

要:索取。

广东右参政:广东参政之一,负责地方行政。

福建右布政使:福建布政使之一,负责地方行政。

拊循:安抚。

端悫:端正诚实。

会试:科举制度中的考试之一,选拔进士。

黜贪残吏:罢免贪污残暴的官吏。

赣州:今江西省赣州市。

劾:弹劾。

侍郎:官名,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鸿胪卿:官名,负责外交事务。

救修撰:救助修撰官。

学士:官名,负责编纂书籍。

倪谦:人名。

钱溥:人名。

冠、婚、祭、射仪:冠礼、婚礼、祭祀、射礼的仪式。

肄:学习。

糊名:将考生的名字用纸糊住,以防止作弊。

河南副使:官名,明代地方行政官员。

囹圄:监狱。

肇庆:今广东省肇庆市。

市舶中官:负责管理对外贸易的宦官。

韦眷:人名。

番人:外国人。

苏门答剌:今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

满喇加:今马来西亚马六甲。

番禺知县:番禺县的知县。

通番:与外国通商。

移檄:发文。

奖之:奖励他。

讯之:审问他们。

黜吏:被罢免的官吏。

征:征召。

使者:朝廷的使者。

辟除:让开道路。

编修:官名,明代中央官署中的官员。

殓之:为他入殓。

诬证:诬陷证人。

拷掠:拷打,折磨。

挠:阻挠。

市舶中官韦眷:负责管理对外贸易的宦官韦眷。

苏门答剌使臣:苏门答剌的使臣。

撒马儿罕使者:撒马儿罕的使者。

甘肃:今甘肃省。

数万号泣:数万人哭号。

使者辟除乃得出:使者让开道路才得以出去。

南昌:今江西省南昌市。

阻其医药:阻止给他治病。

治丧:办理丧事。

治:治理。

赈:救济。

贡献:进贡。

番人马力麻:外国人马力麻。

遗笑外番:让外国笑话。

轻中国:轻视中国。

张褧:张褧是明代官员,以公正著称。

畏:害怕。

坐:判决。

病作:生病。

竟卒:最终死去。

编修张元祯:人名。

上书:上奏书。

朋比为奸:互相勾结,做坏事。

口能铄金,毁足销骨:比喻言语的力量极大,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故罪人选:指曾经犯过罪的官员。

太监:古代宫廷中的宦官,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番:指外国,这里指与外国通商。

眷:指太监眷通番,即太监与外国人勾结。

瑶:指知县瑶,即知县的名字。

固贤监司事也:巩固贤能的监司事务。

都御史:都御史是明代中央监察机构的高级官员。

宋旻:指都御史宋旻,即宋旻的名字。

怯势养奸:害怕权势,纵容奸邪。

勘官:指负责调查的官员。

颐指锻炼:指暗中指使,陷害他人。

左证:证据,指能够证明案件真相的证明材料。

诖误:不小心,无意中。

黜罢:罢免官职。

胥役:古代官府的差役。

啖:引诱,诱惑。

嗾行等逮臣致理:指太监眷指使手下逮捕臣子。

弥月:整月,一个月。

诟:侮辱,诽谤。

庄蹻:战国时期楚国人,以勇猛著称。

牒:文书,公文。

抚、按、藩臬:指地方官员,抚是巡抚,按是按察使,藩是布政使,臬是提刑按察使。

展转行勘:反复调查。

便宜议振:考虑实际情况,提出救济措施。

婴疾而殂:因病去世。

员韬:指员韬,即员韬的名字。

克菴:员韬的自号,表示自己克己谨慎。

宏奥:博大精深。

考满入都:经过考核后进入京城。

徐州:地名,今属江苏省。

蠲租发廪:减免租税,开仓赈济。

丁夫:指壮丁,即成年男子。

贡船:运送贡品的船只。

淮、徐、济宁:地名,分别位于江苏省、山东省和山东省。

军士:士兵。

操练:军事训练。

要冲:交通要道。

镇守:驻守。

文武官:文职和武职的官员。

提督:监督,管理。

教务:教育事务。

进:晋升官职。

清直无党援:清廉正直,没有党派背景。

惜:可惜。

此生不学:一生没有学习。

此日闲过:这一天白白浪费。

此身一败:自己一旦失败。

谪戍:被贬谪并戍边。

交阯:地名,今越南北部。

京卫:京城卫戍部队。

章懋:指编修章懋,即章懋的名字。

抗疏:上疏直言。

马豆:指马料和豆料。

寝:停止,搁置。

素:本来,原来。

古礼:古代的礼仪。

江西佥事:官名,明代地方行政官员。

乞致仕:请求退休。

岁荒振饥:年成不好,百姓遭受饥荒。

谢病:因病辞职。

孙需:指巡抚孙需,即孙需的名字。

印:印章,这里指用印章处罚。

淫祠:祭祀邪神的庙宇。

传奉:指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官职。

通政:官名,明代中央官署中的官员。

张质:指千户张质,即张质的名字。

张苗:指通政张苗,即张苗的名字。

蟒衣牛斗:指华丽的官服。

淫巧:过分的花样翻新。

宝石:指珍贵的宝石。

戚里:皇亲国戚。

《诗》:《诗经》,中国古代诗歌总集。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诗经》中的句子,意思是很少有事情开始时美好,但很少能善始善终。

雷震孝陵柏树:雷震使孝陵的柏树被雷击。

大学士:官名,明代中央官署中的高级官员。

刘吉:指大学士刘吉,即刘吉的名字。

给事中:官名,明代中央官署中的官员。

周纮:指给事中周纮,即周纮的名字。

守备:官名,明代地方军事官员。

蒋琮:指守备蒋琮,即蒋琮的名字。

内阁:官名,明代中央行政机构。

尚书王恕:指尚书王恕,即王恕的名字。

抗章:上奏章反对。

言官:指专门负责监察的官员。

昺:昺在这里指的是张昺,明代官员,曾任四川佥事、副使等职。

荐迁:荐迁意为推荐升迁。

四川佥事:四川佥事是明代地方行政机构中的官职,负责管理四川省的地方事务。

富豪杀人:富豪杀人指的是一个富有人家的人犯杀人罪。

贿免:贿免意为用贿赂手段免除罪责。

檄:檄是古代官府用来发布命令或征召的文书。

守备中官:守备中官指的是负责地方守备的官员。

术士:术士是指懂得占卜、风水等方术的人。

论徙之极边:论徙之极边意为判决流放到最边远的地区。

引疾归:引疾归是指因疾病而辞官回家。

环堵萧然:环堵萧然形容环境简陋、空旷。

经史:经史指的是儒家经典和历史书籍。

振荒:振荒是指赈济灾荒。

馈:馈意为赠送。

百金:百金是指一百两银子,古代货币单位。

下户饥民:下户饥民指的是贫穷且饥饿的百姓。

具蔬食:具蔬食是指准备素食。

令君:令君是对县令的尊称。

澹如:澹如形容心境淡泊、宁静。

含敛不具:含敛不具是指丧事从简,不讲究排场。

经纪:经纪是指安排、处理。

宋端仪:宋端仪是明代官员,字孔时,莆田人。

成化十七年:成化十七年是明宪宗朱见深在位的年号,即公元1481年。

礼部主事:礼部主事是明代礼部的一个官职,负责礼部的事务。

启事:启事是指向上级或公众通报事项的文书。

干乞:干乞意为请求、恳求。

贡使:贡使是指负责进贡的使者。

贽见:贽见是指进贡时献上礼物。

祭酒:祭酒是古代大学的长官。

柄政:柄政意为掌握政权。

按察佥事:按察佥事是明代地方监察官员。

革除录:革除录是宋端仪所著的一部记录建文朝忠臣事迹的书籍。

监司守牧:监司守牧是指地方监察官员和地方行政官员。

参政:参政是明代地方行政官员的副职。

卿贰:卿贰是指中央高级官员的副职。

赋政于外:赋政于外是指地方官员负责地方的行政事务。

李昌祺:李昌祺是明代官员,以清廉著称。

陈本深:陈本深是明代官员,以清廉著称。

况钟:况钟是明代官员,以清廉著称。

张昺:张昺是明代官员,以清廉著称。

承宣德化:承宣德化是指宣扬和执行皇帝的德政。

天子分忧:天子分忧是指皇帝将一些政务委托给地方官员处理。

陈选:陈选是明代官员,因冤死而著名。

直道:直道是指正直、公正的道路。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四十九-评注

久之,昺用荐迁四川佥事。富豪杀人,屡以贿免。御史檄昺治,果得其情。寻进副使。

此段文字描绘了张昺在官场上的清廉与正直。‘久之’暗示了时间的流逝,而‘昺用荐迁四川佥事’则展现了其升迁的历程。‘富豪杀人,屡以贿免’反映了当时社会风气之败坏,而‘御史檄昺治,果得其情’则突出了张昺执法如山,不畏权势的品质。‘寻进副使’则是对他升迁的进一步肯定。

守备中官某将进术士周慧于朝,昺擒慧,论徙之极边。岁余,引疾归。

此句通过对比手法,进一步凸显了张昺的刚正不阿。‘守备中官某将进术士周慧于朝’表明了当时官场上的腐败现象,而‘昺擒慧,论徙之极边’则体现了张昺敢于担当、不畏强权的精神。‘岁余,引疾归’则是对他归隐的描写,表达了他对官场的失望和对清贫生活的向往。

环堵萧然,拥经史自娱。都御史王璟以振荒至,馈昺百金,坚拒不得,授下户饥民粟以答其意。

此段文字展现了张昺的高洁品质。‘环堵萧然,拥经史自娱’说明了他对知识的追求和对物质生活的淡泊。‘都御史王璟以振荒至,馈昺百金,坚拒不得’则体现了他的廉洁自律。‘授下户饥民粟以答其意’则是对他关爱百姓的肯定。

知县丁洪,昺令铅山所取士也,旦夕候起居,为具蔬食。昺曰:‘吾诚不自给,奈何以此烦令君。’卒弗受。

此段文字描述了张昺与丁洪之间的友谊。‘知县丁洪,昺令铅山所取士也’表明了丁洪的出身,而‘旦夕候起居,为具蔬食’则体现了他们对张昺的关心。‘昺曰:‘吾诚不自给,奈何以此烦令君。’卒弗受’则展现了张昺谦逊、不慕荣利的性格。

炊烟屡绝,处之澹如。及卒,含敛不具,洪为经纪其丧。

此段文字描绘了张昺的清贫生活。‘炊烟屡绝,处之澹如’说明了他生活的艰辛,而‘及卒,含敛不具,洪为经纪其丧’则表达了他对朋友的深情。

宋端仪,字孔时,莆田人。成化十七年进士。官礼部主事。

此段文字介绍了宋端仪的生平。‘宋端仪,字孔时,莆田人’表明了他的基本信息,而‘成化十七年进士。官礼部主事’则展现了他在官场上的成就。

云南缺提学官,部议属端仪,吏先期泄之。端仪曰:‘启事未登,已喧众口,人其谓我干乞乎!’力辞之。

此段文字描述了宋端仪的清廉自律。‘云南缺提学官,部议属端仪,吏先期泄之’表明了他即将升迁,而‘端仪曰:‘启事未登,已喧众口,人其谓我干乞乎!’力辞之’则体现了他不慕名利、洁身自好的品质。

初在国学,为祭酒丘濬所知。及濬柄政,未尝一造其门。广东提学缺,部以端仪名上,濬竟沮之。

此段文字描绘了宋端仪与丘濬之间的关系。‘初在国学,为祭酒丘濬所知’说明了他与丘濬的相识,而‘及濬柄政,未尝一造其门’则体现了他的低调和谦逊。‘广东提学缺,部以端仪名上,濬竟沮之’则是对他政治立场的肯定。

濬卒,始以按察佥事督广东学校。卒官。

此段文字描述了宋端仪在政治上的经历。‘濬卒,始以按察佥事督广东学校’说明了他晚年的官职,而‘卒官’则是对他一生的总结。

端仪慨建文朝忠臣湮没,乃搜辑遗事,为《革除录》。建文忠臣之有录,自端仪始也。

此段文字强调了宋端仪的历史贡献。‘端仪慨建文朝忠臣湮没,乃搜辑遗事,为《革除录》’说明了他对历史的关注和对忠臣的纪念。‘建文忠臣之有录,自端仪始也’则是对他开创性的肯定。

赞曰:明初重监司守牧之任。尚书有出为布政使,而侍郎为参政者,监司之入为卿贰者,比比也。

此段文字对明代初年的官制进行了概述。‘明初重监司守牧之任’表明了当时对地方官的重视,而‘尚书有出为布政使,而侍郎为参政者,监司之入为卿贰者,比比也’则是对当时官职变迁的描述。

守牧称职,增秩或至二品。天顺而后,巡抚之寄专,而监司守牧不得自展布,重内轻外之势成矣。

此段文字对明代中后期的官制进行了评价。‘守牧称职,增秩或至二品’表明了当时对地方官的重视,而‘天顺而后,巡抚之寄专,而监司守牧不得自展布,重内轻外之势成矣’则是对当时官场风气的不满。

夫赋政于外,于民最亲。李昌祺、陈本深之属,静以爱民,况钟、张昺能于其职。

此段文字对明代地方官的评价。‘夫赋政于外,于民最亲’表明了地方官的重要性,而‘李昌祺、陈本深之属,静以爱民,况钟、张昺能于其职’则是对他们爱民如子的肯定。

所谓承宣德化,为天子分忧者,非耶?周新、陈选,冤死为可哀。

此段文字对明代官场的不公进行了批判。‘所谓承宣德化,为天子分忧者,非耶?’表达了对官场德化的期望,而‘周新、陈选,冤死为可哀’则是对他们遭遇的不公表示同情。

读张褧书,又以见公正之服人者至,而直道之终不泯也。

此段文字对张褧的品德进行了赞扬。‘读张褧书,又以见公正之服人者至’说明了他的公正为人所服,而‘直道之终不泯也’则是对他坚守正道的肯定。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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