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张廷玉(1672年-1755年),清代史学家,明史的主要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代史书的编撰上都有杰出贡献,《明史》作为清朝史学中的巨著之一,也是张廷玉的重要功绩之一。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8世纪)。
内容简要:《明史》是清代历史学家所编的关于明朝的史书,详细记录了明朝自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内容涉及明朝的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等各方面的历史。书中不仅详细叙述了历代明朝皇帝的治国理念、政治改革与军事战略,还深入分析了明朝灭亡的原因。《明史》是中国古代史学中最重要的史书之一,全面反映了明朝的历史进程、社会风貌和文化成就,是研究中国历史不可或缺的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十五-原文
李善长 汪广洋
李善长,字百室,定远人。
少读书有智计,习法家言,策事多中。
太祖略地滁阳,善长迎谒。
知其为里中长者,礼之,留掌书记。
尝从容问曰:“四方战斗,何时定乎?”
对曰:“秦乱,汉高起布衣,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不嗜杀人,五载成帝业。
今元纲既紊,天下土崩瓦解。
公濠产,距沛不远。
山川王气,公当受之。
法其所为,天下不足定也。”
太祖称善。
从下滁州,为参谋,预机画,主馈饷,甚见亲信。
太祖威名日盛,诸将来归者,善长察其材,言之太祖。
复为太祖布款诚,使皆得自安。
有以事力相龃龉者,委曲为调护。
郭子兴中流言,疑太祖,稍夺其兵柄。
又欲夺善长自辅,善长固谢弗往。
太祖深倚之。
太祖军和阳,自将击鸡笼山寨,少留兵佐善长居守。
元将谍知来袭,设伏败之,太祖以为能。
太祖得巢湖水师,善长力赞渡江。
既拔采石,趋太平,善长预书榜禁戢士卒。
城下,即揭之通衢,肃然无敢犯者。
太祖为太平兴国翼大元帅,以为帅府都事。
从克集庆。
将取镇江,太祖虑诸将不戢下,乃佯怒欲置诸法,善长力救得解。
镇江下,民不知有兵。
太祖为江南行中书省平章,以为参议。
时宋思颜、李梦庚、郭景祥等俱为省僚,而军机进退,赏罚章程,多决于善长。
改枢密院为大都督府,命兼领府司马,进行省参知政事。
太祖为吴王,拜右相国。
善长明习故事,裁决如流,又娴于辞命。
太祖有所招纳,辄令为书。
前后自将征讨,皆命居守,将吏帖服,居民安堵,转调兵饷无乏。
尝请榷两淮盐,立茶法,皆斟酌元制,去其弊政。
既复制钱法,开铁冶,定鱼税,国用益饶,而民不困。
吴元年九月论平吴功,封善长宣国公。
改官制,尚左,以为左相国。
太祖初渡江,颇用重典,一日,谓善长:“法有连坐三条,不已甚乎?”
善长因请自大逆而外皆除之,遂命与中丞刘基等裁定律令,颁示中外。
太祖即帝位,追帝祖考及册立后妃太子诸王,皆以善长充大礼使。
置东宫官属,以善长兼太子少师,授银青荣禄大夫、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余如故。
已,帅礼官定郊社宗庙礼。
帝幸汴梁,善长留守,一切听便宜行事。
寻奏定六部官制,议官民丧服及朝贺东宫仪。
奉命监修《元史》,编《祖训录》、《大明集礼》诸书。
定天下岳渎神祗封号,封建诸王,爵赏功臣,事无巨细,悉委善长与诸儒臣谋议行之。
洪武三年大封功臣。
帝谓:“善长虽无汗马劳,然事朕久,给军食,功甚大,宜进封大国。”
乃授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师、中书左丞相,封韩国公,岁禄四千石,子孙世袭。
予铁券,免二死,子免一死。
时封公者,徐达、常遇春子茂、李文忠、冯胜、邓愈及善长六人。
而善长位第一,制词比之萧何,褒称甚至。
善长外宽和,内多忮刻。
参议李饮冰、杨希圣,稍侵善长权,即按其罪奏黜之。
与中丞刘基争法而訽。
基不自安,请告归。
太祖所任张昶、杨宪、汪广洋、胡惟庸皆获罪,善长事寄如故。
贵富极,意稍骄,帝始微厌之。
四年以疾致仕,赐临濠地若干顷,置守冢户百五十,给佃户千五百家,仪仗士二十家。
逾年,病愈,命董建临濠宫殿。
徙江南富民十四万田濠州,以善长经理之,留濠者数年。
七年擢善长弟存义为太仆丞,存义子伸、佑皆为群牧所官。
九年以临安公主归其子祺,拜驸马都尉。
初定婚礼,公主修妇道甚肃。
光宠赫奕,时人艳之。
祺尚主后一月,御史大夫汪广洋、陈宁疏言:“善长狎宠自恣,陛下病不视朝几及旬,不问候。
驸马都尉祺六日不朝,宣至殿前,又不引罪,大不敬。”
坐削岁禄千八百石。
寻命与曹国公李文忠总中书省大都督府御史台,同议军国大事,督圜丘工。
丞相胡惟庸初为宁国知县,以善长荐,擢太常少卿,后为丞相,因相往来。
而善长弟存义子佑,惟庸从女婿也。
十三年,惟庸谋反伏诛,坐党死者甚众,善长如故。
御史台缺中丞,以善长理台事,数有所建白。
十八年,有人告存义父子实惟庸党者,诏免死,安置崇明。
善长不谢,帝衔之。
又五年,善长年已七十有七,耄不检下。
尝欲营第,从信国公汤和假卫卒三百人,和密以闻。
四月,京民坐罪应徙边者,善长数请免其私亲丁斌等。
帝怒按斌,斌故给事惟庸家,因言存义等往时交通惟庸状。
命逮存义父子鞫之,词连善长,云:‘惟庸有反谋,使存义阴说善长。’
善长惊叱曰:‘尔言何为者!审尔,九族皆灭!’
已,又使善长故人杨文裕说之云:‘事成当以淮西地封为王。’
善长惊不许,然颇心动。
惟庸乃自往说善长,犹不许。
居久之,惟庸复遣存义进说,善长叹曰:‘吾老矣。吾死,汝等自为之!’
或又告善长云:‘将军蓝玉出塞,至捕鱼儿海,获惟庸通沙漠使者封绩,善长匿不以闻。’
于是御史交章劾善长。
而善长奴卢仲谦等,亦告善长与惟庸通赂遗,交私语。
狱具,谓善长元勋国戚,知逆谋不发举,狐疑观望怀两端,大逆不道。
会有言星变,其占当移大臣。
遂并其妻女弟侄家口七十余人诛之。
而吉安侯陆仲亨、延安侯唐胜宗、平凉侯费聚、南雄侯赵庸、荥阳侯郑遇春、宜春侯黄彬、河南侯陆聚等,皆同时坐惟庸党死,而已故营阳侯杨璟、济宁侯顾时等追坐者又若干人。
帝手诏条列其罪,傅著狱辞,为《昭示奸党三录》,布告天下。
善长子祺与主徙江浦,久之卒。
祺子芳、茂,以公主恩得不坐。
芳为留守中卫指挥,茂为旗手卫镇抚,罢世袭。
善长死之明年,虞部郎中王国用上言:‘善长与陛下同心,出万死以取天下,勋臣第一,生封公,死封王,男尚公主,亲戚拜官,人臣之分极矣。’
藉令欲自图不轨,尚未可知,而今谓其欲佐胡惟庸者,则大谬不然。
人情爱其子,必甚于兄弟之子,安享万全之富贵者,必不侥幸万一之富贵。
善长与惟庸,犹子之亲耳,于陛下则亲子女也。
使善长佐惟庸成,不过勋臣第一而已矣,太师国公封王而已矣,尚主纳妃而已矣,宁复有加于今日?
且善长岂不知天下之不可幸取。
当元之季,欲为此者何限,莫不身为齑粉,覆宗绝祀,能保首领者几何人哉?
善长胡乃身见之,而以衰倦之年身蹈之也。
凡为此者,必有深仇激变,大不得已,父子之间或至相挟以求脱祸。
今善长之子祺备陛下骨肉亲,无纤芥嫌,何苦而忽为此。
若谓天象告变,大臣当灾,杀之以应天象,则尤不可。
臣恐天下闻之,谓功如善长且如此,四方因之解体也。
今善长已死,言之无益,所愿陛下作戒将来耳。
太祖得书,竟亦不罪也。
汪广洋,字朝宗,高邮人,流寓太平。
太祖渡江,召为元帅府令史,江南行省提控。
置正军都谏司,擢谏官,迁行省都事,累进中书右司郎中。
寻知骁骑卫事,参常遇春军务。
下赣州,遂居守,拜江西参政。
洪武元年,山东平,以广洋廉明持重,命理行省,抚纳新附,民甚安之。
是年召入为中书省参政。
明年出参政陕西。
三年,李善长病,中书无官,召广洋为左丞。
时右丞杨宪专决事。
广洋依违之,犹为所忌,嗾御史劾广洋奉母无状。
帝切责,放还乡。
宪再奏,徙海南。
宪诛,召还。
其冬,封忠勤伯,食禄三百六十石。
诰词称其专刂繁治剧,屡献忠谋,比之子房、孔明。
及善长以病去位,遂以广洋为右丞相,参政胡惟庸为左丞。
广洋无所建白,久之,左迁广东行省参政,而帝心终善广洋,复召为左御史大夫。
十年复拜右丞相。
广洋颇耽酒,与惟庸同相,浮沉守位而已。
帝数诫谕之。
十二年十二月,中丞涂节言刘基为惟庸毒死,广洋宜知状。
帝问之,对曰:‘无有。’
帝怒,责广洋朋欺,贬广南。
舟次太平,帝追怒其在江西曲庇文正,在中书不发杨宪奸,赐敕诛之。
广洋少师余阙,淹通经史,善篆隶,工为歌诗。
为人宽和自守,与奸人同位而不能去,故及于祸。
赞曰:明初设中书省,置左右丞相,管领枢要,率以勋臣领其事。
然徐达、李文忠等数受命征讨,未尝专理省事。
其从容丞弼之任者,李善长、汪广洋、胡惟庸三人而已。
惟庸败后,丞相之官遂废不设。
故终明之世,惟善长、广洋得称丞相。
独惜善长以布衣徒步,能择主于草昧之初,委身戮力,赞成鸿业,遂得剖符开国,列爵上公,乃至富极贵溢,于衰暮之年自取覆灭。
广洋谨厚自守,亦不能发奸远祸。
俱致重谴,不亦大负爰立之初心,而有愧置诸左右之职业也夫?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十五-译文
李善长,字百室,是定远人。他年轻时就读书有智慧,学习法家学说,处理事务多能准确预测。太祖朱元璋攻占滁阳时,李善长前来拜见。太祖知道他是当地的长者,对他以礼相待,留下他担任掌书记。曾经随意问他:‘四方的战乱,何时才能平定呢?’李善长回答说:‘秦朝混乱时,汉高祖刘邦出身布衣,胸怀宽广,知人善任,不喜杀人,五年就成就了帝业。现在元朝的统治已经混乱,天下如同土崩瓦解。您出生在濠州,离沛县不远。这里山川环绕,王气十足,您应当接受这份天命。效仿汉高祖的做法,天下就不难平定了。’太祖认为他说得很好。
从攻下滁州开始,李善长担任参谋,参与机密计划,主管军粮供应,非常受太祖信任。太祖的威名日益壮大,许多将领归附,李善长观察他们的才能,向太祖推荐。他又向太祖表示诚意,让这些将领都能安心。有因为事务发生冲突的,他都能够调解。郭子兴在中间散播流言,怀疑太祖,逐渐剥夺了他的兵权。他还想夺取李善长的职位来亲自辅佐,但李善长坚决拒绝。太祖非常信任他。
太祖在和阳驻军时,亲自率军攻打鸡笼山寨,只留下少量兵力帮助李善长守城。元朝将领得知后,设下埋伏打败了他们,太祖认为李善长有才能。
太祖夺取了巢湖水师,李善长竭力支持渡江。攻下采石后,李善长预先写下榜文禁止士兵扰民。城下后,立即将榜文张贴在通衢大道上,士兵们肃然无犯。
太祖担任太平兴国翼大元帅时,任命李善长为帅府都事。跟随太祖攻克集庆。将要攻打镇江时,太祖担心将领们不能约束部下,就假装发怒想要依法处置,李善长竭力挽救,最终得以解围。镇江攻克后,百姓不知道有军队的存在。太祖担任江南行中书省平章时,任命李善长为参议。当时宋思颜、李梦庚、郭景祥等都担任省僚,而军机进退、赏罚章程,多由李善长决定。后来将枢密院改为大都督府,任命李善长兼任府司马,进行省参知政事。
太祖被封为吴王时,任命李善长为右相国。李善长熟悉历史,裁决事情迅速,又擅长辞令。太祖有所招纳,总是让他起草文书。前后亲自率军征讨,都让他留守,将吏服从,百姓安居乐业,调动军粮供应从不匮乏。他曾请求设立两淮盐税,制定茶法,都是参照元朝的制度,去除弊政。后来又制定铸币法,开设铁冶,规定鱼税,国库收入增加,而百姓不受困。
吴元年九月,论功行赏,封李善长为宣国公。改革官制,重视左官,任命他为左相国。太祖刚渡江时,非常严厉,有一天,他对李善长说:‘法律中有连坐三条,这不是太过分了吗?’李善长趁机请求除了大逆不道之外,其他都废除,于是太祖命令他与中丞刘基等人修订法律,颁布中外。
太祖即位为帝后,追封祖先,册立后妃太子诸王,都让李善长担任大礼使。设立东宫官属,任命李善长为太子少师,授予银青荣禄大夫、上柱国,负责军国重事,其他职务照旧。之后,他带领礼官制定郊社宗庙的礼仪。太祖前往汴梁,李善长留守,一切事务都听任他便宜行事。不久后,他上奏制定了六部官制,讨论了官民的丧服以及朝贺东宫的礼仪。奉命监修《元史》,编纂《祖训录》、《大明集礼》等书籍。确定天下岳渎神祗的封号,封建诸王,封赏功臣,无论事情大小,都委托李善长与各位儒臣商议执行。
洪武三年,大封功臣。皇帝说:‘李善长虽然没有亲自上战场,但侍奉我已久,供应军粮,功劳很大,应该封为大国。’于是授予他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师、中书左丞相,封为韩国公,年俸四千石,子孙世袭。赐予铁券,免死两次,儿子免死一次。当时被封为公的有徐达、常遇春之子常茂、李文忠、冯胜、邓愈以及李善长六人。而李善长位居第一,封赏的文告比作萧何,赞誉极高。
李善长外表宽厚和善,内心却多疑刻薄。参议李饮冰、杨希圣稍微侵犯了他的权力,他就按他们的罪行上奏,将他们罢免。与中丞刘基在法律问题上发生争执。刘基感到不安,请求辞职回家。太祖任命的张昶、杨宪、汪广洋、胡惟庸都获罪,但李善长的事务仍然如故。李善长富贵到了极点,心气开始傲慢,太祖开始对他有所不满。洪武四年因病退休,赐予临濠土地若干顷,设立守墓户一百五十户,提供佃户一千五百户,仪仗士二十户。一年后,病愈,命令他负责修建临濠宫殿。将江南的十四万富民迁往濠州,由李善长管理,留在了濠州几年。洪武七年,提拔李善长的弟弟李存义为太仆丞,李存义的儿子李伸、李佑都担任了群牧官。洪武九年,将临安公主嫁给他的儿子李祺,封为驸马都尉。婚礼初定,公主遵守妇道非常严谨。李祺受封驸马后一个月,御史大夫汪广洋、陈宁上疏说:‘李善长宠爱儿子,自恣妄为,陛下因病不视朝近十天,也不问候。驸马都尉李祺六天不朝,宣召到殿前,又不认罪,大不敬。’因此被削减年俸一千八百石。不久后,命令他与曹国公李文忠共同管理中书省大都督府御史台,共同商议军国大事,监督圜丘工程。
丞相胡惟庸最初担任宁国知县,因为擅长推荐人才而被提拔为太常少卿,后来成为丞相,因为与擅长有交往。
而善长的弟弟存义的儿子佑,是惟庸的女婿。
十三年,惟庸谋反被处死,因为同党关系而死的人很多,但善长依旧如故。
御史台缺少中丞,让善长处理御史台事务,多次提出建议。
十八年,有人告发存义父子实际上是惟庸的同党,皇帝下诏免他们死罪,将他们安置在崇明。
善长没有表示感谢,皇帝因此对他怀恨在心。
又过了五年,善长已经七十七岁,年老不再小心谨慎。他曾想建造府邸,从信国公汤和那里借了三百名卫士,汤和秘密上报。
四月,京城有因罪应被流放到边关的百姓,善长多次请求免除他私人的亲戚丁斌等人的罪行。
皇帝发怒,审查丁斌,丁斌以前在惟庸家做官,因此说存义等人过去与惟庸有交往。
皇帝下令逮捕存义父子审问,供词涉及到善长,说:‘惟庸有谋反的打算,让存义暗中说服善长。善长惊讶地斥责说:“你这是什么话!如果真是这样,我的九族都要被灭!”之后,又让善长的老朋友杨文裕来说服他,说:“事情成功后,将以淮西之地封你为王。”善长惊讶地不允许,但内心有些动摇。惟庸于是亲自去说服善长,善长仍然不允许。过了一段时间,惟庸又派存义去说服他,善长叹息说:“我已经老了。我死后,你们自己去做吧!”’
有人又告发善长说:“将军蓝玉出塞,到捕鱼儿海,抓获了惟庸通向沙漠的使者封绩,善长隐瞒不报。”
于是御史纷纷上奏弹劾善长。
而善长的奴仆卢仲谦等人也告发善长与惟庸互通贿赂,私下交谈。
案件结束后,认为善长作为元勋国戚,知道逆谋却不举报,犹豫观望,心怀两端,大逆不道。
恰逢有人说星象变化,占卜说应该有大臣遭灾。于是将善长及其妻子、女儿、弟弟、侄子等七十多人一起处死。
而吉安侯陆仲亨、延安侯唐胜宗、平凉侯费聚、南雄侯赵庸、荥阳侯郑遇春、宜春侯黄彬、河南侯陆聚等人,也都因为惟庸的同党关系而死,已故的营阳侯杨璟、济宁侯顾时等追责的人又有若干。
皇帝亲自写下罪状,附在狱词中,制作了《昭示奸党三录》,公布于天下。
善长的儿子祺被流放到江浦,后来去世。祺的儿子芳、茂,因为公主的恩惠没有被牵连。
芳成为留守中卫指挥,茂成为旗手卫镇抚,世袭被废除。
善长死后第二年,虞部郎中王国用上书说:“善长与陛下同心,冒着万死来夺取天下,是功臣之首,生前封公,死后封王,儿子娶了公主,亲戚都做了官,人臣的荣耀已经到了极致。如果他想自行不轨,还不知道,但现在说他是想帮助胡惟庸,那就大错特错了。人之常情是爱自己的儿子胜过兄弟的儿子,安享富贵的人,不会冒险去追求万一的富贵。善长与惟庸,就像父子一样亲近,对于陛下来说,则是亲近的女儿和儿子。如果善长帮助惟庸成功,也不过是功臣之首,太师国公封王,娶公主纳妃而已,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多的呢?而且善长难道不知道天下不是可以侥幸取得的。在元朝末年,想这样做的人何其多,没有一个不是身败名裂,家族灭绝,能保全自己头颅的人又有几个?善长亲眼看到了这些,却在年老体衰的时候去尝试,这一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得已而为之,父子之间甚至可能相互利用来逃脱灾祸。现在善长的儿子祺是陛下至亲,没有任何嫌疑,为什么要突然这样做。如果说是天象变化,大臣应该遭灾,因此杀了他来应验天象,那就更加不可。我担心天下人听到这个消息,会认为功臣如善长都会这样,四方因此而解体。
现在善长已经死了,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但我希望陛下以此为戒。
太祖收到信后,最终也没有怪罪他。
汪广洋,字朝宗,高邮人,流寓太平。太祖渡江后,召他为元帅府令史,江南行省提控。
设立正军都谏司,提拔他为谏官,迁任行省都事,多次晋升为中书右司郎中。
不久后,他负责骁骑卫的事务,参与常遇春的军务。攻下赣州后,他被任命为江西参政。
洪武元年,山东平定,因为广洋廉洁明察,稳重,被任命为行省处理事务,安抚新归附的百姓,百姓都很安心。
这一年,他被召回朝廷担任中书省参政。第二年,他出京担任陕西参政。第三年,李善长因病离职,中书省没有官员,召回广洋担任左丞。
当时右丞杨宪专权决策。广洋左右为难,但还是被杨宪所忌恨,杨宪指使御史弹劾广洋不孝。
皇帝严厉责备,将他放回乡。杨宪再次上奏,将他贬谪到海南。杨宪被诛杀后,他被召回。
那年冬天,他被封为忠勤伯,享受三百六十石的俸禄。诰词称赞他专权处理繁重事务,多次献上忠诚的计谋,比得上子房、孔明。
等到善长因病离职,皇帝任命广洋为右丞相,胡惟庸为左丞。广洋没有提出什么建议,过了一段时间,被降职为广东行省参政,但皇帝心中始终喜欢广洋,再次召回他担任左御史大夫。
十年后,他再次被任命为右丞相。广洋很爱喝酒,与惟庸一同担任丞相,只是浮沉在职位上而已。皇帝多次告诫他。
十二年十二月,中丞涂节说刘基被惟庸毒死,广洋应该知道情况。皇帝问他,他回答说:“没有。”皇帝发怒,责备广洋欺骗,将他贬谪到广南。
在太平的船上,皇帝追责他在江西庇护文正,在中书省不揭发杨宪的奸行,赐令将他处死。
广洋的少师是余阙,他博学多才,精通经史,擅长篆隶,善于作诗。
他为人宽厚,坚守自己的原则,与奸人同朝为官却不能去除他们,因此也遭遇了灾祸。
赞曰:明初设立中书省,设立左右丞相,掌管枢要,通常由功臣担任这一职务。然而徐达、李文忠等人多次受命出征讨伐,从未专门处理中书省的事务。那些从容处理丞相辅佐之职的,只有李善长、汪广洋、胡惟庸三人而已。惟庸失败后,丞相的职位就被废除不再设立。因此,在整个明朝,只有善长和广洋被称为丞相。遗憾的是,善长以平民身份起家,能在混乱之初选择明主,全心全意地为国家效力,最终得以剖符开国,位列上公,甚至富贵极至,却在晚年自取灭亡。广洋谨慎厚道,也不能避免奸邪远祸。他们都受到了严厉的惩罚,这不是辜负了他们被重用的初衷,也不符合他们担任丞相的职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十五-注解
李善长:李善长(?-1390年),字百室,明朝开国功臣,淮西定远人。他在明朝建立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是朱元璋的重要谋士和助手,官至左丞相,封韩国公。
汪广洋:汪广洋(?-1389年),字朝宗,明朝开国功臣,扬州高邮人。他曾担任右丞相,后因罪被诛。
法家言:法家是中国古代的一种思想流派,主张以法治国,强调法律的权威和作用,代表人物有韩非、商鞅等。
太祖:太祖指的是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滁阳:滁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滁州市。
元纲:元纲指的是元朝的统治秩序。
濠产:濠产指的是濠州(今安徽凤阳)的产物。
集庆:集庆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南京市。
枢密院:枢密院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军事事务。
大都督府:大都督府是明朝设立的最高军事机构。
左相国:左相国是明朝官职,相当于宰相。
右相国:右相国是明朝官职,相当于宰相。
榷:榷是古代官名,负责征收盐税。
铁券:铁券是古代皇帝赐给功臣的凭证,表示免死。
岳渎神祗:岳渎神祗指的是山岳、河流等自然神。
封号:封号是古代皇帝赐给功臣的称号。
世袭:世袭是指官职或爵位可以由后代继承。
忮刻:忮刻是指心胸狭窄,容易嫉妒他人。
制词:制词是古代皇帝发布的命令或指示。
圜丘:圜丘是古代祭祀天地的场所。
丞相:古代中国的最高行政长官,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宁国知县:宁国县的地方行政长官,负责该县的行政管理和司法审判。
太常少卿:太常寺的副长官,负责祭祀、礼仪等事务。
党:指政治上的派系或集团,此处指与胡惟庸有联系的政治集团。
御史台:古代中国的监察机构,负责监察官员,弹劾不法。
中丞:御史台的副长官,协助御史大夫处理事务。
建白:提出建议或意见。
崇明:地名,指安置犯人的地方。
耄:年老,指年纪很大。
营第:建造住宅。
卫卒:军队中的士兵。
徙边:流放到边疆。
捕鱼儿海:地名,指捕鱼儿海。
沙漠使者:指在沙漠地区进行外交活动的使者。
封绩:人名,胡惟庸的使者。
星变:指天象变化,古人认为与国家政治有关。
移大臣:指更换大臣。
吉安侯:封号,指吉安侯陆仲亨。
延安侯:封号,指延安侯唐胜宗。
平凉侯:封号,指平凉侯费聚。
南雄侯:封号,指南雄侯赵庸。
荥阳侯:封号,指荥阳侯郑遇春。
宜春侯:封号,指宜春侯黄彬。
河南侯:封号,指河南侯陆聚。
营阳侯:封号,指营阳侯杨璟。
济宁侯:封号,指济宁侯顾时。
中书省:古代中国的中央行政机构,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右丞:中书省的副长官,协助中书省的官员处理事务。
左丞:中书省的副长官。
行省: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相当于现代的省。
参政:行省的副长官,协助行省的官员处理事务。
骁骑卫:古代中国的军事单位,负责骑兵的编制。
赣州:地名,指赣州。
江西参政:江西行省的副长官。
山东平:山东地区平定。
新附:新归附的。
中书右司郎中:中书省右司的官员,负责文书管理等事务。
骁骑卫事:骁骑卫的职务。
常遇春:人名,明代将领。
中书省参政:中书省的副长官。
陕西:地名,指陕西。
杨宪:人名,明代官员。
海南:地名,指海南。
忠勤伯:封号,指忠勤伯汪广洋。
子房:人名,指张良,汉代著名谋士。
孔明:人名,指诸葛亮,三国时期蜀汉丞相。
左右丞相:中书省的最高长官,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徐达:人名,明代将领。
李文忠:人名,明代将领。
草昧之初:指混乱无序的初期。
委身戮力:全心全意地投入。
剖符开国:指分封土地,建立国家。
列爵上公:被封为上公,是贵族中的最高等级。
富极贵溢:财富和地位极高。
覆灭:灭亡,指失败。
淹通经史:博学多才,通晓经书和历史。
篆隶:古代汉字书体,篆书和隶书。
歌诗:诗歌。
宽和自守:性格宽厚,能够自我约束。
枢要:国家的重要机构。
勋臣:有功的臣子。
布衣徒步:穿着布衣,徒步而行,指平民。
衰暮之年:晚年。
谨厚自守:性格谨慎、厚道,能够自我约束。
发奸远祸:揭露奸邪,避免灾祸。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十五-评注
丞相胡惟庸初为宁国知县,以善长荐,擢太常少卿,后为丞相,因相往来。
此句开篇点明胡惟庸的起家与晋升之路,通过‘以善长荐’和‘擢太常少卿’等字眼,展现了他的政治才能和晋升速度,同时也暗示了善长在胡惟庸政治生涯中的重要作用。
而善长弟存义子佑,惟庸从女婿也。
此句揭示了胡惟庸与李善长之间的紧密关系,通过‘从女婿’这一身份,进一步强调了双方的政治联盟。
十三年,惟庸谋反伏诛,坐党死者甚众,善长如故。
此句描述了胡惟庸谋反失败后被诛杀,而李善长却得以幸免,表现了李善长在政治风波中的谨慎和生存智慧。
御史台缺中丞,以善长理台事,数有所建白。
此句展现了李善长在政治上的积极参与和建言献策的能力,同时也反映了他对国家政治的忠诚。
十八年,有人告存义父子实惟庸党者,诏免死,安置崇明。
此句描述了李善长因涉及胡惟庸党羽而被免死,但被安置在崇明,反映了皇帝对他的宽恕与防范。
善长不谢,帝衔之。
此句揭示了李善长对皇帝的宽恕态度,但同时也引起了皇帝的不满。
又五年,善长年已七十有七,耄不检下。
此句描绘了李善长晚年身体状况的衰弱,以及他在政治上的谨慎态度。
尝欲营第,从信国公汤和假卫卒三百人,和密以闻。
此句描述了李善长晚年想要建造府邸,但行事谨慎,通过汤和向皇帝汇报,体现了他的政治智慧。
四月,京民坐罪应徙边者,善长数请免其私亲丁斌等。
此句反映了李善长在处理国家大事时,能够关心民生,体现了他的人情味。
帝怒按斌,斌故给事惟庸家,因言存义等往时交通惟庸状。
此句揭示了皇帝对李善长的不满,以及李善长与胡惟庸之间的联系。
命逮存义父子鞫之,词连善长,云:‘惟庸有反谋,使存义阴说善长。’
此句描述了皇帝对李善长的调查,以及李善长与胡惟庸之间的联系。
善长惊叱曰:‘尔言何为者!审尔,九族皆灭!’已,又使善长故人杨文裕说之云:‘事成当以淮西地封为王。’
此句展现了李善长在政治风波中的坚定立场,以及他对胡惟庸的警惕。
善长惊不许,然颇心动。
此句揭示了李善长在政治风波中的动摇,以及他对胡惟庸的矛盾心理。
惟庸乃自往说善长,犹不许。
此句描述了胡惟庸对李善长的劝说,以及李善长的坚决拒绝。
居久之,惟庸复遣存义进说,善长叹曰:‘吾老矣。吾死,汝等自为之!’
此句反映了李善长在政治风波中的无奈和疲惫,以及他对未来的担忧。
或又告善长云:‘将军蓝玉出塞,至捕鱼儿海,获惟庸通沙漠使者封绩,善长匿不以闻。’
此句揭示了李善长在政治风波中的隐瞒行为,以及他对皇帝的不忠。
于是御史交章劾善长。
此句描述了李善长因隐瞒行为而被御史弹劾。
而善长奴卢仲谦等,亦告善长与惟庸通赂遗,交私语。
此句揭示了李善长与胡惟庸之间的勾结行为,以及他身边的亲信对他的背叛。
狱具,谓善长元勋国戚,知逆谋不发举,狐疑观望怀两端,大逆不道。
此句描述了李善长因涉及胡惟庸谋反而被判处大逆不道的罪名。
遂并其妻女弟侄家口七十余人诛之。
此句揭示了李善长因涉及胡惟庸谋反而被满门抄斩的悲惨命运。
而吉安侯陆仲亨、延安侯唐胜宗、平凉侯费聚、南雄侯赵庸、荥阳侯郑遇春、宜春侯黄彬、河南侯陆聚等,皆同时坐惟庸党死,而已故营阳侯杨璟、济宁侯顾时等追坐者又若干人。
此句描述了胡惟庸谋反事件中牵连的众多官员,以及他们悲惨的结局。
帝手诏条列其罪,傅著狱辞,为《昭示奸党三录》,布告天下。
此句描述了皇帝对胡惟庸谋反事件的总结和公布,以及他对奸党的惩处。
善长子祺与主徙江浦,久之卒。
此句描述了李善长的儿子因牵连胡惟庸谋反事件而被流放,最终悲惨的结局。
祺子芳、茂,以公主恩得不坐。
此句描述了李善长的孙子因公主的恩典而得以幸免。
芳为留守中卫指挥,茂为旗手卫镇抚,罢世袭。
此句描述了李善长的孙子因公主的恩典而得到了一定的官职,但世袭制度被废除。
善长死之明年,虞部郎中王国用上言:‘善长与陛下同心,出万死以取天下,勋臣第一,生封公,死封王,男尚公主,亲戚拜官,人臣之分极矣。’
此句反映了王国用对李善长的评价,认为他在政治上功勋卓著,地位显赫。
藉令欲自图不轨,尚未可知,而今谓其欲佐胡惟庸者,则大谬不然。
此句揭示了王国用对李善长被指控参与胡惟庸谋反事件的质疑,认为这是不公正的。
人情爱其子,必甚于兄弟之子,安享万全之富贵者,必不侥幸万一之富贵。
此句表达了王国用对李善长爱子之情的理解,以及他对李善长政治立场的肯定。
善长与惟庸,犹子之亲耳,于陛下则亲子女也。
此句进一步强调了李善长与皇帝之间的亲密关系,以及他对皇帝的忠诚。
使善长佐惟庸成,不过勋臣第一而已矣,太师国公封王而已矣,尚主纳妃而已矣,宁复有加于今日?
此句表达了王国用对李善长政治立场的理解,认为他并无篡位之心。
且善长岂不知天下之不可幸取。
此句强调了李善长对天下局势的清醒认识。
当元之季,欲为此者何限,莫不身为齑粉,覆宗绝祀,能保首领者几何人哉?
此句通过历史事实,说明了篡位夺权的危险性和残酷性。
善长胡乃身见之,而以衰倦之年身蹈之也。
此句揭示了李善长晚年政治立场的坚定,以及他对政治风险的清醒认识。
凡为此者,必有深仇激变,大不得已,父子之间或至相挟以求脱祸。
此句分析了李善长参与胡惟庸谋反事件的原因,认为其中必有深仇大恨。
今善长之子祺备陛下骨肉亲,无纤芥嫌,何苦而忽为此。
此句进一步质疑了李善长参与胡惟庸谋反事件的合理性。
若谓天象告变,大臣当灾,杀之以应天象,则尤不可。
此句对皇帝以天象为由杀害李善长的行为提出了质疑。
臣恐天下闻之,谓功如善长且如此,四方因之解体也。
此句表达了王国用对皇帝行为的担忧,认为这将导致国家动荡。
今善长已死,言之无益,所愿陛下作戒将来耳。
此句表达了王国用对皇帝的忠告,希望他以此为戒。
太祖得书,竟亦不罪也。
此句揭示了皇帝对王国用上书的回应,认为他的忠告并无罪过。
汪广洋,字朝宗,高邮人,流寓太平。
此句介绍了汪广洋的生平背景,揭示了他在政治上的起家之路。
太祖渡江,召为元帅府令史,江南行省提控。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政治上的晋升之路,展现了他的政治才能。
置正军都谏司,擢谏官,迁行省都事,累进中书右司郎中。
此句进一步描述了汪广洋在政治上的晋升过程,展现了他的政治成就。
寻知骁骑卫事,参常遇春军务。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军事上的参与,展现了他的军事才能。
下赣州,遂居守,拜江西参政。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江西的任职经历,展现了他的政治能力。
洪武元年,山东平,以广洋廉明持重,命理行省,抚纳新附,民甚安之。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山东的任职经历,展现了他的政治能力和治理能力。
是年召入为中书省参政。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政治上的晋升,展现了他的政治成就。
明年出参政陕西。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陕西的任职经历,展现了他的政治能力。
三年,李善长病,中书无官,召广洋为左丞。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李善长病重时的任职经历,展现了他的政治能力。
时右丞杨宪专决事。
此句描述了当时中书省的政治状况,揭示了杨宪的专权。
广洋依违之,犹为所忌,嗾御史劾广洋奉母无状。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政治斗争中的困境,以及他对杨宪的忌恨。
帝切责,放还乡。
此句描述了皇帝对汪广洋的处罚,展现了他的权威。
宪再奏,徙海南。
此句描述了杨宪对汪广洋的进一步打压,展现了他的专权。
宪诛,召还。
此句描述了杨宪被诛杀后,汪广洋得以召回京城。
其冬,封忠勤伯,食禄三百六十石。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政治上的晋升,展现了他的政治成就。
诰词称其专刂繁治剧,屡献忠谋,比之子房、孔明。
此句对汪广洋的评价,认为他在政治上具有卓越的才能和忠诚。
及善长以病去位,遂以广洋为右丞相,参政胡惟庸为左丞。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李善长病退后的政治地位,展现了他的政治成就。
广洋无所建白,久之,左迁广东行省参政,而帝心终善广洋,复召为左御史大夫。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政治上的起伏,以及他对皇帝的忠诚。
十年复拜右丞相。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政治上的再次晋升,展现了他的政治成就。
广洋颇耽酒,与惟庸同相,浮沉守位而已。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在政治上的平庸,以及他对权力的态度。
帝数诫谕之。
此句描述了皇帝对汪广洋的告诫,展现了他的权威。
十二年十二月,中丞涂节言刘基为惟庸毒死,广洋宜知状。
此句描述了涂节向皇帝报告刘基被胡惟庸毒死的消息,以及汪广洋的知情不报。
帝问之,对曰:‘无有。’
此句描述了皇帝对汪广洋的质问,以及他的回答。
帝怒,责广洋朋欺,贬广南。
此句描述了皇帝对汪广洋的处罚,展现了他的权威。
舟次太平,帝追怒其在江西曲庇文正,在中书不发杨宪奸,赐敕诛之。
此句描述了皇帝对汪广洋的进一步处罚,展现了他的权威。
广洋少师余阙,淹通经史,善篆隶,工为歌诗。
此句介绍了汪广洋的学术背景和才华,展现了他的文化素养。
为人宽和自守,与奸人同位而不能去,故及于祸。
此句描述了汪广洋的性格特点,以及他在政治斗争中的困境。
赞曰:明初设中书省,置左右丞相,管领枢要,率以勋臣领其事。
此句总结了明初政治制度的特点,以及丞相的职责。
然徐达、李文忠等数受命征讨,未尝专理省事。
此句描述了明初丞相的实际职责,以及他们与其他将领的关系。
其从容丞弼之任者,李善长、汪广洋、胡惟庸三人而已。
此句总结了明初三位丞相的特点,以及他们在政治上的地位。
惟庸败后,丞相之官遂废不设。
此句描述了胡惟庸谋反事件后,丞相制度的废除。
故终明之世,惟善长、广洋得称丞相。
此句总结了明初丞相制度的历史变迁,以及李善长和汪广洋在其中的地位。
独惜善长以布衣徒步,能择主于草昧之初,委身戮力,赞成鸿业,遂得剖符开国,列爵上公,乃至富极贵溢,于衰暮之年自取覆灭。
此句对李善长的评价,认为他在政治上具有卓越的才能和忠诚,但最终却因政治斗争而自取灭亡。
广洋谨厚自守,亦不能发奸远祸。
此句对汪广洋的评价,认为他在政治上谨慎自守,但未能避免政治斗争的灾难。
俱致重谴,不亦大负爰立之初心,而有愧置诸左右之职业也夫?
此句总结了李善长和汪广洋在政治上的失败,以及他们对国家政治的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