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张廷玉(1672年-1755年),清代史学家,明史的主要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代史书的编撰上都有杰出贡献,《明史》作为清朝史学中的巨著之一,也是张廷玉的重要功绩之一。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8世纪)。
内容简要:《明史》是清代历史学家所编的关于明朝的史书,详细记录了明朝自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内容涉及明朝的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等各方面的历史。书中不仅详细叙述了历代明朝皇帝的治国理念、政治改革与军事战略,还深入分析了明朝灭亡的原因。《明史》是中国古代史学中最重要的史书之一,全面反映了明朝的历史进程、社会风貌和文化成就,是研究中国历史不可或缺的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二十四-原文
陶安(钱用壬 詹同 朱升 崔亮)牛谅 答禄与权 张筹 朱梦炎 刘仲质 陶凯 曾鲁 任昂 李原名 乐韶凤
陶安,字主敬,当涂人。少敏悟,博涉经史,尤长于《易》。元至正初,举江浙乡试,授明道书院山长,避乱家居。
太祖取太平,安与耆儒李习率父老出迎。太祖召与语。安进曰:‘海内鼎沸,豪杰并争,然其意在子女玉帛,非有拨乱、救民、安天下心。明公渡江,神武不杀,人心悦服,应天顺人。以行吊伐,天下不足平也。’太祖问曰:‘吾欲取金陵,何如?’安曰:‘金陵,古帝王都。取而有之,抚形胜以临四方,何向不克?’太祖曰:‘善。’留参幕府,授左司员外郎,以习为太平知府。习字伯羽,年八十余矣,卒于官。
安从克集庆,进郎中。及聘刘基、宋濂、章溢、叶琛至,太祖问安:‘四人者何如?’对曰:‘臣谋略不如基,学问不如濂,治民之才不如溢、琛。’太祖多其能让。
黄州初下,思得重臣镇之,无逾安者,遂命知黄州。宽租省徭,民以乐业。坐事谪知桐城,移知饶州。陈友定兵攻城,安召吏民谕以顺逆,婴城固守。
援兵至,败去。诸将欲尽戮民之从寇者,安不可。太祖赐诗褒美,州民建生祠事之。
吴元年,初置翰林院,首召安为学士。时征诸儒议礼,命安为总裁官。
寻与李善长、刘基、周祯、滕毅、钱用壬等删定律令。
洪武元年,命知制诰兼修国史。帝尝御东阁,与安及章溢等论前代兴亡本末。
安言丧乱之源,由于骄侈。帝曰:‘居高位者易骄,处佚乐者易侈。骄则善言不入,而过不闻;侈则善道不立,而行不顾。如此者,未有不亡。卿言甚当。’又论学术。
安曰:‘道不明,邪说害之也。’帝曰:‘邪说害道,犹美味之悦口,美色之眩目。邪说不去,则正道不兴,天下何从治?’安顿首曰:‘陛下所言,可谓深探其本矣。’
安事帝十余岁,视诸儒最旧。及官侍从,宠愈渥。
御制门帖子赐之曰:‘国朝谋略无双士,翰苑文章第一家。’时人荣之。
御史或言安隐过。帝诘曰:‘安宁有此,且若何从知?’曰:‘闻之道路。’帝大怒,立黜之。
洪武元年四月,江西行省参政阙,帝以命安,谕之曰:‘朕渡江,卿首谒军门,敷陈王道。及参幕府,裨益良多。继入翰林,益闻谠论。江西上游地,抚绥莫如卿。’安辞。
帝不许。至任,政绩益著。其年九月卒于官。
疾剧,草上时务十二事。帝亲为文以祭,追封姑孰郡公。
子晟,洪武中为浙江按察使,以贪贿诛。
其兄昱亦坐死。
发家属四十余人为军,后死亡且尽。
所司复至晟家勾补,安继妻陈诣阙诉,帝念安功,除其籍。
初,安之裁定诸礼也,广德钱用壬亦多所论建。
用壬,字成夫。元南榜进士第一,授翰林编修。
出使张士诚,留之,授以官。
大军下淮、扬,来归。
累官御史台经历,预定律令。
寻与陶安等博议郊庙、社稷诸仪。
其议释奠、耤田,皆援据经文及汉、魏以来故事以定其制。
诏报可,语详《礼志》。
洪武元年分建六部官,拜用壬礼部尚书。
凡礼仪、祭祀、宴享、贡举诸政,皆专属礼官。
又诏与儒臣议定乘舆以下冠服诸式。
时儒生多习古义,而用壬考证尤详确,然其后诸典礼亦多有更定云。
其年十二月,请告归。
詹同,字同文,初名书,婺源人。
幼颖异,学士虞集见之曰:‘才子也。’以其弟槃女妻之。
至正中,举茂才异等,除郴州学正。
遇乱,家黄州,仕陈友谅为翰林学士承旨。
太祖下武昌,召为国子博士,赐名同。
时功臣子弟教习内府,诸博士治一经,不尽通贯。
同学识淹博,讲《易》、《春秋》最善。
应教为文,才思泉涌,一时莫与并。
迁考功郎中,直起居注。
会议袷禘礼,同议当,遂用之。
洪武元年,与侍御史文原吉、起居注魏观等循行天下,访求贤才。
还,进翰林直学士,迁侍读学士。
帝御下峻,御史中丞刘基曰:‘古者公卿有罪,盘水加剑,诣请室自裁,所以励廉耻,存国体也。’同时侍侧,遂取《戴记》及贾谊疏以进,复剀切言之。
帝尝与侍臣言:声色之害甚于鸩毒,创业之君,为子孙所承式,尤不可不谨。
同因举成汤不迩声色,垂裕后昆以对。
其因事纳忠如此。
四年进吏部尚书。
六年兼学士承旨,与学士乐韶凤定释奠先师乐章。
又以渡江以来,征讨平定之迹,礼乐治道之详,虽有纪载,尚未成书,请编《日历》。帝从之,命同与宋濂为总裁官,吴伯宗等为纂修官。
七年五月书成,自起兵临濠至洪武六年,共一百卷。
同等又言:《日历》秘天府,人不得见。
请仿唐《贞观政要》,分辑圣政,宣示天下。
帝从之。
乃分四十类,凡五卷,名曰《皇明宝训》。嗣后凡有政迹,史官日记录之,随类增入焉。
是年赐敕致仕,语极褒美。
未行,帝复命与濂议大祀分献礼。
久之,起承旨,卒。
同以文章结主知,应制占对,靡勿敏赡。
帝尝言文章宜明白显易,通道术,达时务,无取浮薄。
同所为多称旨,而操行尤耿介,故至老眷注不衰。
子徽,字资善,洪武十五年举秀才。
官至太子少保兼吏部尚书。
有才智,刚决不可犯。
勤于治事,为帝所奖任。
然性险刻。
李善长之死,徽有力焉。
蓝玉下狱,语连徽及子尚宝丞绂,并坐诛。
同从孙希原,为中书舍人,善大书。
宫殿城门题额,往往皆希原笔也。
朱升,字允升,休宁人。
元末举乡荐,为池州学正,讲授有法。
蕲、黄盗起,弃官隐石门。
数避兵逋窜,卒未尝一日废学。
太祖下徽州,以邓愈荐,召问时务。
对曰:‘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太祖善之。
吴元年,授侍讲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
以年老,特免朝谒。
洪武元年进翰林学士,定宗庙时享斋戒之礼。
寻命与诸儒修《女诫》,采古贤后妃事可法者编上之。
大封功臣,制词多升撰,时称典核。
逾年,请老归,卒年七十二。
升自幼力学,至老不倦。
尤邃经学。
所作诸经旁注,辞约义精。
学者称枫林先生。
子同官礼部侍郎,坐事死。
崔亮,字宗明,藁城人。
元浙江行省掾。
明师至旧馆,亮降,授中书省礼曹主事。
迁济南知府。
以母忧归。
洪武元年冬,礼部尚书钱用壬请告去,起亮代之。
初,亮居礼曹时,即位、大祀诸礼皆其所条画,丞相善长上之朝,由是知名。
及为尚书,一切礼制用壬先所议行者,亮皆援引故实,以定其议。
考证详确,逾于用壬。
二年,议上仁祖陵曰‘英陵’,复请行祭告礼。
太常博士孙吾与以汉、唐未有行者,驳之。
亮曰:‘汉光武加先陵曰‘昌’,宋太祖亦加高祖陵曰‘钦’,曾祖陵曰‘康’,祖陵曰‘定’,考陵曰‘安’,盖创业之君尊其祖考,则亦尊崇其陵。既尊其陵,自应祭告,礼固缘人情而起者也。’廷议是亮。
顷之,亮言:‘《礼运》曰‘礼行于郊,则百神受职。’今宜增天下神祗坛于圜丘之东,方泽之西。’
又言:‘《郊特牲》‘器用陶匏’,《周礼疏》‘外祀用瓦’。今祭祀用瓷,与古意合。而槃盂之属,与古尚异,宜皆易以瓷,惟笾用竹。’
又请大祀前七日,陪祀官诣中书受誓戒,戒辞如唐礼。
又依《周礼》定五祀及四时荐新、稞礼、圭瓒、郁鬯之制。
并言旗纛月朔望致祭,烦而渎,宜止,行于当祭之月。
皆允行。
帝尝谓亮:‘先贤有言:‘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今祭祀省牲于神坛甚迩,心殊未安。’亮乃奏考古省牲之仪,远神坛二百步。
帝大喜。
帝虑郊社诸祭,坛而不屋,或骤雨沾服。
亮引宋祥符九年南郊遇雨,于太尉厅望祭,及元《经世大典》坛垣内外建屋避风雨故事,奏之。
遂诏:建殿于坛南,遇雨则望祭。
而灵星诸祠亦皆因亮言建坛屋焉。
时仁祖已配南北郊,而郊祀礼成后,复诣太庙恭谢。
亮言宜罢,惟先祭三日,诣太庙以配享告。
诏可。
帝以日中有黑子,疑祭天不顺所致,欲增郊坛从祀之神。
亮执奏:汉、唐烦渎,不宜取法。
乃止。
帝一日问亮曰:‘朕郊祀天地,拜位正中,而百官朝参则班列东西,何也?’
亮对曰:‘天子祭天,升自午陛,北向,答阳之义也;祭社,升自子陛,南向,答阴之义也。若群臣朝参,当避君上之尊,故升降皆由卯陛,朝班分列东西,以避驰道,其义不同。’
亮仓卒占对,必傅经义,多此类。
自郊庙祭祀外,朝贺山呼、百司笺奏、上下冠服、殿上坐墩诸仪及大射军礼,皆亮所酌定。
惟言‘大祀帝亲省牲,中祀、小祀之牲当遣官代’,帝命:‘亲祭者皆亲省。’
又请依唐制,令郡国奏祥瑞。
帝以灾异所系尤重,命有司驿闻,与亮议异焉。
三年九月,卒于官。
其后牛谅、答禄与权、张筹、牛梦炎、刘仲质之属,亦各有所论建。
牛谅,字士良,东平人。
洪武元年,举秀才,为典簿。
与张以宁使安南还,称旨,三迁至礼部尚书。
更定释奠及大祀分献礼,与詹同等议省牲、冠服。
御史答禄与权请祀三皇。
太祖下其议礼官,并命考历代帝王有功德者庙祀之。
七年正月,谅奏:三皇立庙京师,春秋致祭。
汉、唐以下,就陵立庙。
帝为更定行之,亦详《礼志》。
是年怠职,降主事。
未几,复官。
后仍以不任职罢。
谅著述甚多,为世传诵。
答禄与权,字道夫,蒙古人。
仕元为河南北道廉访司佥事。
入明,寓河南永宁。
洪武六年,用荐授秦府纪善,改御史。
请重刊律令。
盱眙民进瑞麦,与权请荐宗庙。
帝曰:‘以瑞麦为朕德所致,朕不敢当。其必归之祖宗。御史言是也。’
明年出为广西按察佥事。
未行,复为御史。
上书请祀三皇。
下礼官议,遂并建帝王庙。
且遣使者巡视历代诸陵寝。
设守陵户二人,三年一祭,其制皆由此始。
又请行禘礼,议格不行。
改翰林修撰,坐事降典籍,寻进应奉。
十一年以年老致仕。
禘礼至嘉靖中始定。
张筹,字惟中,无锡人。
父翼,尝劝张士诚将莫天佑降,复请于平章胡美勿僇降人,城中人得完。
以詹同荐,授翰林应奉,改礼部主事。
奉诏与尚书陶凯编集汉、唐以来藩王事迹,为《归鉴录》。
洪武九年,由员外郎进尚书,与学士宋濂定诸王妃丧服之制。
筹记诵淹博,在礼曹久,谙于历代礼文沿革。
然颇善附会。
初,陶安等定圜丘、方泽、宗庙、社稷诸仪,行数年矣。
洪武九年,筹为尚书,乃更议合社稷为一坛,罢勾龙、弃配位,奉仁祖配飨,以明祖社尊而亲之之道,遂以社稷与郊庙祀并列上祀。
识者窃非之。
已,出为湖广参政。
十年坐事罚输作。
十二年仍起礼部员外郎。
后复官,以事免。
朱梦炎,字仲雅,进贤人。
元进士,为金谿丞。
太祖召居宾馆,命与熊鼎集古事,为质直语,教公卿子弟,名曰《公子书》。
洪武十一年,自礼部侍郎进尚书。
帝方稽古右文,梦炎援古证今,剖析源流,如指诸掌,文章详雅有根据。
帝甚重之。
卒于官。
刘仲质,字文质,分宜人。
洪武初,以宜春训导荐入京,擢翰林典籍,奉命校正《春秋本末》。
十五年拜礼部尚书,命与儒臣定释奠礼,颁行天下学校。
每岁春秋仲月,通礼孔子如仪。
时国子学新成,帝将行释菜。
侍臣有言:孔子虽圣,人臣也,礼宜一奠再拜。
帝曰:‘昔周太祖如孔子庙,左右谓不宜拜。周太祖曰:‘孔子,百世帝王师,何敢不拜!’今朕有天下,敬礼百神,于先师礼宜加崇。’
乃命仲质详议。
仲质请帝服皮弁执圭,诣先师位前,再拜,献爵,又再拜,退易服。
乃诣彝伦堂命讲,庶典礼隆重。
诏曰‘可’。
又立学规十二条,合钦定九条,颁赐师生。
已,复奉命颁刘向《说苑》、《新序》于学校,令生员讲读。
是年冬改华盖殿大学士,帝为亲制诰文。
坐事贬御史。
后以老致仕。
仲质为人厚重笃实,博通经史,文体典确,常当帝意焉。
陶凯,字中立,临海人。
领至正乡荐,除永丰教谕,不就。
洪武初,以荐征入,同修《元史》。
书成,授翰林应奉,教习大本堂,授楚王经。
三年七月与崔亮并为礼部尚书,各有敷奏。
军礼及品官坟茔之制,凯议也。
其年,亮卒。
凯独任,定科举式。
明年会试,以凯充主考官,取吴伯宗等百二十人程文进御,凯序其首简,遂为定例。
帝尝谕凯曰:‘事死如事生,朕养已不逮,宜尽追远之道。’
凯以太庙已有常祀,乃请于乾清宫左别建奉先殿,以奉神御。
明奉先殿之制自此始。
五年,凯言:‘汉、唐、宋时皆有会要,纪载时政。今起居注虽设,其诸司所领谕旨及奏事簿籍,宜依会要,编类为书,庶可以垂法后世。下台省府者,宜各置铜柜藏之,以备稽考,俾无遗阙。’
从之。
明年二月,出为湖广参政。
致仕。
八年起为国子祭酒。
明年改晋王府左相。
凯博学,工诗文。
帝尝厌前代乐章多谀辞,或未雅驯,命凯与詹同更撰,甚称旨。
长至侍斋宫,言:宜有篇什以纪庆成。
遂命凯首唱,诸臣俱和,而宋濂为之序。
其后扈行陪祀,有所献,帝辄称善。
一时诏令、封册、歌颂、碑志多出其手云。
凯尝自号‘耐久道人’。
帝闻而恶之。
坐在礼部时朝使往高丽主客曹误用符验,论死。
曾鲁,字得之,新淦人。
年七岁,能暗诵《五经》,一字不遗。
稍长,博通古今。
凡数千年国体、人才,制度沿革,无不能言者。
以文学闻于时。
元至正中,鲁帅里中豪,集少壮保乡曲。
数具牛酒,为开陈顺逆。
众皆遵约束,无敢为非义者。
人号其里曰‘君子乡’。
洪武初,修《元史》,召鲁为总裁官。
史成,赐金帛,以鲁居首。
乞还山,会编类礼书,复留之。
时议礼者蜂起。
鲁众中扬言曰:‘某礼宜据某说则是,从某说则非。’
有辨诘者,必历举传记以告。
寻授礼部主事。
开平王常遇春薨,高丽遣使来祭。
鲁索其文视之,外袭金龙黄帕,文不署洪武年号。
鲁让曰:‘龙帕误耳,纳贡称藩而不奉正朔,于义何居?’
使者谢过,即令易去。
安南陈叔明篡立,惧讨,遣使入贡以觇朝廷意。
主客曹已受其表,鲁取副封视之,白尚书诘使者曰:‘前王日熞,今何骤更名?’
使者不敢讳,具言其实。
帝曰:‘岛夷乃狡犭会如此耶!’
却其贡。
由是器重鲁。
五年二月,帝问丞相:‘鲁何官?’
对曰:‘主事耳。’
即日超六阶,拜中顺大夫、礼部侍郎。
鲁以‘顺’字犯其父讳,辞,就朝请下阶。
吏部持典制,不之许。
戍将捕获倭人,帝命归之。
儒臣草诏,上阅鲁稿大悦,曰:‘顷陶凯文已起人意,鲁复如此,文运其昌乎!’
未几,命主京畿乡试。
甘露降钟山,群臣以诗赋献,帝独褒鲁。
是年十二月引疾归,道卒。
淳安徐尊生尝曰:‘南京有博学士二人,以笔为舌者宋景濂,以舌为笔者曾得之也。’
鲁属文不留藁,其徒间有所辑录,亦未成书云。
洪武中,礼部侍郎二十余人,其知名者,自曾鲁外,有刘崧、秦约、陈思道、张衡数人。
崧自有传。
约,崇明人,字文仲。
博学,工辞章。
洪武初,以文学举。
召试《慎独箴》,约文第一,立擢礼部侍郎。
母老乞归。
已,复召入陈三事,皆切直。
仍乞归,卒。
思道,山阴人,字执中。
以进士授刑部主事。
帝赏其执法,超拜兵部侍郎,益励风节,人莫敢干以私。
改礼部,乞归。
居家,不殖生产。
守令造门不得见。
久之,卒。
衡事别载。
任昂,字伯颙,河阴人。
元末举进士,除知宁晋县,不赴。
洪武初,荐起为襄垣训导,擢御史。
十五年拜礼部尚书。
帝加意太学,罢祭酒李敬、吴颙,命昂增定监规八条。
遂以曹国公李文忠、大学士宋讷兼领国子监事。
会司谏关贤上言:‘迩来郡邑所司非人,师道不立,岁选士多缺;甚至俊秀生员,点充承差,乖朝廷育贤意。’
昂乃奏定天下:岁贡士从翰林院考试,以为殿最。
明年,命科举与荐举并行。
昂条上科场成式,视前加详,取士制始定。
广东都指挥狄崇、王臻以妾为继室,乞封。
下廷议,昂持不可,从之。
遂命昂及翰林院定嫡妾封赠例,因诏偕吏部定文官封赠例十一,荫叙例五,颁示中外。
寻请更定冕服之制。
及朝参坐次。
又奏毁天下淫祠,正祀典称号:
蜀祀秦守李冰,附以汉守文翁、宋守张咏;
密县祀太傅卓茂;
钧州祀丞相黄霸;
彭泽祀丞相狄仁杰,皆遗爱在民。
李龙迁祀于隆州,谢夷甫祀于福州,皆为民捍患。
吴丞相陆逊以劳定国,宜祀于吴,以子抗、从子凯配。
元总管李黼立祀江州,元帅余阙立庙安庆,皆以死勤事。
从阙守皖,全家殉义者,有万户李宗可,宜配享阙庙。
皆报可。
明年命以乡饮酒礼颁天下,复令制大成乐器,分颁学宫。
是时,以八事考课外吏,及次第云南功赏,事不隶礼部,帝皆令昂主其议。
寻予告归。
李原名,字资善,安州人。
洪武十五年,以通经儒士举为御史。
二十年使平缅归,言:
思伦发怀诈窥伺,宜严边备。
靖江王以大理印行令旨,非法,为远人所轻。
称旨,擢礼部尚书。
自是远方之事多咨之。
高丽奏辽东文、高、和、定州皆其国旧壤,乞就铁岭屯戍。
原名言:
数州皆入元版图,属于辽,高丽地以鸭绿江为界。
今铁岭已置卫,不宜。
复有陈请,帝命谕其国守分土,无生衅。
安南岁贡方物,帝念其劳民,原名以帝意谕之,令三年一贡,自是为定制。
又以帝命行养老之政,申明府州县岁贡多寡之数,定官民巾服之式,皆著为令。
初,以答禄与权言,建历代帝王庙。
至是原名请以风后、力牧等三十六人侑享。
帝去赵普、安章、阿术而增陈平、冯异、潘美、木华黎,余悉如原名奏。
鲁王薨,定丧服之制。
进士王希曾请丧出母,原名谓非礼,宜禁。
凡郊祀、宗庙、社稷、岳渎诸制,先后儒臣论定,时有详略,帝悉令原名更正之。
诸礼臣惟原名在任久。
二十三年以老致仕。
乐韶凤,字舜仪,全椒人。
博学能文章。
谒太祖于和阳,从渡江,参军事。
洪武三年,授起居注,数迁。
六年拜兵部尚书,与中书省、御史台、都督府定教练军士法。
改侍讲学士,与承旨詹同正释奠先师乐章,编集《大明日历》。
七年,帝以祭礼驾还,应用乐舞前导,命韶凤等撰词。
因撰《神降祥》、《神贶惠》、《酣酒》、《色荒》、《禽荒》诸曲以进,凡三十九章,曰《回銮乐歌》,皆寓规谏。
礼部具《乐舞图》以上,命太常肄习之。
明年,帝以旧韵出江左,多失正,命与廷臣参考中原雅音正之。
书成,名《洪武正韵》。
又命孝陵寝朔望祭祀及登坛脱舄诸礼议,皆详稽故实。
俱从之。
寻病免。
未几,复起为祭酒。
奉诏定皇太子与诸王往复书劄礼,考据精详,屡被褒答。
十三年致仕归,以寿终。
弟晖、礼、毅,皆知名。
赞曰:
明初之议礼也,宋濂方家居,诸仪率多陶安裁定。
大祀礼专用安议,其余参汇诸说,从其所长:
祫禘用詹同,时享用朱升,释奠、耕耤用钱用壬,五祀用崔亮,朝会用刘基,祝祭用魏观,军礼用陶凯。
皆能援据经义,酌古准今,郁然成一代休明之治。
虽折中断制,裁自上心,诸臣之功亦曷可少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二十四-译文
陶安(钱用壬、詹同、朱升、崔亮)牛谅、答禄与权、张筹、朱梦炎、刘仲质、陶凯、曾鲁、任昂、李原名、乐韶凤。
陶安,字主敬,是当涂人。他从小聪明伶俐,广泛涉猎经史,尤其擅长《易经》。元朝至正初年,他参加了江浙乡试,被任命为明道书院的山长,后来因为避乱而居家不出。
明太祖攻取太平后,陶安和年长的儒者李习带领父老乡亲出城迎接。太祖召见他们,陶安进言说:“现在天下大乱,英雄豪杰都在争夺天下,但他们的目的只是财富和美女,并没有真正想要平定乱世、拯救百姓、安抚天下人心的志向。明公您渡江而来,神武而不杀人,人心悦服,顺应天意和民意。如果您能够进行正义的征伐,那么天下自然不难平定。”太祖问:“我想攻取金陵,你觉得怎么样?”陶安回答:“金陵是古代帝王的都城。如果攻取并拥有它,凭借其地理优势来统治四方,还有什么地方是攻不下来的呢?”太祖说:“好。”于是留下陶安参与幕府事务,任命他为左司员外郎,让李习担任太平知府。李习,字伯羽,已经八十多岁了,在任上去世。
陶安在攻克集庆后,晋升为郎中。后来刘基、宋濂、章溢、叶琛被聘来,太祖问陶安:“这四个人怎么样?”陶安回答说:“我在谋略上不如刘基,在学问上不如宋濂,在治理百姓的才能上不如章溢和叶琛。”太祖很欣赏他的谦让。黄州刚被攻下时,太祖想要一个重臣去镇守,没有比陶安更合适的人选,于是任命他为黄州知州。陶安放宽了租税,减少了徭役,百姓因此能够安居乐业。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贬为桐城知州,再后来调任饶州知州。陈友定带兵攻打饶州城,陶安召集官吏和百姓,告诉他们顺从和反抗的区别,并坚守城池。援兵到来后,陈友定的军队被打败撤退。一些将领想要将那些投降敌军的百姓全部处死,但陶安不同意。太祖赐诗赞扬他,饶州的百姓为他建立了生祠。
吴元年,朝廷首次设立翰林院,首先召见陶安任命他为学士。当时征召儒生讨论礼仪,任命陶安为总裁官。不久后,他与李善长、刘基、周祯、滕毅、钱用壬等人修订法律和政令。
洪武元年,他被任命为知制诰兼修国史。皇帝曾经亲自到东阁,与陶安以及章溢等人讨论前代兴亡的原因。陶安说,丧乱的原因在于骄奢淫逸。皇帝说:“身处高位的人容易骄傲,享受安逸的人容易奢侈。骄傲了就听不进好话,犯了错也听不到;奢侈了就立不了正道,行为也不顾后果。像这样,没有不灭亡的。你的话很对。”接着又讨论了学术问题。陶安说:“道德不彰明,邪说就会侵害它。”皇帝说:“邪说侵害道德,就像美味让人愉悦口感,美色让人目眩神迷。邪说不除,正道就不能兴起,天下怎能治理得好?”陶安点头说:“陛下所说,可以说是深入探求了问题的根源。”陶安侍奉皇帝十多年,是所有儒生中最老的一位。等到他担任侍从官,皇帝对他更加宠爱。皇帝亲自写诗赐给他,说:“国朝谋略无双士,翰苑文章第一家。”当时的人都很尊敬他。有御史说陶安有隐秘的过错。皇帝质问他说:“陶安真的有这些过错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御史回答:“是从路上听说的。”皇帝非常愤怒,立即将他罢免。
洪武元年四月,江西行省参政的职位空缺,皇帝任命陶安担任这个职位,并告诉他:“我渡江以来,你是第一个来见我的,向我陈述王道。后来进入幕府,对我的帮助很大。进入翰林院后,我更加听到你的高见。江西上游地区,安抚百姓没有人比你更合适。”陶安推辞,但皇帝不允许。到任后,他的政绩更加显著。同年九月,他在任上去世。病重时,他草拟了关于时务的十二件事。皇帝亲自写文章祭奠他,并追封他为姑孰郡公。
陶安的儿子陶晟,在洪武年间担任浙江按察使,因为贪污受贿被处死。他的哥哥陶昱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被处死。陶家被派去四十多人为军队服务,后来都死了。有关部门又到陶晟家去追补,陶安的继妻陈氏到朝廷申诉,皇帝考虑到陶安的功绩,免除了他们的罪。
最初,陶安在裁定各种礼仪时,广德的钱用壬也提出了很多意见。
钱用壬,字成夫。他是元朝南榜进士第一名,被任命为翰林编修。出使张士诚时被留下,并被授予官职。大军攻下淮安、扬州后,他归顺了明朝。后来官至御史台经历,参与了法律的制定。不久后,他与陶安等人广泛讨论了郊庙、社稷等礼仪。他关于释奠、耤田的提议,都是根据经文和汉、魏以来的旧例来制定的。皇帝下诏批准,详细内容见《礼志》。洪武元年,朝廷分设六部官职,任命钱用壬为礼部尚书。所有的礼仪、祭祀、宴享、贡举等事务,都由礼官专门负责。皇帝又下诏让他与儒臣商定皇帝以下官员的冠服制度。当时许多儒生都熟悉古代的礼仪,而钱用壬的考证尤其详细准确,但后来许多典礼也进行了修改。同年十二月,他请求辞官。
詹同,字同文,原名书,是婺源人。他从小聪明过人,学士虞集见到他说:“这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并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他。至正年间,他考中茂才异等,被任命为郴州学正。遇到战乱,他在黄州安家,后来在陈友谅手下担任翰林学士承旨。明太祖攻下武昌后,召他为国子博士,赐名同。当时功臣的子弟在内府接受教育,各位博士只精通一门经书,并不全面。詹同学识渊博,讲解《易经》、《春秋》最为出色。他应诏作文,才思敏捷,一时无人能比。后来他被升为考功郎中,负责起居注。在讨论禘礼时,詹同的意见被采纳。
洪武元年,他与侍御史文原吉、起居注魏观等人巡行天下,访求贤才。回到朝廷后,晋升为翰林直学士,再后来升为侍读学士。皇帝对待下属非常严厉,御史中丞刘基说:“古代公卿有罪,会让人拿着盘子和剑到请罪室自裁,这是为了激励廉洁和耻辱,维护国家体面。”詹同当时就在皇帝身边,于是拿出《戴记》和贾谊的奏疏呈上,并诚恳地陈述。皇帝曾经对侍臣说:声色之害甚于鸩毒,创业之君,为子孙所效仿,尤其不可不谨慎。詹同于是举出成汤不亲近声色,留给后世子孙以福分的例子来回答。他就是这样因事进忠言。
洪武四年,他被晋升为吏部尚书。洪武六年,他兼任学士承旨,与学士乐韶凤制定释奠先师的乐章。又因为自渡江以来,征讨平定的功绩,礼乐治道的详细情况,虽然有记载,但尚未成书,他请求编纂《日历》。皇帝同意了,任命詹同和宋濂为总裁官,吴伯宗等为编纂官。洪武七年五月,《日历》编纂完成,从起兵临濠到洪武六年,共一百卷。詹同又说:《日历》藏在秘天府,人们无法看到。他请求仿照唐朝的《贞观政要》,分门别类编纂圣政,公布于天下。皇帝同意了,于是分为四十类,共五卷,名为《皇明宝训》。此后,所有政绩,史官都会每天记录,并按类别增补。这年,皇帝赐给他退休的敕令,语言非常褒扬。他没有退休,皇帝又命令他与宋濂商议大祀分献礼。过了一段时间,他被任命为学士承旨,去世。
詹同因为文章而受到皇帝的赏识,他的应制占对,才思敏捷。皇帝曾经说,文章应该明白易懂,通晓道术,了解时务,不要追求浮华。詹同的作品大多符合皇帝的心意,他的品行也非常正直,因此直到老年,皇帝对他的宠爱都没有减少。
他的儿子詹徽,字资善,洪武十五年考中秀才。官至太子少保兼吏部尚书。他很有才智,刚毅果断,不可冒犯。他勤于处理事务,被皇帝赏识和任用。然而他性格凶狠刻薄。李善长被杀,詹徽在其中起到了作用。蓝玉被下狱,言语牵连到詹徽和他的儿子詹绂,他们都被处死。
詹同的孙子詹希原,担任中书舍人,擅长写大字。宫殿和城门的匾额,很多都是詹希原的手笔。
朱升,字允升,是休宁人。元朝末年,他通过乡试被推荐,担任了池州学正,讲授有法度。后来,蕲、黄地区的盗贼兴起,他放弃了官职,隐居在石门。他多次躲避战乱,但从未有一天停止过学习。明太祖攻下徽州后,因为邓愈的推荐,召见了他并询问时务。朱升回答说:‘高筑城墙,广泛积聚粮食,缓缓称王。’明太祖认为他说得很好。吴元年,他被任命为侍讲学士,负责起草诏令,并参与修订国史。因为年纪大了,他被特别允许不必参加朝见。洪武元年,他被提升为翰林学士,负责制定宗庙的祭祀和斋戒之礼。不久后,他被命令与其他儒生一起修订《女诫》,挑选古代贤良的后妃事迹编纂成书。在封赏功臣时,起草的诏令多由朱升撰写,当时人们称赞他制定的法典严谨。过了一年,他请求退休回家,享年七十二岁。
朱升从小勤奋学习,到老都不感到疲倦。尤其精通经学。他所作的各经旁注,言辞简练而意义深刻。学者们称他为枫林先生。他的儿子朱同官至礼部侍郎,因事被处死。
崔亮,字宗明,是藁城人。元朝时,他是浙江行省的属官。明军到达旧馆时,崔亮投降,被任命为中书省礼曹主事。后来调任济南知府。因为母亲去世,他回家守丧。洪武元年冬天,礼部尚书钱用壬请假离职,崔亮被任命接替他的职位。起初,崔亮在礼曹任职时,所有即位和大祀的礼仪都是由他制定的,丞相胡善长将这些礼仪上报朝廷,因此他开始知名。后来担任尚书后,所有的礼仪制度都按照钱用壬先前提出的方案执行,崔亮都引用了历史事实来确立这些方案。他的考证详细准确,超过了钱用壬。
洪武二年,崔亮提议将仁祖的陵墓称为‘英陵’,并再次请求执行祭告仪式。太常博士孙吾与认为汉、唐没有这样的做法,因此反对。崔亮说:‘汉光武帝给先帝的陵墓加称‘昌’,宋太祖也给高祖陵加称‘钦’,曾祖陵加称‘康’,祖陵加称‘定’,考陵加称‘安’,因为创业之君尊重他们的祖先,所以也尊重他们的陵墓。既然尊重了陵墓,自然应该进行祭告,礼仪本来就是根据人情而起的。’朝廷的讨论支持了崔亮。
不久后,崔亮建议:‘《礼运》说“礼仪在郊外施行,百神接受职责。”现在应该在圜丘的东边,方泽的西边增加天下神祗的祭坛。’他还说:‘《郊特牲》中提到“器用陶匏”,《周礼疏》中提到“外祀用瓦”。现在祭祀使用瓷器,与古意相符。而盘盂等器物,与古时的尚不同,应该都换成瓷器,只有笾(一种礼器)使用竹子。’他还提议在大祀前七天,陪祀官员到中书省接受誓言和戒律,誓言的内容像唐朝的礼仪一样。他还根据《周礼》制定了五祀和四时献新、稞礼、圭瓒、郁鬯等制度。他还说旗纛每月的朔望要进行祭祀,这样既繁琐又不敬,应该停止,只在应祭祀的月份进行。这些提议都被批准。皇帝曾经对崔亮说:“先贤有言:‘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现在祭祀时在神坛附近宰杀牲畜,心里非常不安。”崔亮于是上奏请求考古省牲的仪式,将神坛距离远至二百步。皇帝非常高兴。
皇帝担心郊社等祭祀,坛上没有房屋,可能会遇到暴雨打湿衣服。崔亮引用了宋祥符九年南郊遇雨,在太尉厅望祭,以及元朝《经世大典》中坛垣内外建屋避风雨的例子,上奏皇帝。于是皇帝下诏:在坛的南边建殿,遇到雨就望祭。而灵星等祠庙也都根据崔亮的建议建了坛屋。当时仁祖已经配祭于南北郊,而郊祀礼仪完成后,又到太庙恭谢。崔亮说应该停止,只在前三天,到太庙进行配享告祭。皇帝下诏同意。皇帝因为日中有黑子,怀疑是祭祀天神不顺所致,想要增加郊坛从祀的神祗。崔亮坚持上奏:汉、唐的做法繁琐而不敬,不应该效法。于是作罢。皇帝有一天问崔亮:“我祭祀天地,拜位在正中,而百官朝见时则分列东西,这是为什么?”崔亮回答说:“天子祭祀天,从午门台阶上升,面向北,这是回答阳气的意思;祭祀社稷,从子门台阶上升,面向南,这是回答阴气的意思。如果群臣朝见,应该避开君主的尊贵,所以升降都从卯门台阶,朝班分列东西,以避开驰道,这些意义是不同的。”崔亮匆忙回答,一定要引用经义,多有这样的例子。
除了郊庙祭祀外,朝贺山呼、百官的奏章、上下官员的冠服、殿上的坐垫等礼仪以及大射军礼,都是由崔亮制定的。只有一点,他说‘大祀时皇帝亲自省牲,中祀、小祀的牲畜应该派遣官员代替’,皇帝命令:‘亲自祭祀的都亲自省牲。’他还请求按照唐朝的制度,让郡国上报祥瑞。皇帝认为灾害异象关系重大,命令有关部门驿站上报,与崔亮讨论异同。洪武三年九月,崔亮在任上去世。此后的牛谅、答禄与权、张筹、牛梦炎、刘仲质等人,也各自有所议论和建言。
牛谅,字士良,是东平人。洪武元年,他通过秀才考试,担任了典簿。与张以宁出使安南回来后,受到皇帝的赞赏,三次升迁至礼部尚书。他重新制定了释奠及大祀分献礼,与詹同等商议省牲、冠服的事宜。御史答禄与权请求祭祀三皇。太祖将他们的建议交给礼官讨论,并命令考察历代有功德的帝王,在庙中祭祀他们。洪武七年正月,牛谅上奏:在三皇立庙于京师,春秋两季进行祭祀。汉、唐以后,就在帝王的陵墓旁边建立庙宇。皇帝为此重新制定了相应的礼仪,也详细记载在《礼志》中。这一年,他因怠职被降职为主事。不久后,他又恢复了官职。后来仍然因为不任职而被罢免。牛谅著述很多,被世人传颂。
答禄与权,字道夫,是蒙古人。在元朝时,他担任河南北道廉访司佥事。进入明朝后,他在河南永宁居住。洪武六年,因为推荐被任命为秦府纪善,后来改任御史。他请求重新刊印律令。盱眙进献了祥瑞的麦子,答禄与权请求将其献给宗庙。皇帝说:“因为祥瑞的麦子是朕的德行所致,朕不敢接受。它必须归功于祖宗。御史说得对。”第二年,他被派往广西担任按察佥事。未出发前,他又被任命为御史。他上书请求祭祀三皇。皇帝将此事交给礼官讨论,于是同时建立了帝王庙。并派遣使者巡视历代各陵墓。设立守陵户两人,每三年祭祀一次,这些制度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他还请求实行禘礼,但提议没有被采纳。后来他被任命为翰林修撰,因事被降职为典籍,不久后晋升为应奉。洪武十一年,因为年老而退休。禘礼直到嘉靖年间才确定。
张筹,字惟中,是无锡人。他的父亲张翼曾劝张士诚的将领莫天佑投降,并再次请求平章胡美不要对降人进行残酷的处罚,这样城中的百姓可以保全。因为詹同的推荐,张筹被任命为翰林应奉,后来改任礼部主事。奉诏与尚书陶凯编纂汉、唐以来藩王事迹,编成《归鉴录》。洪武九年,他从员外郎晋升为尚书,与学士宋濂制定诸王妃丧服之制。张筹记诵广博,在礼曹任职时间较长,熟悉历代礼文的沿革。然而,他颇善附会。起初,陶安等人制定了圜丘、方泽、宗庙、社稷等礼仪,实行了数年。洪武九年,张筹担任尚书,于是重新提议将社稷与宗庙祭祀并列,以示对社稷的尊重。有见识的人私下里对此表示非议。后来,他被调出京城担任湖广参政。十年,因事被罚服劳役。十二年,他又被起用为礼部员外郎。后来恢复官职,因事免职。
朱梦炎,字仲雅,是进贤人。他是元朝的进士,担任过金谿丞。太祖召唤他住在宾馆,命令他和熊鼎一起收集古代事物,用质直的语言教导公卿子弟,这被称为《公子书》。洪武十一年,他从礼部侍郎晋升为尚书。皇帝当时推崇古代文化,重视文学,朱梦炎引用古代来证明现代,分析源流,就像指着自己的手掌一样,他的文章详实优雅,有根据。皇帝非常看重他。他在官职上去世。
刘仲质,字文质,是分宜人。洪武初年,因为宜春训导的推荐被召入京城,晋升为翰林典籍,奉命校正《春秋本末》。洪武十五年,他被任命为礼部尚书,被命令和儒臣一起制定释奠礼,并在天下学校中颁布。每年春秋的仲月,按照仪式礼遇孔子。当时国子学刚刚建成,皇帝将要举行释菜仪式。侍臣说:孔子虽然是圣人,但也是人臣,礼仪上应该奠酒再拜。皇帝说:‘过去周太祖去孔子庙,左右的人说不应跪拜。周太祖说:“孔子是百代帝王的老师,怎么敢不跪拜!”现在我有天下,敬礼百神,对先师的礼节应该更加尊重。’于是命令刘仲质详细讨论。刘仲质请求皇帝穿上皮弁拿着玉圭,到先师位前,跪拜,献上酒,再跪拜,然后换上便服。然后到彝伦堂命令讲学,使典礼更加隆重。皇帝下诏说‘可以’。又制定了学规十二条,加上钦定的九条,颁布给师生。之后,又奉命在学校中颁布刘向的《说苑》、《新序》,命令学生阅读。那年冬天,他被任命为华盖殿大学士,皇帝亲自撰写诰文。因为事情被贬为御史。后来因为年老退休。刘仲质为人稳重诚实,博学多才,文章风格典雅,常常符合皇帝的心意。
陶凯,字中立,是临海人。他带领至正乡的推荐,被任命为永丰教谕,但他没有接受。洪武初年,因为推荐被征召入京,一起修订《元史》。书完成后,被任命为翰林应奉,教授大本堂,教授楚王经书。洪武三年七月,他和崔亮一起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各自有上奏。关于军礼和品官墓地制度,是陶凯提出的。那年,崔亮去世。陶凯独自负责,制定了科举考试的形式。明年会试时,陶凯被任命为主考官,选取了吴伯宗等一百二十人的文章进呈皇帝,陶凯在第一份试卷上做了序言,从此成为定例。皇帝曾经对陶凯说:‘对待死者要像对待生者一样,我养活自己已经不够,应该完全遵循追远之道。’陶凯认为太庙已经有常规祭祀,于是请求在乾清宫左侧另外建造奉先殿,以供奉神灵。明代的奉先殿制度从此开始。洪武五年,陶凯说:‘汉、唐、宋时期都有会要,记载当时的政治。现在起居注虽然设立,但各司所领的谕旨和奏事簿籍,应该按照会要,分类编成书籍,这样可以让后世有所遵循。下到台省府的,应该各自放置铜柜保存,以便查考,以免遗漏。’皇帝同意了。第二年二月,陶凯被任命为湖广参政。退休。洪武八年,他被任命为国子祭酒。第二年改任晋王府左相。
陶凯博学多才,擅长诗词。皇帝曾经厌恶前代的乐章多含谄媚之词,有的不够文雅,命令陶凯和詹同重新撰写,非常符合皇帝的心意。长至侍斋宫时,陶凯说:‘应该有篇章来记录庆祝的事情。’于是命令陶凯首先作诗,其他大臣都跟着和诗,宋濂为这些诗做了序言。之后,陶凯陪同皇帝祭祀,有所献上,皇帝总是称赞他。一时间,诏令、封册、歌颂、碑志多出自他的手。陶凯曾经自号‘耐久道人’。皇帝听说后不喜欢这个称号。因为在礼部任职时,朝使前往高丽主客曹错误地使用了符验,被判处死刑。
曾鲁,字得之,是新淦人。七岁时,能够默诵《五经》,一字不漏。稍长后,博通古今。关于几千年的国家体制、人才、制度沿革,没有不能谈论的。他因文学而闻名。元朝至正年间,曾鲁带领乡里的豪杰,召集年轻人保卫家乡。他多次准备牛酒,向他们讲解顺逆之道。大家都遵守约束,没有人敢做不义之事。人们称他的家乡为‘君子乡’。
洪武初年,修订《元史》,召唤曾鲁担任总裁官。史书完成后,赐予他金帛,因为他是主要负责的人。他请求回山,正逢编类礼书,又留任。当时讨论礼仪的人很多。曾鲁在众人中大声说:‘某礼应该根据某说则是,从某说则非。’有质疑的人,他一定会列举传记来答复。不久后,他被任命为礼部主事。开平王常遇春去世,高丽派遣使者来祭奠。曾鲁索要他的祭文查看,发现外面覆盖着金龙黄帕,没有署上洪武年号。曾鲁责备说:‘龙帕是误用了,纳贡称藩却不奉正朔,这在道义上怎么行呢?’使者道歉,立即更换。安南陈叔明篡位,害怕被讨伐,派遣使者进贡以观察朝廷的态度。主客曹已经接受了他们的表章,曾鲁拿来看,告诉尚书,质问使者说:‘前王日熞,现在为什么突然改名?’使者不敢隐瞒,详细说明了实际情况。皇帝说:‘岛夷竟然如此狡猾!’拒绝了他的贡品。从此以后,皇帝开始重视曾鲁。
洪武五年二月,皇帝问丞相:‘曾鲁是什么官职?’回答说:‘主事。’当天就晋升六级,任命为中顺大夫、礼部侍郎。曾鲁因为‘顺’字触犯了他父亲的忌讳,辞让,请求降低一级。吏部坚持典制,不允许。戍将捕获了倭人,皇帝命令放回。儒臣起草诏书,皇帝看了曾鲁的稿子非常高兴,说:‘最近陶凯的文章已经激发了人们的情感,曾鲁又这样,文运应该昌盛吧!’不久后,任命曾鲁主持京畿乡试。甘露降在钟山,群臣用诗赋献上,皇帝只赞扬了曾鲁。那年十二月,曾鲁因病请求退休,在路上去世。淳安徐尊生曾经说过:‘南京有两位博学之士,用笔说话的是宋景濂,用口说话的是曾得之。’曾鲁写文章不留底稿,他的学生间或有所辑录,也没有成书。
洪武年间,礼部侍郎有二十多人,其中知名的有刘崧、秦约、陈思道、张衡等人。刘崧有自己专门的传记。
秦约,是崇明人,字文仲。博学多才,擅长辞章。洪武初年,因为文学被举荐。被召试《慎独箴》,秦约的文章第一,立即被提升为礼部侍郎。因为母亲年老,他请求回家。之后,又被召回朝廷陈述三件事,都很直率。他还是请求回家,最终去世。
陈思道,是山阴人,字执中。以进士的身份被任命为刑部主事。皇帝赏识他执法,超越常规提升他为兵部侍郎,更加激励他的风节,没有人敢因私事打扰他。后来改任礼部,他请求回家。在家期间,他不经营产业。地方官员登门拜访也见不到他。过了一段时间,他去世了。
张衡的事情在其他地方有记载。
任昂,字伯颙,是河阴人。元朝末年举进士,被任命为宁晋县知县,但他没有上任。洪武初年,被推荐起用为襄垣训导,晋升为御史。洪武十五年,他被任命为礼部尚书。皇帝特别重视太学,罢免了祭酒李敬、吴颙,命令任昂增加制定监规八条。于是以曹国公李文忠、大学士宋讷共同担任国子监事。适逢司谏关贤上书说:‘最近郡邑所派的官员不称职,师德不立,每年选拔的士人多有缺失;甚至优秀的生员,被抽调去充当差役,违背了朝廷培养贤才的意思。’任昂于是上奏决定天下:每年贡士由翰林院考试,作为选拔的标准。第二年,命令科举和荐举并行。任昂详细上奏科举考试的成式,比以前更加详细,选拔士人的制度开始确定。广东都指挥狄崇、王臻因为妾室被立为继室,请求封号。事情提交朝廷讨论,任昂坚持不同意,最终被采纳。于是命令任昂和翰林院制定嫡妾封赠的例子,因此下诏和吏部一起制定文官封赠的十一项,荫叙的五种,颁布给中外。
请求重新制定冕服的制度。以及朝会时的座位安排。又上奏毁掉天下所有的淫祠,并修正祭祀的典章和称号:‘在蜀地祭祀秦朝守将李冰,附祀汉朝守将文翁、宋朝守将张咏;在密县祭祀太傅卓茂;在钧州祭祀丞相黄霸;在彭泽祭祀丞相狄仁杰,他们都深得民心。李龙被迁祀于隆州,谢夷甫被祀于福州,他们都为民众抵御了灾害。吴国丞相陆逊因劳绩安定国家,应在吴地祭祀,以他的儿子陆抗、侄子陆凯配祀。元朝总管李黼在江州立祀,元帅余阙在安庆立庙,他们都因勤于公事而死。从余阙守皖,全家殉义的,有万户李宗可,应在余阙庙中配祀。”这些都被批准。
第二年,皇帝下令用乡饮酒礼颁行天下,又命令制作大成乐器,分发给各学宫。当时,用八件事考核地方官吏,以及依次评定云南的功赏,这些事情不归礼部管辖,皇帝都让昂负责讨论。不久后,他请求辞官回家。
李原名,字资善,是安州人。洪武十五年,因为通晓经书被举荐为御史。洪武二十年出使平缅回来,说:‘思伦发怀有欺诈之心,暗中窥视,应该加强边防。靖江王用大理印行令旨,这是非法的,被远方的人轻视。’他的意见得到皇帝的赞同,被提升为礼部尚书。从此以后,远方的事情大多向他咨询。高丽上奏说辽东的文、高、和、定四州都是他们国家的旧领土,请求在铁岭驻军。李原名说:‘这四个州都曾是元朝的版图,属于辽,高丽的地界以鸭绿江为界。现在铁岭已经设置了卫所,不应该再设军驻。’又有请求的,皇帝命令告诉他们国家的守臣分划土地,不要生事。
安南每年进贡方物,皇帝考虑到这会劳民伤财,李原名按照皇帝的意思告诉他们,让他们每三年进贡一次,从此成为定制。又按照皇帝的命令实行养老的政策,申明府州县每年进贡的多少,规定官民的头巾服装的样式,都写成命令。
最初,因为答禄与权建议,建立历代帝王庙。到这时,李原名请求以风后、力牧等三十六人配享。皇帝去掉了赵普、安章、阿术,增加了陈平、冯异、潘美、木华黎,其余都按照李原名的奏请。鲁王去世,制定了丧服制度。进士王希曾请求允许丧出母,李原名认为这不合礼,应该禁止。关于郊祀、宗庙、社稷、岳渎等制度,先后有儒臣讨论确定,有时详略不一,皇帝都让李原名加以改正。各位礼官中只有李原名任职时间较长。洪武二十三年因为年老退休。
乐韶凤,字舜仪,是全椒人。博学多才,擅长文章。在和阳拜见太祖,随他渡江,参与军事。洪武三年,被授予起居注,多次升迁。洪武六年被任命为兵部尚书,与中书省、御史台、都督府制定训练军士的法令。改任侍讲学士,与承旨詹同修订祭奠先师的乐章,编纂《大明日历》。洪武七年,皇帝因为祭祀回来,需要用乐舞前导,命令乐韶凤等人撰写歌词。于是撰写了《神降祥》、《神贶惠》、《酣酒》、《色荒》、《禽荒》等曲子进呈,共有三十九章,称为《回銮乐歌》,都含有规劝之意。礼部准备了《乐舞图》上呈,命令太常寺练习。
第二年,皇帝因为旧韵在江左多失正,命令他与朝廷大臣参考中原的雅音进行纠正。书完成后,命名为《洪武正韵》。又命令孝陵寝朔望祭祀及登坛脱舄等礼仪讨论,都详细查核了旧有的事实。都按照他的意见执行。不久后,因病免职。不久后,又起用为祭酒。奉诏制定皇太子与诸王往复书信的礼仪,考据精详,多次受到表扬。洪武十三年退休回家,以寿终。他的弟弟乐晖、乐礼、乐毅,都很有名。
赞曰:明初讨论礼仪时,宋濂正在家中隐居,各种礼仪大多由陶安裁定。大祀礼仪专用陶安的意见,其他礼仪则综合各种说法,取其所长:祫禘用詹同,时享用朱升,释奠、耕耤用钱用壬,五祀用崔亮,朝会用刘基,祝祭用魏观,军礼用陶凯。他们都能引用经义,参考古代,适应现代,成就了一代治世。虽然有些制度被折断,但都是出自皇帝的心意,各位大臣的功劳也是不可少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二十四-注解
陶安:字主敬,当涂人,元末明初政治家、文学家。博学多才,擅长《易经》,是明朝开国功臣之一。
明道书院:元朝时期的一所书院,以明道为教育宗旨,是当时重要的学术机构。
太祖:太祖是指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金陵:今南京,古称金陵,是六朝古都,具有丰富的历史和文化底蕴。
翰林院:古代的一种官署,负责文学、历史、艺术等方面的工作。
制诰:古代皇帝的诏书,由翰林院起草。
国史:国史是指国家的历史记载。
丧乱之源:指导致社会动荡不安的根本原因。
骄侈:骄傲奢侈,指居高位者容易产生的负面心态。
邪说:指错误或有害的言论和思想。
道不明:指正确的道德和理念没有得到充分的传播和弘扬。
乘舆:古代帝王的车辆,也指帝王的出行。
冠服:冠服是指官员的冠帽和服饰。
茂才异等:指才能出众的人。
国子监:中国古代的最高学府,培养官员的地方。
袷禘礼:古代的一种祭祀礼仪。
释奠:释奠是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用于祭祀先师。
日历:古代的一种记录日子的书。
皇明宝训:明朝的一部史书,记录了明朝的圣政和重要事件。
声色之害:指沉迷于声色娱乐的危害。
成汤:商朝的著名君主,以勤政爱民著称。
戴记:《礼记》的一部分,是古代礼仪的重要文献。
贾谊:西汉时期的文学家、政治家,以《过秦论》等作品闻名。
盘水加剑:古代的一种刑罚,指犯人跪在盘水前,手持剑自刎。
《戴记》:《礼记》的一部分,是古代礼仪的重要文献。
休宁:休宁是今安徽省黄山市的一个县,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朱升即出自此地。
举乡荐:举乡荐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选拔方式,指在地方上通过考试选拔人才。
池州学正:池州学正是指担任池州(今安徽省池州市)地方学校的校长或教育官员。
蕲、黄盗起:蕲、黄是指蕲春和黄州,此处指元末农民起义。
石门:石门可能指朱升隐居的地方,具体位置不详。
邓愈:邓愈是明朝初期的功臣,曾参与朱元璋起义。
侍讲学士:侍讲学士是古代官职,负责在皇帝面前讲解经史子集。
知制诰:知制诰是古代官职,负责撰写皇帝的诏书。
翰林学士:翰林学士是古代官职,负责在皇帝面前讲学、起草文书等。
宗庙:宗庙是指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
斋戒:斋戒是指在进行重大活动前,进行清洁身心、禁食等仪式。
女诫:女诫是一种古代的女子教育书籍。
功臣:功臣是指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人。
典核:典核是指文辞严谨、考据精详。
朝谒:朝谒是指臣子拜见皇帝。
翰林:翰林是指翰林院,是古代皇帝的文学机构。
礼部:礼部是古代六部之一,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礼曹:礼曹是古代官职,负责礼仪事务。
济南知府:济南知府是指担任济南(今山东省济南市)地方行政长官。
礼制:礼制是指国家的礼仪制度。
太常博士:太常博士是古代官职,负责太常寺的事务,太常寺是负责祭祀、礼仪的机构。
郊社:郊社是指郊外的祭祀社稷神和天地神的活动。
圜丘:圜丘是指古代祭祀天地的圆形祭坛。
方泽:方泽是指古代祭祀地神的方形祭坛。
太常:太常是指太常寺,负责祭祀、礼仪的机构。
经世大典:经世大典是指古代的一部大型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百科全书。
坛垣:坛垣是指祭坛的围墙。
礼运:礼运是《礼记》中的一篇,论述礼的意义和作用。
郊特牲:郊特牲是《周礼》中的一篇,论述郊祭的特牲。
周礼疏:周礼疏是对《周礼》的注释。
瓷:瓷是指瓷器,古代的一种陶器。
笾:笾是一种古代的礼器。
竹:竹是指竹子,古代常用来制作礼器。
旗纛:旗纛是指旗帜上的飘带。
月朔望:月朔望是指每月的初一和十五。
郊祀:郊祀是指郊外的祭祀活动。
百官:百官是指朝廷中的所有官员。
朝参:朝参是指官员朝见皇帝。
班列:班列是指官员按照等级排列站立。
驰道:驰道是指古代供官员驰骋的道路。
朝贺:朝贺是指官员向皇帝祝贺。
山呼:山呼是指官员向皇帝高呼万岁。
笺奏:笺奏是指官员用笺纸书写的奏章。
坐墩:坐墩是指官员在殿上坐的垫子。
大射军礼:大射军礼是指古代的一种军事礼仪。
分献礼:分献礼是指祭祀时分不同的祭品献给不同的神。
三皇:三皇是指传说中的上古三位帝王。
京师:京师是指国都,即首都。
祥瑞:祥瑞是指吉祥的征兆,如瑞麦等。
驿闻:驿闻是指通过驿站传递消息。
灾异:灾异是指灾害和异常现象,古人认为与天象有关。
廉访司:廉访司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按察佥事:按察佥事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
律令:律令是指法律和命令。
禘礼:禘礼是指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
翰林修撰:翰林修撰是古代官职,负责编纂书籍。
典籍:典籍是指重要的书籍。
藩王:藩王是指分封在各地的王。
归鉴录:归鉴录是一种记载藩王事迹的书籍。
员外郎:员外郎是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丧服:丧服是指丧事中的服饰。
沿革:沿革是指事物的变迁和发展。
附会:附会是指牵强附会,没有根据。
平章:平章是古代官职,负责处理政务。
僇:僇是指残酷对待。
参政:古代的一种官职,为地方政府的副职。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一种称号,指通过科举考试而获得功名的人,相当于现代的大学本科毕业生。
丞:古代官职,为县令的副手,负责协助县令处理政务。
宾馆:古代供官员或外国使节居住的客舍。
质直语:真诚直率的言辞。
公卿子弟:指高级官员的子弟。
《公子书》:朱梦炎所编写的书籍,内容是教导公卿子弟的。
尚书:古代官职,为六部之一的长官,负责管理国家重要政务。
稽古右文:指研究古代文化,崇尚文治。
源流:事物的起源和发展过程。
质直:真诚直率。
详雅:详尽雅正。
根据:依据,根据事实或道理。
卒于官:在任上去世。
分宜:地名,即分宜县,位于江西省。
翰林典籍:翰林院的官员,负责文献典籍的整理。
《春秋本末》:古代史书,记载春秋时期的历史。
释奠礼: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用于敬奉孔子。
国子学:古代的一种学校,培养国家官员的地方。
释菜: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用于开学。
皮弁:古代的一种礼帽。
圭:古代的一种玉器,用作礼仪。
彝伦堂:古代的一种学校,用于讲学。
钦定:皇帝亲自审定。
刘向《说苑》、《新序》:古代的书籍,内容为政治、伦理、哲学等。
生员:古代的学生。
华盖殿大学士:古代的一种官职,为皇帝的近臣。
诰文:皇帝发布的诏书。
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致仕:古代官员退休。
至正乡荐: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选拔方式,由地方官员推荐。
教谕: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地方教育。
《元史》:记载元朝历史的史书。
翰林应奉:翰林院的官员,负责撰写文章。
大本堂:古代的一种学校,用于教育皇子。
楚王经:楚王的经书。
敷奏:陈述意见或报告情况。
品官:官员的等级。
坟茔:墓地。
科举式:科举考试的方式。
程文:考生在科举考试中提交的文章。
御:皇帝。
常祀:经常进行的祭祀。
会要:记载时政的书籍。
起居注:记载皇帝日常活动的书籍。
台省府:中央和地方政府的机构。
铜柜:用来存放重要文件的柜子。
稽考:审查、核实。
国子祭酒:国子监的长官。
耐久道人:陶凯的自号,意为能持久的人。
高丽:古代国家,位于今天的朝鲜半岛。
主客曹:古代的一种官署,负责接待外国使节。
符验:凭证。
新淦:地名,即新淦县,位于江西省。
五经:《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的合称。
顺逆:顺从和违抗。
乡曲:家乡。
元史:记载元朝历史的史书。
总裁官:负责编纂史书的官员。
传记:记载个人生平事迹的书籍。
主事:古代官职,负责处理日常事务。
高丽使:高丽的使者。
副封:文书副本。
岛夷:对海外异族的贬称。
中顺大夫:古代官职,为高级文官。
礼部侍郎:礼部的副长官。
父讳:父亲的忌讳。
戍将:守卫边疆的将领。
倭人:对日本人的贬称。
司谏: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迩来:最近。
郡邑:郡县。
师道:教师的道德和学问。
承差:古代官府的差役。
育贤意:培养人才的意思。
殿最:考核的优等和劣等。
嫡妾:正室和妾室。
荫叙例:官员的荫补制度。
河阴:地名,即河阴县,位于河南省。
冕服之制:冕服是古代帝王及官员的正式服装,冕服之制指的是对冕服的规格、样式、颜色等进行规定和调整。
朝参坐次:朝参指的是朝廷的朝会,坐次则是指朝会上官员的座位排列顺序,体现了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
淫祠:淫祠是指民间祭祀的非法或过度的神庙,通常指那些非官方认可的、祭祀非正统神祇的庙宇。
祀典:祀典是指官方规定的祭祀仪式和制度,包括祭祀的对象、时间和仪式等内容。
蜀祀秦守李冰:蜀祀指的是在蜀地祭祀,秦守李冰是古代蜀地的著名水利工程师,因修建都江堰而闻名。
汉守文翁、宋守张咏:汉守文翁和宋守张咏分别是汉、宋时期的蜀地地方官员,因政绩卓著而受到后人祭祀。
李龙迁祀于隆州,谢夷甫祀于福州:李龙和谢夷甫分别是古代的两位地方官员,因为民造福而受到祭祀。
吴丞相陆逊:吴丞相陆逊是三国时期吴国的著名政治家和军事家,因功勋卓著而受到祭祀。
元总管李黼,元帅余阙:元总管李黼和元帅余阙分别是元朝时期的官员,因忠心耿耿而受到祭祀。
万户李宗可:万户李宗可是明朝时期的官员,因全家殉义而受到祭祀。
乡饮酒礼:乡饮酒礼是古代的一种礼仪,用于地方官员与乡民之间的交往和宴请。
大成乐器:大成乐器是指古代用于祭祀和宫廷音乐的乐器。
八事考课外吏:八事考课外吏是指对地方官员进行考核的八项内容。
云南功赏:云南功赏是指对在云南地区有功的人员进行奖励。
礼部尚书:礼部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辽东文、高、和、定州:辽东文、高、和、定州是古代辽东地区的地名。
铁岭:铁岭是古代辽东地区的一个地名。
安南岁贡方物:安南是古代越南的名称,岁贡方物是指定期向朝廷进贡的特产。
养老之政:养老之政是指古代政府对老年人的照顾政策。
府州县岁贡多寡之数:府州县岁贡多寡之数是指府、州、县每年向朝廷进贡的物品数量。
官民巾服之式:官民巾服之式是指官员和民众的服饰样式。
历代帝王庙:历代帝王庙是祭祀历代帝王的庙宇。
风后、力牧:风后和力牧是古代传说中的两位贤臣。
赵普、安章、阿术:赵普、安章、阿术是古代的历史人物,此处可能指代某些被皇帝所去职的官员。
陈平、冯异、潘美、木华黎:陈平、冯异、潘美、木华黎是古代的历史人物,此处可能指代某些被皇帝所增加的官员。
祫禘:祫禘是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
耕耤:耕耤是古代的一种仪式,用于祈求丰收。
五祀:五祀是指古代祭祀的五种神祇。
朝用:朝用是指朝廷的日常用度。
祝祭:祝祭是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用于祈求神灵保佑。
军礼:军礼是古代军队的礼仪。
祫禘用詹同,时享用朱升,释奠、耕耤用钱用壬,五祀用崔亮,朝会用刘基,祝祭用魏观,军礼用陶凯:这是对古代祭祀仪式中不同仪式所使用的官员的描述。
郁然成一代休明之治:郁然成一代休明之治是指通过这些礼仪和制度,使得国家达到了繁荣昌盛的状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二十四-评注
寻请更定冕服之制。及朝参坐次。又奏毁天下淫祠,正祀典称号:‘蜀祀秦守李冰,附以汉守文翁、宋守张咏;密县祀太傅卓茂;钧州祀丞相黄霸;彭泽祀丞相狄仁杰,皆遗爱在民。李龙迁祀于隆州,谢夷甫祀于福州,皆为民捍患。吴丞相陆逊以劳定国,宜祀于吴,以子抗、从子凯配。元总管李黼立祀江州,元帅余阙立庙安庆,皆以死勤事。从阙守皖,全家殉义者,有万户李宗可,宜配享阙庙。’
此段古文反映了明朝初期对祭祀制度的重视和规范。通过对历代名臣的祭祀,既是对其功绩的肯定,也是对儒家‘敬天法祖’思想的体现。其中,蜀祀秦守李冰、密县祀太傅卓茂等,都是对历史人物的崇敬和纪念,彰显了古代儒家文化对历史人物的评价和尊重。
皆报可。明年命以乡饮酒礼颁天下,复令制大成乐器,分颁学宫。
此句表明皇帝对礼制的重视,通过乡饮酒礼和大成乐器的颁布,强化了礼制在民间的普及和推广,同时也反映了明朝初期对教育和文化的重视。
是时,以八事考课外吏,及次第云南功赏,事不隶礼部,帝皆令昂主其议。
此句说明了明朝初期对官员考核和功赏的重视,通过八事考核课外吏,以及次第云南功赏,体现了明朝初期对官员选拔和激励的制度建设。
寻予告归。
此句简洁地表达了李原名的退休,暗示了明朝初期官员的退休制度。
李原名,字资善,安州人。洪武十五年,以通经儒士举为御史。
此段介绍了李原名的生平,洪武十五年举为御史,表明其在明朝初期政治舞台上的地位和作用。
高丽奏辽东文、高、和、定州皆其国旧壤,乞就铁岭屯戍。
此句反映了明朝初期与高丽的关系,以及明朝对边疆地区的重视。
又以帝命行养老之政,申明府州县岁贡多寡之数,定官民巾服之式,皆著为令。
此句说明了明朝初期对养老政策的重视,以及对地方行政和官民服饰制度的规范。
初,以答禄与权言,建历代帝王庙。
此句介绍了历代帝王庙的建立,反映了明朝初期对历史的尊重和对儒家文化的传承。
鲁王薨,定丧服之制。
此句说明了明朝初期对丧葬制度的重视,以及对皇家礼仪的规范。
赞曰:明初之议礼也,宋濂方家居,诸仪率多陶安裁定。
此段是对明朝初期礼制建设的总结和评价,赞扬了宋濂等人在礼制建设中的贡献。
大祀礼专用安议,其余参汇诸说,从其所长:祫禘用詹同,时享用朱升,释奠、耕耤用钱用壬,五祀用崔亮,朝会用刘基,祝祭用魏观,军礼用陶凯。
此句详细介绍了明朝初期礼制建设的具体措施,表明了明朝初期对礼制的重视和规范。
皆能援据经义,酌古准今,郁然成一代休明之治。
此句总结了明朝初期礼制建设的成果,表明了其对中国古代文化的传承和发展。
虽折中断制,裁自上心,诸臣之功亦曷可少哉。
此句强调了皇帝在礼制建设中的主导作用,同时也肯定了诸臣在礼制建设中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