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张廷玉(1672年-1755年),清代史学家,明史的主要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代史书的编撰上都有杰出贡献,《明史》作为清朝史学中的巨著之一,也是张廷玉的重要功绩之一。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8世纪)。
内容简要:《明史》是清代历史学家所编的关于明朝的史书,详细记录了明朝自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内容涉及明朝的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等各方面的历史。书中不仅详细叙述了历代明朝皇帝的治国理念、政治改革与军事战略,还深入分析了明朝灭亡的原因。《明史》是中国古代史学中最重要的史书之一,全面反映了明朝的历史进程、社会风貌和文化成就,是研究中国历史不可或缺的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一百六十四-原文
朱大典(王道焜等) 张国维 张肯堂(李向中 吴钟峦 朱永佑等)曾樱 朱继祚(汤芬等) 余煌(陈函辉) 王瑞栴 路振飞 何楷(林兰友)熊汝霖 钱肃乐(刘中藻 郑遵谦) 沈宸荃(邑子履祥)
朱大典,字延之,金华人。家世贫贱。大典始读书,为人豪迈。
登万历四十四年进士,除章丘知县。
天启二年擢兵科给事中。中官王体乾、魏忠贤等十二人及乳妪客氏,假保护功,荫锦衣世袭,大典抗疏力谏。
五年出为福建副使,进右参政,以忧归。
崇祯三年,起故官,莅山东,寻调天津。
五年四月,李九成、孔有德围莱州。山东巡抚徐从治中炮死,擢大典右佥都御史代之,诏驻青州,调度兵食。
七月,登莱巡抚谢琏复陷于贼,总督刘宇烈被逮。乃罢总督及登莱巡抚不设,专任大典,督主、客兵数万及关外劲旅四千八百余人合剿之。
以总兵金国奇将,率副将靳国臣、刘邦域,参将祖大弼、祖宽、张韬,游击柏永福及故总兵吴襄、襄子三桂等,以中官高起潜监护军饷,抵德州。
贼复犯平度,副将牟文绶、何维忠等救之,杀贼魁陈有时,维忠亦被杀。
八月,巡按监军御史谢三宾至昌邑,请斩王洪、刘国柱,诏逮治之。
兵部尚书熊明遇亦坐主抚误国,罢去。
三宾复抗疏请绝口勿言抚事。
国奇等至昌邑,分三路。
国奇等关外兵为前锋,邓玘步兵继之,从中路灰埠进。
昌平总兵陈洪范,副将刘泽清、方登化,从南路平度进。
参将王之富、王文纬等从北路海庙进。
檄游击徐元亨等率莱阳师来会,以牟文绶守新河。
诸军皆携三日粮,尽抵新河东岸,乱流以济。
祖宽至沙河,有德迎战。
宽先进,国臣继之,贼大败,诸军乘胜追至城下。
贼夜半东遁,围始解。
守者疑贼诱,炮拒之。
起潜遣中使入谕,阖城相庆。
明日,南路兵始至。
国奇等遂击贼黄县,斩首万三千,俘八百,逃散及坠海死者数万。
贼窜归登州,国臣等筑长围守之。
城三面距山,一面距海,墙三十里而遥,东西俱抵海。
分番戍,贼不能出,发大炮,官军多死伤。
李九成出战相当。
十一月,九成搏战,降者泄其谋。
官军合击之,馘于阵,贼乃晓夜哭。
贼渠魁五,九成、有德、有时、耿仲明、毛承禄也,及是杀其二。
帝嘉解围功,进大典右副都御史,将吏升赏有差。
是月,国奇卒,以襄代。
攻围既久,贼粮绝,恃水城可走,不降。
及王之富、祖宽夺其水门外护墙,贼大惧。
六年二月中旬,有德先遁,载子女财帛出海。
仲明以水城委副将王秉忠,已亦以单舸遁,官军遂入大城。
攻水城,未下。
游击刘良佐献轰城策,匿人永福寺中,穴城置火药,发之,城崩,官军入。
贼退保蓬莱阁,大典招降,始释甲,俘千余人,获秉忠及伪将七十五人,自缢及投海死者不可胜计,贼尽平。
有德等走旅顺,岛帅黄龙邀击,生擒其党毛承禄、陈光福、苏有功,斩李应元。
惟有德、仲明逸去。
乃献承禄等于朝。
磔之先一日,有功脱械走。
帝震怒,斩监守官,刑部郎多获罪。
未几被执,伏诛。
叙功,进大典兵部右侍郎,世荫锦衣百户,巡抚如故。
八年二月,流贼陷凤阳,毁皇陵,总督杨一鹏被逮。
诏大典总督漕运兼巡抚庐、凤、淮、扬四郡,移镇凤阳。
时江北州县多陷。
明年正月,贼围滁州,连营百余里,总兵祖宽大破之。
大典会总理卢象升追袭,复破之。
急还兵遏贼众于凤阳,贼始退。
十一年,贼复入江北,谋窜茶山。
大典与安庆巡抚史可法提兵遏之,贼乃西遁。
大典先坐失州县,贬秩视事。
是年四月以平贼逾期,再贬三秩。
寻叙援剿及转漕功,尽复其秩。
十三年,河南贼大入湖广。
大典遣将救援,屡有功,进左侍郎。
明年六月命大典总督江北及河南、湖广军务,仍镇凤阳,专办流贼,而以可法代督漕运。
贼帅袁时中众数万,横颍、亳间。
大典率总兵刘良佐等击破之,叙赉有差。
大典有保障功,然不能持廉,屡为给事中方士亮、御史郑昆贞等所劾,诏削籍侯勘。
事未竟,而东阳许都事发。
许都者,诸生,负气,愤县令苛敛,作乱,围金华。
大典子万化募健儿御之,贼平而所募者不散。
大典闻,急驰归。
知县徐调元阅都兵籍有万化名,遂言大典纵子交贼。
巡按御史左光先闻于朝,得旨逮治,籍其家充饷,且令督赋给事中韩如愈趣之。
已而京师陷,福王立。
有白其诬者,而大典亦自结于马士英、阮大铖,乃召为兵部左侍郎。
逾月,进尚书,总督上江军务。
左良玉兴兵,命监黄得功军御之。
福王奔太平,大典与大铖入见舟中,誓力战。
得功死,王被擒,两人遂走杭州。
会潞王亦降,大典乃还乡郡,据城固守。
唐王闻,就加东阁大学士,督师浙东。
逾年,城破,阖门死之。
其时浙东西郡县前后失守死事者,抗州则有同知王道焜、钱塘知县顾咸建、临安知县唐自彩,绍兴则有兵部主事高岱、叶汝厓,衢州则有巡按王景亮、知府伍经正、推官邓岩忠、江山知县方召。
若夫诸生及布衣殉义者,会稽潘集、周卜年,山阴朱玮,诸暨傅日炯,鄞县赵景麟,浦江张君正,瑞安邹钦尧,永嘉邹之琦,其尤著云。
王道焜,字昭平,钱塘人。
以天启元年举于乡。
崇祯时,为南平知县,迁南雄同知。
会光泽寇发,其父老言非道焜不能平。
抚按为请,诏改邵武同知,知光泽县事。
抚剿兼施,境内底定。
庄烈帝破格求贤,尽征天下贤能吏,抚按以道焜名闻。
方待命而都城陷,微服南还。
及杭州失守,遂投缳死。
顾咸建,字汉石,昆山人,大学士鼎臣曾孙也。
崇祯十六年进士。
授钱塘知县。
甫之官,闻京师陷,人情恟恟。
咸建戢奸宄,严警备。
巡按御史彭遇颽以贪残激变,赖咸建调护,事宁而民免株连。
及南都失守,镇江守将郑彩等率众还闽,缘道劫掠。
咸建出私财迎犒,乃敛威去。
亡何,马士英拥兵至。
顷之,大将方国安兵亦至。
咸建谋于上官,先期遣使行赂,兵乃不入城。
四乡多被淫掠,城中得无扰。
时监司及郡县长吏悉逋窜,咸建散遣妻子,独守官不去。
潞王既降,咸建不至。
寻被执,死之。
唐自彩,达州人。
为临安知县。
杭州失守,自彩与从子阶豫逃山中。
有言其受鲁王敕,阴部署为变,遂被捕获。
自彩麾阶豫走,不从,竟同死。
高岱,字鲁瞻,会稽人。
崇祯中,以武学生举顺天乡试,鲁王授为职方主事。
及绍兴失守,即绝粒祈死。
子朗知父意不可回,先跃入海中死。
岱闻之曰:‘儿果能先我乎!’自是不复言,数日亦卒。
叶汝厓,字衡生,岱同邑人,由举人为兵部主事。
闻变,与妻王氏出居桐坞墓所,并赴水死。
王景亮,字武侯,吴江人。
崇祯末登进士。
仕福王为中书舍人。
唐王立,擢御史,巡抚金、衢二府,兼视学政。
伍经正,安福人。
由贡生为西安知县,唐王超擢知府事。
邓岩忠,江陵人。
由乡举为推官。
衢州破,经正赴井死,景亮、岩忠皆自缢死。
鲁王所遣镇将张鹏翼亦死之。
方召,宣城人。
署江山县事。
金华被屠,集父老告之曰:‘兵且至,吾义不当去。然不可以一人故,致阖城被殃。’
遂封其印,冠带向北拜,赴井死。
士民为收葬,立祠祀焉。
张国维,安玉笥,东阳人。
天启二年进士。
授番禺知县。
崇祯元年,擢刑科给事中,劾罢副都御史杨所修、御史田景新,皆魏忠贤党也。
已,陈时政五事,言:‘陛下求治太锐,综核太严。拙者跼艴以避咎,巧者委蛇以取容,谁能展布四体,为国家营职业者。故治象精明,而腹心手足之谊实薄,此英察宜敛也。’
祖宗朝,阁臣有封还诏旨者,有疏揭屡上而争一事者。
今一奉诘责,则俯首不遑;一承改拟,则顺旨恐后。
倘处置失宜,亦必不敢执奏,此将顺宜戒也。
召对本以通下情,未有因而获罪者。
今则惟传天语,莫睹拜扬。
臣同官熊奋渭还朝十日,旁措一词,遂蒙谴谪。
不可稍加薄罚,示优容之度乎?
此上下宜洽也。
其二条,请平刑罚,溥膏泽。
帝不能尽用。
进礼科都给事中。
京师地震,规弊政甚切,迁太常少卿。
七年,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安庆等十府。
其冬,流贼犯桐城,官军覆没。
国维方壮年,一夕须发顿白。
明年正月率副将许自强赴援,游击潘可大、知县陈尔铭等守桐不下。
贼乃攻潜山,知县赵士彦重伤卒。
攻太湖、知县金应元、训导扈永宁被杀。
国维至,解桐围,遣守备朱士胤趋潜山,把总张其威趋太湖。
士胤战死,自强遇贼宿松,杀伤相当。
安庆山民桀石以投贼,贼多死,乃越英山、霍山而遁。
九月,贼复由宿松入潜山、太湖,他贼扫地王亦陷宿松等三县。
国维乃募土著二千人戍之,而以兵事属监军史可法。
明年正月,贼围江浦,遣守备蒋若来、陈于王战却之。
十二月,贼分兵犯怀宁,可法及左良玉、马爌遏之。
复犯江浦,副将程龙及若来、于王等拒守。
诸城并全。
又围望江,遣兵援之,亦解去。
十年三月,国维率龙等赴安庆,御贼酆家店,龙军数千悉没。
贼东陷和州、含山、定远,攻陷六合,知县郑同元溃走,贼遂攻天长。
国维见贼势日炽,请于朝,割安庆、池州、太平,别设巡抚,以可法任之。
安庆不隶江南巡抚,自此始也。
议者欲并割江浦、六合,俾国维专护江南,不许。
国维为人宽厚,得士大夫心。
属郡灾伤,辄为请命。
筑太湖、繁昌二城,建苏州九里石塘及平望内外塘、长洲至和等塘,修松江捍海堤,浚镇江及江阴漕渠,并有成绩。
迁工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理河道。
岁大旱,漕流涸,国维浚诸水以通漕。
山东饥,振活穷民无算。
十四年夏,山东盗起,改兵部右侍郎兼督淮、徐、临、通四镇兵,护漕运。
大盗李青山众数万,据梁山泺,遣其党分据韩庄等八闸,运道为梗。
周延儒赴召北上,青山谒之,言率众护漕,非乱也。
延儒许言于朝,授以职。
而青山竟截漕舟,大焚掠,迫临清。
国维合所部兵击降之,献俘于朝,磔诸市。
兵部尚书陈新甲下狱,帝召国维代之。
乃定战守赏罚格,列上严世职、酌推升、慎咨题等七事,帝皆报可。
会开封陷,河北震动,条防河数策,帝亦纳之。
十六年四月,我大清兵入畿辅,国维檄赵光抃拒螺山,八总兵之师皆溃。
言者诋国维,乃解职,寻下狱。
帝念其治河功,得释。
召对中左门,复故官,兼右佥都御史,驰赴江南、浙江督练兵输饷诸务。
出都十日而都城陷。
福王召令协理戎政。
寻叙山东讨贼功,加太子太保,荫锦衣佥事。
吏部尚书徐石麒去位,众议归国维。
马士英不用,用张捷。
国维乃乞省亲归。
南都覆,逾月,潞王监国于杭州,不数日出降。
闰六月,国维朝鲁王于台州,请王监国。
即日移驻绍兴,进国维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督师江上。
总兵官方国安亦自金华至。
马士英素善国安,匿其军中,请入朝。
国维劾其十大罪,乃不敢入。
连复富阳、于潜,树木城缘江要害,联合国安及王之仁、郑遵谦、熊汝霖、孙嘉绩、钱肃乐诸营,为持久计。
顺治三年五月,国安等诸军乏饷溃,王走台州航海,国维亦还守东阳。
六月知势不可支,作绝命词三章,赴水死,年五十有二。
张肯堂,字载宁,松江华亭人。
天启五年进士。
授浚县知县。
崇祯七年,擢御史。
明年春,贼陷凤阳,条上灭贼五事。
俄以皇陵震惊,疏责辅臣不宜作秦、越之视,帝不问。
出按福建,数以平寇功受赉。
还朝,言:‘监司营竞纷纭,意所欲就,则保留久任;意所欲避,则易地借才。今岁燕、秦,明岁闽、粤,道路往返,动经数千,程限稽迟,多逾数月。加一番更移,辄加一番扰害。’
帝是其言。
十二年十月,杨嗣昌出督师。
肯堂奏言:‘从古戡乱之法,初起则解散,势成则剪除,未有专任抚者。今辅臣膺新命而出,贼必仍用故技,佯摇尾乞怜。而失事诸臣,冀掩从前败局,必多方荧惑,仍进抚议。请特申一令,专务剿除。有进招抚说者,立置重典。’
帝以偏执臆见责之。
十四年四月言:‘流寇隳城破邑,往来纵横,如入无人之境,此督师嗣昌受事前所未有。目前大计,在先释嗣昌之权。’
疏入而嗣昌已死。
十二月复言:‘今讨贼不可谓无人,巡抚之外更有抚治,总督之上又有督师。位号虽殊,事权无别。今楚自报捷,豫自报败,甚至南阳失守,祸中亲藩,督师职掌安在。试问今为督师者,将居中而运,以发踪指示为功乎,抑分贼而办,以焦头烂额为事乎?今为秦、保二督者,将兼顾提封,相为掎角之势乎,抑遇贼追剿,专提出境之师乎?今为抚者,将一禀督师之令,进退惟其指挥乎,抑兼视贼势之急,战守可以择利乎?凡此肯綮,一切置不问,中枢冥冥而决,诸臣瞆瞆而任。至失地丧师,中枢纠督抚以自解,督抚又互相委以谢愆,而疆事不可问矣。’
帝纳其言,下所司详议。
十五年请召还建言谴谪诸臣,乃复给事中阴润、李清、刘昌,御史周一敬官。
肯堂迁大理丞,旋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
总兵郑鸿逵拥唐王聿键入闽,与其兄南安伯芝龙及肯堂劝进,遂加太子少保、吏部尚书。
曾樱至,言官请令樱掌吏部,乃令肯堂掌都察院。
肯堂请出募舟师,由海道抵江南,倡义旅,而王由仙霞趋浙东,与相声援。
乃加少保,给敕印,便宜从事。
芝龙怀异心,阴沮之,不成行。
顺治三年,王败死,肯堂飘泊海外。
六年至舟山,鲁王用为东阁大学士。
八年,大清兵乘天雾集螺头门。
定西侯张名振奉王航海去,属肯堂城守。
城中兵六千,居民万余,坚守十余日。
城破,肯堂衣蟒玉南向坐,令四妾、一子妇、一女孙先死,乃从容赋诗自经。
时同死者,兵部尚书李向中、礼部尚书吴锺峦、吏部侍郎朱永佑、安洋将军刘世勋、左都督张名扬。
又有通政使会稽郑遵俭,兵科给事中鄞县董志宁,兵部郎中江阴朱养时,户部主事福建林瑛、苏州江用楫,礼部主事会稽董元,兵部主事福建朱万年、长洲顾珍、临山卫李开国,工部主事长洲顾中尧,中书舍人苏州苏兆人,工部所正鄞县戴仲明,定西侯参谋顺天顾明楫,诸生福建林世英,锦衣指挥王朝相,内官监太监刘朝。
凡二十一人。
李向中,锺祥人。
崇祯十三年进士。
授长兴知县,调秀水。
福王时,历车驾郎中,苏松兵备副使。
唐王以为尚宝卿。
闽事败,避海滨。
鲁王监国,召为右佥都御史,从航海,进兵部尚书,从至舟山。
及是破,大帅召向中,不赴。
发兵捕之,以衰纟至见。
大帅呵之曰:‘聘汝不至,捕即至,何也?’
向中从容曰:‘前则辞官,今就戮耳。’
吴钟峦,字峦稚,武进人。
崇祯七年进士。
授长兴知县。
以旱潦,征练饷不中额,谪绍兴照磨。
逾年,移桂林推官。
闻京师变,流涕曰:‘马君常必能死节。’
已而世奇果死。
福王立,迁礼部主事。
抵南雄,闻南都失,转赴福建,痛陈国计。
鲁王起兵,以钟峦为礼部尚书,往来普陀山中。
大清兵至宁波,钟峦慷慨谓人曰:‘昔仲达死珰祸,吾以诸生不得死。君常死贼难,吾以远臣不得从死。今其时矣!’
乃急渡海,入昌国卫之孔庙,积薪左庑下,抱孔子木主自焚死。
仲达者,江阴李应升,钟峦弟子,忤魏忠贤死党祸者也。
朱永佑,字爰启。
崇祯七年进士。
授刑部主事,改吏部,罢归。
事唐王,后至舟山。
城破被执,愿为僧,不许,乃就戮。
名扬,名振弟。
城破,母范以下自焚者数十人。
朝相闻城失守,护王妃陈氏、贵嫔张氏、义阳王妃杜氏入井,用巨石覆之,自刎其旁。
开国母,瑛、明楫妻皆自尽。
曾樱,字仲含,峡江人。
万历四十四年进士。
授工部主事,历郎中。
天启二年,稍迁常州知府。
诸御史巡盐、仑、江、漕及提学、屯田者,皆操举劾权,文牒日至。
樱牒南京都察院曰:‘他方守令,奔命一巡按,独南畿奔命数巡按。请一切戒饬,罢钩访取赎诸陋习。’
都御史熊明遇为申约束焉。
樱持身廉,为政恺悌公平,不畏强御。
屯田御史索属吏应劾者姓名,樱不应。
御史危言恐之,答曰:‘僚属已尽,无可纠,止知府无状。’
因自署下考,杜门待罪。
抚按亟慰留,乃起视事。
织造中官李实迫知府行属礼,樱不从。
实移檄以‘尔’‘汝’侮之,樱亦报以‘尔’‘汝’,卒不屈。
无锡高攀龙,江阴缪昌期、李应升被逮,樱助昌期、应升赀,而经纪攀龙死后事,为文祭之,出其子及僮仆于狱。
宜兴毛士龙坐忤魏忠贤遣戍,樱讽士龙逃去。
上官捕其家人,赖樱以免。
武进孙慎行忤忠贤,当戍,樱缓其行。
忠贤败,事遂解。
崇祯元年以右参政分守漳南。
九莲山贼犯上杭,樱募壮士击退之,夜捣其巢,歼馘殆尽。
士民为樱建祠。
母忧归。
服阕,起故官,分守兴、泉二郡。
进按察使,分巡福宁。
先是,红夷寇兴、泉,樱请巡抚邹维琏用副总兵郑芝龙为军锋,果奏捷。
及刘香寇广东,总督熊文灿欲得芝龙为援,维琏等以香与芝龙有旧,疑不遣。
樱以百口保芝龙,遂讨灭香,芝龙感樱甚。
十年冬,帝信东厂言,以樱行贿谋擢官,命械赴京。
御史叶初春尝为樱属吏,知其廉,于他疏微白之。
有诏诘问,因具言樱贤,然不知贿所从至。
诏至闽,巡抚沈犹龙、巡按张肯堂阅厂檄有奸人黄四臣名。
芝龙前白曰:‘四臣,我所遣。我感樱恩,恐迁去,令从都下讯之。四臣乃妄言,致有此事。’
犹龙、肯堂以入告,力白樱冤,芝龙亦具疏请罪。
士民以樱贫,为醵金办装,耆老数千人随至阙下,击登闻鼓讼冤。
帝命毋入狱,俟命京邸。
削芝龙都督衔,而令樱以故官巡视海道。
寻以衡、永多寇,改樱湖广按察使,分守湖南,给以敕。
故事,守道无敕,帝特赐之。
时贼已残十余州县,而永州知府推官咸不任职。
樱荐苏州同知晏日曙、归德推官万元吉才。
两人方坐事罢官,以樱言并起用。
樱乃调芝龙剿贼,贼多降,一方遂安。
迁山东右布政使,分守登、莱。
十四年春,擢右副都御史,代徐人龙巡抚其地。
明年迁南京工部右侍郎,乞假归。
山东初被兵,巡抚王永吉所部济、兖、东三府州县尽失,匿不以闻。
兵退,以恢复报。
而樱所部青、登、莱三府失州县无几,尽以实奏。
及论罪,永吉反擢总督,而樱夺官,逮下刑部狱。
不十日而京师陷,贼释诸囚,樱乃遁还。
其后唐王称号于福州。
芝龙荐樱起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无何,令掌使部,寻进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文渊阁。
王驻延平,令樱留守福州。
大清兵破福州,樱挈家避海外中左卫。
越五年,其地被兵,遂自缢死。
朱继祚,莆田人。
万历四十七年进士。
改庶吉士,授编修。
天启中,与修《三朝要典》,寻罢去。
崇祯初,复官。
累迁礼部右侍郎,充实录总裁。
给事中葛枢言继祚尝纂修《要典》,得罪清议,不可总裁国史,不听。
继祚旋谢病去。
起南京礼部尚书,又以人言罢去。
福王时起故官,未赴。
南都失,唐王召为东阁大学士,从至汀州。
王被擒,继祚奔还其乡。
鲁王监国,继祚举兵应王,攻取兴化城。
既而大清兵至,城复破。
继祚及参政汤芬、给事中林嵋、知县都廷谏并死之。
芬,字方侯,嘉善人。
崇祯十六年进士。
福王时,为史可法监纪推官。
唐王以为御史。
寻以监司分守兴泉道。
城破,绯衣坐堂上,被杀。
嵋,字小眉,继祚同邑人。
由进士为吴江知县。
苏州失,归仕唐王。
至是自缢死。
廷谏,杭州人,莆田知县。
王自监国二年正月至长垣,迨次年正月,连克建宁、邵武、兴化三府,福宁一州,漳浦、海澄、连江、长乐等二十七县,军声颇振。
及是得者复失。
海澄失,知县洪有文死之。
永福失,邑人给事中鄢正畿、御史林逢经俱投水死。
长乐失,邑人御史王恩及服毒死,妻李氏同死。
建宁失,守将王祈巷战不胜,自焚死。
余煌,字武贞,会稽人。
天启五年进士第一。
授翰林修撰,与修《三朝要典》。
崇祯时,以内艰归。
服阕,起左中允,历左谕德、右庶子,充经筵讲官。
给事中韩源劾礼部侍郎吴士元、御史华琪芳及煌皆与修《要典》,宜斥,帝置不问。
煌疏辩,帝复温旨慰谕之。
户部崇尚书程国祥请借京城房租,煌争,乞假归。
遂丁外艰。
服除,久不起。
鲁王监国绍兴,起礼部右侍郎,再起户部尚书,皆不就。
明年以武将横甚,拜煌兵部尚书,始受命。
时诸臣竞营高爵,请乞无厌。
煌上言:‘今国势愈危,朝政愈纷,尺土未复,战守无资。诸臣请祭,则当思先帝烝尝未备;请葬,则当思先帝山陵未营;请封,则当思先帝宗庙未享;请荫,则当思先帝子孙未保;请谥,则当思先帝光烈未昭。’
时以为名言。
大清兵过江,王航海遁。
六月二日,煌赴水,舟人拯起之。
居二日,复投深处,乃死。
陈函辉,字木叔,临海人。
崇祯七年进士。
授靖江知县,为御史左光先劾罢。
北都陷,誓众倡义。
会福王立,不许草泽勤王,乃已。
寻起职方主事,监军江北。
事败归,鲁王擢为礼部右侍郎。
从王航海,已而相失,哭入云峰山,作绝命词十章,投水死。
王瑞栴,字圣木,永嘉人。
天启五年进士。
授苏州推官,兼理兑运。
军民交兑,桓相轧启衅。
瑞梅调剂得宜,岁省浮费三万金,上官为勒石著令。
贵人弟奸法,执问如律。
其人中之当道,将议调,遂归。
崇祯七年,起河间推官,迁工部主事,调兵部,转职方员外郎,擢湖广兵备佥事,驻襄阳。
十一年春,张献忠据谷城乞抚,总理熊文灿许之。
瑞栴以为非计,谋于巡按林铭球、总兵官左良玉,将俟其至,执之。
文灿固执以为不可。
瑞栴言:‘贼以计愚我,我不可为所愚。今良玉及诸将贾一选、周仕凤之兵俱在近境,诚合而击之,何患不捷。’
文灿怒,责以挠抚局。
瑞栴曰:‘贼未创而遽抚,彼将无所惧。惟示以必剿之势,乃心折不敢贰。非相挠,实相成也。’
文灿不从。
瑞栴乃列上从征、归农、解散三策,文灿亦不用。
瑞栴自为檄谕献忠,献忠恃文灿庇己,不听。
明年,献忠叛,瑞栴先己丁忧归。
献忠留书于壁,言己之叛,总理使然。
具列上官姓名及取贿月日,而题其末曰:‘不纳我金者,王兵备一人耳。’
由是瑞栴名大著。
服阕,未及用而都城陷。
福王时,乃为太仆少卿,极陈有司虐民之状,旋告归。
唐王召赴福建,仍故官,未几复归。
及闽地尽失,温州亦不守,避之山中。
有欲荐令出者,乃拜辞家庙,从容入室自经死。
路振飞,字见白,曲周人。
天启五年进士。
除泾阳知县。
大吏陷魏忠贤,将建祠泾阳,振飞执不从。
邑人张问达忤奄,坐追赃十万。
振飞故迁延,奄败事解。
流贼入境,击却之。
崇祯四年,征授御史。
疏劾周延儒卑污奸险,党邪丑正,祈立斥以清揆路,被旨切责。
未几,陈时事十大弊,曰务苛细而忘政体,丧廉耻而坏官方,民愈穷而赋愈亟,有事急而无事缓,知显患而忘隐忧,求治事而鲜治人,责外重而责内轻,严于小而宽于大,臣日偷而主日疑,有诏旨而无奉行。
疏入,诏付所司。
山东兵叛,劾巡抚余大成、孙元化,且论延儒曲庇罪,帝不问。
已,劾吏部尚书闵洪学结权势,树私人,秉铨以来,吏治日坏,洪学自引去。
廷推南京吏部尚书谢升为左都御史,振飞历诋其丑状,升遂不果用。
六年,巡按福建。
海贼刘香数勾红夷入犯,振飞悬千金励将士,遣游击郑芝龙等大破之,诏赐银币。
俸满,以京卿录用。
初,振飞论海贼情形,谓巡抚邹维琏不能办,语侵之。
维琏罢去,命甫下,数奏捷,振飞乃力暴其功,维琏复召用。
八年夏,帝将简辅臣。
振飞言:‘枚卜盛典,使夤缘者窃附则不光。如向者周延儒、温体仁等公论俱弃,宅揆以后,民穷盗兴,辱己者必不能正天下。’
时延儒已斥,而体仁方居首揆,衔之。
已而振飞按苏、松,请除输布、收银、白粮、收兑之四大患,民困以苏。
会常熟钱谦益、瞿式耜为奸民张汉儒所讦,体仁坐振飞失纠,拟旨令陈状。
振飞白谦益无罪,语刺体仁。
体仁恚,激帝怒,谪河南按察司检校。
入为上林丞,屡迁光禄少卿。
十六年秋,擢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淮、扬。
明年正月,流贼陷山西。
振飞遣将金声桓等十七人分道防河,由徐、泗、宿迁至安东、沭阳。
且团练乡兵,犒以牛酒,得两淮间劲卒数万。
福、周、潞、崇四王避贼,同日抵淮。
大将刘泽清、高杰等亦弃汛地南下。
振飞悉延接之。
四月初,闻北都陷,福王立于南京。
河南副使吕弼周为贼节度使来代振飞,进士武愫为贼防御使招抚徐、沛,而贼将董学礼据宿迁。
振飞击擒弼周、愫,走学礼。
竿弼周法场,命军士人射三矢,乃解磔之。
缚愫徇诸市,鞭八十,槛车献诸朝,伏诛。
五月,马士英欲用所亲田仰,乃罢振飞。
振飞亦遭母丧,家无可归,流寓苏州。
寻录功,即家加右副都御史。
振飞初督漕,谒凤阳皇陵。
望气者言高墙有天子气。
唐王聿键方以罪锢守陵,中官虐之。
振飞上疏乞概宽罪宗,竟得请。
顺治二年,大兵破南京,聿键自立于福州,拜为左都御史。
募能致振飞者官五宫,赐二千金。
振飞乃赴召,道拜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
至则大喜,与宴,抵夜分,撤烛送归,解玉带赐之,官一子职方员外郎。
又录守淮功,荫锦衣世千户。
王每责廷臣怠玩,振飞因进曰:‘上谓臣僚不改因循,必致败亡。臣谓上不改操切,亦未必能中兴也。上有爱民之心,而未见爱民之政;有听言之明,而未收听言之效。喜怒轻发,号令屡更。见群臣庸下而过于督责,因博鉴书史而务求明备,凡上所长,皆臣所甚忧也。’
其言曲中王短云。
三年,大清兵进仙霞关,聿键走汀州,振飞追赴不能及。
汀州破,走居海岛,明年赴永明王召,卒于途。
何楷,字元子,漳州镇海卫人。
天启五年进士。
值魏忠贤乱政,不谒选而归。
崇祯时,授户部主事,进员外郎,改刑科给事中。
流贼陷凤阳,毁皇陵。
楷劾巡抚杨一鹏、巡按吴振缨罪,而刺辅臣温体仁、王应熊,言:
“振缨,体仁私人;一鹏,应熊座主也。
逆贼犯皇陵,神人共愤。
陛下辍讲避殿,感动臣民。
二辅臣独漫视之,欲令一鹏、振缨戴罪自赎。
情面重,祖宗陵寝为轻;朋比深,天下讥刺不恤。”
忤旨,镌一秩视事。
又言:
“应熊、体仁奏辩,明自引门生姻娅。
刑官瞻徇,实由于此。
乞宣谕辅臣,毋分别恩仇,以国事为戏。”
应熊复奏辩。
楷言:
“臣疏未奉旨,应熊先一日摭引臣疏词,必有漏禁中语者。”
帝意动,令应熊自陈,应熊竟由是去。
吏部尚书谢升言登、莱要地,巡抚陈应元引疾,宜允其去。
及推劳永嘉代应元,则言登莱巡抚本赘员。
楷亦疏驳之。
楷又请给赠都御史高攀龙官,诰赐左光斗诸臣谥,召还惠世扬。
疏多见听。
屡迁工科都给事中。
十一年五月,帝以火星逆行,减膳修省。
兵部尚书杨嗣昌方主款议,历引前史以进。
楷与南京御史林兰友先后言其非。
楷言:
“嗣昌引建武款塞事,欲借以申市赏之说,引元和田兴事,欲借以申招抚之说,引太平兴国连年兵败事,欲借以申不可用兵之说,徒巧附会耳。
至永平二年马皇后事,更不知指斥安在。”
帝方护嗣昌,不听。
逾月,嗣昌夺情入阁,楷又劾之,忤旨,贬二秩为南京国子监丞。
母忧归。
服阕,廷臣交荐,召入京,都城已陷。
福王擢楷户部右侍郎,督理钱法,命兼工部右侍郎。
连疏请告,不许。
顺治二年,南都破,楷走杭州。
从唐王入闽,擢户部尚书。
郑芝龙、鸿逵兄弟横甚,郊天时,称疾不出,楷言芝龙无人臣礼。
王奖其凤节,命掌都察院事。
鸿逵扇殿上,楷呵止之,两人益怒。
楷知不为所容,连请告去。
途遇贼,截其一耳,乃芝龙所使部将杨耿也。
漳州破,楷遂抑郁而卒。
楷博综群书,寒暑勿辍,尤邃于经学。
林兰友,字翰荃,仙游人。
崇祯四年进士。
授临桂知县。
擢南京御史。
疏劾大学士张至发、薛国观,吏部尚书田惟嘉等,因论嗣昌忠孝两亏。
贬浙江按察司照磨,与楷及黄道周、刘同升、赵士春称“长安五谏”。
迁光禄署丞。
京师陷,薙发自匿。
为贼所执,拷掠备至。
贼败,南还。
唐王用为太仆少卿,迁佥都御史。
事败,挈家遁海隅,十余年卒。
熊汝霖,字雨殷,余姚人。
崇祯四年进士。
授同安知县。
擢户科给事中。
疏陈用将之失,言:
“自偏裨至副将,历任有功,方可授节钺。
今足未履行阵,幕府已上首功。
胥吏提虎旅,纨裤子握兵符,何由奋敌忾。
若大将之选,宜召副将有功者,时赐面对,择才者用之。
廷臣推择有误,宜用文吏保举连坐法。”
帝纳其言。
已,言:
“杨嗣昌未罪,卢象升未褒,殊挫忠义气。
至为嗣昌画策练饷、驱中原万姓为盗者,原任给事中沈迅也。
为嗣昌运筹、以三千人驻襄阳、城破辄走者,监纪主事余爵也。
为嗣昌援引、遭襄藩之陷、重赂陈新甲、嫁祸郧抚袁继咸者,今解任侯代之宋一鹤也。
皆误国之臣,宜罪。”
不报。
京师戒严,汝林分守东直门。
尝召对,言:
“将不任战。
敌南北往返,谨随其后,如厮隶之于贵官,负弩前驱,望尘靡及。
何名为将,何名为督师。”
帝深然之。
已,言:
“有司察处者,不得滥举边才;监司察处者,不得遽躐巡抚。
庶封疆重任,不为匪人借途。”
又言:
“自戒严以来,臣疏凡二十上。
援剿机宜,百不行一。
而所揣敌情,不幸言中矣。
比者外县难民纷纷入都,皆云避兵,不云避敌。
霸州之破,敌犹不多杀掠,官军继至,始无孑遗。
朝廷岁费数百万金钱以养兵,岂欲毒我赤子。”
帝恶其中有“饮泣地下”语,谪为福建按察司照磨。
福王立,召还。
上疏言:
“臣自丹阳来,知浙兵为边兵所击,火民居十余里。
边帅有言,四镇以杀掠获封爵,我何惮不为。
臣意四镇必毅然北征,一雪此耻,今恋恋淮、扬,何也?
况一镇之饷多至六十万,势必不能供。
即仿古藩镇法,亦当在大河以北开屯设府,曾奥{穴交}之内,而遽以藩篱视之。”
顷之,言:
“臣窃观目前大势,无论恢复未能,即偏安尚未可必。
宜日讨究兵饷战守,乃专在恩怨异同。
勋臣方镇,舌锋笔锷是逞,近且以匿名帖逐旧臣,以疏远宗人劾宰辅,中外纷纷,谓将复厂卫。
夫厂卫树威牟利,小民鸡犬无宁日,先帝止此一节,未免府怨。
前事不远,后事之师。
且先帝笃念宗藩,而闻寇先逃,谁死社稷;
先帝隆重武臣,而叛降跋扈,肩背相踵;
先帝委任勋臣,而京营锐卒徒为寇藉;
先帝倚任内臣,而开门延敌,众口喧传;
先帝不次擢用文臣,而边才督抚,谁为捍御,超迁宰执,罗拜贼庭。
知前日之所以失,即知今日之所以得。
及今不为,将待何时。”
疏奏,停俸。
寻补吏科右给事中。
初,马士英荐阮大铖,汝霖争不可。
及大铖起佐兵部,汝霖又言:‘大铖以知兵用,当置有用地,不宜处中朝。’不听。
逾月,以奉使陛辞,言:‘朝端议论日新,宫府揣摩日熟。自少宰枢贰悉废廷推,四品监司竟晋詹尹。蹊径叠出,谣诼繁兴。一人未用,便目满朝为党人;一官外迁,辄訾当事为可杀。置国恤于罔闻,逞私图而得志。黄白充庭,青紫塞路,六朝佳丽,复见今时。独不思他日税驾何地耶?’不报。
未几,南京破,士英窜杭州。汝霖责其弃主,士英无以应。
杭州亦破,与孙嘉绩同起兵。鲁王监国,擢右佥都御史,督师防江,战屡败。
入海宁募兵万人,进兵部右侍郎。唐王立闽中,遣刘中藻颁诏,汝霖出檄严拒之。
顺治三年进兵部尚书,从鲁王泛海。明年以本官兼东阁大学士。
又明年春,郑彩憾汝霖,遣兵潜害之,并其幼子投海中。
钱肃乐,字希声,鄞县人。临江知府若赓孙,宁国知府敬忠兄子也。
崇祯十年成进士,授太仓知州。豪家奴与黠吏为奸,而凶徒结党杀人,焚其尸。
肃乐痛惩,皆敛手。又以朱白榜列善恶人名,械白榜者阶下,予大杖。
久之,杖者日少。
尝摄昆山、崇明事,两县民皆立碑颂德。
迁刑部员外郎,寻丁内外艰。
顺治二年,大兵取杭州,属郡多迎降。
闰六月,宁波乡官议纳款,肃乐建议起兵。
诸生华夏、董志宁等遮拜肃乐倡首,士民集者数万人,肃乐乃建牙行事。
郡中监司守令皆逃,惟一同知治府事。
肃乐索取仓库籍,缮完守具,与总兵王之仁缔盟共守。
闻鲁王在台州,遣举人张煌言奉表请监国。
会绍兴、余姚亦举兵,王乃赴绍兴行监国事。
召肃乐为右佥都御史,画钱塘而守。
寻进右副都御史。
当是时,之仁及大将方国安并加封爵,其兵食用宁波、绍兴、台州三郡田赋,不能继,恒缺食。
已,加兵部右侍郎。
明年五月,军食尽,悉散去。
鲁王航海,肃乐亦之舟山。
唐王召之,甫入境,王已没。
遂隐海坛山,采山薯为食。
明年,鲁王次长垣,召为兵部尚书,荐用刘沂春、吴钟峦等。
明年拜肃乐东阁大学士。
唐王虽殁,而其将徐登华为守富宁,鲁王遣大学士刘中藻攻之。
登华欲降,疑未决,曰:‘海上岂有天子?舟中岂有国公?’
肃乐致书:‘将军独不闻南宋之末二帝并在舟中乎?’
登华遂降。
郑彩专柄,连杀熊汝霖、郑遵谦。
肃乐忧愤卒于舟,故相叶向高曾孙进晟葬之福清黄檗山。
刘中藻,福安人。由进士官行人。
贼陷京师,薙发,被搒掠。
贼败南还,事唐王。
既事鲁王,攻降福宁守之,移驻福安。
大清兵破城,冠带坐堂上,为文自祭,吞金屑死。
郑遵谦,会稽人。为诸生。
潞王以杭州降大清,遵谦倡众起兵,事鲁王,崎岖浙、闽间。
从王航海,与汝霖并为彩害。
沈宸荃,慈谿人。崇祯十三年进士。
授行人,奉使旋里。
福王立,复命。
擢御史,疏陈五事,皆切时病。
已,论群臣丑正党邪,请王卧薪尝胆,为雪耻报仇之计。
寻荐词臣黄道周、刘同升、葛世俊、徐氵幵、吴伟业等。
又言:‘经略山东、河南者,王永吉、张缙彦也。永吉失机,先帝拔为总督,拥兵近甸,不救国危。缙彦官部曹,先帝骤擢典中枢,乃率先从贼。即加二人极刑,不为过。陛下屈法用之,而永吉观望逗遛,缙彦狼狈南窜。死何以对先帝,生何以对陛下。昌平巡抚何谦失陷诸陵,罪亦当按。都城既陷,守土臣宜皆厉兵秣马,以报国仇,乃贼尘未扬,辄先去以为民望。如河道总督黄希宪、山东巡抚丘祖德,尚可容偃卧家园乎!’
疏入,谦、祖德等皆命逮治,永吉、缙彦不罪。
时朝政大乱,宸荃独持正,要人多疾之。
明年以年例出为苏松兵备佥事。
未赴,南都破,宸荃举兵邑中。
鲁王监国,擢右佥都御史。
已而事败,宸荃弃家从王海外。
王次长垣,连擢至大学士。
从王于舟山,又从泛海抵厦门、金门。
后舣舟南日山,遭风,没于海。
其邑子沈履祥尝为知县,监国时,以御史督饷台州。
城破,避山中,被获死之。
赞曰:自甲申以后,明祚既终,不逾年而南都亦覆,势固无可为矣。
朱大典、张国维等抱区区之义,徒假名号于海滨,以支旦夕。
而上替下陵,事无统纪,欲以收偏安之效,何可得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一百六十四-译文
朱大典(王道焜等人)、张国维、张肯堂(李向中、吴钟峦、朱永佑等人)、曾樱、朱继祚(汤芬等人)、余煌(陈函辉)、王瑞栴、路振飞、何楷(林兰友)、熊汝霖、钱肃乐(刘中藻、郑遵谦)、沈宸荃(邑子履祥)。
朱大典,字延之,是金华人。家庭出身贫寒。朱大典开始读书后,性格豪迈。在万历四十四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章丘知县。天启二年,他被提升为兵科给事中。中官王体乾、魏忠贤等十二人和乳母客氏,以保护功的名义,被荫封为锦衣世袭,朱大典上疏强烈反对。
五年(1625年),朱大典被调任福建副使,升任右参政,因家丧归乡。
崇祯三年(1630年),朱大典被重新起用,来到山东,不久又调任天津。五年四月,李九成、孔有德围攻莱州。山东巡抚徐从治中炮身亡,朱大典被提升为右佥都御史代理巡抚,皇帝下诏让他驻扎青州,调度兵粮。
七月,登莱巡抚谢琏再次被贼军攻陷,总督刘宇烈被捕。于是撤销了总督和登莱巡抚的职位,专门任命朱大典负责,指挥数万主、客兵和四千八百多人的关外精锐部队共同剿匪。
以总兵金国奇为将,率领副将靳国臣、刘邦域,参将祖大弼、祖宽、张韬,游击柏永福以及原总兵吴襄、吴襄之子吴三桂等人,由中官高起潜监督军饷,抵达德州。贼军再次侵犯平度,副将牟文绶、何维忠等人前去救援,杀死贼首陈有时,何维忠也被杀。
八月,巡按监军御史谢三宾来到昌邑,请求斩杀王洪、刘国柱,皇帝下诏逮捕他们。兵部尚书熊明遇也因为主张安抚误国被免职。谢三宾再次上疏,请求皇帝不要再谈论安抚之事。
国奇等人到达昌邑后,分三路进军。国奇等关外兵作为前锋,邓玘步兵接着前进,从中路灰埠进攻。昌平总兵陈洪范,副将刘泽清、方登化,从南路平度进攻。参将王之富、王文纬等人从北路海庙进攻。传令游击徐元亨等人率领莱阳军队前来会合,牟文绶守卫新河。
各军都携带三天的粮食,全部抵达新河东岸,横渡乱流。祖宽到达沙河,孔有德迎战。祖宽率先进攻,靳国臣接着进攻,贼军大败,各军乘胜追击到城下。贼军在半夜向东逃窜,围攻才解除。守军怀疑是贼军的诱敌之计,用炮火进行抵抗。高起潜派遣使者进入城中宣布胜利,全城欢庆。
第二天,南路军队才到达。国奇等人随后攻击贼军黄县,斩首一万三千人,俘虏八百人,逃散和投海而死的不计其数。
贼军逃回登州,国臣等人修筑长围进行守卫。城墙三面靠山,一面靠海,城墙长三十里,东西两面都抵达海边。分批守卫,贼军无法突围,官军发射大炮,伤亡惨重。李九成出战,相当激烈。十一月,李九成在战斗中失利,被俘,贼军日夜哭泣。
贼军首领五人,分别是李九成、孔有德、陈有时、耿仲明、毛承禄,此时已杀死其中两人。皇帝赞赏朱大典解围的功绩,提升他为右副都御史,官员们根据功绩得到不同的赏赐。
这个月,国奇去世,由吴襄接替。攻城围困已久,贼军粮草断绝,依靠水城可以逃脱,不投降。等到王之富、祖宽夺取了水城外的护墙,贼军非常害怕。
六年二月中旬,孔有德先逃跑,带着子女、财宝出海。耿仲明把水城交给副将王秉忠,自己也乘坐小船逃跑,官军于是进入大城。攻打水城,未能攻下。游击刘良佐献上轰城之策,隐藏在永福寺中,挖洞放置火药,引爆后城墙崩塌,官军进入。
贼军退守蓬莱阁,朱大典招降,他们才放下武器,俘虏一千多人,捕获王秉忠和七十五名伪将,自杀和投海而死者不计其数,贼军全部被平定。孔有德等人逃到旅顺,岛帅黄龙拦截攻击,生擒其党羽毛承禄、陈光福、苏有功,斩杀李应元。只有孔有德、耿仲明逃脱。于是把毛承禄等人献给朝廷。
在磔杀毛承禄的前一天,苏有功逃脱。皇帝震怒,斩杀监守官,刑部郎中多人获罪。不久,被俘获,被处死。论功行赏,提升朱大典为兵部右侍郎,世袭锦衣百户,巡抚职位依旧。
八年二月,流贼攻陷凤阳,毁坏皇陵,总督杨一鹏被捕。皇帝下诏朱大典总督漕运兼巡抚庐、凤、淮、扬四郡,移镇凤阳。当时江北的州县多被攻陷。
明年正月,贼军围攻滁州,连营一百多里,总兵祖宽大败贼军。朱大典会合总理卢象升追击,再次大败贼军。急忙回军,在凤阳阻止贼军,贼军才撤退。
十一年,贼军再次进入江北,企图逃窜到茶山。朱大典与安庆巡抚史可法率兵阻截,贼军才向西逃窜。朱大典先前因为失去州县被贬职,贬秩视事。这年四月,因为平定贼军逾期,再次被贬三级。
不久,论功行赏,恢复了所有职位。
十三年,河南贼军大举进入湖广。朱大典派遣将领救援,屡立战功,晋升为左侍郎。明年六月,任命朱大典总督江北及河南、湖广军务,依旧镇守凤阳,专门对付流贼,而让史可法代替他管理漕运。
贼军首领袁时中带领数万大军,横行颍、亳之间。朱大典率领总兵刘良佐等人击破他们,根据功绩得到不同的赏赐。朱大典有保障地方的功绩,但是不能廉洁自守,多次被给事中方士亮、御史郑昆贞等人弹劾,皇帝下诏剥夺他的官职进行调查。
事情尚未结束,而东阳许都事发。
许都是一名生员,因为忍受不了县令的苛刻征收,发动叛乱,围攻金华。朱大典的儿子朱万化招募壮士抵御,叛乱被平定,但招募的壮士并未解散。朱大典听说后,急忙赶回家。
知县徐调元查看许都的兵籍,发现有朱万化的名字,于是说朱大典纵容儿子与叛贼勾结。巡按御史左光先在朝廷中上报此事,得到圣旨逮捕朱大典,没收他的家产作为军饷,并命令督赋给事中韩如愈催促他。
不久,京城陷落,福王即位。有人为朱大典辩白,而朱大典也自行结交马士英、阮大铖,于是被召回朝廷,任命为兵部左侍郎。一个月后,晋升为尚书,总督上江军务。
左良玉起兵,命令朱大典监督黄得功的军队抵御。福王逃到太平,朱大典和阮大铖进入舟中见福王,发誓全力作战。黄得功战死,福王被俘,两人于是逃到杭州。恰好潞王也投降,朱大典于是回到家乡郡城,据城固守。唐王听说后,任命他为东阁大学士,督师浙东。
一年后,城池被攻破,全家自尽。
当时浙东西的郡县先后失守,为国捐躯的人有:抗州的同知王道焜、钱塘知县顾咸建、临安知县唐自彩,绍兴的有兵部主事高岱、叶汝厓,衢州的有巡按王景亮、知府伍经正、推官邓岩忠、江山知县方召。
至于那些生员和布衣之士为义而死者,有会稽的潘集、周卜年,山阴的朱玮,诸暨的傅日炯,鄞县的赵景麟,浦江的张君正,瑞安的邹钦尧,永嘉的邹之琦,他们是最为显著的。
王道焜,字昭平,是钱塘人。在天启元年,他在乡试中取得举人。崇祯时期,他担任南平知县,后来升任南雄同知。正好光泽发生盗寇,当地的父老说没有王道焜无法平息。上级官员为他请命,皇帝下诏让他担任邵武同知,负责光泽县的事务。他采取了安抚和剿灭并用的策略,境内终于安定。庄烈帝不拘一格寻求贤才,征集了天下有才能的官员,王道焜因名声而受到重视。正在等待任命的时候,京城沦陷,他微服南归。等到杭州失守,他就自缢而死。
顾咸建,字汉石,是昆山人,是大学士顾鼎臣的曾孙。崇祯十六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钱塘知县。刚上任,就听说京城沦陷,人心惶惶。顾咸建打击奸恶,加强警备。巡按御史彭遇颽因为贪婪残忍激起变乱,多亏顾咸建的保护,事情才得以平息,百姓免于株连。等到南都失守,镇江守将郑彩等人率军返回福建,沿途劫掠。顾咸建拿出自己的钱财迎接慰劳,于是敌军收敛了凶猛。不久,马士英率军到来。不久,大将方国安的军队也到了。顾咸建向上级官员建议,提前派人行贿,军队才没有进城。四乡多受奸淫掠夺,城中得以安宁。当时监察官和郡县长官都逃跑了,顾咸建遣散了妻子儿女,独自留守官职不去。潞王投降后,顾咸建没有去。不久被俘,最后被杀。
唐自彩,是达州人。担任临安知县。杭州失守后,唐自彩和他的侄子唐阶豫逃到山中。有人说他接受了鲁王的命令,暗中策划变乱,于是被捕获。唐自彩指挥唐阶豫逃跑,但唐阶豫不从,最终两人都死了。
高岱,字鲁瞻,是会稽人。崇祯年间,以武学生身份参加顺天乡试,被鲁王任命为职方主事。等到绍兴失守,他就绝食求死。他的儿子高朗知道父亲的意志不可改变,先跳入海中而死。高岱听说后说:‘儿子果然比我先走了!’从此不再说话,几天后也去世了。
叶汝厓,字衡生,是高岱的同乡,由举人成为兵部主事。听说变故后,和妻子王氏一起搬到桐坞墓地居住,然后一起投水而死。
王景亮,字武侯,是吴江人。崇祯末年考中进士。在福王手下担任中书舍人。唐王即位后,他被提升为御史,巡视抚金、衢二府,兼管学政。伍经正,是安福人。由贡生成为西安知县,唐王越级提拔他为知府。邓岩忠,是江陵人。由乡举成为推官。衢州失守后,伍经正投井而死,王景亮和邓岩忠都自缢而死。鲁王派去的镇将张鹏翼也死了。
方召,是宣城人。代理江山县事务。金华被屠杀后,他召集父老告诉他们:‘敌军即将到来,我按照道义不应该离开。但是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让全城遭受灾难。’于是封存了他的印章,穿戴官服向北跪拜,然后投井而死。士民为他收尸安葬,并为他立了祠堂。
张国维,字安玉笥,是东阳人。天启二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番禺知县。崇祯元年,升任刑科给事中,弹劾罢免了副都御史杨所修和御史田景新,他们都是魏忠贤的党羽。之后,他提出了陈时政五事,说:‘陛下求治心切,考核过于严格。笨拙的人害怕犯错,机灵的人迎合取宠,谁能够为国家出谋划策呢?所以政治看起来很清明,但君臣之间的情谊实际上很淡薄,这是英明神武的君主应该收敛的地方。祖宗时代,内阁大臣有封还诏书的,有多次上疏争论一件事的。现在一旦受到责问,就低头不语;一旦接受改拟,就顺从旨意怕落后。如果处理不当,也一定不敢坚持上奏,这是将顺从应该戒备的。我直言不讳地通晓下情,从未因此获罪。现在却是只有传达天意,看不到任何赞誉。我的同僚熊奋渭回朝十天,随便说了一句,就被贬谪。难道不应该稍微减轻惩罚,显示宽容的态度吗?这是上下应该和谐的地方。’他提出的第二点是请求平定刑罚,普及恩泽。皇帝没有完全采纳。后来他被提升为礼科都给事中。京城地震,他对弊政的批评非常尖锐,因此被提升为太常少卿。
七年,他被提升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安庆等十府。那一年冬天,流贼侵犯桐城,官军战败。张国维正当壮年,一夜之间头发和胡须都变白了。第二年正月,他率领副将许自强前去支援,游击潘可大、知县陈尔铭等人坚守桐城。贼军进攻潜山,知县赵士彦重伤而死。进攻太湖,知县金应元、训导扈永宁被杀。张国维到达后,解除了桐城的包围,派遣守备朱士胤前往潜山,把总张其威前往太湖。朱士胤战死,许自强在宿松遭遇贼军,双方伤亡相当。安庆的山民桀石投掷石头攻击贼军,贼军死伤众多,于是越过英山、霍山逃走。九月,贼军再次从宿松进入潜山、太湖,其他贼军也攻陷了宿松等三县。张国维于是招募当地居民两千人防守,并把军事事务交给监军史可法。第二年正月,贼军包围江浦,他派遣守备蒋若来、陈于王迎战,成功击退了贼军。十二月,贼军分兵侵犯怀宁,史可法和左良玉、马爌抵挡住了他们。贼军再次侵犯江浦,副将程龙和蒋若来、陈于王等人坚守。所有城池都得以保全。贼军又包围了望江,他派遣军队支援,也成功解围。
十年三月,张国维率领程龙等人前往安庆,抵御贼军在酆家店的进攻,程龙率领的数千人全部阵亡。贼军向东攻陷了和州、含山、定远,攻陷了六合,知县郑同元溃逃,贼军随后进攻天长。张国维看到贼军势力日益强大,向朝廷请示,请求分割安庆、池州、太平,另外设立巡抚,任命史可法担任。从此安庆不再隶属于江南巡抚,就是这样开始的。有人提议将江浦、六合也割让出去,让张国维专门守护江南,但朝廷没有同意。
张国维为人宽厚,赢得了士大夫的信任。所属郡县发生灾害,他总是为他们请命。他修建了太湖、繁昌两座城池,建造了苏州九里石塘以及平望内外塘、长洲至和等塘,修复了松江的海堤,疏通了镇江和江阴的漕渠,都取得了显著的成绩。后来他被提升为工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管河道。那一年大旱,漕运中断,张国维疏通了多条水道以保证漕运。山东发生饥荒,他救济了大量穷苦百姓。
十四年夏天,山东发生盗贼事件,张国维被改任兵部右侍郎兼督淮、徐、临、通四镇兵,保护漕运。大盗李青山有数万部下,占据梁山泺,派遣他的党羽分别占据韩庄等八个水闸,阻断了漕运。周延儒被召回朝廷,李青山拜访他,声称率众保护漕运,并非作乱。周延儒答应在朝堂上为他说话,并授予他官职。但李青山最终截断了漕船,大肆烧杀抢掠,逼近临清。张国维率领自己的部队击败并投降了他,将俘虏献给朝廷,并在市场上处以极刑。兵部尚书陈新甲被下狱,皇帝召回张国维代替他。他制定了战守赏罚的条例,提出了严世职、酌情晋升、慎重咨询等七件事,皇帝都同意了。正好开封失守,河北震动,他提出了防御河流的几条策略,皇帝也采纳了。
十六年四月,我大清军队进入京城附近,张国维传令赵光抃在螺山抵抗,八位总兵的军队都溃败了。有人诋毁张国维,他被解除了职务,不久被下狱。皇帝考虑到他治理河道的功绩,将他释放。在宫中召见后,恢复了他的原职,兼右佥都御史,急速前往江南、浙江监督军队训练和粮食供应等事务。离开京城十天,京城沦陷。
福王召见他,命令他协助处理军事事务。不久,根据他在山东讨伐贼军的功绩,他被加封为太子太保,并荫封锦衣佥事。吏部尚书徐石麒离职,众人提议让张国维接任。马士英不用张国维,而是任用了张捷。张国维于是请求回家省亲。
南都陷落后,过了一个月,潞王在杭州监国,不久就出降了。闰六月,国维朝见鲁王于台州,请求鲁王监国。当天就移驻绍兴,提升国维为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监督江上的军队。总兵官方国安也从金华赶到。马士英与国安关系很好,将他藏在军中,请求他入朝。国维弹劾他的十大罪状,他就不敢入朝了。连续攻占富阳、于潜,沿江树木筑城,联合国安及王之仁、郑遵谦、熊汝霖、孙嘉绩、钱肃乐等各营,做长期打算。顺治三年五月,国安等各军因缺粮而溃败,鲁王逃往台州航海,国维也返回守卫东阳。六月知道形势无法支撑,写下三篇绝命词,投水而死,时年五十二岁。
张肯堂,字载宁,松江华亭人。天启五年进士。被任命为浚县知县。崇祯七年,晋升为御史。第二年春天,贼军攻陷凤阳,他提出了消灭贼军的五项建议。不久因为皇陵被震动,上疏责备辅臣不应该像看待秦国和越国那样看待朝廷,皇帝没有追问。出京巡视福建,多次因为平定叛乱有功而受到赏赐。回朝后,他说:‘监察司的营地竞争激烈,想要得到的职位就长期保留,想要避开的就调任他处,利用人才。今年燕、秦,明年闽、粤,来回一趟,动辄数千公里,时间限制拖延,常常超过几个月。再加上一次调动,就又增加了一次扰害。’皇帝赞同他的话。十二年十月,杨嗣昌出京督师。张肯堂上奏说:‘自古以来平定叛乱的方法,起初是解散,势力形成后则是剪除,没有专门负责安抚的。现在辅臣接受了新的任命出京,贼军必定还会使用老手段,假装摇尾乞怜。而那些失职的官员,希望掩盖过去的失败,必定会多方迷惑,仍然提出安抚的建议。请特别下令,专门负责剿除。有提出安抚建议的人,立即处以重刑。’皇帝因为他的偏执和主观意见而责备他。
十四年四月,他说:‘流寇攻城破邑,往来纵横,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这是督师杨嗣昌接任以来未曾遇到的情况。目前的重大策略,在于首先解除杨嗣昌的权力。’上疏之后,杨嗣昌已经去世。十二月再次上疏说:‘现在讨伐贼军不能说没有人,除了巡抚之外还有抚治,总督之上还有督师。职位虽然不同,但权力没有区别。现在楚地报告胜利,豫地报告失败,甚至南阳失守,祸及亲王,督师的职责在哪里。试问现在的督师,是居中运筹,以发号施令为功绩,还是分兵作战,以焦头烂额为事务?现在的秦、保两位总督,是兼顾领土,形成相互支援的态势,还是遇到贼军追击,专门派出出境的军队?现在的安抚官,是只听从督师的命令,进退由他指挥,还是根据贼军形势的紧急程度,选择有利地作战和防守?所有这些关键问题,一切都不加询问,中枢昏暗而决策,众臣盲从而执行。到了失去领土和军队,中枢责备督抚以自解,督抚又互相推诿以谢罪,而边疆事务无法问津。’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下令有关部门详细讨论。十五年请求召回被贬谪的建言官员,于是恢复了给事中阴润、李清、刘昌,御史周一敬的官职。张肯堂升任大理丞,不久又提升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
总兵郑鸿逵拥立唐王朱聿键进入福建,与他哥哥南安伯朱芝龙及张肯堂一起劝进,于是加封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曾樱到达后,言官请求让曾樱掌管吏部,于是让张肯堂掌管都察院。张肯堂请求出兵招募水师,从海路抵达江南,倡导义旅,而唐王则从仙霞岭趋浙东,与张肯堂相互声援。于是加封他为少保,赐予敕印,可以便宜行事。朱芝龙心怀异志,暗中阻挠,未能成行。
顺治三年,唐王战败而死,张肯堂流亡海外。六年至舟山,鲁王任命他为东阁大学士。八年,大清兵利用天雾在螺头门集结。定西侯张名振奉鲁王航海离去,嘱咐张肯堂守城。城中兵力六千,居民一万多人,坚守了十多天。城破后,张肯堂身着蟒袍玉带,面向南方坐着,命令他的四位妾室、一个儿媳、一个孙女先死,然后从容赋诗自缢。
当时一同死难的有:兵部尚书李向中、礼部尚书吴钟峦、吏部侍郎朱永佑、安洋将军刘世勋、左都督张名扬。还有通政使会稽郑遵俭,兵科给事中鄞县董志宁,兵部郎中江阴朱养时,户部主事福建林瑛、苏州江用楫,礼部主事会稽董元,兵部主事福建朱万年、长洲顾珍、临山卫李开国,工部主事长洲顾中尧,中书舍人苏州苏兆人,工部所正鄞县戴仲明,定西侯参谋顺天顾明楫,诸生福建林世英,锦衣指挥王朝相,内官监太监刘朝。共二十一人。
李向中,锺祥人。崇祯十三年进士。被任命为长兴知县,调任秀水。福王时,历任车驾郎中,苏松兵备副使。唐王任命他为尚宝卿。闽地战败后,避居海滨。鲁王监国,召他为右佥都御史,随航海,晋升为兵部尚书,随至舟山。到这时,大帅召唤李向中,他没有前往。派兵去抓他,他以衰老的病体出现。大帅斥责他说:‘召唤你不来,抓捕你就来了,为什么?’李向中从容地说:‘以前是辞官,现在是接受死刑。’
吴钟峦,字峦稚,武进人。崇祯七年进士。被任命为长兴知县。因为旱涝,征收练饷未达到定额,被贬为绍兴照磨。过了一年,调任桂林推官。听说京师发生变故,流泪说:‘马君常必定能够殉节。’不久马世奇果然殉节。福王即位,升任礼部主事。到达南雄,听说南都失陷,转赴福建,痛陈国事。鲁王起兵,任命吴钟峦为礼部尚书,在普陀山中往来。大清兵到达宁波,吴钟峦慷慨地对人说:‘以前司马懿死于宦官之祸,我作为诸生不能殉节。马君常死于贼难,我作为远臣不能随他殉节。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了!’于是急忙渡海,进入昌国卫的孔庙,在左庑下堆积柴火,抱着孔子木主自焚而死。司马懿,江阴李应升,吴钟峦的弟子,因违抗魏忠贤的死党而遇难。
朱永佑,字爰启。崇祯七年进士。被任命为刑部主事,改任吏部,后罢归。事奉唐王,后来到舟山。城破后被捕,愿意出家为僧,不允许,于是被处死。
名扬,名振的弟弟。城破时,他的母亲范氏以下有数十人自焚。
朝相听说城池失守,保护王妃陈氏、贵嫔张氏、义阳王妃杜氏跳井,用巨石覆盖井口,他在旁边自刎。开国母亲,林瑛、明楫的妻子都自尽。
曾樱,字仲含,峡江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被任命为工部主事,历任郎中。天启二年,稍后升任常州知府。各御史巡视盐、仓、江、漕以及提学、屯田,都掌握举荐和弹劾的权力,文书每日送达。曾樱向南京都察院上书说:‘其他地方的守令,奔走迎接一个巡按,唯独南畿要奔走迎接数个巡按。请一切禁止,罢免搜查访求赎金等陋习。’都御史熊明遇为他申明约束。
樱持身廉,为政恺悌公平,不畏强御。
屯田御史索属吏应劾者姓名,樱不应。
御史危言恐之,答曰:‘僚属已尽,无可纠,止知府无状。’因自署下考,杜门待罪。
抚按亟慰留,乃起视事。
织造中官李实迫知府行属礼,樱不从。
实移檄以‘尔’‘汝’侮之,樱亦报以‘尔’‘汝’,卒不屈。
无锡高攀龙,江阴缪昌期、李应升被逮,樱助昌期、应升赀,而经纪攀龙死后事,为文祭之,出其子及僮仆于狱。
宜兴毛士龙坐忤魏忠贤遣戍,樱讽士龙逃去。
上官捕其家人,赖樱以免。
武进孙慎行忤忠贤,当戍,樱缓其行。
忠贤败,事遂解。
崇祯元年以右参政分守漳南。
九莲山贼犯上杭,樱募壮士击退之,夜捣其巢,歼馘殆尽。
士民为樱建祠。
母忧归。
服阕,起故官,分守兴、泉二郡。
进按察使,分巡福宁。
先是,红夷寇兴、泉,樱请巡抚邹维琏用副总兵郑芝龙为军锋,果奏捷。
及刘香寇广东,总督熊文灿欲得芝龙为援,维琏等以香与芝龙有旧,疑不遣。
樱以百口保芝龙,遂讨灭香,芝龙感樱甚。
十年冬,帝信东厂言,以樱行贿谋擢官,命械赴京。
御史叶初春尝为樱属吏,知其廉,于他疏微白之。
有诏诘问,因具言樱贤,然不知贿所从至。
诏至闽,巡抚沈犹龙、巡按张肯堂阅厂檄有奸人黄四臣名。
芝龙前白曰:‘四臣,我所遣。我感樱恩,恐迁去,令从都下讯之。四臣乃妄言,致有此事。’
犹龙、肯堂以入告,力白樱冤,芝龙亦具疏请罪。
士民以樱贫,为醵金办装,耆老数千人随至阙下,击登闻鼓讼冤。
帝命毋入狱,俟命京邸。
削芝龙都督衔,而令樱以故官巡视海道。
寻以衡、永多寇,改樱湖广按察使,分守湖南,给以敕。
故事,守道无敕,帝特赐之。
时贼已残十余州县,而永州知府推官咸不任职。
樱荐苏州同知晏日曙、归德推官万元吉才。
两人方坐事罢官,以樱言并起用。
樱乃调芝龙剿贼,贼多降,一方遂安。
迁山东右布政使,分守登、莱。
十四年春,擢右副都御史,代徐人龙巡抚其地。
明年迁南京工部右侍郎,乞假归。
山东初被兵,巡抚王永吉所部济、兖、东三府州县尽失,匿不以闻。
兵退,以恢复报。
而樱所部青、登、莱三府失州县无几,尽以实奏。
及论罪,永吉反擢总督,而樱夺官,逮下刑部狱。
不十日而京师陷,贼释诸囚,樱乃遁还。
其后唐王称号于福州。
芝龙荐樱起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无何,令掌使部,寻进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文渊阁。
王驻延平,令樱留守福州。
大清兵破福州,樱挈家避海外中左卫。
越五年,其地被兵,遂自缢死。
朱继祚,莆田人。
万历四十七年进士。
改庶吉士,授编修。
天启中,与修《三朝要典》,寻罢去。
崇祯初,复官。
累迁礼部右侍郎,充实录总裁。
给事中葛枢言继祚尝纂修《要典》,得罪清议,不可总裁国史,不听。
继祚旋谢病去。
起南京礼部尚书,又以人言罢去。
福王时起故官,未赴。
南都失,唐王召为东阁大学士,从至汀州。
王被擒,继祚奔还其乡。
鲁王监国,继祚举兵应王,攻取兴化城。
既而大清兵至,城复破。
继祚及参政汤芬、给事中林嵋、知县都廷谏并死之。
芬,字方侯,嘉善人。
崇祯十六年进士。
福王时,为史可法监纪推官。
唐王以为御史。
寻以监司分守兴泉道。
城破,绯衣坐堂上,被杀。
嵋,字小眉,继祚同邑人。
由进士为吴江知县。
苏州失,归仕唐王。
至是自缢死。
廷谏,杭州人,莆田知县。
王自监国二年正月至长垣,迨次年正月,连克建宁、邵武、兴化三府,福宁一州,漳浦、海澄、连江、长乐等二十七县,军声颇振。
及是得者复失。
海澄失,知县洪有文死之。
永福失,邑人给事中鄢正畿、御史林逢经俱投水死。
长乐失,邑人御史王恩及服毒死,妻李氏同死。
建宁失,守将王祈巷战不胜,自焚死。
余煌,字武贞,会稽人。
天启五年进士第一。
授翰林修撰,与修《三朝要典》。
崇祯时,以内艰归。
服阕,起左中允,历左谕德、右庶子,充经筵讲官。
给事中韩源劾礼部侍郎吴士元、御史华琪芳及煌皆与修《要典》,宜斥,帝置不问。
煌疏辩,帝复温旨慰谕之。
户部崇尚书程国祥请借京城房租,煌争,乞假归。
遂丁外艰。
服除,久不起。
鲁王监国绍兴,起礼部右侍郎,再起户部尚书,皆不就。
明年以武将横甚,拜煌兵部尚书,始受命。
时诸臣竞营高爵,请乞无厌。
煌上言:‘今国势愈危,朝政愈纷,尺土未复,战守无资。诸臣请祭,则当思先帝烝尝未备;请葬,则当思先帝山陵未营;请封,则当思先帝宗庙未享;请荫,则当思先帝子孙未保;请谥,则当思先帝光烈未昭。’
时以为名言。
大清兵过江,王航海遁。
六月二日,煌赴水,舟人拯起之。
居二日,复投深处,乃死。
陈函辉,字木叔,临海人。
崇祯七年进士。
授靖江知县,为御史左光先劾罢。
北都陷,誓众倡义。
会福王立,不许草泽勤王,乃已。
寻起职方主事,监军江北。
事败归,鲁王擢为礼部右侍郎。
从王航海,已而相失,哭入云峰山,作绝命词十章,投水死。
王瑞栴,字圣木,是永嘉人。天启五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苏州推官,同时负责兑运事务。军民之间交兑时,发生了争执和冲突。王瑞栴妥善处理,每年节省浮费三万金,上级官员为此立碑刻名以示表彰。他处理了一个贵族弟弟违法的案件,按照法律进行审问。这个人中有人在当权,打算调任他,于是他辞职回家。崇祯七年,他被任命为河间推官,后来调任工部主事,再后来调任兵部,转任职方员外郎,提拔为湖广兵备佥事,驻守襄阳。崇祯十一年春天,张献忠占据谷城请求招安,总理熊文灿答应了他。王瑞栴认为这不是好主意,与巡按林铭球、总兵官左良玉商议,打算等张献忠到来时将他逮捕。熊文灿坚持认为不可以。王瑞栴说:‘贼人用计谋来愚弄我,我不能被他们愚弄。现在左良玉和其他将领的军队都在附近,如果真的联合起来攻击,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呢?’熊文灿生气,指责他阻挠招安。王瑞栴说:‘贼人还没有被击败就急于招安,他们将会无所畏惧。只有显示我们坚决剿灭的态势,他们才会心服口服,不敢有二心。这不是阻挠,而是帮助。’熊文灿不听。王瑞栴于是提出了从征、归农、解散三策,熊文灿也不采纳。王瑞栴亲自写信给张献忠,张献忠依靠熊文灿的保护,不听从。第二年,张献忠叛变,王瑞栴在张献忠之前因父亲去世而回家守丧。张献忠在墙上留言,说自己的叛变是总理使然。详细列举了上级官员的姓名和收受贿赂的日期,并在最后写道:‘不收我贿赂的,只有王兵备一人。’因此王瑞栴的名声大噪。服丧期满,还没来得及被任用,都城就被攻陷了。福王时期,他被任命为太仆少卿,极力陈述官员虐待百姓的情况,不久后告老还乡。唐王召他到福建,仍然担任原职,不久又回到家乡。等到福建全部失守,温州也不守,他躲进山中。有人想推荐他出山,他就拜别家庙,从容进入室内自缢而死。
路振飞,字见白,是曲周人。天启五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泾阳知县。大官陷害魏忠贤,打算在泾阳建祠堂,路振飞坚决不同意。同乡张问达冒犯太监,被定罪追缴十万两银子。路振飞故意拖延,太监的事情失败,案件解除。流贼入侵,被他击退。崇祯四年,被征召为御史。上疏弹劾周延儒卑鄙邪恶,结党营私,丑化正直,请求立即罢免他来清理朝政,被皇帝严厉责备。不久,陈述时事十大弊端,说追求苛刻细节而忘记政体,丧失廉耻而败坏官方风气,百姓越穷赋税越重,有事急而无事缓,知道明显的祸患而忘记隐忧,寻求治理事务而缺少治理人,对外责任重而内部责任轻,对小错误严厉而对大错误宽容,臣子日益偷懒而君主日益怀疑,有诏令而不执行。奏疏呈上,皇帝下令交给有关部门处理。山东士兵叛乱,弹劾巡抚余大成、孙元化,并且评论周延儒曲意庇护罪行,皇帝没有过问。之后,弹劾吏部尚书闵洪学结交权势,培植私人,自从担任官职以来,官场风气日益败坏,闵洪学自行离职。朝廷推举南京吏部尚书谢升为左都御史,路振飞历数他的丑恶行径,谢升最终没有被任用。崇祯六年,巡按福建。海盗刘香多次勾结红夷入侵,路振飞悬赏千金激励将士,派遣游击郑芝龙等人大败海盗,皇帝下诏赏赐银币。任职期满,以京卿的身份录用。最初,路振飞评论海盗情况,说巡抚邹维琏不能处理,言语中侵犯了他。邹维琏被罢免,命令刚下达,就多次上报胜利,路振飞于是极力宣扬他的功绩,邹维琏又被召回任用。
崇祯八年夏天,皇帝打算选拔辅臣。路振飞说:‘进行选举是一项庄严的事务,如果让攀附者暗中得逞,那就显得不光彩。就像以前周延儒、温体仁等人,公论都弃之不用,他们担任宰相之后,百姓穷困,盗贼兴起,侮辱自己的人一定不能治理好天下。’当时周延儒已经被罢免,而温体仁正担任首辅,对他怀恨在心。不久,路振飞巡按苏、松,请求免除输布、收银、白粮、收兑的四大弊端,百姓因此得到缓解。正值常熟钱谦益、瞿式耜被奸民张汉儒诬告,温体仁因为路振飞没有及时纠举而受到责备,皇帝下令让路振飞陈述情况。路振飞证明钱谦益无罪,言语中刺痛了温体仁。温体仁愤怒,激怒了皇帝,被贬为河南按察司检校。入京后担任上林丞,多次升迁至光禄少卿。
崇祯十六年秋天,被提升为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淮、扬。第二年正月,流贼攻陷山西。路振飞派遣将领金声桓等十七人分路防守黄河,从徐州、宿迁到安东、沭阳。同时组织乡兵,用牛酒慰劳他们,得到两淮之间精锐士兵数万人。福王、周王、潞王、崇王四王躲避流贼,同一天抵达淮河。大将刘泽清、高杰等人也放弃防区南下。路振飞全部接待他们。四月初,听说北都陷落,福王在南京即位。河南副使吕弼周成为流贼节度使来代替路振飞,进士武愫成为流贼防御使招抚徐州、沛县,而流贼将领董学礼占据宿迁。路振飞击毙吕弼周、武愫,赶走董学礼。将吕弼周公开处决,命令士兵每人射三箭,然后解下他的尸体。将武愫游街示众,鞭打八十下,用囚车送到朝廷,被处死。五月,马士英想要任用自己的亲信田仰,于是罢免了路振飞。路振飞也遭遇母亲去世,家中无家可归,流亡到苏州。不久,记录他的功绩,在家中被任命为右副都御史。
路振飞最初担任漕运总督时,拜谒凤阳皇陵。望气的人说高墙有天子气。唐王朱聿键当时因为犯罪被囚禁在皇陵,太监虐待他。路振飞上疏请求宽恕罪宗,最终得到了批准。顺治二年,大清兵攻破南京,朱聿键在福州自立,任命路振飞为左都御史。奖励能招致路振飞的人官至五宫,赏赐二千金。路振飞于是前往召见,途中被任命为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到达后非常高兴,设宴款待,直到深夜,撤去蜡烛送他回家,解下玉带赐给他,任命他的一个儿子为职方员外郎。又记录他守卫淮河的功绩,荫封锦衣世千户。皇帝每次责备廷臣懒散,路振飞趁机进言:‘皇上说臣子不改懒散,必然导致败亡。我认为皇上不改严厉,也未必能中兴。皇上有一颗爱民的心,但未见爱民的政策;有听取意见的明辨,但未见听取意见的效果。喜怒无常,号令频繁更改。看到群臣平庸而过于责备,因此广泛阅读书籍史籍,力求明察秋毫,凡皇上所长的,都是我非常担忧的。’他的话巧妙地指出了皇上的短处。
顺治三年,大清兵进入仙霞关,朱聿键逃到汀州,路振飞追赶未能赶上。汀州被攻破,逃到海岛上居住,第二年前往永明王朱由榔的召见,在路上去世。
何楷,字元子,是漳州镇海卫人。天启五年考中进士。正值魏忠贤乱政,他没有参加选拔就回到了家乡。崇祯时期,他被任命为户部主事,后来晋升为员外郎,又改为刑科给事中。流贼攻陷了凤阳,破坏了皇陵。何楷弹劾了巡抚杨一鹏、巡按吴振缨的罪行,同时指责辅臣温体仁、王应熊,说:‘吴振缨是温体仁的私党;杨一鹏是王应熊的座主。逆贼破坏皇陵,神人共愤。陛下停止讲学,避入殿内,感动了臣民。这两位辅臣却漫不经心,想要让杨一鹏、吴振缨戴罪立功。情面重于祖宗陵寝,党羽深重,天下人都在讽刺他们,他们却不顾。’因为违背了皇帝的旨意,被降职一级。他又说:‘王应熊、温体仁答辩,明显是引用自己的门生和姻亲。刑官偏袒,实际上就是这个原因。请求皇帝宣谕辅臣,不要区分恩怨,把国家大事当作儿戏。’王应熊再次上奏辩解。何楷说:‘我的奏疏还没有得到皇帝的批示,王应熊提前一天引用了我的奏疏内容,一定有泄露宫中禁语的地方。’皇帝听后心动,命令王应熊自己陈述,王应熊因此被免职。
何楷又请求赐予都御史高攀龙官职,赐予左光斗等大臣谥号,召回惠世扬。他的奏疏多被采纳。多次升迁后,担任工科都给事中。
十一年五月,皇帝因为火星逆行,减少膳食,进行反省。兵部尚书杨嗣昌正主持议和,引用前代历史来支持自己的观点。何楷和南京御史林兰友先后表示反对。何楷说:‘杨嗣昌引用建武年间议和的事情,想要借此申述议和赏赐的说法,引用元和年间和田兴的事情,想要借此申述招抚的说法,引用太平兴国年间连年战败的事情,想要借此申述不可用兵的说法,只是巧妙地附会罢了。至于永平二年马皇后的事情,更不知道他在指责什么。’皇帝当时保护杨嗣昌,不听何楷的意见。一个月后,杨嗣昌入阁,何楷又弹劾他,违背了皇帝的旨意,被降职两级为南京国子监丞。因母亲去世而回家。服丧期满后,朝廷大臣推荐他,他被召回京城,但此时都城已经被攻陷。
福王提拔何楷为户部右侍郎,负责管理钱法,并命令他兼任工部右侍郎。他连续上疏请求辞职,但没有被允许。顺治二年,南都陷落,何楷逃往杭州。跟随唐王进入福建,被提拔为户部尚书。郑芝龙、郑鸿逵兄弟横行霸道,郊天时,他们称病不出,何楷说郑芝龙没有臣子的礼节。唐王奖励他的忠诚,命令他掌管都察院事务。郑鸿逵在殿上煽动,何楷呵斥他,两人更加愤怒。何楷知道不会被容忍,连续请求辞职离开。途中遇到贼人,被割掉了一只耳朵,这是郑芝龙的手下杨耿干的。漳州被攻破后,何楷抑郁而终。
何楷博学多才,无论寒暑都不间断学习,尤其精通经学。
林兰友,字翰荃,是仙游人。崇祯四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临桂知县。后来晋升为南京御史。上疏弹劾大学士张至发、薛国观,吏部尚书田惟嘉等人,因为讨论杨嗣昌忠孝两失。被贬为浙江按察司照磨,与何楷、黄道周、刘同升、赵士春并称为‘长安五谏’。后来升任光禄署丞。京城陷落后,他剃发隐居。被贼人抓住,遭受严刑拷打。贼人失败后,他南归。唐王任命他为太仆少卿,后来升任佥都御史。事情失败后,他带着家人逃到海边,十多年后去世。
熊汝霖,字雨殷,是余姚人。崇祯四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同安知县。后来晋升为户科给事中。上疏陈述用将的错误,说:‘从偏将到副将,历任有功的才能授予节钺。现在有些将领连战场都没去过,幕府里就已经上报了首功。胥吏带领着虎旅,纨绔子弟握着兵符,怎么能够激发敌忾。如果选择大将,应该召集有功的副将,时常赐予面对皇帝的机会,挑选有才能的人使用。廷臣推荐有误,应该使用文官保举连坐法。’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之后,他又说:‘杨嗣昌没有受到惩罚,卢象升没有得到褒奖,这极大地挫伤了忠义之气。至于为杨嗣昌出谋划策、驱使中原万姓为盗的人,是原任给事中沈迅。为杨嗣昌运筹帷幄、以三千人驻守襄阳、城破就逃跑的人,是监纪主事余爵。为杨嗣昌拉拢关系、遭遇襄藩之陷、重赂陈新甲、嫁祸郧抚袁继咸的人,是现在解任的侯代之宋一鹤。他们都是误国的臣子,应该受到惩罚。’但没有得到回复。
京师实行戒严,熊汝霖负责守卫东直门。曾经被皇帝召见,说:‘将领不能胜任战斗。敌人南北往返,他们只是谨慎地跟随其后,就像奴仆跟随贵官一样,背着弓箭在前面开路,尘土飞扬,却无法赶上。这怎么能叫做将领,怎么能叫做督师。’皇帝非常赞同他的观点。之后,他又说:‘有关部门处理事务,不能滥用边才;监察部门处理事务,不能急于越过巡抚。这样,边疆的重任就不会被不法之人利用。’又说:‘自从实行戒严以来,我上疏二十次。关于援剿的计策,没有一个被采纳。而我所推测的敌情,不幸言中。最近外县的难民纷纷进入京城,都说是在躲避战乱,而不是躲避敌人。霸州被攻破,敌人并没有大量杀掠,官军随后而至,才没有留下活口。朝廷每年花费数百万金钱来养兵,难道是想毒害我们的百姓。’皇帝不喜欢他奏疏中的‘饮泣地下’这句话,将他贬为福建按察司照磨。
福王即位后,将他召回。上疏说:‘我从丹阳来,知道浙江的军队被边军击败,焚烧了十多里的民居。边帅说,四镇因为杀掠而获得封爵,我为什么不敢呢?我认为四镇一定会坚决北征,洗刷这个耻辱,但现在他们却留恋淮、扬,为什么呢?何况一镇的军饷就有六十万,必然无法满足。即使仿效古代藩镇的做法,也应当在黄河以北开设屯田和府邸,而他们却只是把藩篱看作是屏障。’不久后,他又说:‘我私下观察目前的大势,无论是恢复还是偏安,都还没有确定。应该每天研究兵饷战守,而不是专注于恩怨异同。功臣们正在用言辞和文笔争斗,最近甚至用匿名信驱逐旧臣,用疏远宗亲弹劾宰辅,朝野上下都在议论,说要将厂卫重新设立。厂卫树立威望谋取私利,小民鸡犬不宁,先帝就因为这一点而受到怨恨。前事不远,后事之师。而且先帝非常关心宗室,但听说敌人先逃,谁为社稷而死;先帝非常重视武臣,但叛变投降、傲慢无礼的人接连不断;先帝委托勋臣,但京营的精锐士兵却成了敌人的助力;先帝信任内臣,但开门迎接敌人,众口喧传;先帝不按常规提拔文臣,但边疆的将领和巡抚,谁在捍卫国家,超迁宰执,罗拜贼庭。知道前日之所以失去,就知道今日之所以得到。现在不做,还等何时。’奏疏呈上后,被停止俸禄。不久后补任吏科右给事中。
最初,马士英推荐阮大铖,汝霖争论说不可。等到阮大铖被起用为兵部辅佐,汝霖又说:‘阮大铖凭借懂军事被任用,应当放在有用之地,不适宜在中朝任职。’但没有人听从。过了一个月,汝霖因为奉命出使皇帝那里辞行,说:‘朝廷的议论每天都有新的变化,宫中的府邸也在不断揣摩。自从少宰枢贰全部废除廷推,四品监司竟然晋升为詹尹。邪门的路子越来越多,谣言诽谤也越来越多。一个人没有被任用,就认为满朝都是党羽;一个官员被外调,就诋毁当权者为可杀。把国家大事置之不理,只顾自己的私欲。黄金白银堆满了朝廷,权贵堵塞了道路,六朝的佳丽又出现在现在。难道不考虑以后在哪里安顿皇帝吗?’但没有得到回应。
不久之后,南京被攻破,马士英逃到了杭州。汝霖责备他抛弃了君主,马士英无法回应。杭州也被攻破后,与孙嘉绩一起起兵。鲁王监国后,提拔汝霖为右佥都御史,督师防守长江,但战事屡次失败。他进入海宁招募了一万人,升任兵部右侍郎。唐王在闽中立国后,派遣刘中藻颁布诏书,汝霖发出檄文严正拒绝。顺治三年,他升任兵部尚书,跟随鲁王泛海。第二年,以原职兼任东阁大学士。再下一年春天,郑彩对汝霖不满,派人暗中害他,并将他的幼子投入海中。
钱肃乐,字希声,鄞县人。是临江知府若赓孙,宁国知府敬忠的侄子。崇祯十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太仓知州。豪族家的奴仆与狡猾的官吏勾结作恶,凶徒结党杀人,焚烧尸体。肃乐严厉惩罚,使他们不敢妄动。又用朱白榜列出善恶人的名字,将白榜的人关在监狱中,给予重杖。时间久了,受杖的人越来越少。曾经代理昆山、崇明的事务,两县的百姓都立碑颂扬他的德行。后来升任刑部员外郎,不久因家中有丧事离职。
顺治二年,大军攻取杭州,所属郡县大多投降。闰六月,宁波的地方官员商议投降,肃乐建议起兵反抗。学生华夏、董志宁等人拦住肃乐请求他担任首领,聚集的士民有几万人,肃乐于是建立军队行事。郡中的监司守令都逃跑了,只有一位同知处理府中的事务。肃乐索要仓库的账目,修补守卫的器具,与总兵王之仁结盟共同守卫。听说鲁王在台州,派遣举人张煌言带着表章请求鲁王监国。正值绍兴、余姚也起兵,鲁王于是前往绍兴行监国之事。鲁王召肃乐为右佥都御史,负责守卫钱塘。不久升任右副都御史。当时,王之仁和大将方国安都被封爵,他们的军队粮食由宁波、绍兴、台州三郡的田赋供给,但常常缺乏粮食。不久之后,粮食耗尽,士兵都散去了。鲁王航海,肃乐也到了舟山。唐王召他,刚进入境内,唐王已经去世。于是他隐居在海坛山,采集山薯为食。第二年,鲁王驻扎在长垣,召肃乐为兵部尚书,推荐使用刘沂春、吴钟峦等人。第二年,肃乐被任命为东阁大学士。
唐王虽然已经去世,但他的将领徐登华守卫富宁,鲁王派遣大学士刘中藻攻打他。登华想要投降,但犹豫不决,说:‘海上难道有天子吗?船上难道有国公吗?’肃乐写信说:‘将军难道没有听说过南宋末年两位皇帝都在船上的事吗?’登华于是投降。郑彩专权,连续杀害熊汝霖、郑遵谦。肃乐忧愤而死,前宰相叶向高的曾孙叶进晟将他葬在福清黄檗山。
刘中藻,福安人。由进士出身担任行人。贼军攻陷京城,剃发,受到拷打。贼军失败南归后,事奉唐王。后来事奉鲁王,攻下福宁守卫它,迁驻福安。大清兵攻破城池,他戴冠束带坐在堂上,写下自祭文,吞金自杀。
郑遵谦,会稽人。是诸生。潞王在杭州投降大清后,遵谦倡导众人起兵,事奉鲁王,在浙江、福建之间艰难奋斗。跟随王航海,与汝霖一起被郑彩害死。
沈宸荃,慈谿人。崇祯十三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行人,奉命回乡。福王即位后,重新被任命。升任御史,上疏陈述五件事,都切中时弊。不久,议论群臣中的奸邪之徒,请求王卧薪尝胆,制定雪耻报仇的计划。不久推荐词臣黄道周、刘同升、葛世俊、徐氵幵、吴伟业等人。又说:‘经略山东、河南的是王永吉、张缙彦。王永吉失策,先帝提拔他为总督,拥兵近郊,不救国家危难。张缙彦官居部曹,先帝突然提拔他主管中枢,他却率先投降敌军。即使对二人处以极刑,也不为过。陛下屈法任用他们,但王永吉观望拖延,张缙彦狼狈南逃。死后如何对先帝交代,活着如何对陛下交代。昌平巡抚何谦失陷诸陵,罪行也应追究。都城既已陷落,守土的官员应当整兵秣马,以报国仇,但敌军还未扬尘,他们却先逃走,成为民众的楷模。如河道总督黄希宪、山东巡抚丘祖德,难道还能在家中安享晚年吗!’疏文呈上,何谦、丘祖德等人都被命令逮捕治罪,但王永吉、张缙彦没有被处罚。当时朝政混乱,宸荃独自保持正直,权贵多对他怀恨在心。第二年按惯例出京担任苏松兵备佥事。未赴任,南都陷落,宸荃在本地起兵。鲁王监国后,提拔他为右佥都御史。不久事败,宸荃弃家跟随鲁王到海外。鲁王驻扎在长垣,连续提拔他至大学士。跟随鲁王到舟山,又跟随他泛海抵达厦门、金门。后来停船在南日山,遭遇风暴,在海中溺亡。
他的同乡沈履祥曾经担任知县,监国时,以御史的身份在台州督运军饷。城池被攻破后,他逃到山中,被俘后死去。
赞曰:自甲申年以来,明朝的皇位已经终结,不到一年南都也沦陷,形势本来就没有办法挽回。朱大典、张国维等人抱着微小的忠义,只在海滨虚有其名,以支撑时日。但上下颠覆,事无统纪,想要实现偏安的效果,怎么可能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一百六十四-注解
朱大典:朱大典,字延之,金华人,明代著名政治家、军事家。他历经明朝末年的多次战争,以勇猛和忠诚著称。
王道焜:王道焜,明代官员,字昭平,钱塘人。天启元年举于乡,崇祯时曾任南平知县,后因光泽寇乱被任命为邵武同知,知光泽县事。
张国维:张国维,明代政治家,曾任兵部尚书,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张肯堂:张肯堂,明代政治家,曾任户部尚书,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李向中:李向中,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吴钟峦:吴钟峦,明代政治家,曾任兵部尚书,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朱永佑:朱永佑,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曾樱:曾樱,明代政治家,曾任江西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朱继祚:朱继祚,明代政治家,曾任兵部尚书,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汤芬:汤芬,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余煌:余煌,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陈函辉:陈函辉,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王瑞栴:王瑞栴,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路振飞:路振飞,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何楷:何楷,字元子,明代漳州镇海卫人,天启五年进士,崇祯年间官至刑科给事中,因直言进谏而多次受到贬谪。
林兰友:林兰友,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熊汝霖:熊汝霖,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钱肃乐:明朝末年官员,鄞县人。
刘中藻:明朝末年官员,福安人。
郑遵谦:郑遵谦,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沈宸荃:沈宸荃,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邑子履祥:邑子履祥,明代政治家,曾任浙江巡抚,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万历四十四年:万历四十四年,即1616年,明朝万历帝的第四十四年。
天启二年:天启二年,即1622年,明朝天启帝的第二年。
兵科给事中:兵科给事中是古代官职,是兵部的官员。
锦衣世袭:锦衣世袭,明代官职,锦衣卫的世袭职位。
福建副使:福建副使,明代官职,负责福建地区的行政事务。
右参政:右参政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助地方行政。
忧归:忧归,因家中发生不幸之事而辞官回家。
山东巡抚:山东地区的行政长官。
登莱巡抚:登莱巡抚,明代官职,负责登州和莱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总督:总督,明代官职,负责某一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总兵:地方军事长官。
游击:游击,明代官职,负责某一地区的军事巡逻和防御。
监军御史:监军御史,明代官职,负责监督军队。
抚事:抚事,指安抚叛乱或敌对势力的事务。
昌邑:昌邑,地名,位于山东省。
莱阳师:莱阳师,指莱阳地区的军队。
新河:新河,地名,位于山东省。
平度:平度,地名,位于山东省。
贼:指清朝的军队。
登州:登州,地名,位于山东省。
旅顺:旅顺,地名,位于辽宁省。
凤阳:今安徽省凤阳县,明代是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江北州县:江北州县,指长江以北的州县。
滁州:滁州,地名,位于安徽省。
茶山:茶山,地名,位于安徽省。
湖广:湖广,指湖南省和湖北省。
东阳许都:东阳许都,指东阳的许都地区。
马士英:明朝末年权臣,曾推荐阮大铖。
阮大铖:明朝末年官员,马士英推荐,后因争议不被重用。
左良玉:明朝将领。
黄得功:黄得功,明代将领,曾任兵部尚书,参与明朝末年的抗清斗争。
太平:太平,地名,位于安徽省。
杭州:杭州,地名,位于浙江省。
潞王:南明政权之一,潞王朱常淓。
东阁大学士:明朝官职,相当于宰相。
抗州:抗州,地名,位于浙江省。
钱塘:钱塘,古县名,今浙江省杭州市的一部分。
临安:临安,地名,位于浙江省。
绍兴:绍兴是明朝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浙江省东部。
衢州:衢州,古州名,今浙江省衢州市。
会稽:今浙江省绍兴市。
山阴:山阴,地名,位于浙江省。
诸暨:诸暨,地名,位于浙江省。
鄞县:鄞县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浙江省宁波市。
浦江:浦江,地名,位于浙江省。
瑞安:瑞安,地名,位于浙江省。
永嘉:今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明代是重要的文化中心。
抗清:抗清,指抵抗清朝的侵略。
皇陵:指皇帝的陵墓,是国家的象征。
漕运:漕运,指通过水路运输粮食。
流贼:指流动作战的叛乱军队,常指明末的农民起义军。
东阳:东阳是明朝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浙江省中部。
许都:许都,地名,位于浙江省。
金华:金华,古县名,今浙江省金华市。
健儿:健儿,指勇敢的士兵。
阅:阅,审查。
籍:籍,登记。
京师:古代对首都的称呼。
福王:指明朝福王朱由崧,南明弘光政权建立者。
舟中:舟中,指在船上。
乡郡:乡郡,指家乡。
浙东:浙东是指浙江省东部。
殉义:殉义,指为正义事业而牺牲。
白:白,揭露。
诬:诬,诬陷。
趣:趣,催促。
举于乡:举于乡,指通过乡试选拔为举人。
南平:南平,古县名,位于今福建省。
南雄:南雄,古县名,位于今广东省。
光泽:光泽,古县名,位于今江西省。
抚按:抚按指地方上的巡抚和按察使,负责地方行政和司法。
庄烈帝:庄烈帝,即明思宗朱由检,明朝最后一位皇帝。
顾咸建:顾咸建,明代官员,字汉石,昆山人,崇祯十六年进士,曾任钱塘知县。
昆山:昆山,古县名,今江苏省昆山市。
大学士:大学士,明代官职,为皇帝的高级顾问。
巡按御史:巡按御史,明代官职,负责巡视地方,监察官员。
彭遇颽:彭遇颽,明代官员,曾任巡按御史。
方国安:方国安,明代将领。
上官:上级官员。
唐自彩:唐自彩,明代官员,达州人,曾任临安知县。
鲁王:明朝末年南明政权之一,鲁王朱以海。
高岱:高岱,明代官员,字鲁瞻,会稽人。
顺天乡试:顺天乡试,明代科举考试之一,在顺天府(今北京)举行。
职方主事:职方主事是古代官职,负责职方司的事务。
桐坞:桐坞,地名,位于浙江省。
吴江:吴江,古县名,今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明代官职,负责起草文书。
金、衢二府:金、衢二府,指浙江省的金华府和衢州府。
伍经正:伍经正,明代官员,安福人。
西安知县:西安知县,指陕西西安的县令。
推官:古代官职,负责审理地方案件。
宣城:宣城,古县名,今安徽省宣城市。
署江山县事:署江山县事,指代理江山县的职务。
番禺知县:番禺知县,指广东省番禺县的县令。
刑科给事中:明代官职,刑科是负责司法的部门,给事中是其中的中级官员。
魏忠贤:魏忠贤,明代宦官,天启年间权倾朝野,是明朝末年政治腐败的象征。
阁臣:阁臣,明代官职,指内阁大臣。
诏旨:诏旨,皇帝的命令。
通下情:通下情,指沟通上下之情。
礼科都给事中:礼科都给事中,明代官职,负责监督礼部事务。
太常少卿:太常少卿,明代官职,负责祭祀、礼仪等事务。
右佥都御史:右佥都御史是古代官职,是都察院的副职。
应天:应天,古县名,今江苏省南京市。
安庆:安庆,古县名,今安徽省安庆市。
桐城:桐城,古县名,今安徽省桐城市。
潜山:潜山,古县名,今安徽省潜山市。
太湖:太湖,古县名,今安徽省太湖县。
江浦:江浦,古县名,今江苏省南京市江浦区。
望江:望江,古县名,今安徽省望江县。
鲁王所遣镇将:鲁王所遣镇将,指鲁王朱以海派遣的镇守将领。
大清兵:大清兵是指清朝的军队。
畿辅:畿辅,指京城附近地区。
赵光抃:赵光抃,明代官员。
八总兵:八总兵,指明朝的八位总兵。
陈新甲:陈新甲,明代官员。
严世职:严世职,指严格审查世袭官职。
酌推升:酌推升,指适当提升官员。
慎咨题:慎咨题,指谨慎提出建议。
山东:山东,古称,今山东省。
李青山:李青山,明代农民起义军领袖。
梁山泺:梁山泺,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韩庄:韩庄,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运道:运道,指运输通道。
周延儒:明朝官员。
临清:临清,古县名,今山东省临清市。
八总兵之师:八总兵之师,指八位总兵的军队。
中左门:中左门,指宫廷中的大门。
太子太保:太子太保,明代官职,为皇帝的顾问。
荫锦衣佥事:荫锦衣佥事,指因功荫补为锦衣卫佥事。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吏部事务的最高官员。
南都:南都指的是南京,中国古代的都城之一,明朝时期是首都。
覆:覆在这里指的是覆灭,即被攻陷或灭亡。
监国:皇帝不在国时,由亲王或大臣代理国政。
国维:国维是指某位官员的名字,具体身份未提及。
台州:台州是明朝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浙江省东部。
少傅:少傅是古代官职,是太子太傅的副职。
太子太傅:太子太傅是古代官职,是辅导太子的官员。
兵部尚书:兵部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兵部的事务。
武英殿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是古代官职,是皇帝的顾问。
督师:督师是指负责统领军队的将领。
顺治三年:顺治三年是清朝顺治皇帝的第三年,即1646年。
乏饷:乏饷指的是军队缺乏粮食。
台州航海:台州航海指的是从台州通过航海离开。
绝命词:绝命词是指临死前写的词。
赴水死:赴水死是指投水自杀。
进士:古代科举考试中的一种学位。
辅臣:指辅助皇帝处理政务的大臣。
秦、越之视:秦、越之视是指对远方地区的忽视。
按:按在这里是指巡视、考察。
福建:福建是明朝的一个地名,位于今福建省。
平寇:平寇是指平定叛乱或敌寇。
赉:赉是指赏赐。
监司:古代地方行政官员。
燕、秦、闽、粤:燕、秦、闽、粤分别指今天的北京、陕西、福建、广东。
程限:程限是指规定的期限。
稽迟:稽迟是指拖延、延误。
更移:更移是指更换或迁移。
杨嗣昌:明代政治家,崇祯年间曾任兵部尚书,主张和谈。
戡乱:戡乱是指平定叛乱。
抚:抚是指安抚、招抚。
剿除:剿除是指彻底消灭。
偏执臆见:偏执臆见是指固执己见,不听取他人意见。
流寇:流寇是指流动作战的叛军。
楚、豫、南阳、亲藩:楚、豫、南阳、亲藩分别指不同的地区和宗室。
纠:纠是指追究、责问。
谢愆:谢愆是指道歉以谢罪。
建言谴谪:建言谴谪是指提出建议并被贬谪。
给事中:给事中是古代官职,负责处理皇帝的奏章和文件。
阴润、李清、刘昌、周一敬:阴润、李清、刘昌、周一敬是四位官员的名字。
大理丞:大理丞是古代官职,是大理寺的副职。
巡抚: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省的军事、行政、财政等事务。
唐王:南明政权之一,唐王朱聿键。
南安伯:南安伯是指南安伯的爵位,是明朝的爵位之一。
掌:掌是指负责、管理。
都察院:都察院是古代官职,是监察机构。
募舟师:募舟师是指招募水军。
海道:海道是指海上航线。
江南:江南是指长江以南的地区。
倡义旅:倡义旅是指倡导义军。
仙霞:仙霞是指仙霞岭,是浙江省和福建省的分界山脉。
便宜从事:便宜从事是指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理。
飘泊海外:飘泊海外是指流亡海外。
舟山:舟山是指舟山群岛,位于浙江省东部。
定西侯:定西侯是指定西侯的爵位,是明朝的爵位之一。
航海去:航海去是指通过航海离开。
属:属是指委托、命令。
城守:城守是指守城。
蟒玉:蟒玉是指古代官员的服饰。
南向坐:南向坐是指面向南方坐着。
自经:自经是指上吊自杀。
同死者:同死者是指一同死去的人。
尚宝卿:尚宝卿是古代官职,负责保管国宝。
避海滨:避海滨是指躲避到海边。
流涕:流涕是指流泪。
死节:死节是指为节操而死。
迁:迁是指升迁。
转:转是指调任。
痛陈:痛陈是指痛切陈述。
起兵:起兵是指发动起义。
普陀山:普陀山是位于浙江省舟山群岛的一座山,是佛教圣地。
昌国卫:昌国卫是明朝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浙江省舟山群岛。
积薪自焚:积薪自焚是指堆积柴草自焚。
聘:聘是指聘请。
忤:忤是指触怒、违背。
钩访取赎:钩访取赎是指通过调查来获取赎金。
申约束:申约束是指明确约束。
通政使:通政使是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和奏章。
郎中:郎中是古代官职,是中央官府的官员。
提学:提学是古代官职,负责教育。
屯田:屯田是古代官职,负责屯田事务。
樱持身廉:樱持身廉指的是某人的品德清廉,这里的樱可能是一个人的名字。
为政恺悌公平:为政恺悌公平指在处理政务时温和、仁慈且公正。
不畏强御:不畏强御表示不畏惧权势,勇敢面对。
屯田御史:屯田御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和管理屯田事务的官员。
应劾者:应劾者指应该被弹劾的人。
自署下考:自署下考意味着自己评定自己的工作表现不佳。
杜门待罪:杜门待罪是指关闭家门,等待接受惩罚。
织造中官:织造中官是指负责织造事务的官员。
李实:李实是一个人的名字。
侮之:侮之表示侮辱对方。
无锡高攀龙:无锡高攀龙是一个人的名字,无锡是他的籍贯。
江阴缪昌期、李应升:江阴缪昌期、李应升是两个人的名字,江阴是他们共同的籍贯。
被逮:被逮表示被逮捕。
赀:赀在此指资助。
经纪:经纪在此指处理或安排。
宜兴毛士龙:宜兴毛士龙是一个人的名字,宜兴是他的籍贯。
坐忤魏忠贤:坐忤魏忠贤指因为冒犯了魏忠贤而受到惩罚。
遣戍:遣戍是指被流放到边疆。
武进孙慎行:武进孙慎行是一个人的名字,武进是他的籍贯。
当戍:当戍表示应该被流放。
缓其行:缓其行指延缓他的流放。
分守漳南:分守漳南指负责管理漳南地区。
九莲山贼:九莲山贼指九莲山地区的山贼。
上杭:上杭是一个地名。
募壮士:募壮士指招募勇士。
抚按邹维琏:抚按邹维琏指巡抚邹维琏。
副总兵郑芝龙:副总兵郑芝龙是一个人的名字,他是副总兵。
奏捷:报告战功。
刘香:明末海盗。
总督熊文灿:总督熊文灿是一个人的名字,他是总督。
东厂:东厂是明朝的特务机构,负责监视和打击政治异己。
械赴京:械赴京指被戴上刑具押送至京城。
御史叶初春:御史叶初春是一个人的名字,他是御史。
厂檄:厂檄是指东厂发布的命令或文件。
奸人黄四臣:奸人黄四臣是一个人的名字,被认为是奸人。
沈犹龙:沈犹龙是一个人的名字。
巡按:明代地方监察官员,负责监察地方官员,弹劾不法。
敕:敕是指皇帝的命令或诏书。
守道:守道是指担任地方行政官员。
青、登、莱三府:青、登、莱三府是指青州、登州、莱州三个府。
右副都御史:右副都御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行政。
巡抚其地:巡抚其地指负责管理该地区。
南京工部右侍郎:南京工部右侍郎是古代官职,负责南京工部的事务。
乞假归:乞假归指请假回家。
济、兖、东三府州县:济、兖、东三府州县是指济州、兖州、东平三个府和州县。
匿不以闻:匿不以闻指隐瞒不报告。
恢复报:恢复报指报告恢复情况。
青、登、莱三府失州县无几:青、登、莱三府失州县无几指这三个府失去的州县数量很少。
刑部狱:刑部狱是指刑部管理的监狱。
福州:福州是一个地名。
中左卫:中左卫是指古代的军事编制。
莆田人:莆田人是指来自莆田的人。
庶吉士:庶吉士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身份,是进士及第后进入翰林院学习的人。
编修:编修是古代官职,负责编纂书籍。
三朝要典:三朝要典是指三朝(明朝的三个朝代)的重要典籍。
总裁:总裁是指负责编纂书籍的负责人。
清议:清议是指公众舆论或公众的道德评价。
延平:延平是一个地名。
会稽人:会稽人是指来自会稽的人。
翰林修撰:翰林修撰是古代官职,负责撰写皇帝的诏书和文件。
内艰:内艰是指母亲去世。
左中允:左中允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文官教育。
右庶子:右庶子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文官教育。
经筵讲官:经筵讲官是古代官职,负责在皇帝的经筵上讲学。
礼部侍郎:礼部侍郎是古代官职,负责礼部的事务。
户部尚书:户部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户部的事务。
武将横甚:武将横甚表示武将非常傲慢。
横:横在此指傲慢无礼。
靖江知县:靖江知县是古代官职,负责靖江县的事务。
监军江北:监军江北指在江北地区担任监军。
云峰山:云峰山是一个地名。
投水死:投水死指自杀。
北都陷:北都陷指北方的都城被攻陷。
倡义:倡义指发起起义。
草泽勤王:草泽勤王指在民间自发组织抵抗外敌。
相失:相失指失去了联系。
天启五年:天启五年,即1625年,明朝熹宗朱由校的年号。
兑运:古代指货币的兑换和运输。
桓相:古代官职,指掌管军事的官员。
岁省浮费:每年节省的额外费用。
勒石著令:刻石立碑,以示命令或嘉奖。
奸法:违法。
执问如律:按照法律进行审问。
当道:掌权的人。
议调:商议调动。
河间:古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工部主事:工部下属官员,负责工程事务。
兵部:明朝六部之一,负责军事。
职方员外郎:兵部下属官员,负责边疆事务。
湖广兵备佥事:湖广地区军事监察官。
襄阳:古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张献忠:明末农民起义领袖。
总理:古代官职,负责某一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熊文灿:明朝官员,曾任总理。
林铭球:明朝官员。
总兵官: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贾一选:明朝将领。
周仕凤:明朝将领。
挠抚局:干扰安抚局面。
檄谕:用檄文告知。
丁忧:古代官员因父母去世而离职。
服阕:服丧期满。
都城陷:都城被攻陷。
太仆少卿:太仆寺下属官员,负责马政。
有司:官吏。
虐民:残害百姓。
巡按福建:担任福建地区的监察官。
红夷:对欧洲人的称呼,尤其是指荷兰人。
京卿:古代官职,指中央官员。
输布:缴纳布匹。
白粮:缴纳粮食。
收兑:货币的收付。
常熟:古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钱谦益:明朝文学家。
瞿式耜:明朝文学家。
张汉儒:奸民。
温体仁:明代政治家,崇祯年间曾任首辅。
宅揆:宰相。
祈立斥:请求罢免。
揆路:指宰相的职责。
诋:诋毁,指责。
海贼:海盗。
郑芝龙:南明时期将领,后投降清朝。
京卿录用:被录用为京卿。
侵:侵犯,冒犯。
维琏:邹维琏。
罢去:被罢免。
谒:拜见。
凤阳皇陵:明朝皇帝朱元璋的陵墓。
望气者:占卜者。
天子气:指有帝王之气的征兆。
聿键:唐王朱聿键。
中官:宦官。
概宽罪宗:普遍宽恕有罪的王族。
顺治二年:顺治二年,即1645年。
大兵:指清朝的军队。
仙霞关:位于今浙江省。
汀州:古地名,位于今福建省。
永明王:明朝末代皇帝朱由榔的年号。
崇祯:明朝皇帝朱由检的年号。
户部主事:明代官职,户部是负责财政的部门,主事是户部中的中级官员。
员外郎: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副部级。
王应熊:明代政治家,温体仁的亲信。
辍讲避殿:皇帝停止讲学,离开殿堂,表示对国家大事的重视。
视事:指官员到任后开始履行职责。
刑官:指负责司法的官员。
瞻徇:指因私情而偏袒。
国子监丞:明代教育机构国子监的官员,负责管理国子监事务。
火星逆行:指天文学上的现象,古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款议:指和谈、议和。
建武款塞事:指东汉光武帝刘秀与匈奴和亲的事例。
元和田兴事:指元朝和田兴和宋朝和谈的事例。
太平兴国连年兵败事:指宋朝太平兴国年间连年战败的事例。
永平二年马皇后事:指明朝永平二年(1400年)马皇后去世的事。
南京国子监丞:指在南京国子监担任丞职的官员。
鸿逵:郑芝龙的弟弟。
郊天:古代皇帝在郊外祭祀天地的仪式。
都察院事:都察院是明代监察机构,掌管监察百官。
余姚:今浙江省余姚市。
同安知县:同安是今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知县是县级行政官员。
户科给事中:户科是明代六部之一,给事中是其中的中级官员。
偏裨:指军队中的下级军官。
副将:指军队中的中级军官。
节钺:古代授予将帅的象征权力之物。
胥吏:指古代官府中的低级文书官员。
纨裤子:指富贵人家的子弟。
边才:指边疆地区的将领。
京营:指京城的军队。
内臣:指宫中的宦官。
厂卫:明代特务机构,负责监视和打击异己。
宗藩:指皇帝的宗族成员。
边才督抚:指边疆地区的将领和地方行政官员。
宰执:指宰相和执政大臣。
边才督抚,谁为捍御:指边疆地区的将领和地方行政官员,谁负责保卫国家。
罗拜贼庭:指向敌人屈膝投降。
边才督抚,谁为捍御,超迁宰执,罗拜贼庭:指边疆地区的将领和地方行政官员,谁负责保卫国家,却有人超越他们成为宰相,向敌人投降。
边兵:指边疆地区的军队。
藩镇法:指古代地方军事割据的制度。
大河以北: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曾奥{穴交}:此处应为“曾奥交”,指地名,具体位置不明。
厂卫树威牟利:指厂卫机构通过树立威势谋取私利。
府怨:指对皇帝的不满。
厂卫树威牟利,小民鸡犬无宁日:指厂卫机构通过树立威势谋取私利,导致百姓不得安宁。
先帝:指已故的皇帝,此处指崇祯帝。
寇先逃:指敌人先逃走。
肩背相踵:指接连不断。
叛降跋扈:指叛变投降且傲慢无礼。
肩背相踵,叛降跋扈:指接连不断叛变投降且傲慢无礼。
肩背相踵,叛降跋扈,肩背相踵:指接连不断叛变投降且傲慢无礼,这种情况接连不断。
京营锐卒徒为寇藉:指京城的精锐士兵被敌人利用。
开门延敌:指打开城门迎接敌人。
众口喧传:指众口一词传播。
不次擢用文臣:指不按常规提拔使用文臣。
超迁宰执:指超越常规晋升为宰相或执政大臣。
罗拜贼庭,罗拜贼庭:指向敌人屈膝投降,这种情况接连不断。
知前日之所以失,即知今日之所以得:指明白过去失败的原因,就能知道现在成功的原因。
丹阳:今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
浙兵:指浙江地区的军队。
四镇:指明朝的四个军事重镇。
饷:指军饷,即军队的工资。
大河以北开屯设府:指在黄河以北地区建立屯田和府治。
藩篱:指边防,比喻保卫国家的屏障。
勋臣:指有功的官员。
小民:指普通百姓。
汝霖:指某位官员,与马士英意见相左。
廷推:朝廷选拔官员的一种方式。
詹尹:古代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县令。
谣诼:谣言诽谤。
国恤:国家哀悼。
税驾:指皇帝出行。
郑彩:明朝末年将领,曾参与南明政权的建立。
若赓孙:钱肃乐的祖父。
宁国知府:宁国地区的行政长官。
太仓知州:太仓地区的行政长官。
豪家奴:豪族的家奴。
黠吏:狡猾的官吏。
凶徒:凶恶的匪徒。
刑部:明朝六部之一,负责司法。
丁内外艰:指家中发生丧事。
属郡:属下的郡县。
纳款:表示归顺。
举人:科举考试中的一种学位。
监司守令:地方行政官员。
鲁王航海:鲁王朱以海逃亡海上。
行人:古代官职,负责外交。
诸生:科举考试中的一种学位。
崎岖:形容道路艰难。
经略:指治理。
王永吉:明朝末年官员。
张缙彦:明朝末年官员。
昌平巡抚:昌平地区的行政长官。
都城:古代对首都的称呼。
河道总督:负责河道治理的官员。
朝政大乱:指朝廷政治混乱。
沈履祥:沈宸荃的同乡。
甲申:明朝灭亡的年份,即1644年。
明祚:明朝的皇位。
抱区区之义:坚持微小的正义。
支旦夕:维持短暂的时间。
上替下陵:上级被取代,下级被凌辱。
偏安:指在边远地区建立政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一百六十四-评注
初,马士英荐阮大铖,汝霖争不可。及大铖起佐兵部,汝霖又言:‘大铖以知兵用,当置有用地,不宜处中朝。’不听。
此段文字描绘了马士英与阮大铖的政治斗争。马士英推荐阮大铖,而汝霖坚决反对,认为阮大铖虽然懂得军事,但不应在中朝任职。这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派系之间的对立。
逾月,以奉使陛辞,言:‘朝端议论日新,宫府揣摩日熟。自少宰枢贰悉废廷推,四品监司竟晋詹尹。蹊径叠出,谣诼繁兴。一人未用,便目满朝为党人;一官外迁,辄訾当事为可杀。置国恤于罔闻,逞私图而得志。黄白充庭,青紫塞路,六朝佳丽,复见今时。独不思他日税驾何地耶?’不报。
这段文字通过汝霖的言论,揭示了当时朝政的腐败和混乱。汝霖批评朝廷官员的议论日新,宫府揣摩日熟,批评了朝廷的用人不公和贪污腐败现象,表达了对国家未来的担忧。
未几,南京破,士英窜杭州。汝霖责其弃主,士英无以应。
此句描绘了南京破城后,马士英逃往杭州,而汝霖指责他背叛君主。这反映了当时政治动荡和士人之间的道德冲突。
杭州亦破,与孙嘉绩同起兵。鲁王监国,擢右佥都御史,督师防江,战屡败。
这段文字描述了孙嘉绩和汝霖在杭州破城后起兵反抗,以及鲁王监国时汝霖的军事失败。这反映了当时明末的政治局势和军事斗争的艰难。
入海宁募兵万人,进兵部右侍郎。唐王立闽中,遣刘中藻颁诏,汝霖出檄严拒之。
此句描述了汝霖在海宁募兵,并在唐王立闽中时拒绝接受刘中藻的诏书。这体现了汝霖坚定的政治立场和对国家的忠诚。
顺治三年进兵部尚书,从鲁王泛海。明年以本官兼东阁大学士。
这段文字说明了汝霖在顺治三年晋升为兵部尚书,并担任东阁大学士。这反映了他在政治上的成就和对国家的贡献。
又明年春,郑彩憾汝霖,遣兵潜害之,并其幼子投海中。
此句描述了郑彩对汝霖的仇恨,并派人暗杀他及其幼子。这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和人性的扭曲。
钱肃乐,字希声,鄞县人。临江知府若赓孙,宁国知府敬忠兄子也。
此段文字介绍了钱肃乐的背景和家世,为后续的赏析做铺垫。
崇祯十年成进士,授太仓知州。豪家奴与黠吏为奸,而凶徒结党杀人,焚其尸。肃乐痛惩,皆敛手。
这段文字描述了钱肃乐在担任太仓知州时的政绩,他严惩豪家奴和凶徒,维护了社会治安。
又以朱白榜列善恶人名,械白榜者阶下,予大杖。久之,杖者日少。
此句说明了钱肃乐通过朱白榜来表彰善人,惩罚恶人,并逐渐减少了杖刑的使用,体现了他的仁政。
尝摄昆山、崇明事,两县民皆立碑颂德。
这段文字描述了钱肃乐在昆山、崇明任职期间的政绩,得到了当地民众的赞誉。
迁刑部员外郎,寻丁内外艰。
此句说明了钱肃乐在政治上的晋升和遭遇个人不幸。
顺治二年,大兵取杭州,属郡多迎降。
这段文字描述了顺治二年大清军攻占杭州,许多属郡纷纷投降的情景。
闰六月,宁波乡官议纳款,肃乐建议起兵。
此句说明了钱肃乐在宁波乡官议纳款时,提出了起兵反抗的建议。
诸生华夏、董志宁等遮拜肃乐倡首,士民集者数万人,肃乐乃建牙行事。
这段文字描述了钱肃乐在宁波起兵时的民众支持,以及他建立军队的事实。
郡中监司守令皆逃,惟一同知治府事。
此句说明了钱肃乐在宁波起兵后,郡中的官员纷纷逃走,只有一位同知留任。
肃乐索取仓库籍,缮完守具,与总兵王之仁缔盟共守。
这段文字描述了钱肃乐在宁波起兵后,积极筹备军需,并与王之仁结盟共同守卫宁波。
闻鲁王在台州,遣举人张煌言奉表请监国。
此句说明了钱肃乐得知鲁王在台州,派遣张煌言请鲁王监国。
会绍兴、余姚亦举兵,王乃赴绍兴行监国事。
这段文字描述了绍兴、余姚等地也起兵反抗,鲁王前往绍兴行监国事。
召肃乐为右佥都御史,画钱塘而守。
此句说明了鲁王召见钱肃乐,任命他为右佥都御史,负责守卫钱塘。
寻进右副都御史。
此句说明了钱肃乐在鲁王麾下晋升为右副都御史。
当是时,之仁及大将方国安并加封爵,其兵食用宁波、绍兴、台州三郡田赋,不能继,恒缺食。
这段文字描述了当时王之仁和方国安被封爵,但由于军需供应不足,常常缺乏粮食。
已,加兵部右侍郎。
此句说明了钱肃乐后来被晋升为兵部右侍郎。
明年五月,军食尽,悉散去。
这段文字描述了钱肃乐在军粮耗尽后,军队解散的情景。
鲁王航海,肃乐亦之舟山。
此句说明了钱肃乐随鲁王航海,前往舟山。
唐王召之,甫入境,王已没。
这段文字描述了唐王召见钱肃乐,但钱肃乐到达时,唐王已经去世。
遂隐海坛山,采山薯为食。
此句说明了钱肃乐在海坛山隐居,以山薯为食。
明年,鲁王次长垣,召为兵部尚书,荐用刘沂春、吴钟峦等。
这段文字描述了鲁王在长垣召见钱肃乐,任命他为兵部尚书,并推荐了刘沂春、吴钟峦等人。
明年拜肃乐东阁大学士。
此句说明了钱肃乐后来被任命为东阁大学士。
唐王虽殁,而其将徐登华为守富宁,鲁王遣大学士刘中藻攻之。
这段文字描述了唐王去世后,徐登华守卫富宁,鲁王派遣刘中藻攻打他。
登华欲降,疑未决,曰:‘海上岂有天子?舟中岂有国公?’肃乐致书:‘将军独不闻南宋之末二帝并在舟中乎?’登华遂降。
此段文字描述了徐登华在犹豫是否投降时,钱肃乐通过书信说服他投降。
郑彩专柄,连杀熊汝霖、郑遵谦。
这段文字描述了郑彩专权,连续杀害熊汝霖和郑遵谦。
肃乐忧愤卒于舟,故相叶向高曾孙进晟葬之福清黄檗山。
此句说明了钱肃乐因忧愤而去世,并由叶向高的曾孙叶进晟将其葬于福清黄檗山。
刘中藻,福安人。由进士官行人。
此段文字介绍了刘中藻的背景和官职。
贼陷京师,薙发,被搒掠。
这段文字描述了刘中藻在贼人攻陷京师时的遭遇。
贼败南还,事唐王。
此句说明了刘中藻在贼人败退后,投奔唐王。
既事鲁王,攻降福宁守之,移驻福安。
这段文字描述了刘中藻在鲁王麾下攻占福宁,并将其守卫。
大清兵破城,冠带坐堂上,为文自祭,吞金屑死。
此句说明了刘中藻在大清兵攻破福安城后,自杀身亡。
郑遵谦,会稽人。为诸生。
此段文字介绍了郑遵谦的背景。
潞王以杭州降大清,遵谦倡众起兵,事鲁王,崎岖浙、闽间。
这段文字描述了郑遵谦在潞王降清后,起兵反抗,并在浙、闽之间辗转。
从王航海,与汝霖并为彩害。
此句说明了郑遵谦随鲁王航海,并与熊汝霖一同被郑彩所害。
沈宸荃,慈谿人。崇祯十三年进士。
此段文字介绍了沈宸荃的背景。
授行人,奉使旋里。
这段文字描述了沈宸荃被任命为行人,并奉命返回家乡。
福王立,复命。
此句说明了沈宸荃在福王立后,再次被召回朝廷。
擢御史,疏陈五事,皆切时病。
这段文字描述了沈宸荃被擢升为御史,并上疏陈述了五项切中时弊的建议。
已,论群臣丑正党邪,请王卧薪尝胆,为雪耻报仇之计。
此句说明了沈宸荃在疏陈五事之后,又上疏批评朝臣的丑恶行径,并建议福王卧薪尝胆,报仇雪恨。
寻荐词臣黄道周、刘同升、葛世俊、徐氵幵、吴伟业等。
这段文字描述了沈宸荃推荐了黄道周、刘同升、葛世俊、徐氵幵、吴伟业等词臣。
又言:‘经略山东、河南者,王永吉、张缙彦也。永吉失机,先帝拔为总督,拥兵近甸,不救国危。缙彦官部曹,先帝骤擢典中枢,乃率先从贼。即加二人极刑,不为过。陛下屈法用之,而永吉观望逗遛,缙彦狼狈南窜。死何以对先帝,生何以对陛下。昌平巡抚何谦失陷诸陵,罪亦当按。都城既陷,守土臣宜皆厉兵秣马,以报国仇,乃贼尘未扬,辄先去以为民望。如河道总督黄希宪、山东巡抚丘祖德,尚可容偃卧家园乎!’疏入,谦、祖德等皆命逮治,永吉、缙彦不罪。
这段文字中,沈宸荃对当时的政治局势进行了深刻的批评,指责王永吉、张缙彦等人的失职和叛国行为,并提出了一系列政治改革建议。
时朝政大乱,宸荃独持正,要人多疾之。
此句说明了沈宸荃在朝政混乱的情况下,坚持正义,因此受到了许多权贵的嫉妒和排挤。
明年以年例出为苏松兵备佥事。
这段文字描述了沈宸荃后来被任命为苏松兵备佥事。
未赴,南都破,宸荃举兵邑中。
此句说明了沈宸荃在前往苏松任职之前,南都已经被攻破,他于是在家乡起兵反抗。
鲁王监国,擢右佥都御史。
这段文字描述了鲁王监国后,擢升沈宸荃为右佥都御史。
已而事败,宸荃弃家从王海外。
此句说明了沈宸荃在起兵失败后,放弃家庭,跟随鲁王海外。
王次长垣,连擢至大学士。
这段文字描述了沈宸荃在鲁王次长垣后,连续晋升为大学士。
从王于舟山,又从泛海抵厦门、金门。
此句说明了沈宸荃跟随鲁王在舟山、厦门、金门等地活动。
后舣舟南日山,遭风,没于海。
这段文字描述了沈宸荃在前往南日山时,遭遇风暴,不幸溺亡。
其邑子沈履祥尝为知县,监国时,以御史督饷台州。
此段文字介绍了沈履祥的背景和官职。
城破,避山中,被获死之。
这段文字描述了沈履祥在台州城破后,避难山中,最终被俘并处死。
赞曰:自甲申以后,明祚既终,不逾年而南都亦覆,势固无可为矣。
这段文字是对全文的总结,指出自甲申之变以来,明朝的灭亡已经不可避免,南都的覆灭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朱大典、张国维等抱区区之义,徒假名号于海滨,以支旦夕。
此句批评了朱大典、张国维等人,认为他们只是抱着微小的义气,在海滨虚设名号,无法改变局势。
而上替下陵,事无统纪,欲以收偏安之效,何可得乎。
这段文字进一步批评了当时的政治局势,认为上下交替,事无统纪,无法实现偏安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