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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一百一十

作者: 张廷玉(1672年-1755年),清代史学家,明史的主要编撰者之一。他在清朝历代史书的编撰上都有杰出贡献,《明史》作为清朝史学中的巨著之一,也是张廷玉的重要功绩之一。

年代:成书于清代(约18世纪)。

内容简要:《明史》是清代历史学家所编的关于明朝的史书,详细记录了明朝自建立到灭亡的全过程,内容涉及明朝的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等各方面的历史。书中不仅详细叙述了历代明朝皇帝的治国理念、政治改革与军事战略,还深入分析了明朝灭亡的原因。《明史》是中国古代史学中最重要的史书之一,全面反映了明朝的历史进程、社会风貌和文化成就,是研究中国历史不可或缺的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一百一十-原文

谭纶徐(甫宰 王化 李佑) 王崇古(子谦 孙之桢 之采 李棠)方逢时 吴兑(孙孟明 孟明子邦辅) 郑洛 张学颜 张佳胤 殷正茂(李迁)凌云翼

谭纶,字子理,宜黄人。嘉靖二十三年进士。除南京礼部主事。历职方郎中,迁台州知府。纶沉毅知兵。时东南倭患已四年,朝议练乡兵御贼。参将戚继光请期三年而后用之。纶亦练千人。立束伍法,自裨将以下节节相制。分数既明,进止齐一,未久即成精锐。倭犯栅浦,纶自将击之,三战三捷。倭复由松门、澶湖掠旁六县,进围台州,不克而去。转寇仙居、临海,纶擒斩殆尽。进海道副使,益募浙东良家子教之,而继光练兵已及期,纶因收之以为用,客兵罢不复调。倭自象山突台州,纶连破之马岗、何家〈石览〉,又与继光共破之葛埠、南湾。加右参政,会忧去。以尚书杨博荐起,复将浙兵,讨饶平贼林朝曦。朝曦者,大盗张琏余党也。琏既灭,朝曦据巢不下,出攻程乡。知县余甫宰严兵待,而遣主簿梁维栋入贼中,谕散其党。朝曦穷,弃巢走,纶及广东兵追擒之。寻改官福建,乞终制去。

继光数破贼,浙东略定。倭转入福建。自福宁至漳、泉,千里尽贼窟,继光渐击定之。师甫旋,其众复犯邵武,陷兴化。四十二年春,再起纶。道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倭屯崎头城,都指挥欧阳深搏战中伏死,倭遂据平海卫,陷政和、寿宁,各扼海道为归计。纶环栅断路,贼不得去,移营渚林。继光至,纶自将中军,总兵官刘显、俞大猷将左、右军。令继光以中军薄贼垒,左右军继之,大破贼,复一府二县。诏加右副都御史。纶以延、建、汀、邵间残破甚,请缓征蠲赋。又考旧制,建水砦五,扼海口,荐继光为总兵官以镇守之。倭复围仙游,纶、继光大破贼城下。已而继光破贼王仓坪、蔡丕岭,余贼走,广东境内悉定。纶上疏请复行服,世宗许之。

四十四年冬,起故官,巡抚陕西。未上而大足民作乱,陷七城。诏改纶四川,至已破灭。云南叛酋凤继祖遁入会理,纶会师讨平之。进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西。招降岭岗贼江月照等。

纶练兵事,朝廷倚以办贼,遇警辄调,居官无淹岁。迨南寇略平,而边患方未已。隆庆元年,给事中吴时来请召纶、继光练兵。诏征纶还部,进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军务。纶上疏曰:

蓟、昌卒不满十万,而老弱居半,分属诸将,散二千里间。敌聚攻,我分守,众寡强弱不侔,故言者亟请练兵。然四难不去,兵终不可练。

夫敌之长技在骑,非召募三万人勤习车战,不足以制敌。计三万人月饷,岁五十四万,此一难也。燕、赵之士锐气尽于防边,非募吴、越习战卒万二千人杂教之,事必无成。臣与继光召之可立至,议者以为不可。信任之不专,此二难也。军事尚严,而燕、赵士素骄,骤见军法,必大震骇。且去京师近,流言易生,徒令忠智之士掣肘废功,更酿他患,此三难也。我兵素未当敌,战而胜之,彼不心服。能再破,乃终身创,而忌嫉易生;欲再举,祸已先至。此四难也。

以今之计,请调蓟镇、真定、大名、井陉及督抚标兵三万,分为三营,令总兵参游分将之,而授继光以总理练兵之职。春秋两防,三营兵各移近边。至则遏之边外,入则决死边内。二者不效,臣无所逃罪。又练兵非旦夕可期,今秋防已近,请速调浙兵三千,以济缓急。三年后,边军既练,遣还。

诏悉如所请,仍令纶、继光议分立三营事宜。纶因言:

蓟镇练兵逾十年,然竟不效者,任之未专,而行之未实也。今宜责臣纶、继光,令得专断,勿使巡按、巡关御史参与其间。

自兵事起,边臣牵制议论,不能有为,故纶疏言之。而巡抚刘应节果异议,巡按御史刘翾、巡关御史孙代又劾纶自专。

穆宗用张居正言,悉以兵事委纶,而谕应节等无挠。

纶相度边隘冲缓,道里远近,分蓟镇为十二路,路置一小将,总立三营:东驻建昌备燕河以东,中驻三屯备马兰、松、太,西驻石匣备曹墙、古石。

诸将以时训练,互为掎角,节制详明。

是岁秋,蓟、昌无警。

异时调陕西、河间、正定兵防秋,至是悉罢。

纶初至,按行塞上,谓将佐曰:

秣马厉兵,角胜负呼吸者,宜于南;坚壁清野,坐制侵轶者,宜于北。

遂与继光图上方略,筑敌台三千,起居庸至山海,控守要害。

纶召入为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协理戎政。

会台工成,益募浙兵九千余守之。

边备大饬,敌不敢入犯。

以功进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协理如故。

其冬,予告归。

神宗即位,起兵部尚书。

万历初,加太子少保。

给事中雒遵劾纶不称职。

纶三疏乞罢,优诏留之。

五年卒官。

赠太子太保,谥襄敏。

纶终始兵事垂三十年,积首功二万一千五百。

尝战酣,刃血渍腕,累沃乃脱。

与继光共事齐名,称“谭、戚”。

徐甫宰,字允平,浙江山阴人。

嘉靖中举顺天乡试,除武平知县。

武平当闽、粤交,多盗,甫宰筑城立堡者三。

上官以程乡贼盗薮,调之往。

既平朝曦,超擢潮州兵备佥事,添注剿寇,任一子千户。

已而程乡温鉴、梁辉等合上杭贼窥江西。

平远知县王化遮击之檀岭,贼败奔瑞金,副使李佑三战皆捷。

贼由间道归程乡,甫宰讨擒之,余党悉平。

赉银币。

已,补潮州分巡佥事兼理兵备事。

东莞水兵徐永太等乱,停俸讨贼。

甫宰已疾亟,乞归。

未几卒。

王化,字汝赞,广西马平人。

父尚学,职方郎中。

化登乡荐。

嘉靖四十年,新置平远县,授化知县。

以击贼檀岭,有知兵名。

田坑贼梁国相既降复叛,约三图贼葛鼎荣等分寇江西、福建。

化寄妻子会昌,而身率乡兵往击。

贼连败,乃纵反间会昌,言化已殁,化妻计氏恸哭自刎。

化怒,追贼益急,获国相于石子岭。

迁潮州府同知,仍署县事。

计被旌,官为立祠。

化举卓异,超擢广东副使。

南赣巡抚吴百朋以贪黩劾之,削籍。

巡按御史赵淳荐其知兵,乃命以佥事饬惠、潮兵备。

久之,考察罢。

李佑,字吉甫,贵州清平卫人。

嘉靖二十六年进士。

历官江西副使,邀贼瑞金有功。

寻败广东贼吴志高、江西下历贼赖清规等,皆赉银币。

进江西右参政。

偕总兵官俞大猷,大破剧贼李亚元。

擢佥都御史,巡抚广东。

屡败海寇林道乾、山寇张韶南等。

隆庆中,被劾罢归。

王崇古,字学甫,蒲州人。

嘉靖二十年进士。

除刑部主事。

由郎中历知安庆、汝宁二府。

迁常镇兵备副使,击倭夏港,追歼之靖江。

从巡抚曹邦辅战浒墅。

已,偕俞大猷追倭出海。

累进陕西按察使,河南右布政使。

四十三年,改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

崇古喜谭兵,具知诸边厄塞,身历行阵,修战守,纳降附,数出兵捣巢。

寇屡残他镇,宁夏独完。

隆庆初,加右副都御史。

吉囊子吉能据河套为西陲诸部长,别部宾兔驻牧大、小松山,南扰河、湟番族,环四镇皆寇。

总督陈其学无威略,总兵官郭江、黄演等皆败死,陕西巡抚戴才亦坐免。

其冬,进崇古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延、宁、甘肃军务。

崇古奏给四镇旗牌,抚臣得用军法督战,又指画地图,分授诸大将赵岢、雷龙等。

数有功。

着力兔行牧河东,龙潜出兴武袭破其营,斩获多,加崇古右都御史。

吉能犯边,为防秋兵所遏,移营白城子。

龙等出花马池、长城关与战,大败之。

崇古在陕七年,先后获首功甚多。

自河套以东宣府、大同边外,吉囊弟俺答、昆都力驻牧地也。

又东蓟、昌以北,吉囊、俺答主土蛮居之,皆强盛。

俺答又纳叛人赵全等,据古丰州地,招亡命数万,屋居佃作,号曰板升。

全等尊俺答为帝,为治城郭宫殿;亦自治第,制度如王者,署其门曰开化府。

又日夜教俺答为兵。

东入蓟、昌,西掠忻、代,游骑薄平阳、灵石,至潞安以北。

起嘉靖辛丑,扰边者三十年,边臣坐失事得罪者甚众,患视陕西四镇尤剧。

朝廷募获全者官都指挥使,赏千金,卒不能得。

边将士率贿寇求和,或反为用;诸陷寇自拔归者,辄杀之以冒功赏;敌情不可得,而军中动静敌辄知。

四年正月,诏崇古总督宣、大、山西军务。

崇古禁边卒阑出,而纵其素通寇者深入为间。

又檄劳番、汉陷寇军民,率众降及自拔者,悉存抚之。

归者接踵。

西番、瓦剌、黄毛诸种一岁中降者逾二千人。

其冬,把汉那吉来降。

把汉那吉者,俺答第三子铁背台吉子也。

幼失父,育于俺答妻一克哈屯。

长娶大成比妓不相得。

把汉自聘我儿都司女,号三娘子,即俺答外孙女也。

俺答见其美,夺之。

把汉恚,又闻崇古方纳降,是年十月,率妻子十余人来归。

巡抚方逢时以告。

崇古念因此制俺答,则赵全等可除也,留之大同,慰藉甚至。

偕逢时疏闻于朝曰:

“俺答横行塞外几五十年,威制诸部,侵扰边圉。

“今神厌凶德,骨肉离叛,千里来降,宜给宅舍,授官职,丰饩廪服用,以悦其心,严禁出入,以虞其诈。

“若俺答临边索取,则因与为市,责令缚送板升诸逆,还被掠人口,然后以礼遣归,策之上也。

“若遂桀骜称兵,不可理谕,则明示欲杀,以挠其志。

“彼望生还,必惧我制其死命。

“志夺气沮,不敢大逞,然后徐行吾计,策之中也。

“若遂弃而不求,则当厚加资养,结以恩信。

“其部众继降者,处之塞下,即令把汉统领,略如汉置属国居乌桓之制。

“他日俺答死,子辛爱必有其众。

“因加把汉名号,令收集余众,自为一部。

“辛爱必忿争。

“彼两族相持,则两利俱存,若互相仇杀,则按兵称助。

“彼无暇侵陵,我遂得休息,又一策也。

“若循旧例安置海滨,使俺答日南望,侵扰不已;

“又或给配诸将,使之随营立功,

“彼素骄贵不受驱策,驾驭苟乖,必滋怨望,顿生飏去之心,

“终贻反噬之祸,均为无策。”

“奏至,朝议纷然。

“御史饶仁侃、武尚贤、叶梦熊皆言敌情叵测。

“梦熊至引宋受郭药师、张彀事为喻。

“兵部尚书郭乾不能决,大学士高拱、张居正力主崇古议。

“诏授把汉指挥使,赐绯衣一袭,而黜梦熊于外,以息异议。”

俺答方掠西番,闻变急归,调辛爱兵分道入犯,索把汉甚急。

辛爱佯发兵,阴择便利,以故俺答不得志。

一克哈屯思其孙,朝夕哭,俺答患之。

巡抚逢时遣百户鲍崇德入其营,俺答盛气待之曰:‘自吾用兵,而镇将多死。’

崇德曰:‘镇将孰与而孙?今朝廷待而孙甚厚,称兵是速其死也。’

俺答疑把汉已死,及闻言,心动,使使诇之。

崇古令把汉绯袍金带见使者,俺答喜过望,崇德因说之曰:‘赵全等旦至,把汉夕返。’

俺答大喜,屏人语曰:‘我不为乱,乱由全等。令吾孙降汉,是天遣之合也。天子幸封我为王,永长北方,诸部孰敢为患。即不幸死,我孙当袭封,彼受朝廷厚恩,岂敢负耶?’

遂遣使与崇德俱来,又为辛爱求官,并请互市。

崇古以闻,帝悉报可。

俺答遂缚全等十余人以献,崇古亦遣使送把汉归。

帝以叛人既得,祭告郊庙,磔全等于市。

加崇古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总督如故。

把汉既归,俺答与其妻抚之泣。

遣使报谢,誓不犯大同。

崇古令要土蛮、昆都力、吉能等皆入贡,俺答报如约,惟土蛮不至。

崇古念土蛮势孤,蓟、昌可无患,命将士勿烧荒捣巢,议通贡市,休息边民。

朝议复哗。

尚书郭乾谓马市先帝明禁,不宜许。

给事中章端甫请敕崇古无邀近功,忽远虑。

崇古上疏曰:‘先帝既诛仇鸾,制复言开市者斩,边臣何敢故违禁旨,自陷重辟。但敌势既异昔强,我兵亦非昔怯,不当援以为例。夫先帝禁开马市,未禁北敌之纳款。今敌求贡市,不过如辽东、开原、广宁之规,商人自以有无贸易,非请复开马市也。俺答父子兄弟横行四五十年,震惊宸严,流毒畿辅,莫收遏刘功者,缘议论太多,文网牵制,使边臣无所措手足耳。昨秋,俺答东行,京师戒严,至倡运砖聚灰塞门乘城之计。今纳款求贡,又必责以久要,欲保百年无事,否则治首事之罪。岂惟臣等不能逆料,他时虽俺答亦恐能保其身,不能制诸部于身后也。夫拒敌甚易,执先帝禁旨,一言可决。但敌既不得请,怀愤而去,纵以把汉之故,不扰宣、大,而土蛮三卫岁窥蓟、辽,吉能、宾兔侵扰西鄙,息警无时,财务殚绌,虽智者无以善其后矣。昔也先以克减马价而称兵,忠顺王以元裔而封哈密,小王子由大同二年三贡,此皆前代封贡故事。夫揆之时势,既当俯从,考之典故,非今创始。堂堂天朝,容荒服之来王,昭圣图之广大,以示东西诸部,传天下万世,诸臣何疑惮而不为耶?’因条封贡八事以上。

诏下廷议。

定国公徐文璧、侍郎张四维以下二十二人以为可许,英国公张溶、尚书张守直以下十七人以为不可许。

尚书朱衡等五人言封贡便、互市不便,独佥都御史李棠极言当许状。

郭乾悉上众议。

会帝御经筵,阁臣面请外示羁縻,内修守备。

乃诏封俺答顺义王,名所居城曰归化;昆都力、辛爱等皆授官;封把汉昭勇将军,指挥使如故。

俺答率诸部受诏甚恭,使使贡马,执赵全余党以献。

帝嘉其诚,赐金币。

又杂采崇古及廷臣议,赐王印,给食用,加抚赏,惟贡使不听入京。

河套吉能亦如约请命。

以事在陕西,下总督王之诰议。

之诰欲令吉能一二年不犯,方许封贡。

崇古复上疏曰:‘俺答、吉能亲为叔侄,首尾相应。今收其叔而纵其侄,锢其首而舒其臂,俺答必呼吉能之众就市河东宣、大;商贩不能给,而吉能纠俺答扰陕西,四镇之忧方大矣。’

帝然其言,亦授吉能都督同知。

崇古乃广召商贩,听令贸易。

布帛、菽粟、皮革远自江淮、湖广辐辏塞下,因收其税以充犒赏。

其大小部长则官给金缯,岁市马各有数。

崇古仍岁诣弘赐堡宣谕威德。

诸部罗拜,无敢哗者。

自是边境休息。

东起延、永,西抵嘉峪七镇,数千里军民乐业,不用兵革,岁省费什七。

诏进太子太保。

万历初,召理戎政。

给事中刘铉劾崇古行贿营迁,诏责铉妄言。

已,加少保,迁刑部尚书,改兵部。

初,俺答诸部尝越甘肃掠西番。

既通款,其从孙切尽台吉连岁盗番,不得志,求俺答西援。

崇古每作书止之,俺答亦报书谢。

是年,俺答请与三镇通事约誓,欲西迎佛。

崇古上言:‘西行非俺答意,且以迎佛为名,不可沮,宜饬边镇严守备,而阴泄其谋于番族以示恩。’

于是铉及同官彭应时、南京御史陈堂交章论崇古弛防徇敌。

崇古疏辩乞休。

帝优诏报之,令勿以人言介意。

给事中尹瑾、御史高维崧再劾之,崇古力请致仕,帝乃允归。

俺答既死,辛爱、撦力克相继袭封。

十五年,诏以崇古竭忠首事,三封告成,荫一子世锦衣千户,有司以礼存问。

又二年卒。

赠太保,谥襄毅。

崇古身历七镇,勋著边陲。

封贡之初,廷议纷呶,有为危言撼帝者。

阁臣力持之,乃得成功。

顺义归款二十年,崇古乃殁。

总督梅友松抚驭失宜,西边始扰,而祸已纾于嘉靖时,宣、大则归款迄明季不变。

子谦,万历五年进士。

官工部主事,榷税杭州。

罗木营兵变,胁执巡抚吴善言。

谦驰谕之乃解。

终太仆少卿。

孙之桢,以荫累官太子太保、左都督,掌锦衣卫事凡十有七年;之采,万历二十六年进士,官兵部右侍郎,陕西三边总督。

李棠,长沙人。

由吏部郎中累迁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

督佥事诸察讨平韶州山贼。

终南京吏部右侍郎。

仕宦三十年,以介洁称。

天启初,追谥恭懿。

方逢时,字行之,嘉鱼人。

嘉靖二十年进士。

授宜兴知县,再徙宁津、曲周。

擢户部主事,历工部郎中,迁宁国知府。

广东、江西盗起,诏于兴宁、程乡、安远、武平间筑伸威镇,擢逢时广东兵备副使,与参将俞大猷镇之。

已而程乡贼平,移巡惠州。

隆庆初,改宣府口北道,加右参政。

旋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

四年正月,移大同。

俺答犯威远堡,别部千余骑攻靖卤,伏兵却之。

其冬,俺答孙把汉那吉来降,逢时告总督王崇古曰:‘机不可失也。’

遣中军康纶率骑五百往受之。

与崇古定计,挟把汉以索叛人赵全等。

遣百户鲍崇德出云石堡语俺答部下五奴柱曰:‘欲还把汉则速纳款,若以兵来,是趣之死矣。’

五奴柱白俺答,邀入营,说以执赵全易把汉。

俺答心动,遣火力赤致书逢时。

而全方从臾用兵,俺答又惑之,令其子辛爱将二万骑入弘赐堡,兄子永邵卜趋威远堡,自率众犯平虏城。

逢时曰:‘此必赵全谋也。’

全尝投书逢时,言悔祸思汉,欲复归中国。

逢时以示俺答,俺答大惊,有执全意。

及战,又不利,乃引退。

辛爱犹未知,奄至大同。

逢时使人持把汉箭示之曰:‘吾已与而父约,以报汝。’

辛爱执箭泣曰:‘此吾弟铁背台吉故物也,我来求把汉,把汉既授官,又有成约,当更计之。’

乃遣部下哑都善入见。

逢时晓以大义,犒而遣之。

辛爱喜,因使求币,逢时笑曰:‘台吉,豪杰也,若纳款,方重加爵赏,何爱此区区,损盛名。’

辛爱大惭,复遣哑都善来谢曰:‘边人不知书,蒙太师教,幸甚。俺答使者至故将田世威所,世威亦让之曰:‘尔来求和,兵何为者?’使者还报俺答,召辛爱还。

辛爱东行,宣府总兵官赵岢遏之,复由大同北去。

于是巡按御史姚继可劾逢时辄通寇使,屏人语,导之东行,嫁祸邻镇。

大学士高拱曰:‘抚臣临机设策,何可泄也。但当观后效,不宜先事辄易。’

帝然之。

俺答乃遣使定约,夜召全等计事,即帐中缚之送大同。

逢时受之,崇古亦送把汉归。

逢时以功进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

甫拜命,以忧归。

后崇古入理京营,神宗问谁可代者,大学士张居正以逢时对。

万历初,起故官,总督宣、大、山西军务。

始逢时与崇古共决大计,而贡市之议崇古独成之。

逢时复代崇古,乃申明约信。

两人首尾共济,边境遂安。

逢时分巡口北,时亲行塞外,自龙门盘道墩以东至靖湖堡山梁一百余里,形势联络,叹曰:‘此山天险。若修凿,北可达独石,南可援南山,诚陵京一藩篱也。’

及赴阳和,道居庸,出关见边务修举,欲并遂前计。

上疏曰:‘独石在宣府北,三面邻敌,势极孤悬。怀、永与陵寝止限一山,所系尤重。其地本相属,而经行之路尚在塞外,以故声援不便。若设盘道之险,舍迂就径,自龙门黑峪以达宁远,经行三十里,南山、独石皆可朝发夕至,不惟拓地百里,亦可渐资屯牧,于战守皆利。’

遂与巡抚吴兑经营修筑,设兵戍守。

累进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如故,加太子少保。

五年,召理戎政。

时议者争言贡市利害,逢时临赴阙,上疏曰:

陛下特恩起臣草土中,代崇古任,赖陛下神武,八年以来,九边生齿日繁,守备日固,田野日辟,商贾日通,边民始知有生之乐。

北部输诚效贡,莫敢渝约,岁时请求,随宜与之,得一果饼,辄稽首欢笑。

有掠人要赏,如打喇明安兔者,告俺答罚治,即俯首听命。

而异议者或曰‘敌使充斥为害’,或曰‘日益费耗,彼欲终不可足’,或曰‘与寇益狎,隐忧叵测’。

此言心则忠矣,事机或未睹也。

夫使者之入,多者八九人,少者二三人,朝至夕去,守贡之使,赏至即归,何有充斥。

财货之费,有市本,有抚赏,计三镇岁费二十七万,较之乡时户部客饷七十余万,太仆马价十数万,十才二三耳。

而民间耕获之入,市贾之利不与焉。

所省甚多,何有耗费。

乃若所忧则有之,然非隐也。

方庚午以前,三军暴骨,万姓流离,城郭丘墟,刍粮耗竭,边臣首领不保,朝廷为旰食。

七八年来,幸无此事矣。

若使臣等处置乖方,吝小费而亏大信,使一旦肆行侵掠,则前日之忧立见,何隐之有哉?

其所不可知者,俺答老矣,诚恐数年之后,此人既死,诸部无所统一,其中狡黠,互相争构,假托异辞,遂行侵扰。

此则时变之或然,而不可预料者。

在我处之,亦惟罢贡绝市,闭关固垒以待。

仍禁边将毋得轻举,使曲常在彼,而直常在我。

因机处置,顾后人方略何如耳。

夫封疆之事,无定形亦无定机,惟朝廷任用得人,处置适宜,何必拘拘焉贡市非而战守是哉?

臣又闻之,御戎无上策。

征战祸也,和亲辱也,赂遗耻心。

今曰贡,则非和亲矣;曰市,则非赂遗矣;既贡且市,则无征战矣。

臣幸藉威灵,制伏强梗,得免斧钺之诛。

今受命还朝,不复与闻阃外之事,诚恐议者谓贡市非计,辄有敷陈,国是摇惑。

内则边臣畏缩,外则部落携贰,事机乖迕,后悔无及。

臣虽得去,而犬马之心实有不能一日忘者,谨列上五事。

至京,复奏上款贡图。

寻代崇古为尚书,署吏部事,加太子太保。

以平两广功,进少保。

累疏致仕归,御书‘尽忠’字赐之。

二十四年卒。

逢时才略明练。

处置边事,皆协机宜。

其功名与崇古相亚,称‘方、王’云。

吴兑,字君泽,绍兴山阴人。

嘉靖三十八年进士。

授兵部主事。

隆庆三年,由郎中迁湖广参议。

调河南,迁蓟州兵备副使。

五年秋,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

兑举乡试出高拱门。

拱之初罢相也,兑独送至潞河。

及拱再起兼吏部,遂超擢之。

释褐十三年得节钺,前此未有也。

时俺答初封贡,而昆都力、辛爱阴持两端,助其主土蛮为患。

兑事智计,操纵驯伏之。

尝侦俺答离营猎,从五骑直趋其营。

守者愕,控弦。

从骑呵之曰:‘太师来犒军耳!’

皆拜跪迎导,且献酪。

兑遍阅庐帐,抵暮还。

市者或潜盗所鬻马,兑使人棓击之,曰:‘后复盗,即闭关停市。’

诸部追究所夺马,并执其人以谢。

辛爱复扰边,俺答曰‘宣、大,我市场也。’戒勿动。

然辛爱犹杰骜,俺答常以己马代入贡。

既得赏赐,抵地不肯受,又遣兵掠车夷。

车夷者,不知其所出,自嘉靖中徙至,与史夷杂居,皆宣镇保塞属也。

辛爱掠之,以其长革固去,其二比妓来驻龙门教场。

兑以史、车唇齿,车被掠,史益孤,奏筑堡居之。

使使诘责辛爱,令还革固而勒其比妓远边。

辛爱诱比妓五兰且沁、威兀慎,岁盗葛峪堡器甲、牛羊。

兑皆付三娘子罚治。

三娘子有盛宠于俺答,辛爱嫉妒,数诅詈之。

三娘子入贡,宿兑军中,诉其事。

兑赠以八宝冠、百凤云衣、红骨朵云裙,三娘子以此为兑尽力。

辛爱、撦力克相继袭王,皆妻三娘子,三娘子主贡市者三世。

昆都力尝求封王,会病死,其子青把都拥兵至塞,多所要挟。

兑谕以祸福,而耀武震之。

青把都惧,贡如初,其女东桂嫁朵颜都督长昂,尝随父入贡,诉其贫。

兑谕其昆弟,每一马分一缯畀之。

后东桂报土蛮别骑掠三岔河东,兑得为备,有功。

万历二年春,推款贡功,加兑右副都御史。

贡市毕,加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

五年夏,代方逢时总督宣、大、山西军务。

俺答西掠瓦剌,声言迎佛,寄帑于兑,留旗箭为信。

尚书王崇古奏上方略,使兑谕俺答绕贺兰山后行,勿道甘肃;

又阴泄其谋于瓦剌。

俺答兵遂挫,留青海未归。

而青把都复附土蛮,其部下时入寇。

大学士张居正令兑趣俺答东还约束之,青把都亦罚治其下,款贡乃益坚。

七年秋,以左侍郎召还部,寻加右都御史,仍佐部事。

九年夏,复以本官总督蓟、辽、保定军务兼巡抚顺天。

泰宁速把亥与青把都交通,阴入市宣府,而岁犯辽东以要款。

朝廷拒不许,兑修义州城备之。

明年春,速把亥来寇,总兵官李成梁击斩之。

其弟炒花、侄老撒卜儿悉遁去。

诏进兑兵部尚书仍兼右都御史。

寻进太子少保,召拜兵部尚书。

御史魏允贞劾兑历附高拱、张居正,且馈冯保金千两,封识具存。

给事王继光亦言兑受将吏馈遗,御史林休徵助之攻。

帝乃允兑去,后数年卒。

孙孟明,袭锦衣千户,佐许显纯理北司刑。

天启初,谳中书汪文言,颇为之左右。

显纯怒,诬孟明藏匿亡命。

下本司拷讯,削籍归。

崇祯初,起故官,累迁都督同知,掌卫事。

孟明居官贪,以附东林,颇得时誉。

子邦辅袭职,亦理北司刑。

崇祯末,给事中姜采、行人司副熊开元以言事同日系诏狱,帝欲置之死,邦辅故缓其狱。

帝怒稍解,令严讯主使者。

邦辅乃略讯即具狱上,诏予杖百,二人由是获免。

郑洛,字禹秀,安肃人。

嘉靖三十五年进士。

除登州推官,征授御史。

劾罢严嵩党鄢懋卿、万寀、万虞龙。

出为四川参议,迁山西参政。

佐总督王崇古款俺答有功。

万历二年,由浙江左布政使改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

移大同,加右副都御史,入为兵部右侍郎。

七年,以左侍郎总督宣、大、山西军务。

昆都力子满五大令银定入犯,洛奏停贡市,遣使责俺答罚赎驼马牛羊,乃复许款。

三娘子佐俺答主贡市,诸部皆受其约束。

及辛爱袭封,年老且病,欲妻三娘子。

三娘子不从,率众西走,辛爱自追之,贡市久不至。

洛计三娘子别属,则辛爱虽王无益,乃使人语之曰:‘夫人能归王,不失恩宠,否则塞上一妇人耳。’

三娘子听命。

辛爱更名乞庆哈,贡市惟谨。

洛以功加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

十四年,乞庆哈死,子撦力克当袭。

三娘子以年长,自练兵万人,筑城别居。

洛恐贡市无主,复谕撦力克曰:‘夫人三世归顺,汝能与之匹,则王,不然封别有属也。’

撦力克尽逐诸妾,复妻三娘子。

遂以明年嗣封,并奏封三娘子忠顺夫人。

洛乃上疏请定市马数,宣府不得逾三万,大同万四千,山西六千,

而申饬将吏严备,以防盗窃,且无轻遏其部落驰猎者。

帝嘉纳之。

御史许守恩劾洛。

乞归,不允。

自太子少保累加至太子太保,召为戎政尚书。

十八年,洮河用兵,诏兼右都御史,经略陕西、延、宁、甘肃及宣、大、山西边务。

松套宾兔等屡越甘肃侵扰河、湟诸番。

及俺答迎佛,又建寺于青海,奏赐名仰华,留永邵卜别部把尔户及丙兔、火落赤守之,俱牧海上。

他部往来者,率取道甘肃,甘肃镇臣以通款弗禁也。

丙兔死,其子真相进据莽剌川,火落赤据捏工川,益并吞番族。

河套都督卜失兔亦遣使邀撦力克,撦力克遗洛书,以赴仰华为名。

洛使从塞外行,又谕忠顺夫人曰:‘彼中抚赏不能多,且王家在东,恐有内顾忧也。’

撦力克遂行。

未至,把尔户部卒阑入西宁。

副总兵李奎方醉,单骑驰之。

卒持鞚自白,为奎所斫,遂大噪,射奎死。

火落赤、真相进围旧洮州,副总兵李联芳败殁。

入临洮、河州、渭源,总兵官刘承嗣失利,游击李芳等皆死。

当是时,撦力克已至仰华,火落赤、真相益挟为重,关中大震,惟把尔户不助逆。

事闻,诏洛经略七镇,以佥事万世德、兵部员外郎梁云龙随军赞画,而停撦力克贡市。

俄罢总督梅友松,命洛兼领其事。

洛以洮河之祸,由纵敌入青海,乃驰至甘肃,令曰:‘北部自青海归巢者,听假道;自巢入青海者,即勒兵拒之。’

未几,卜失兔至水泉,欲趋青海。

总兵官张臣与相持月余,洛设伏掩击之,卜失兔仅以身免。

庄秃赖后至,闻之亦退去。

明年,洛与云龙入西宁,控扼青海。

撦力克闻之,西徙二百里,还洮河所掠人口,与忠顺夫人输罪请归。

火落赤、真相亦夜去,两川余党留莽刺南山。

洛虑诸部约结,先遣使趣撦力克北归,别遣云龙、世德收番族以弱其势,而具以状奏闻。

言:‘自顺义南牧,借途收番,子女牛羊皆有之,生死唯所制。洮河之役,遂为向导,番戎之势不分,则心腹之患无已。’

臣鼓舞劳来,招回诸番八万余人,皆陛下威德所致。

且具陈收番有六利。

是时,撦力克观望不即归,洛与相羁縻,先遣总兵官尤继先击走莽剌余寇。

督抚魏学曾、叶梦熊等请决战,梦熊又腾书都下,洛疏持不可。

梦熊乃调苗兵三千为选锋,诋洛为秦桧、贾似道。

会撦力克北归谢罪,乞复贡市,洛乃进兵青海,走火落赤、真相,焚仰华,置戍西宁、归德而还。

尚书石星以宣、大事急,请速召洛究款战之计。

洛既至,与总督萧大亨、巡抚王世扬、邢玠等上疏曰:‘撦力克诿罪火落赤、真相,桀骜之状已敛。’

且其部落数千里,部长十余辈。

在巢保疆者,宣镇则青把都兄弟未尝东窥蓟、辽,而兀慎、摆腰五路之在新平,驯服犹故。

在西行牧者,不他失未尝窥莽、捏,而大成比妓则又归巢独先。

今以一人之罪,概绝诸部,消往日之恩,开将来之隙,臣未见其可。

今史二外叛,屡犯边疆,若令顺义王缚献以著信,然后酌议市赏,在我固未为失策也。

议遂定。

寻加少保,仍召理戎政。

顺义王果缚史二来献,复款如故。

初,阅边给事中张栋言,洮河之衄,殒将丧师,洛为其所轻,故东西移帐自便。

太仆寺丞徐琰复诋洛,乞处分以除误国之罪。

栋再疏劾洛欺罔,给事中章尚学亦请令洛回宣、大。

至是撦力克归,栋又言:‘火、真乱首,顺义乱阶,洛宜除凶雪耻,乃虚词诱敌,而重利媚之。’

今火、真依海为窟,出没如故,洛辄侈然叙文武劳。

乞敕所司,毋徇洛请。

洛乃谢病归。

尚书星言洛无重利啖敌事,且有威望,不宜久弃。

逾三年,官军与番人夹击把尔户于西宁,大破之。

星复奏洛收番之功,再诏起用。

当时以洛有物议,卒不推也。

卒,赠太保,谥襄敏。

张学颜,字子愚,肥乡人。

生九月失母,事继母以孝闻。

亲丧庐墓,有白雀来巢。

登嘉靖三十二年进士,由曲沃知县入为工科给事中。

迁山西参议,以总督江东劾去官。

事白,迁永平兵备副使,再调蓟州。

俺答封顺义王,察罕土门汗语其下曰:‘俺答,奴也,而封王,吾顾弗如。’

挟三卫窥辽,欲以求王。

而海、建诸部日强,皆建国称汗。

大将王治道、郎得功战死,辽人大恐。

隆庆五年二月,辽抚李秋免,大学士高拱欲用学颜,或疑之,拱曰:‘张生卓荦倜傥,人未之识也,置诸盘错,利器当见。’

侍郎魏学曾后至,拱迎问曰:‘辽抚谁可者?’

学曾思良久,曰:‘张学颜可。’

拱喜曰:‘得之矣。’

遂以其名上,进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

辽镇边长二千余里,城砦一百二十所,三面邻敌。

官军七万二千,月给米一石,折银二钱五分,马则冬春给料,月折银一钱八分,即岁稔不足支数日。

自嘉靖戊午大饥,士马逃故者三分之二。

前抚王之诰、魏学曾相继绥辑,未复全盛之半。

继以荒旱,饿莩枕籍。

学颜首请振恤,实军伍,招流移,治甲仗,市战马,信赏罚。

黜懦将数人,创平阳堡以通两河,移游击于正安堡以卫镇城,战守具悉就经画。

大将李成梁敢力战深入,而学颜则以收保为完策,敌至无所亡失,敌退备如初,公私力完,渐复其旧。

十一月,与成梁破土蛮卓山,进右副都御史。

明年春,土蛮谋入寇,闻有备而止。

奸民阑出海上,踞三十六岛。

阅视侍郎汪道昆议缉捕,学颜谓缉捕非便。

命李成梁按兵海上,示将加诛,别遣使招谕,许免差役。

未半载,招还四千四百余口,积患以消。

秋,建州都督王杲以索降人不得,入掠抚顺,守将贾汝翼诘责之。

杲益憾,约诸部为寇,副总兵赵完责汝翼启衅,学颜奏曰:‘汝翼却杲馈遗,惩其违抗,实伸国威,苟缘此罢斥,是进退边将皆敌主之矣。臣谓宜谕王杲送还俘掠,否则调兵剿杀,毋事姑息以蓄祸。’

赵完惧,馈金貂,学颜发之,诏逮完,而宣谕王杲如学颜策。

诸部闻大兵且出,悉窜匿山谷。

杲惧,十二月约海西王台送俘获就款,学颜因而抚之。

辽阳镇东二百余里旧有孤山堡,巡按御史张铎增置险山五堡,然与辽镇声援不接。

都御史王之诰奏设险山参将,辖六堡一十二城,分守叆阳。

又以其地不毛,欲移置宽佃,以时绌不果。

万历初,李成梁议移孤山堡于张其哈佃,移险山五堡于宽佃、长佃、双墩、长领散等。

皆据膏腴,扼要害。

而边人苦远役,出怨言。

工甫兴,王杲复犯边,杀游击裴承祖。

巡按御史亟请罢役,学颜不可,曰:‘如此则示弱也。’

即日巡塞上,抚定王兀堂诸部,听于所在贸易。

卒筑宽佃,斥地二百余里。

于是抚顺以北,清河以南,皆遵约束。

明年冬,发兵诛王杲,大破之,追奔至红力寨。

张居正第学颜功在总督杨兆上,加兵部侍郎。

五年夏,土蛮大集诸部犯锦州,要求封王。

学颜奏曰:‘敌方凭陵,而与之通,是畏之也。制和者在彼,其和必不可久。且无功与有功同封,犯顺与效顺同赏,既取轻诸部,亦见笑俺答。臣等谨以正言却之。’

会大雨,敌亦引退。

其冬,召为戎政侍郎,加右都御史。

未受代,而土蛮约泰宁速把亥分犯辽、沈、开原。

明年正月破敌劈山,杀其长阿丑台等五人,学颜遂还部。

逾年,拜户部尚书。

时张居正当国,以学颜精心计,深倚任之。

学颜撰会计录以勾稽出纳。

又奏列清丈条例,厘两京、山东、陕西勋戚庄田,清溢额、脱漏、诡借诸弊。

又通行天下,得官民屯牧湖陂八十余万顷。

民困赔累者,以其赋抵之。

自正、嘉虚耗之后,至万历十年间,最称富庶,学颜有力焉。

然是时宫闱用度汰侈,多所征索。

学颜随事纳谏,得停发太仓银十万两,减云南黄金课一千两,余多弗能执争。

而金花银岁增二十万两,遂为定额。

人亦以是少之。

十一年四月,改兵部尚书,时方兴内操,选内竖二千人杂厮养训练,发太仆寺马三千给之。

学颜执不与马,又请停内操,皆不听。

其年秋,车驾自山陵还,学颜上疏曰:‘皇上恭奉圣母,扶辇前驱,拜祀陵园,考卜寿域,六军将士十余万,部伍齐肃。惟内操随驾军士,进止自恣。前至凉水河,喧争无纪律,奔逸冲突,上动天颜。今车驾已还,犹未解散。谨稽旧制,营军随驾郊祀,始受甲于内库,事毕即还。宫中惟长随内侍许佩弓矢。又律:不系宿卫军士,持寸刃入宫殿门者,绞;入皇城门者,戍边卫。祖宗防微弭乱之意甚深且远。今皇城内被甲乘马持锋刃,科道不得纠巡,臣部不得检阅。又招集厮养仆隶,出入禁苑,万一骤起邪心,朋谋倡乱,哗于内则外臣不敢入,哗于夜则外兵不及知,哗于都城白昼则曰天子亲兵也,驱之不肯散,捕之莫敢撄。正德中,西城练兵之事,良可鉴也。’

疏上,宦竖皆切齿,为蜚语中伤。

神宗察知之,诘责主使者。

学颜得免,然亦不能用也。

考满,加太子少保。

云南岳凤、罕虔平,进太子太保。

时张居正既殁,朝论大异。

初,御史刘台以劾居正得罪,学颜复论其赃私。

御史冯景隆论李成梁饰功,学颜亟称成梁十大捷非妄,景隆坐贬斥。

学颜故为居正所厚,与李成梁共事久,物论皆以学颜党于居正、成梁。

御史孙继先、曾乾亨、给事中黄道瞻交章论学颜。

学颜疏辩求去,又请留道瞻,不听。

明年,顺天府通判周弘禴又论学颜交通太监张鲸,神宗皆黜之于外。

学颜八疏乞休,许致仕去。

二十六年;卒于家。

赠少保。

张佳胤,字肖甫,铜梁人。

嘉靖二十九年进士。

知滑县。

剧盗高章者,诈为缇骑,直入官署,劫佳胤索帑金。

佳胤色不变,伪书券贷金,悉署游徼名,召入立擒贼,由此知名。

擢户部主事,改职方,迁礼部郎中。

以风霾考察,谪陈州同知。

历迁按察使。

隆庆五年冬,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十府。

安庆兵变,坐勘狱辞不合,调南京鸿胪卿,就迁光禄。

进右副都御史,巡抚保定,道闻丧归。

万历七年,起故官,巡抚陕西。

未上,改宣府。

时青把都已服,其弟满五大犹桀骜,所部八赖掠塞外史、车二部,总兵官麻锦擒之。

佳胤命锦缚八赖将斩,而身驰赦之,八赖叩头誓不敢犯边。

后与总督郑洛计服满五大。

入为兵部右侍郎。

十年春,浙江巡抚吴善言奉诏减月饷。

东、西二营兵马文英、刘廷用等构党大噪,缚殴善言。

张居正以佳胤才,令兼右佥都御史代善言。

甫入境,而杭民以行保甲故,亦乱。

佳胤问告者曰:‘乱兵与乱民合乎?’曰:‘未也。’

佳胤喜曰:‘速驱之,尚可离而二也。’

既至,民剽益甚。

佳胤从数卒佯问民所苦,下令除之。

众益张,夜掠巨室,火光烛天。

佳胤召游击徐景星谕二营兵,令讨乱民自赎。

擒百五十人,斩其三之一。

乃佯召文英、廷用,予冠带。

而密属景星捕七人,并文英、廷用斩之。

二乱悉定。

帝优诏褒美。

寻以左侍郎还部,录功,加右都御史。

未几,拜戎政尚书,寻兼右副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军务。

以李成梁击斩逞加努功,加太子少保。

成梁破土蛮沈阳,复进太子太保。

召还理部事。

叙劳,予一品诰。

御史许守恩劾佳胤营获本兵,御史徐元复劾之,遂三疏谢病归。

越二年卒。

赠少保。

天启初,谥襄宪。

殷正茂,字养实,歙人。

嘉靖二十六年进士。

由行人选兵科给事中。

劾罢南京刑部侍郎沈应龙。

历广西、云南、湖广兵备副使,迁江西按察使。

隆庆初,古田僮韦银豹、黄朝猛反。

银豹父朝威自弘治中败官兵于三厄,杀副总兵马俊、参议马铉,正德中尝陷洛容。

嘉靖时,银豹及朝猛劫杀参政黎民衷,提督侍郎吴桂芳遣典史廖元招降之。

迁元主簿以守,而银豹数反覆。

隆庆三年冬,廷议大征。

擢正茂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

正茂与提督李迁调土、汉兵十四万,令总兵俞大猷将之。

先夺牛河、三厄险,诸军连克东山凤凰寨,蹙之潮水。

廖元诱僮人斩朝猛,银豹穷,令其党阴斩貌类己者以献。

捷闻,进兵部右侍郎,巡抚如故。

改古田为永宁州,设副使参将镇守。

未几,佥事金柱捕得银豹,正茂因自劾。

诏磔银豹京师,置正茂不问。

寻代迁提督两广军务。

当是时,群盗惠州蓝一清、赖元爵,潮州林道乾、林凤、诸良宝,琼州李茂,处处屯结。

广中日告警,倭又数为害。

正茂议守巡官画地分守,而徙濒海谪戍之民于云南、川、湖,绝倭向导。

乃令总兵官张元勋、参政江一麟等先后杀倭千余,以次尽平诸盗。

广西巡抚郭应聘亦奏平怀远、洛容瑶,语详元勋及李锡传。

正茂以功累加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

倭复陷铜鼓、双鱼,元勋大破之儒峒;犯电白,正茂剿杀千余人。

岭表略定。

万历三年,召为南京户部尚书,以凌云翼代。

明年,改北部。

疏请节用,又谏止采买珠宝。

而张居正以正茂所馈鹅罽转奉慈宁太后为坐褥。

李幼孜与争宠,嗾言官詹沂等劾之。

遂屡引疾。

六年,致仕归。

久之,起南京刑部尚书。

居正卒之明年,御史张应诏言,正茂以金盘二,植珊瑚其中,高三尺许,赂居正,复取金珠、翡翠、象牙馈冯保及居正家人游七。

正茂疏辨,请告,许之。

二十年卒。

正茂在广时,任法严,道将以下奉行惟谨。

然性贪,岁受属吏金万计。

初征古田,大学士高拱曰:‘吾捐百万金予正茂,纵干没者半,然事可立办。’

时以拱为善用人。

李迁,字子安,新建人。

嘉靖二十年进士。

隆庆四年官南京兵部右侍郎,以左侍郎总督两广。

给事中光懋言两广向设提督,事权画一,今两巡抚相牵掣,不便。

乃改迁提督兼巡抚广东,而特命正茂为广西巡抚。

后遂为定制。

以平银豹功加右都御史。

寻讨惠、潮山寇,俘斩千二百余级。

召为刑部尚书。

引疾归,卒。

谥恭介。

迁出入中外三十年,不妄取一钱。

年近七十,母终,庐墓。

凌云翼,字洋山,太仓州人。

嘉靖二十六年进士。

授南京工部主事。

隆庆中,累官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

疏论卫所兵消耗之弊,凡六事,多议行。

万历元年,进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

三迁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提督两广军务,代殷正茂。

时寇盗略尽,惟林凤遁去。

凤初屯钱澳求抚,正茂不许,遂自彭湖奔东番魍港,为福建总兵官胡守仁所败。

是年冬,犯柘林、靖海、碣石,已,复犯福建。

守仁追击至淡水洋,沉其舟二十。

贼失利,复入潮州。

参政金淛谕降其党马志善、李成等,凤夜遁。

明年秋,把总王望高以吕宋番兵讨平之。

寻进征罗旁。

罗旁在德庆州上下江界、东西两山间,延袤七百里。

成化中,韩雍经略西山,颇安辑,惟东山瑶阻深箐剽掠,有司岁发卒戍守。

正茂方建议大征,会迁去。

云翼乃大集兵,令两广总兵张元勋、李锡将之。

四阅月,克巢五百六十,俘斩、招降四万二千八百余人。

岑溪六十三山、七山、那留、连城诸处邻境瑶、僮皆惧。

贼首潘积善求抚,云翼奏设官戍之。

论功,加右都御史兼兵部侍郎。

赐飞鱼服。

乃改泷水县为罗定州,设监司、参将。

积患顿息。

六年夏,与巡抚吴文华讨平河池、咘咳、北三诸瑶,又捕斩广东大庙诸山贼。

岭表悉定。

召为南京工部尚书,就改兵部,以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淮、扬。

河臣潘季驯召入,遂兼督河道。

加太子少保。

召为戎政尚书,以病归。

家居骄纵,给事、御史连章劾之。

诏夺官,后卒。

云翼有干济才。

罗旁之役,继正茂成功。

然喜事好杀戮,为当时所讥。

赞曰:谭纶、王崇古诸人,受任岩疆,练达兵备,可与余子俊、秦纮先后比迹。

考其时,盖张居正当国,究心于军谋边琐。

书疏往复,洞瞩机要,委任责成,使得展布,是以各尽其材,事克有济。

观于此,而居正之功不可泯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一百一十-译文

谭纶,字子理,宜黄人。嘉靖二十三年中进士。被任命为南京礼部主事。历任职方郎中,升任台州知府。谭纶沉着冷静,懂得用兵。当时东南沿海的倭寇问题已经持续了四年,朝廷讨论训练乡兵来抵御倭寇。参将戚继光请求三年后再使用他们。谭纶也训练了一千人。制定了严明的军纪,从副将以下层层制约。一旦分派明确,进退一致,不久就形成了精锐之师。倭寇侵犯栅浦,谭纶亲自率军迎战,三战三胜。倭寇又从松门、澶湖出发,掠夺了周边六个县,进围台州,未能攻克就撤退了。倭寇又转攻仙居、临海,谭纶几乎将他们全部擒获斩杀。后来升任海道副使,进一步招募浙东良家子弟进行训练,而戚继光训练的军队已经到了规定的时间,谭纶因此收编他们并加以利用,客兵不再调动。倭寇从象山突袭台州,谭纶连续在马岗、何家(石览)等地击败他们,又与戚继光一起在葛埠、南湾击败倭寇。晋升为右参政,因家丧离职。后来因为尚书杨博的推荐而复职,再次率领浙兵,讨伐饶平的贼寇林朝曦。林朝曦是海盗张琏的余党。张琏被消灭后,林朝曦据守巢穴不降,出兵攻打程乡。知县余甫宰严兵以待,并派遣主簿梁维栋进入贼军中,劝散他们的党羽。林朝曦走投无路,放弃巢穴逃跑,谭纶和广东的军队追捕并擒获了他。不久后改任福建官职,请求完成丧期后离职。

戚继光多次击败贼寇,浙东大致平定。倭寇转战福建。从福宁到漳、泉,千里之内都是贼寇的巢穴,戚继光逐渐将他们击溃。军队刚撤退,贼寇又侵犯邵武,攻陷了兴化。嘉靖四十二年春天,再次起用谭纶。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倭寇驻扎在崎头城,都指挥欧阳深在激战中伏击身亡,倭寇于是占据了平海卫,攻陷了政和、寿宁,各自扼守海道作为退路。谭纶设置栅栏断绝道路,贼寇无法离开,转移营地到渚林。戚继光到达后,谭纶亲自率领中军,总兵官刘显、俞大猷分别率领左右军。命令戚继光率领中军逼近贼军营垒,左右军随后跟进,大败贼军,收复了一府二县。皇帝下诏晋升谭纶为右副都御史。谭纶因为延平、建宁、汀州、邵武之间的地区残破严重,请求延缓征收赋税。又考察旧制,建立五个水砦,扼守海口,推荐戚继光担任总兵官以镇守。倭寇又包围了仙游,谭纶和戚继光在城下大败贼军。不久后,戚继光在王仓坪、蔡丕岭击败贼军,其余贼寇逃走,广东境内全部平定。谭纶上疏请求恢复丧服,世宗同意了。

嘉靖四十四年冬天,重新起用谭纶,巡抚陕西。未上任时,大足的百姓起义,攻陷了七个城池。皇帝下诏将谭纶调往四川,到达后已经平定了叛乱。云南叛乱的酋长凤继祖逃入会理,谭纶会集军队讨伐并平定了他。升任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西。招降了岭岗的贼寇江月照等人。

谭纶训练军队的事情,朝廷依赖他来对付贼寇,遇到紧急情况就调动他,任官期间没有拖延过岁月。等到南方的贼寇大致平定,而边防的问题还没有结束。隆庆元年,给事中吴时来请求召回谭纶、戚继光训练军队。皇帝下诏召回谭纶回兵部,晋升为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的军务。谭纶上疏说:蓟、昌的士兵不足十万,而老弱病残占了一半,分散在各个将领手下,分布在大约二千里之间。敌人集中攻击,我们分头防守,人数和力量不相匹配,所以有人急切地请求训练军队。但是四个难题不解决,军队终究无法训练。

敌人的长处在于骑兵,不招募三万人勤奋练习车战,不足以制服敌人。计算三万人的月饷,一年需要五十四万,这是第一个难题。燕、赵的士兵已经把锐气耗尽在边防上,如果不招募吴、越地区习战的士兵一万二千人加以混合训练,事情必然无法成功。我和戚继光能够立即召集他们,但是有人认为不可行。信任不专一,这是第二个难题。军事讲究严格,而燕、赵的士兵素来骄横,突然面对军法,一定会非常震惊。而且他们离京城近,流言蜚语容易滋生,只会让忠诚智慧的人受到牵制,浪费功绩,还会引发其他问题,这是第三个难题。我们的军队素来没有与敌人正面交锋,战胜他们后,他们不会心服口服。如果再次击败他们,就会造成永久性的创伤,而且容易引起忌恨;如果再次发起攻击,灾祸已经提前到来,这是第四个难题。

按照现在的计划,请求调动蓟镇、真定、大名、井陉以及督抚的标兵三万,分为三个营,命令总兵官、参将、游击分别统领,授予戚继光总理练兵的职责。春秋两季进行防守,三个营的士兵各自移至边境附近。到达后就在边境外拦截,进入后就在边境内决一死战。如果这两个策略无效,我就无法逃脱罪责。又因为训练军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现在秋季的防守即将到来,请求迅速调动浙江的士兵三千人,以备不时之需。三年后,边境的军队训练完成,就可以遣返回去。

皇帝的诏书完全按照谭纶的建议执行,仍然命令谭纶和戚继光商议分立三营的事情。谭纶因此说:‘蓟镇训练军队已经超过十年,但是最终没有成效,是因为责任没有明确,执行也不彻底。现在应该责成我和戚继光,让我们能够专断行事,不要让巡按、巡关御史插手其间。’自从战事开始,边防大臣受到各种牵制和议论,无法有所作为,所以谭纶在奏疏中提到了这一点。而巡抚刘应节果然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巡按御史刘翾、巡关御史孙代又弹劾谭纶自作主张。穆宗采纳了张居正的建议,将所有军事事务都委托给谭纶,并告诉刘应节等人不要阻挠。

谭纶根据边境的险要和缓急,道路的远近,将蓟镇分为十二路,每路设置一个小将,总共建立三个营:东路驻扎在建昌准备防御燕河以东,中路驻扎在三屯准备防御马兰、松、太,西路驻扎在石匣准备防御曹墙、古石。各个将领按时进行训练,互相支援,制约明确。这一年秋天,蓟、昌没有发生战事。以前调派陕西、河间、正定的士兵进行秋季防守,到这时全部取消了。谭纶刚到时,巡视塞上,对将领们说:‘喂马磨刀,争胜负,呼吸之间的事,应该在南方;加固壁垒,清理野外,坐等敌人侵犯的,应该在北方。’于是与戚继光制定上方的策略,修建了三千座敌台,从居庸关到山海,控制了要害之处。谭纶被召回朝廷担任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协助处理军事事务。恰逢台工完成,又招募了九千多浙江士兵守卫。边防准备充分,敌人不敢侵犯。因为功绩晋升为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协助处理事务如故。这年冬天,请假回家。

神宗即位后,起用谭纶担任兵部尚书。万历初年,晋升为太子少保。给事中雒遵弹劾谭纶不称职。谭纶三次上疏请求辞职,皇帝下诏优待他,让他留下。万历五年,谭纶在任上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襄敏。

谭纶从始至终参与军事事务近三十年,累积了二万一千五百个首功。曾经战斗激烈,刀刃上的血染红了手腕,多次清洗才得以脱身。与戚继光一起共事,齐名,被称为‘谭、戚’。

徐甫宰,字允平,是浙江山阴人。嘉靖年间,他通过顺天乡试,被任命为武平知县。武平地处闽、粤交界,盗贼横行,徐甫宰修建了三座城池和堡垒。上级官员因为程乡是盗贼的聚集地,将他调往那里。他平定了朝曦的盗贼,被提升为潮州兵备佥事,负责剿灭盗贼,并任命他的一个儿子为千户。不久后,程乡的温鉴、梁辉等人联合上杭的盗贼侵犯江西。平远知县王化在檀岭阻击他们,盗贼溃败逃往瑞金,副使李佑连续三战都取得胜利。盗贼通过小路返回程乡,徐甫宰追捕并擒获了他们,其余的同党也被平定。他得到了银币作为奖赏。之后,他被补任潮州分巡佥事,兼管兵备事务。东莞的水兵徐永太等人叛乱,他停止了自己的俸禄去讨伐盗贼。徐甫宰病情加重,请求回家。不久后去世。

王化,字汝赞,是广西马平人。他的父亲是尚学,担任职方郎中。王化通过乡试。嘉靖四十年,新设平远县,他被任命为知县。因为他在檀岭击败盗贼而知名。田坑的盗贼梁国相投降后又叛变,他与三图盗贼葛鼎荣等人分头侵犯江西、福建。王化将妻子和子女送到会昌,自己率领乡兵去打击盗贼。盗贼连续失败,于是他们在会昌散布谣言,说王化已经死了,王化的妻子计氏悲痛欲绝,自刎身亡。王化愤怒,追击盗贼更加急切,在石子岭捕获了梁国相。他被调任潮州府同知,仍然负责县的事务。计氏被表彰,官方为她建立了祠堂。王化表现出色,被提升为广东副使。南赣巡抚吴百朋弹劾他贪污,他被削职。巡按御史赵淳推荐他懂得军事,于是朝廷任命他为佥事,负责惠、潮兵备。过了一段时间,他被考察免职。

李佑,字吉甫,是贵州清平卫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及第。历任江西副使,在瑞金邀请盗贼时立功。不久后,他击败了广东的盗贼吴志高、江西的下历盗贼赖清规等人,都得到了银币作为奖赏。他被提升为江西右参政。与总兵官俞大猷一起,大败剧盗李亚元。他被提升为佥都御史,巡抚广东。他多次击败海盗林道乾、山贼张韶南等人。隆庆年间,他被弹劾罢官回家。

王崇古,字学甫,是蒲州人。嘉靖二十年进士及第。曾任刑部主事,由郎中历任安庆、汝宁二府知府。后来被调任常镇兵备副使,在夏港击败倭寇,并在靖江追歼他们。后来与俞大猷一起追击倭寇出海。他先后晋升为陕西按察使、河南右布政使。

嘉靖四十三年,他被改任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王崇古喜欢谈论军事,对各个边塞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亲自参与战斗,修筑防御工事,收纳降兵,多次出兵捣毁敌巢。敌寇多次破坏其他镇,但宁夏却完好无损。隆庆初年,他被加封为右副都御史。

吉囊的儿子吉能占据河套,成为西部边疆各部族的首领,另一个部族的宾兔驻牧在大、小松山,向南侵扰河、湟地区的番族,四周的四个镇都被敌寇侵犯。总督陈其学没有威望和策略,总兵官郭江、黄演等人皆战死,陕西巡抚戴才也因为此事被免职。那一年冬天,王崇古被晋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管陕西、延、宁、甘肃的军务。王崇古上奏请求给四镇颁发旗帜和牌匾,使得抚臣能够用军法督战,他还绘制地图,分派给各位大将赵岢、雷龙等人。他多次立功。他命令着力兔在河东放牧,雷龙暗中出击兴武,袭击并摧毁了他们的营地,斩杀了很多敌人,王崇古因此被晋升为右都御史。吉能侵犯边疆,被防秋兵阻挡,转移营地到白城子。雷龙等人从花马池、长城关出击与他们交战,大败敌军。王崇古在陕西七年,先后获得了很多战功。

从河套以东的宣府、大同边外,是吉囊的弟弟俺答、昆都力驻牧的地方。再往东是蓟、昌以北,吉囊和俺答统治的土蛮居住,都十分强大。俺答还收纳了叛逃的人赵全等人,占据古丰州地区,招募了数万亡命之徒,让他们居住并耕作,称为板升。赵全等人尊称俺答为皇帝,为他建造城池和宫殿;自己也建造府邸,制度如同王者,在门口写着‘开化府’。他们日夜训练俺答作战。他们向东进入蓟、昌,向西掠夺忻、代,游骑逼近平阳、灵石,到达潞安以北。从嘉靖辛丑年开始,边境受到骚扰长达三十年,边防官员因失职而获罪的人很多,问题比陕西四镇更为严重。朝廷招募捉拿赵全的人,授予都指挥使的官职,赏赐千金,但最终未能捉拿。边防将士大多贿赂敌寇以求和平,或者反而被敌寇利用;那些从敌寇中逃回的人,常常被杀来冒充战功;敌情无法得知,而军中的动静敌人都清楚。嘉靖四年正月,皇帝下诏让王崇古总管宣、大、山西的军务。王崇古禁止边防士兵私自外出,而放纵那些与敌寇有往来的士兵深入敌后作为间谍。他还发布命令,慰劳番、汉被敌寇侵犯的军民,率领众人投降或逃回的人,都给予安抚。归顺的人络绎不绝。西番、瓦剌、黄毛等族一年中投降的人数超过二千人。

那年冬天,把汉那吉前来投降。把汉那吉是俺答的第三个儿子铁背台吉的儿子。他年幼时失去了父亲,被俺答的妻子一克哈屯抚养长大。长大后,他娶了大成比妓,但夫妻不合。把汉自己娶了我方都司的女儿,称为三娘子,她是俺答的外孙女。俺答看到她美丽,便将她夺走。把汉很生气,又听说王崇古正在收纳降兵,那年十月,他率领妻子和十几个家人前来归顺。巡抚方逢时将此事上报朝廷。王崇古考虑通过这种方式制服俺答,就可以除掉赵全等人,于是将他留在大同,给予了极大的安慰。他与方逢时一起上疏朝廷,说:‘俺答在塞外横行近五十年,威慑各个部族,侵扰边疆。如今神明厌弃他的凶恶,他的骨肉背叛他,从千里之外来投降,应该给予宅邸,授予官职,提供丰厚的食物和衣物,以取悦他的心,严格禁止他出入,以防他的欺诈。如果俺答来到边境索要,就趁机与他交易,责令他捆绑送来板升的叛贼,归还被掠夺的人口,然后以礼送他回去,这是上策。如果他仍然桀骜不驯,发动战争,无法用道理说服他,就明确表示要杀他,以挫败他的志气。他希望活着回去,一定会害怕我们控制他的生死。他的志气受挫,气势受阻,不敢再大举进攻,然后我们再逐步实施我们的计划,这是中策。如果直接放弃他不予理会,就应当给予他丰厚的物质和金钱,用恩惠和信誉来结交他。他的部众继续投降的,我们就在塞下安置他们,让把汉统领他们,就像汉朝安置乌桓属国一样。将来俺答去世,他的儿子辛爱一定会拥有他的部众。我们可以给予把汉更高的名号,让他收集剩余的部众,自成一军。辛爱一定会感到愤怒。如果这两个族群相互争斗,那么双方都有利。如果他们相互仇杀,我们就按兵不动,表示支持。他们没有时间侵犯边境,我们就能得到安宁,这是又一策。如果按照旧例将他安置在海边,让他每天都向南望,那么他将会不断侵扰;或者将他分配给将领,让他们在军中建立功勋,他们一向骄横,不受驱使,如果驾驭不当,一定会产生怨恨,最终导致他们逃走,给我们留下后患,这些都是没有策略的。’他的奏疏上报后,朝廷议论纷纷。御史饶仁侃、武尚贤、叶梦熊都说敌情难以预测。叶梦熊甚至引用宋朝接纳郭药师、张彀的事例作为比喻。兵部尚书郭乾无法做出决定,大学士高拱、张居正坚决支持王崇古的意见。皇帝下诏授予把汉指挥使的职位,赐给他一袭红袍,同时将叶梦熊贬谪到外地,以平息异议。

俺答攻打西番,听说有变故急忙返回,调集辛爱兵分路进攻,对索把汉的需求非常迫切。辛爱假装发兵,暗中挑选有利时机,因此俺答未能得逞。一克哈屯思念她的孙子,日夜哭泣,俺答因此感到困扰。巡抚逢时派遣百户鲍崇德进入他们的营地,俺答傲慢地接待他说:‘自从我开始用兵,镇守的将领多已死去。’崇德说:‘镇将怎么能比得上你的孙子呢?现在朝廷对待你的孙子非常优待,起兵是加速他的死亡。’俺答承认把汉已经死了,听到这番话后,心中动摇,派人去探听消息。崇古让把汉穿上红袍戴上金带见使者,俺答喜出望外,崇德趁机劝说道:‘赵全等人明天就会到来,把汉今晚就会回来。’俺答非常高兴,屏退旁人说道:‘我不是为了作乱,乱是由赵全等人引起的。让我的孙子投降汉朝,这是天意,天子封我为王,永远镇守北方,各部落谁敢生事?即使我不幸死去,我的孙子会继承封号,他受到朝廷的厚恩,怎么会背叛呢?’于是派遣使者与崇德一起来,还为辛爱请求官职,并请求互通贸易。崇古将此事上报,皇帝全部同意。俺答于是捆绑了赵全等十多人来献,崇古也派遣使者送把汉回去。皇帝因为叛军已经抓获,在郊庙举行祭祀,将赵全等人公开处决。提升崇古为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总督职务照旧。

把汉回来后,俺答和他的妻子抱着他哭泣。派人报答感谢,发誓不再侵犯大同。崇古命令土蛮、昆都力、吉能等人都要进贡,俺答按照约定回报,只有土蛮没有到。崇古考虑到土蛮势单力薄,蓟、昌可以无忧,命令将士不要焚烧荒地捣毁巢穴,商议开通贡市,让边民休息。朝廷的议论再次喧哗。尚书郭乾认为马市先帝明确禁止,不应该允许。给事中章端甫请求皇帝告诫崇古不要追求眼前的功绩,而忽视长远的考虑。崇古上书说:‘先帝既然已经处决了仇鸾,禁止再次有人提出开市的人将被处决,边臣怎么敢故意违反禁令,自陷重罪。但是敌人的势力已经不同于过去那么强大,我们的军队也不再像过去那样胆怯,不应该援引过去的例子。先帝禁止开马市,但没有禁止北方敌人纳款。现在敌人请求贡市,不过就像辽东、开原、广宁的规矩一样,商人自行买卖,不是请求重新开放马市。’

俺答父子兄弟横行四五十年来,震惊皇帝的尊严,毒害边疆,没有人能够阻止,原因是议论太多,法律网罗牵制,使得边臣无法施展手脚。去年秋天,俺答东行,京师戒严,甚至提出了运送砖块和灰土堵塞城门登城的计策。现在敌人纳款求贡,又要求长期要挟,想要保证百年无战事,否则要治首事的罪。这不仅仅是臣子们无法预料,将来即使俺答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保住生命,更不能在他死后控制各部落。拒绝敌人很容易,坚持先帝的禁令,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但是敌人既然得不到请求,心怀愤怒离开,即使因为把汉的原因,不骚扰宣、大,但土蛮三卫每年都窥视蓟、辽,吉能、宾兔侵扰西部边境,警报不断,财政枯竭,即使是智者也无法妥善处理后续问题。

过去也先因为马价降低而起兵,忠顺王因为是元朝后裔而被封为哈密王,小王子因为大同二年三次进贡而得到封号,这些都是前代的封贡故事。现在考虑时势,应当顺应,考察典故,并非现在才开创。堂堂天朝,容纳边远地区的来朝,显示圣明的广大胸怀,向东西各部落展示,传于天下万世,诸臣为什么犹豫不决而不去实行呢?”因此提出封贡八件事。

诏书下达朝廷讨论。定国公徐文璧、侍郎张四维以下二十二人认为可以允许,英国公张溶、尚书张守直以下十七人认为不应该允许。尚书朱衡等五人认为封贡有利,互市不便,只有佥都御史李棠极力主张应当允许。郭乾将众议全部上报。恰逢皇帝在经筵上,阁臣面请对外表示羁縻,对内加强守备。于是皇帝下诏封俺答为顺义王,将他所居住的城市命名为归化;昆都力、辛爱等人都被授予官职;封把汉为昭勇将军,指挥使职务照旧。俺答率领各部落接受诏书非常恭敬,派使者进贡马匹,将赵全的余党捆绑来献。皇帝赞赏他的诚意,赐予金币。又综合崇古和朝廷大臣的议论,赐予王印,提供食用,增加抚赏,只是不允许贡使进入京城。

河套的吉能也按照约定请求封号。因为事情发生在陕西,皇帝将此事下达给总督王之诰讨论。王之诰想让吉能一两年内不侵犯,才允许封贡。崇古再次上书说:‘俺答和吉能是叔侄关系,首尾相应。现在收服了他们的叔叔,却放纵了他们的侄子,封住了他们的头,却放松了他们的手臂,俺答一定会让吉能的部队到河东宣、大来交易;商贩无法满足需求,而吉能联合俺答骚扰陕西,四镇的忧虑将更加严重。’皇帝认为他的话有道理,也授予吉能都督同知的职位。崇古于是广泛召集商贩,允许他们进行贸易。布帛、豆谷、皮革从江淮、湖广运到边塞,因此征收他们的税用来作为犒赏。大小部长由官府提供金银,每年市马的数量都有规定。崇古仍然每年到弘赐堡宣示威德。各部落都跪拜,没有人敢喧哗。从此边境得以安宁。从东边的延、永开始,到西边的嘉峪七镇,数千里军民安居乐业,不用兵戈,每年节省费用十分之七。皇帝下诏晋升他为太子太保。

万历初年,召他管理军事。给事中刘铉弹劾崇古行贿谋求升迁,皇帝下诏责备刘铉胡言乱语。不久,晋升为少保,调任刑部尚书,改任兵部。起初,俺答各部落曾经越过甘肃劫掠西番。自从通好之后,他的侄孙切尽台吉连年抢掠西番,不得志,请求俺答从西方支援。崇古每次写信阻止他,俺答也回信表示感谢。这一年,俺答请求与三镇通事约定誓言,想要到西方迎佛。崇古上书说:‘西行不是俺答的本意,而且以迎佛为名,不可阻止,应该命令边镇加强守备,暗中向番族泄露他们的计划以示恩惠。’于是刘铉和同僚彭应时、南京御史陈堂联名弹劾崇古放松防备,迎合敌人。崇古上书辩解请求退休。皇帝下诏嘉奖他,让他不要在意别人的言论。给事中尹瑾、御史高维崧再次弹劾他,崇古极力请求退休,皇帝才答应他回家。

俺答死后,辛爱、撦力克相继继承封号。十五年,皇帝下诏因为崇古竭尽忠诚,三封告成,荫庇一个儿子世锦衣千户,有司按照礼节进行慰问。又过了两年,崇古去世。追赠太保,谥号襄毅。

崇古身经七镇,功勋卓著于边疆。封贡之初,朝廷议论纷纷,有人提出危言耸听皇帝。阁臣坚持他的意见,才得以成功。顺义归顺二十年,崇古才去世。总督梅友松管理失当,西部边境开始受到干扰,但祸患已经在嘉靖时期得到缓解,宣、大则归顺到明末都没有改变。

他的儿子崇谦,万历五年进士。官至工部主事,在杭州征税。罗木营发生兵变,士兵胁迫巡抚吴善言。崇谦驰马传令,士兵才解散。最终官至太仆少卿。孙子之桢,因为荫庇累官至太子太保、左都督,掌管锦衣卫事共十七年;之采,万历二十六年进士,官至兵部右侍郎,陕西三边总督。

李棠,长沙人。从吏部郎中累迁至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督佥事诸察讨平韶州山贼。最终官至南京吏部右侍郎。仕宦三十年,以廉洁著称。天启初年,追赠谥号恭懿。

方逢时,字行之,是嘉鱼人。嘉靖二十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宜兴知县,后来又调任宁津、曲周。后来被提拔为户部主事,历任工部郎中,升任宁国知府。广东、江西发生盗贼活动,皇帝下诏在兴宁、程乡、安远、武平之间修建伸威镇,提拔方逢时为广东兵备副使,与参将俞大猷一起镇守。不久程乡的贼寇被平定,他被调任巡惠州。

隆庆初年,他被调任宣府口北道,加封右参政。不久又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四年正月,他被调到大同。俺答侵犯威远堡,另一支部队一千多骑兵攻打靖卤,伏兵击退了他们。那年冬天,俺答的孙子把汉那吉来投降,方逢时告诉总督王崇古说:‘机会不可错过。’派中军康纶率领五百骑兵前往迎接。与崇古商定计划,利用把汉那吉来索要叛逃的人赵全等。派百户鲍崇德出云石堡告诉俺答的部下五奴柱说:‘如果想让把汉那吉回来,就快点投降,如果派兵来,那只会加速把汉那吉的死亡。’五奴柱告诉俺答,邀请他进入营地,用抓住赵全来换取把汉那吉。俺答心动,派火力赤给方逢时写信。而赵全当时正劝俺答用兵,俺答又受到他的影响,命令他的儿子辛爱率领两万骑兵进入弘赐堡,他的侄子永邵卜前往威远堡,他自己则率领大军侵犯平虏城。方逢时说:‘这一定是赵全的计谋。’赵全曾经写信给方逢时,表示后悔过去的错误,想要回归中国。方逢时把信给俺答看,俺答大惊,有抓住赵全的意图。等到战斗,又不利,于是撤退。辛爱还不知道,突然来到大同。方逢时派人拿着把汉那吉的箭给他看,说:‘我已经和我父亲约定,来报答你。’辛爱拿着箭哭着说:‘这是我的弟弟铁背台吉的旧物,我来找把汉那吉,把汉那吉已经授予官职,又有成约,我应该重新考虑。’于是派部下哑都善去见方逢时。方逢时用大义说服他,慰劳他后让他回去。辛爱很高兴,因此请求货币,方逢时笑着说:‘台吉,你是英雄,如果你投降,我会重重奖赏你,为什么要珍惜这些小东西,损害你的名声呢。’辛爱非常羞愧,再次派哑都善来道歉说:‘边地的人不识字,承蒙太师教导,非常幸运。俺答的使者到达田世威的地方,田世威也责备他说:“你来到这里求和,军队是用来做什么的?”使者回去报告给俺答,俺答召回辛爱。辛爱向东行进,宣府总兵官赵岢拦截他,他又从大同向北走。于是巡按御史姚继可弹劾方逢时擅自与敌使交往,避开人说话,引导他向东行,把祸害嫁祸给邻镇。大学士高拱说:“抚臣临机设策,怎能泄露呢?只应该观察后来的效果,不应该事先轻易改变。”皇帝同意了他的看法。俺答于是派使者来定约,夜晚召回赵全等人商议事情,就在帐篷中绑了他们送到大同。方逢时接受了他们,崇古也送把汉那吉回去。方逢时因功晋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刚刚授命,因为家中有事而回去。后来崇古进入管理京营,神宗皇帝问谁可以代替他,大学士张居正推荐了方逢时。

万历初年,方逢时被重新起用,担任原职,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开始时方逢时与崇古共同决定大计,而贡市之议是崇古独自完成的。方逢时又代替崇古,于是明确了约定。两人首尾相连,共同帮助,边境因此得以安宁。方逢时分巡口北,时常亲自去塞外,从龙门盘道墩以东到靖湖堡山梁一百多里,形势相连,他感叹说:‘这座山是天险。如果加以开凿,北边可以到达独石,南边可以支援南山,确实是陵京的一座屏障。’等到前往阳和,经过居庸关,出关看到边防事务得到整顿,想要实现之前的计划。上疏说:‘独石在宣府北边,三面邻敌,形势非常孤立。怀、永与陵寝只隔一座山,关系尤为重要。这个地方原本相连,而经过的道路还在塞外,因此声援不便。如果设置盘道之险,舍弃迂回的道路,从龙门黑峪直达宁远,行进三十里,南山、独石都可以朝发夕至,不仅开拓了百里土地,也可以逐渐资助屯田放牧,对攻守都有利。’于是与巡抚吴兑一起筹划修建,设立军队守卫。连续晋升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职位依旧,加封太子少保。

五年,被召回朝廷管理军事。当时有人争论贡市的好处和坏处,方逢时即将前往朝廷,上疏说:‘陛下特别恩典,让我从草野之中被起用,代替崇古担任此职,依赖陛下神武,八年以来,九边人口日益增多,守备日益坚固,田野日益开辟,商贾日益畅通,边民开始知道生活的乐趣。北部输诚效贡,没有人敢违背约定,每年请求,都得到适当的回应,得到一点果实或糕点,就会稽首欢笑。有抢夺人口要求赏赐的人,比如打喇明安兔,告诉俺答后,俺答就会惩罚他,他就低头听从命令。而反对意见的人有的说“敌使充斥为害”,有的说“日益耗费,他们想要的东西永远无法满足”,有的说“与敌寇过于亲近,隐藏的忧虑难以预料”。这些话虽然出于忠心,但对形势的判断可能还不准确。

使者进入,多的时候八九人,少的时候二三人,早上来晚上就走,守贡的使者,赏赐到就回去,哪里有充斥的情况。财货的费用,有市场交易的本钱,有抚慰赏赐的费用,计算三镇每年费用二十七万,与乡时户部客饷七十余万,太仆马价十数万相比,只有十分之二三。而民间耕获的收入,市场商贾的利润不算在内。节省的很多,哪里有耗费。至于所担忧的,确实存在,但不是隐藏的。在庚午年以前,三军尸体暴露,万姓流离失所,城郭变成废墟,草料粮食耗尽,边臣首领无法保住,朝廷为此担忧。七八年来,幸而没有这样的事情。如果我们处理不当,吝啬小费用而损害大信,一旦他们肆意侵扰,那么以前的忧虑就会立刻显现,哪里有隐藏的呢?

所不可预料的,是俺答已经老了,确实担心几年之后,这个人一旦去世,各部落无法统一,其中狡猾的人互相争斗,假托异辞,于是进行侵扰。这是时变的可能,但不可预料。我们处理此事,也只能停止贡市,关闭国门,加固堡垒等待。同时禁止边将轻举妄动,使曲在对方,直在我们。根据情况处理,看后人如何策略。边疆之事,没有固定的形式也没有固定的机会,只有朝廷任用得人,处理得当,何必拘泥于贡市不是而战守是呢?我又听说,御敌没有上策。征战是祸害,和亲是耻辱,贿赂是可耻。现在说贡市,就不是和亲;说市场,就不是贿赂;既贡市又市场,就没有征战。我幸亏借助威灵,制服了强敌,得以避免被杀头的命运。现在接受命令回到朝廷,不再参与边疆之事,确实担心有人认为贡市不是好办法,就随便陈述意见,国家大计受到影响。内部边臣畏缩不前,外部部落离心离德,事情处理不当,后悔就来不及了。我虽然得以离开,但犬马之心实在一天也忘不了,谨列举五件事。

到京后,再次上奏皇帝贡市图。不久代替崇古担任尚书,代理吏部事务,加封太子太保。因为平定两广的功绩,晋升为少保。多次上疏请求退休回家,皇帝御书‘尽忠’二字赐给他。二十四年去世。

方逢时才智和策略都很明练。处理边事,都能妥善应对。他的功名与崇古相当,被称为‘方、王’。

吴兑,字君泽,是绍兴山阴人。嘉靖三十八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兵部主事。隆庆三年,从郎中升任湖广参议。后来调任河南,再升任蓟州兵备副使。五年秋天,被提升为右佥都御史,担任宣府巡抚。吴兑在乡试中推荐了高拱。高拱第一次被罢相时,吴兑独自送他到潞河。等到高拱再次被起用并兼任吏部,吴兑就被超擢了。吴兑在担任官职十三年后才得到节钺,这在之前是没有先例的。

当时俺答刚开始被封贡,昆都力、辛爱暗中保持中立,帮助他们的主人土蛮制造麻烦。吴兑用智慧和计谋,成功地控制和驯服了他们。曾经侦查到俺答离开营地打猎,便带着五名骑兵直接冲向他的营地。守卫者惊讶地拉弓准备战斗。随从的骑兵呵斥道:‘太师来犒军了!’守卫者都跪拜迎接,并献上奶酪。吴兑巡视了所有的帐篷,直到傍晚才返回。有些商贩偷偷盗卖马匹,吴兑派人用棍棒击打他们,说:‘如果再偷盗,就关闭关卡停止市场。’各个部落追究被夺走的马匹,并抓住人质以示谢罪。辛爱再次骚扰边境,俺答说:‘宣、大,是我的市场。’告诫他不要动。然而辛爱仍然桀骜不驯,俺答经常用他的马匹代替贡品。得到赏赐后,他甚至不愿意接受,还派兵抢夺车夷人的财物。车夷人,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自嘉靖中迁移至此,与史夷杂居,都是宣镇保塞的属民。辛爱抢夺了他们的财物,用坚固的革带带走,而他的两个部下则带着妓女驻扎在龙门教场。吴兑认为史、车唇齿相依,车夷被抢夺后,史夷更加孤立,于是上奏请求筑堡让他们居住。他还派人质问辛爱,要求他归还革带,并命令他的部下远离边境。辛爱诱拐了比妓五兰且沁、威兀慎,每年都盗窃葛峪堡的器甲、牛羊。吴兑都交给三娘子处罚。三娘子受到俺答的宠爱,辛爱嫉妒她,多次诅咒和辱骂她。三娘子入贡时,在吴兑军中过夜,向他诉说了这些事情。吴兑赠给她八宝冠、百凤云衣、红骨朵云裙,三娘子因此认为吴兑在为她尽力。辛爱、撦力克相继继位为王,都娶了三娘子为妻,三娘子主持贡市已经三代了。昆都力曾经请求封王,正逢他病死,他的儿子青把都带兵来到边塞,提出很多要求。吴兑用祸福的道理说服他,并用武力震慑他。青把都害怕了,贡品如初,他的女儿东桂嫁给了朵颜都督长昂,曾经随父亲入贡,诉说了她的贫困。吴兑告诉她的兄弟,每匹马分给他们一匹布。后来东桂报告土蛮的别骑抢夺了三岔河东的财物,吴兑得到了准备,立了功。

万历二年春天,因为款贡的功绩,吴兑被加封为右副都御史。贡市结束后,又被加封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五年夏天,代替方逢时担任宣、大、山西军务总督。俺答向西掠夺瓦剌,声称迎接佛像,将财物寄存在吴兑那里,留下旗帜和箭矢作为信物。尚书王崇古上奏皇帝的策略,让吴兑告诉俺答绕过贺兰山后行,不要经过甘肃;又暗中将这个计谋泄露给瓦剌。俺答的军队因此受挫,留在了青海未能返回。而青把都再次投靠土蛮,他的部下时常入侵。大学士张居正命令吴兑催促俺答东归并约束他,青把都也处罚了他的部下,款贡才更加稳固。七年秋天,以左侍郎的身份召回部里,不久后加封为右都御史,仍然协助部里事务。

九年夏天,再次以本官身份担任蓟、辽、保定军务总督兼巡抚顺天。泰宁速把亥与青把都勾结,暗中进入宣府市场,每年都侵犯辽东以索要贡品。朝廷拒绝不允许,吴兑修理义州城防备。第二年春天,速把亥来侵犯,总兵官李成梁击杀了他。他的弟弟炒花、侄子老撒卜儿都逃跑了。皇帝下诏晋升吴兑为兵部尚书,仍然兼任右都御史。不久后晋升为太子少保,被召见任命为兵部尚书。御史魏允贞弹劾吴兑历次依附高拱、张居正,并且送给冯保一千两金子,封条和标记都还在。给事中王继光也说吴兑接受将领和官员的馈赠,御史林休徵帮助他攻击。皇帝于是同意吴兑离职,几年后吴兑去世。

孙孟明,继承锦衣千户之职,协助许显纯处理北司刑务。天启初年,审理中书汪文言的案件,颇受皇帝左右。许显纯生气,诬陷孙孟明藏匿逃犯。将他交给本司拷问,被剥夺官籍回家。崇祯初年,恢复旧职,多次升迁至都督同知,掌管卫事。孙孟明在任期间贪污,因为依附东林党,颇得时人赞誉。他的儿子孙邦辅继承职位,也处理北司刑务。崇祯末年,给事中姜采、行人司副熊开元因为上书被同一天关进诏狱,皇帝想要处死他们,孙邦辅故意拖延他们的案件。皇帝的怒气稍微缓解,下令严讯主使者。孙邦辅于是简要审讯后就上报了案件,皇帝下诏杖责一百,两人因此得以免罪。

郑洛,字禹秀,是安肃人。嘉靖三十五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登州推官,后来被征召为御史。弹劾罢免了严嵩的党羽鄢懋卿、万寀、万虞龙。出京担任四川参议,后来升任山西参政。协助总督王崇古款待俺答有功。万历二年,从浙江左布政使改任右佥都御史,担任山西巡抚。调任大同,加封为右副都御史,后来进入朝廷担任兵部右侍郎。七年,以左侍郎的身份担任宣、大、山西军务总督。昆都力的儿子满五大用银定入犯,郑洛上奏停止贡市,派遣使者责备俺答赎回驼马牛羊,然后才重新允许贡市。三娘子协助俺答主持贡市,各个部落都受她的约束。等到辛爱袭封,年老且生病,想要娶三娘子为妻。三娘子不同意,率领众人向西迁移,辛爱亲自追赶她,贡市长时间没有到来。郑洛认为如果三娘子有别的属下,那么辛爱即使成为王也没有好处,于是派人告诉她:‘夫人如果能回到王那里,不会失去恩宠,否则在塞上不过是一个妇人而已。’三娘子听从了命令。辛爱改名为乞庆哈,贡市非常谨慎。郑洛因为功绩被加封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十四年,乞庆哈去世,他的儿子撦力克应该继承王位。三娘子因为年纪大,自己训练了一万士兵,筑城另居。郑洛担心贡市没有主持者,再次告诉撦力克:‘夫人三代归顺,你能与她匹配,就可以成为王,否则会有别的封号。’撦力克驱逐了所有的妾室,重新娶了三娘子为妻。于是第二年继承王位,并上奏请求封三娘子为忠顺夫人。郑洛于是上疏请求确定市马的数量,宣府不得超过三万,大同一万四千,山西六千,并严格命令将领和官员加强防备,以防盗窃,并且不要轻易阻止他们的部落驰骋狩猎。皇帝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御史许守恩弹劾郑洛。他请求回家,但没有被允许。从太子少保一直加封到太子太保,被召见任命为戎政尚书。

十八年,洮河地区发生战争,皇帝下诏让某人兼任右都御史,负责经略陕西、延、宁、甘肃以及宣、大、山西的边防事务。松套宾兔等人多次越过甘肃侵扰河、湟地区的各个部落。等到俺答迎接佛像,又在青海建寺,上奏皇帝赐名仰华,留下永邵卜别部的把尔户以及丙兔、火落赤守卫,他们都牧养在海上。其他部落的往来者,都取道甘肃,甘肃的镇臣因为通款而不禁止。

丙兔死后,他的儿子真相占据了莽剌川,火落赤占据了捏工川,越发并吞番族。河套都督卜失兔也派人邀请撦力克,撦力克留下洛书,以去仰华为名。洛使从塞外出发,又告诉忠顺夫人说:‘那里的抚赏不能太多,而且王家在东边,恐怕有内顾之忧。’撦力克于是出发。还没到,把尔户部士兵擅自进入西宁。副总兵李奎当时喝醉了,单骑驰去。士兵拿着马缰自我表白,被奎砍死,于是士兵们大乱,射杀了奎。

火落赤、真相包围了旧洮州,副总兵李联芳战败身亡。进入临洮、河州、渭源,总兵官刘承嗣失利,游击李芳等人都战死。当时,撦力克已经到达仰华,火落赤、真相更加倚重他,关中震动,只有把尔户不帮助叛军。

事情上报后,皇帝下诏让洛经略七镇,让佥事万世德、兵部员外郎梁云龙随军谋划,同时停止撦力克的贡市。不久,罢免了总督梅友松,让洛兼管其事。洛因为洮河的灾难,是由于放纵敌人进入青海,于是急忙赶到甘肃,下令说:‘北部的敌人从青海归巢的,可以假道;从巢穴进入青海的,立即勒兵抵抗。’不久,卜失兔来到水泉,想要前往青海。总兵官张臣与他相持了一个多月,洛设下伏兵袭击他,卜失兔仅以身免。庄秃赖后来到达,听到这个消息也退去了。

第二年,洛和云龙进入西宁,控制了青海。撦力克听说这个消息,向西迁移了两百里,归还了洮河所掠夺的人口,和忠顺夫人一起输罪请求归顺。火落赤、真相也在夜里离开,两川的余党留在莽刺南山。洛担心各个部落联合,先派使者催促撦力克北归,另外派云龙、世德收编番族以削弱他们的势力,并将情况上报。

洛说:‘自从顺义南迁,借道收编番族,子女、牛羊都有,生死完全受制于我。洮河之战,于是成为向导,番戎的势力不分,那么心腹之患就没有尽头。我鼓舞和劳役他们,招回各个番族八万余人,这都是陛下威德的结果。’并且详细陈述了收编番族的六点好处。

当时,撦力克犹豫不决,没有立即归顺,洛与他羁縻,先派总兵官尤继先击退了莽剌的余党。督抚魏学曾、叶梦熊等人请求决战,梦熊又写信到朝廷,洛上疏坚持不可。梦熊于是调派苗兵三千作为先锋,诋毁洛为秦桧、贾似道。恰逢撦力克北归谢罪,请求恢复贡市,洛于是进军青海,击退了火落赤、真相,焚烧了仰华,在西宁、归德驻军后返回。尚书石星因为宣、大事态紧急,请求迅速召回洛商议对策。

洛到达后,与总督萧大亨、巡抚王世扬、邢玠等上疏说:‘撦力克推卸责任给火落赤、真相,桀骜的态度已经收敛。而且他的部落有数千里,部长有十几个。在巢穴保卫疆土的,宣镇青把都兄弟从未向东窥视蓟、辽,而兀慎、摆腰五路在新平,仍然驯服。在西边放牧的,不他失从未窥视莽、捏,而大成比妓却首先归巢。现在因为一个人的罪过,就完全断绝了各个部落的联系,消除了过去的恩情,开启了未来的裂痕,我没有看到这样做是可行的。现在史二外叛,多次侵犯边疆,如果让顺义王捆绑他来献,以表明诚意,然后酌情考虑市赏,在我看并不是失策。’议论就此确定。

不久,加封少保,仍然召回处理军政事务。顺义王果然捆绑史二来献,恢复了旧有的贡市。

最初,阅边给事中张栋说,洮河的失败,损失将领和士兵,洛被他轻视,所以东西迁移营帐自便。太仆寺丞徐琰再次诋毁洛,请求处分以除去误国的罪责。栋再次上疏弹劾洛欺骗,给事中章尚学也请求让洛回宣、大。

到了这时,撦力克归顺,栋又说:‘火、真乱的首恶,顺义乱的根源,洛应该铲除凶恶以雪耻,却用虚言诱敌,用重利诱惑。现在火、真依靠海上为巢穴,出没如故,洛却夸大其词地叙述文武功绩。请求敕令有关部门,不要迎合洛的请求。’洛于是辞病归去。尚书星说洛没有用重利诱惑敌人,而且有威望,不应该长期废弃。过了三年,官军与番人在西宁夹击把尔户,大败他。星再次上奏洛收编番族的功绩,再次下诏起用洛。

当时因为洛有非议,最终没有被推举。他去世后,追赠太保,谥号襄敏。

张学颜,字子愚,肥乡人。出生九个月就失去了母亲,侍奉继母以孝顺闻名。亲丧守墓,有白雀来筑巢。嘉靖三十二年考中进士,由曲沃知县升任工科给事中。迁任山西参议,因为总督江东弹劾而离职。事情查明后,升任永平兵备副使,再调任蓟州。

俺答被封为顺义王,察罕土门汗对他的部下说:‘俺答是奴隶,却被封为王,我反而不如他。’他们挟持三卫窥视辽东,想要以此来求得王的地位。而海、建等部落日益强大,都建国称汗。大将王治道、郎得功战死,辽人非常恐慌。隆庆五年二月,辽抚李秋被免职,大学士高拱想要任用学颜,有人怀疑,高拱说:‘张生才华横溢,人们还没有认识到他,如果放在错综复杂的环境中,他的才能就会显现。’侍郎魏学曾后来到达,高拱迎接他询问:‘辽抚谁可以胜任?’学曾思考了很久,说:‘张学颜可以。’高拱高兴地说:‘找到了。’于是将他的名字上报,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

辽镇边长两千多里,有城砦一百二十座,三面邻敌。官军七万二千人,每月供应一石米,折合银两二钱五分,马匹则冬春供应饲料,每月折合银一钱八分,即使年景丰收也不足以支撑数日。自从嘉靖戊午大饥荒以来,士兵和马匹逃亡的有三分之二。前任抚王之诰、魏学曾相继安抚,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一半。接着又遇到荒旱,饿殍遍野。学颜首先请求赈济抚恤,充实军队,招募流民,整治武器装备,购买战马,信赏罚。罢免了几位懦弱的将领,创建平阳堡以沟通两河,将游击部队移至正安堡以保卫镇城,战守设施都经过精心规划。大将李成梁敢于力战深入敌后,而学颜则以收编保卫为完整的策略,敌人到来无所损失,敌人退去后准备如初,公私力量都得到了保全,逐渐恢复了旧有的状况。

十一月,与成梁攻破土蛮卓山,升任右副都御史。第二年春天,土蛮图谋入侵,听说有准备就停止了。

那些奸民逃到海上,占据了三十六个岛屿。阅视侍郎汪道昆提议要缉捕他们,学颜认为缉捕不妥。命令李成梁在海上海岸驻军,显示将要加以诛杀,另外派遣使者招降,答应免除差役。不到半年,招回了四千四百多人,积患得以消除。秋天,建州都督王杲因为未能索回降人,入侵抚顺,守将贾汝翼质问责备他。王杲更加怀恨,约其他部落为敌,副总兵赵完责备贾汝翼挑起争端,学颜上奏说:“贾汝翼拒绝王杲的馈赠,惩罚他的违抗,实际上是在伸张国威,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被罢免,那么进退边将都将受敌主控制了。我认为应该命令王杲送还俘虏,否则调动军队剿杀,不要姑息养奸。”赵完害怕,送来金貂,学颜没收了它们,下诏逮捕赵完,并按照学颜的策略宣谕王杲。各部落听说大军即将出动,都逃窜藏匿在山谷中。王杲害怕,十二月与海西王台约定送还俘虏,学颜趁机安抚他们。

辽阳镇东边二百多里,原来有孤山堡,巡按御史张铎增设了五个险要山堡,但与辽镇的支援不相连接。都御史王之诰上奏设立险山参将,管辖六个山堡和十二个城池,分守叆阳。又因为那里不适宜耕种,想要迁移到宽佃,但因为时间紧迫未能实现。万历初年,李成梁提议将孤山堡迁移到张其哈佃,将五个险要山堡迁移到宽佃、长佃、双墩、长领散等地。这些地方都是肥沃的土地,扼守着要害之处。但边民苦于远征,抱怨连连。工程刚开始,王杲又侵犯边境,杀害游击裴承祖。巡按御史急忙请求停止工程,学颜不同意,说:“这样就会显得我们软弱。”立即巡视塞上,安抚了王兀堂等部落,允许他们在当地贸易。最终在宽佃筑城,开拓土地二百多里。于是抚顺以北,清河以南,都遵守约束。第二年冬天,出兵诛杀王杲,大败他,追击到红力寨。张居正认为学颜的功绩在总督杨兆之上,提升他为兵部侍郎。

五年夏天,土蛮聚集各部落侵犯锦州,要求封王。学颜上奏说:“敌人正在侵犯,如果我们与他们交往,那就是害怕他们了。掌握和谈的是他们,他们的和谈不可能持久。而且无功与有功同封,违抗与效忠同赏,这样既轻视了各部落,也让人家笑俺答。我们谨以正言拒绝他们。”正逢大雨,敌人也撤退了。那年冬天,被召为戎政侍郎,加封右都御史。未及接任,土蛮约泰宁速把亥分头侵犯辽、沈、开原。第二年正月,大破敌人,杀死他们的首领阿丑台等五人,学颜于是返回部下。过了一年,被任命为户部尚书。

当时张居正掌权,因为学颜精心策划,非常信任他。学颜撰写会计录来核对收入和支出。又上奏提出清丈条例,清理两京、山东、陕西勋戚庄田,清除溢额、脱漏、诡借等弊端。又在全国推行,得到官民屯牧湖陂八十余万顷。对那些因赋税负担过重而困苦的百姓,用他们的赋税来抵消。自从正德、嘉靖年间国库空虚之后,到万历十年间,国家最富庶,学颜出了很大力。然而当时宫中开支奢侈,征收赋税过多。学颜随事进谏,得以停止发放太仓银十万两,减少云南黄金课一千两,其余的多未能坚持争辩。而金花银每年增加二十万两,最终成为定额。人们也因此对他有所微词。

十一年四月,改任兵部尚书,当时正兴起内操,选拔二千名内侍和仆役进行训练,发放太仆寺的三千匹马给他们。学颜坚持不给马匹,又请求停止内操,但都不被采纳。那年秋天,皇帝从山陵返回,学颜上疏说:“皇上恭敬地侍奉圣母,扶着车驾前行,拜祭陵园,占卜寿域,六军将士十余万,部伍整齐严肃。只有内操的随驾军士,行动随意。他们前到凉水河,喧哗争吵,毫无纪律,奔跑冲突,让皇上动怒。现在车驾已经返回,他们仍然没有解散。我谨按照旧制,军队随驾郊祀,才开始从内库领取装备,事情结束后就返回。宫中只有长随内侍可以携带弓箭。又有律法:不是宿卫军士,携带刀剑进入宫殿门者,处以绞刑;进入皇城门者,流放到边卫。祖宗防范微小动乱的心意非常深远。现在皇城内士兵全副武装,骑马携带刀剑,科道官员不能纠察,我的部门也不能检阅。又招募仆役,出入禁苑,万一突然产生邪念,结党作乱,在宫内喧哗则外臣不敢进入,在夜间喧哗则外兵不能及时得知,在都城白天喧哗则说是天子的亲兵,驱逐他们不肯散去,逮捕他们则无人敢动手。正德年间,西城练兵的事情,值得借鉴。”疏文上呈后,宦官都咬牙切齿,散布流言中伤。神宗察觉后,责问主使者。学颜得以免罪,但也不能再被重用。

考核期满,加封太子少保。云南的岳凤、罕虔平定后,晋升为太子太保。当时张居正已经去世,朝中议论大不相同。起初,御史刘台因为弹劾张居正而获罪,学颜又指责他的贪污。御史冯景隆弹劾李成梁粉饰战功,学颜急忙称赞李成梁的十大战功并非虚假,冯景隆因此被贬斥。学颜本来就被张居正所厚待,与李成梁共事已久,舆论都认为学颜倾向于张居正和李成梁。御史孙继先、曾乾亨、给事中黄道瞻联名弹劾学颜。学颜上疏辩解请求离职,又请求留下黄道瞻,但未被允许。第二年,顺天府通判周弘禴又弹劾学颜与太监张鲸勾结,神宗都将他们贬谪到外地。学颜上八次辞呈请求退休,最终获准退休。二十六年,在家中去世,追赠少保。

张佳胤,字肖甫,铜梁人。嘉靖二十九年进士。任滑县知县。剧盗高章假扮为缇骑,直接闯入官署,抢劫张佳胤索要库银。张佳胤脸色不变,假装写借据借了银两,全部署名游徼的名字,召他进来立即擒获了盗贼,因此名声大噪。被提升为户部主事,改任职方,升迁为礼部郎中。因为风霾考察,被贬为陈州同知。历经升迁,成为按察使。

隆庆五年冬天,被提升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十府。安庆发生兵变,因为审案辞令不合,被调任南京鸿胪卿,随后升迁为光禄。晋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保定,途中听闻丧事返回。

万历七年,恢复原职,巡抚陕西。未上任,改任宣府。当时青把己已经归顺,他的弟弟满五大仍然桀骜不驯,所部八赖掠夺塞外史、车二部,总兵官麻锦擒获了他们。张佳胤命令麻锦将八赖将领绑起来准备处决,但他亲自驰马赦免了他们,八赖叩头发誓不敢再犯边境。后来与总督郑洛共同制服了满五大。入朝担任兵部右侍郎。

十年春天,浙江巡抚吴善言奉皇帝的命令减少军饷。东、西两营的兵马文英、刘廷用等人结党营私,大肆喧哗,捆绑并殴打吴善言。张居正因为佳胤有才能,让他兼任右佥都御史代替吴善言。刚进入浙江境内,杭州的百姓也因为实行保甲制度而发生了骚乱。佳胤问报告的人说:‘乱兵和乱民合在一起了吗?’回答说:‘还没有。’佳胤高兴地说:‘赶快驱散他们,还可以分开他们成为两部分。’到了那里,百姓的抢劫行为更加严重。佳胤带着几个士兵假装询问百姓的苦难,下令予以解决。众人更加嚣张,夜晚抢劫大户人家,火光照亮了天空。佳胤召唤游击徐景星告诉两营的兵马,命令他们讨伐乱民以赎罪。捉拿了150人,杀了其中三分之一。然后假装召唤文英、廷用,给了他们官帽和腰带。而暗中命令景星逮捕了七人,包括文英、廷用,并将他们处决。两起乱事都得到了平定。皇帝下诏褒奖他。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左侍郎返回原部,记录功绩,加封为右都御史。

不久后,他被任命为戎政尚书,接着兼任右副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的军事事务。因为李成梁击斩了逞加努有功,加封为太子少保。李成梁攻破土蛮在沈阳,又晋升为太子太保。召回朝廷管理兵部事务。论功行赏,授予一品诰命。御史许守恩弹劾佳胤在营中捕获了本兵,御史徐元也弹劾他,于是佳胤三次上疏请求辞官回家。过了两年去世。追赠为少保。天启初年,谥号为襄宪。

殷正茂,字养实,是歙县人。嘉靖二十六年考中进士。由行人选为兵科给事中。弹劾罢免了南京刑部侍郎沈应龙。历任广西、云南、湖广兵备副使,升任江西按察使。隆庆初年,古田的僮族韦银豹、黄朝猛反叛。银豹的父亲朝威自弘治年间在三厄打败了官兵,杀了副总兵马俊、参议马铉,正德年间曾攻陷洛容。嘉靖时期,银豹和朝猛劫杀参政黎民衷,提督侍郎吴桂芳派遣典史廖元招降他们。廖元升任主簿以守卫,但银豹多次反复。隆庆三年冬天,朝廷讨论大规模征讨。提升正茂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正茂与提督李迁调动土、汉兵十四万,命令总兵俞大猷率领他们。先夺取了牛河、三厄的险地,各军连续攻克东山凤凰寨,追击他们到潮水边。廖元诱使僮族人斩杀朝猛,银豹走投无路,命令他的同党暗中斩杀长得像他的人献上。捷报传来,晋升为兵部右侍郎,巡抚职务不变。将古田改为永宁州,设立副使参将镇守。不久,佥事金柱捕获了银豹,正茂因此自我弹劾。皇帝下诏将银豹在京城处死,但对正茂没有追究。

不久后,代替李迁担任两广军务提督。当时,群盗惠州蓝一清、赖元爵,潮州林道乾、林凤、诸良宝,琼州李茂,到处聚集。广东中日频繁报警,倭寇又多次侵扰。正茂建议守巡官员划分地盘分守,将沿海被贬谪的百姓迁移到云南、四川、湖广,切断倭寇的向导。于是命令总兵官张元勋、参政江一麟等人先后杀死倭寇一千余人,依次平定了所有盗贼。广西巡抚郭应聘也上奏平定了怀远、洛容的瑶族,详情见张元勋和李锡的传记。正茂因功多次加封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倭寇再次攻陷铜鼓、双鱼,张元勋在儒峒大败倭寇;侵犯电白,正茂剿杀了千余人。岭南大致平定。

万历三年,被召回担任南京户部尚书,由凌云翼代替。第二年,改任北部。上疏请求节约开支,又劝阻停止采买珠宝。而张居正因为正茂赠送的鹅绒毯转送给慈宁太后作为坐垫。李幼孜与他争宠,唆使言官詹沂等人弹劾他。于是他多次以病为由请求辞职。六年,退休回家。过了很久,被起用担任南京刑部尚书。居正去世的第二年,御史张应诏说,正茂用两个金盘,里面种植了珊瑚,高三尺左右,贿赂居正,又取回金珠、翡翠、象牙馈赠冯保及居正的家人游七。正茂上疏辩解,请求辞职,被允许。二十年去世。

正茂在广东时,执法严格,道将以下都严格遵守。但他本性贪婪,每年接受属吏的贿赂达万金。最初征讨古田时,大学士高拱说:‘我捐献一百万金给正茂,即使有半数被贪污,但事情可以立即解决。’当时人们认为高拱善于用人。

李迁,字子安,是新建人。嘉靖二十年考中进士。隆庆四年担任南京兵部右侍郎,以左侍郎的身份总督两广。给事中光懋说两广原先设立提督,事权统一,现在两个巡抚相互牵制,不方便。于是改任李迁为提督兼巡抚广东,而特别任命正茂为广西巡抚。后来这成为定制。因为平定银豹有功,加封为右都御史。不久讨伐惠、潮山寇,俘虏斩杀了千二百多人。召回担任刑部尚书。因病辞职回家,去世。谥号为恭介。李迁出入朝廷和地方三十年,不贪污一分钱。近七十岁时,母亲去世,他守丧。

凌云翼,字洋山,是太仓州人。嘉靖二十六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南京工部主事。隆庆年间,连续升任右佥都御史,治理郧阳。上疏论述卫所兵消耗的弊端,共有六点,多数被采纳实行。万历元年,晋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三次升迁后担任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提督两广军务,代替殷正茂。当时盗贼基本被平定,只有林凤逃走。林凤最初在钱澳屯兵请求招安,正茂不允许,于是从彭湖逃到东番魍港,被福建总兵官胡守仁击败。这年冬天,林凤侵犯柘林、靖海、碣石,之后又侵犯福建。胡守仁追击到淡水洋,沉没了他们的二十艘船。贼军失利,又进入潮州。参政金淛说服林凤的党羽马志善、李成等人投降,林凤在夜间逃走。第二年秋天,把总王望高率领吕宋的番兵平定了林凤。不久后,出征罗旁。罗旁位于德庆州上下江界、东西两山之间,绵延七百里。成化年间,韩雍经营西山,相当安定,只有东山的瑶族在深山里阻挠抢劫,官府每年都派兵驻守。正茂正建议大规模征讨,恰逢李迁离职。凌云翼于是大规模集结兵力,命令两广总兵张元勋、李锡率领他们。经过四个月的战斗,攻克了五百六十个巢穴,俘虏斩杀了、招降了四万二千八百多人。岑溪的六十三山、七山、那留、连城等地的邻近瑶族、僮族都感到恐惧。贼首潘积善请求招安,凌云翼上奏请求设立官员驻守。论功行赏,加封为右都御史兼兵部侍郎。赐予飞鱼服。于是将泷水县改为罗定州,设立监司、参将。潘积的困扰得到了缓解。六年夏天,与巡抚吴文华讨平了河池、咘咳、北三等地的瑶族,又捕获斩杀了广东大庙等山上的贼人。岭南全部平定。召回担任南京工部尚书,就地改任兵部,以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的身份总督漕运,巡抚淮、扬。河臣潘季驯召回朝廷,于是兼任河道总督。加封为太子少保。召回担任戎政尚书,因病回家。在家乡骄纵,给事、御史连续上章弹劾他。皇帝下诏剥夺了他的官职,后来去世。

凌云翼有才干和谋略。罗旁战役,继正茂成功。但他喜欢喜事和杀戮,被当时的人所批评。

赞颂说:谭纶、王崇古这些人,被任命在边远地区担任官职,他们熟悉军事,管理兵备,可以和余子俊、秦纮这些人相提并论。考察当时的情况,是张居正当权,他专注于军事和边疆事务。他们之间书信往返,深入洞察关键要害,被委以重任,完成任务,因此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才能,事情得以顺利完成。从这里可以看出,张居正的功绩是不能被磨灭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一百一十-注解

谭纶:谭纶(1487-1569),明代军事将领,擅长兵法,曾任辽东总兵,在抵御蒙古和女真族侵扰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嘉靖二十三年进士: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的进士,指谭纶在这一年通过科举考试成为进士。

南京礼部主事:官职名,负责处理礼部的事务。

职方郎中:古代官职,负责地理、军事等事务。

台州知府:台州知府,指谭纶曾任台州地区的行政长官。

倭患:指倭寇的侵扰,倭寇是16世纪侵扰中国沿海地区的日本海盗。

戚继光:戚继光,明代著名军事将领,与谭纶齐名,共同抗击倭寇。

束伍法:一种军事编制和训练方法,强调纪律和统一行动。

右参政:右参政是地方行政机构中的高级官员。

福建:指福建省,谭纶曾在福建担任官职。

浙江:指浙江省,谭纶曾在浙江募兵训练。

邵武:邵武,今属福建省,谭纶在此地抗击倭寇。

兴化:兴化,今属福建省,谭纶在此地抗击倭寇。

延、建、汀、邵:指延平、建宁、汀州、邵武四地,谭纶在此地请求缓征蠲赋。

蓟、辽、保定:指蓟州、辽东、保定三地,谭纶在此地负责军事。

给事中:明清时期官职,为六部中的低级官员。

蓟镇:指蓟州镇,明代军事编制之一。

真定:真定,今属河北省,谭纶在此地练兵。

大名:大名,今属河北省,谭纶在此地练兵。

井陉:井陉,今属河北省,谭纶在此地练兵。

督抚标兵:指总督和巡抚直属的军队。

总理练兵之职:负责全面管理练兵事务的职位。

蓟镇为十二路:将蓟州镇划分为十二个军事区域。

敌台:用于防御敌人的瞭望台。

起居庸至山海:从居庸关到山海卫的防御线。

太子太保:太子太保,一种官职。

谥号:死后给予的尊称,以表彰其生前的功绩和品德。

嘉靖:明朝皇帝朱厚熜的年号。

乡试:乡试,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每三年举行一次,由地方官员主持。

除:任命官职。

知县:古代地方行政单位县的长官。

兵备佥事: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军事事务。

剿寇:讨伐敌人,消灭敌寇。

千户:古代军事编制单位,千户长为千户。

程乡: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历史上曾设程乡县。

上杭:今属福建省龙岩市,历史上曾设上杭县。

江西:中国省份,位于长江中下游南岸。

平远:今属广东省梅州市,历史上曾设平远县。

副使:明清时期官职,为地方官署中的副职。

贼:指叛乱或抢劫的敌人。

赉:赏赐。

币:货币。

分巡佥事:古代官职,负责分巡地方事务。

兵备事:负责军事装备和军事训练的事务。

东莞:今属广东省东莞市,历史上曾设东莞县。

水兵:指擅长水战的士兵。

疾亟:病重。

卒:去世。

乡荐:明清两代科举考试中的地方推荐,考中者称为举人。

击贼:攻打叛贼。

贼盗薮:盗贼聚集的地方。

超擢:越级提拔。

佥事:明清时期官职,为地方官署中的低级官员。

朝曦:早晨的阳光。

贼党:叛贼的党羽。

赉银币:赏赐银两和货币。

迁:升迁。

署县事:代理县令职务。

卓异:有特殊才能或成就。

贪黩:贪污腐败。

削籍:被剥夺官职。

巡抚:明清时期地方最高行政长官,负责一省的军政事务。

历官:历任官职。

参政: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事务。

总兵官:总兵官,军事职务。

巡按御史:巡按御史,负责监察地方。

边塞:边境要塞。

厄塞:险要的关隘。

捣巢:攻击敌人的老巢。

河套:指黄河弯曲的一段,位于内蒙古。

宾兔:古代部族名。

南赣巡抚:南赣地区的巡抚,负责巡视和安抚。

总督:明朝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省或数省的军事和行政。

旗牌:古代军事令牌,用于传达命令。

抚臣:地方行政官员。

军法:军事法律。

檄:古代官府文书,用于发布命令或通告。

番族:古代对某些少数民族的称呼。

边臣:边疆地区的官员。

募:招募。

都指挥使:古代军事编制单位,都指挥使为最高军事长官。

贿寇:用财物贿赂敌人。

自拔:自行逃离。

陷寇:被敌人俘虏。

番、汉:指不同的民族。

塞外:指长城以北的地区。

土蛮:指边远的少数民族。

板升:一种居住形式,类似板屋。

帝:皇帝。

开化府:一个地方的行政单位。

游骑:轻骑,用于快速巡逻或侦察。

边圉:边疆。

神厌凶德:指神明厌恶凶恶的行为。

骨肉离叛:指家族成员之间发生背叛。

宅舍:住宅。

官职:官职。

饩廪:粮食。

服用:服装。

出入:行动。

市:交易。

桀骜:傲慢不驯。

理谕:用道理说服。

挠:扰乱。

志夺气沮:意志被削弱,士气受挫。

称助:援助。

侵陵:侵犯。

资养:资助。

恩信:恩惠和信任。

属国:古代对附属国的称呼。

乌桓:古代少数民族,居住在东北地区。

骄贵:傲慢而地位高贵。

驱策:驱使。

顿生:突然产生。

飏去:离去。

反噬:背叛。

朝议:朝廷的讨论。

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

郭药师:宋代将领。

张彀:宋代将领。

大学士:古代官职,为皇帝的高级顾问。

绯衣:红色的衣服,表示官职等级。

黜:罢免官职。

俺答:明朝中期蒙古族领袖,曾与明朝通好,后来叛变。

西番:古代对西藏地区的称呼。

辛爱:辛爱,明代蒙古族首领。

把汉:俺答的孙子,曾为明朝所俘。

崇古:明朝官员,曾任巡抚,有平定边疆之功。

逢时:明朝官员,曾任巡抚。

鲍崇德:明朝官员,曾任百户。

镇将:地方的军事将领。

朝夕:从早到晚,形容时间之长。

郊庙:古代帝王祭祀天地、祖宗的场所。

磔:古代的一种刑罚,将人钉在木桩上。

昆都力:昆都力,明代蒙古族首领。

吉能:蒙古部首领。

互市:古代指不同国家或地区之间的贸易。

辽东、开原、广宁:明朝时期的重要边防城市。

堂堂天朝:形容国家的威严和伟大。

羁縻:指用政治手段控制或联合其他部落。

宸严:帝王的威严。

畿辅:古代指国都附近的地区。

先帝:指已故的皇帝。

仇鸾:明朝官员,曾任兵部尚书。

制复言开市者斩:指皇帝的禁令,禁止开市。

辽东、开原、广宁之规:指辽东、开原、广宁等地的贸易规则。

流毒畿辅:指边疆地区的战乱和灾害蔓延到内地。

收遏刘功:指边疆地区的军事防御和治理。

荒服:古代指边远地区。

北敌:指北方的敌人。

纳款:指投降。

封贡:指封王和贡品。

马市:古代的一种贸易形式,主要交易马匹。

先帝明禁:指先帝明确的禁令。

敕:皇帝的命令。

廷议:朝廷的讨论。

定国公:明朝的一种爵位。

英国公:明朝的一种爵位。

尚书:明朝的一种官职,相当于现在的部长。

阁臣:明朝内阁的成员。

经筵:皇帝的讲学场所。

王之诰:明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都督同知:明朝的一种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副司令。

弘赐堡:弘赐堡,是明朝时期的一个军事要塞。

罗木营:明朝的一个军事单位。

吴善言:明朝官员,曾任巡抚。

韶州山贼:指韶州地区的山贼。

南京吏部右侍郎:明朝的一种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副部长。

介洁:为人正直廉洁。

天启:明朝的一个年号。

荫:因祖先的功绩而获得官职。

世锦衣千户:明朝的一种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千户长。

有司:指政府官员。

梅友松:明朝官员,曾任总督。

榷税:指征收税收。

罗木营兵变:指罗木营发生的兵变。

宣、大:指宣化和大同两个地区。

方逢时:方逢时,明代官员。

嘉靖二十年进士:嘉靖二十年(1541年)科举考试中取得进士,这是古代中国选拔官员的重要途径。

宜兴知县:宜兴县知县,即宜兴县的行政长官。

宁津、曲周:宁津和曲周,均为明朝时期的县名,方逢时曾先后被调任到这两个县。

户部主事:户部是明朝政府的一个部门,主事是户部中的低级官员。

工部郎中:工部是负责工程建设和土木工程的部门,郎中是其中的中级官员。

宁国知府:宁国知府,即宁国府的行政长官。

广东兵备副使:兵备副使是负责地方军事的官员,广东兵备副使即指广东地区的军事副长官。

参将俞大猷:俞大猷,明朝著名的将领,曾参与平定广东、江西的盗贼。

宣府口北道:宣府口北道,指宣府地区北部的行政区域。

右佥都御史:明清时期官职,负责监察、弹劾官员。

辽东:辽东,指明朝辽东都指挥使司所管辖的地区,位于今天的辽宁省东部。

大同:大同,明朝时期的一个城市,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北部。

靖卤:靖卤,即靖虏堡,是明朝时期的一个军事要塞。

把汉那吉:把汉那吉,俺答的孙子,后来投降明朝。

赵全:赵全,明朝时期的一个叛乱分子。

平虏城:平虏城,是明朝时期的一个军事要塞。

田世威:田世威,明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姚继可:姚继可,明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巡按御史。

高拱:明朝时期的一位大学士。

宣府:宣府,明代边防重镇,位于今河北宣化。

阳和:阳和,明朝时期的一个地区名。

居庸关:居庸关,是明朝时期的一个军事要塞,位于今天的北京市北部。

独石:独石,明朝时期的一个地区名。

宁远:宁远,明朝时期的一个地区名。

盘道:盘道,指曲折的道路。

黑峪:黑峪,明朝时期的一个地区名。

屯牧:屯牧,指在边疆地区进行农业生产和放牧。

太子少保:明清时期官职,为太子太保的副职,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

少保:少保,是明朝时期的官职,为太子师傅的副手。

致仕:致仕,指官员退休。

斧钺:斧钺,古代刑罚工具,比喻严酷的惩罚。

贡市:贡市,指边疆地区与内地进行的贸易。

和亲:和亲,指通过婚姻关系来维护国家间的和平。

赂遗:赂遗,指用财物贿赂他人。

封疆:封疆,指国家的疆域。

阃外之事:阃外之事,指边疆地区的事务。

威灵:威灵,指威武和灵验。

强梗:强梗,指强硬不屈。

敷陈:敷陈,指陈述、说明。

款贡图:款贡图,指边疆地区与内地进行贸易的图样。

吏部:吏部,是明朝政府的一个部门,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御书:御书,指皇帝亲笔书写的文字。

吴兑:吴兑,明代官员,字君泽,绍兴山阴人,嘉靖三十八年进士,历任兵部主事、湖广参议、蓟州兵备副使、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等职。

嘉靖三十八年:嘉靖三十八年,即公元1559年,明朝嘉靖帝在位期间。

兵部主事:兵部主事,明代官职,掌管兵部文书事务。

湖广参议:湖广参议,明代官职,负责湖广地区的政务。

蓟州兵备副使:蓟州兵备副使,明代官职,负责蓟州地区的军事和边防。

巡抚宣府:巡抚宣府,明代官职,负责宣府地区的政务。

节钺:节钺,古代将帅的权力象征,有节制军队的权力。

史夷:史夷,明代蒙古族的一支。

车夷:车夷,明代蒙古族的一支。

比妓:比妓,古代对从事歌舞娱乐的女子的一种称呼。

龙门教场:龙门教场,古代军事训练场所。

三娘子:三娘子,明代蒙古族首领俺答的妻子,对蒙古各部有重要影响力。

撦力克:撦力克,明代蒙古族首领。

青把都:指蒙古族的一个部落首领。

朵颜都督长昂:朵颜都督长昂,明代蒙古族首领。

义州城:义州城,明代边防城池。

瓦剌:瓦剌,明代对蒙古族的一支称呼。

王崇古:王崇古(1492-1559),明代政治家、军事家,曾任宣大总督,对边疆地区的治理和军事防御有显著贡献。

张居正:张居正(1525-1582),明代著名政治家、改革家,曾任首辅,推行了一系列政治、经济改革,加强了中央集权。

东桂:东桂,明代蒙古族首领青把都的女儿。

速把亥:速把亥,明代蒙古族首领。

李成梁:明朝时期的一位将领。

冯保:冯保,明代宦官。

锦衣千户:锦衣千户,明代官职,掌管锦衣卫。

北司刑:北司刑,明代官职,负责北方的司法事务。

汪文言:汪文言,明代官员。

严嵩:严嵩,明代官员,嘉靖年间曾任宰相。

鄢懋卿:鄢懋卿,明代官员。

万寀:万寀,明代官员。

万虞龙:万虞龙,明代官员。

四川参议:四川参议,明代官职,负责四川地区的政务。

山西参政:山西参政,明代官职,负责山西地区的政务。

浙江左布政使:浙江左布政使,明代官职,负责浙江地区的政务。

戎政尚书:明清时期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洮河:洮河,位于中国青海省东北部,是黄河的重要支流之一,历史上多次成为军事要地。

右都御史:右都御史,监察中央和地方的高级官员。

经略:筹划、管理。

番:古代对非汉族民族的称呼,此处指居住在青海等地的少数民族。

佛:指佛教,此处指俺答迎佛的行为。

寺:指佛教寺院。

仰华:指位于青海的仰华寺,由俺答所建。

把尔户:指蒙古族的一个部落。

真相:指蒙古族的一个部落首领。

火落赤:指蒙古族的一个部落首领。

洛书:古代的一种文书,此处指使者所携带的文书。

忠顺夫人:指蒙古族中与明朝通好的部落首领的妻子。

副总兵:官名,明朝时期的一种中级军事官员。

游击:明清时期军队中的一种官职,相当于旅长。

七镇:指陕西、延、宁、甘肃、宣、大、山西等七个边防重镇。

庄秃赖:指蒙古族的一个部落首领。

兀慎:指蒙古族的一个部落。

摆腰:指蒙古族的一个部落。

新平:指今山西省新平地区。

大成比妓:指蒙古族的一个部落。

巢:指蒙古族人的居住地。

青把都兄弟:指青把都的两个兄弟。

蓟、辽:指明朝的蓟州和辽东地区。

海、建:指海西和建州两部。

汗:古代北方民族对首领的称呼。

王治道:明朝时期的一位将领。

郎得功:明朝时期的一位将领。

李秋:明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张学颜:明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肥乡:今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

曲沃:今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

工科给事中:官名,明朝时期的一种高级官员,负责工科事务。

山西参议:官名,明朝时期的一种中级官员,负责山西地区的行政事务。

江东:指江南地区。

察罕土门汗:蒙古族的一个部落首领。

三卫:指蒙古族中的三个部落。

海西:指蒙古族中的海西部落。

建州:指蒙古族中的建州部落。

魏学曾:明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振恤:指赈济和抚恤。

流移:指因灾害等原因流离失所的人。

甲仗:指盔甲和兵器。

战马:指用于战斗的马匹。

卓山:指今山西省境内的一座山。

右副都御史:右副都御史,监察中央和地方的高级官员。

奸民:指不守法的百姓,这里的奸民可能指的是海盗或叛乱分子。

阑出海上:指非法出海,可能是指海盗或叛乱分子在海上活动。

踞三十六岛:占据三十六个岛屿,可能是指海盗在海上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阅视侍郎汪道昆议缉捕:审查侍郎汪道昆提出的缉捕海盗的建议。

学颜:指当时的官员,可能是学颜的官职或名字。

缉捕非便:认为缉捕海盗不方便或不妥。

命李成梁按兵海上:命令李成梁在海边驻军。

示将加诛:表示将要对他们进行惩罚。

别遣使招谕:另外派遣使者进行招抚。

许免差役:答应免除他们的劳役。

积患以消:通过这种方式消除了累积的祸患。

建州都督王杲:建州的都督,王杲。

索降人不得:未能得到想要招降的人。

入掠抚顺:入侵并掠夺抚顺。

守将贾汝翼诘责之:守将贾汝翼质问并责备他。

副总兵赵完责汝翼启衅:副总兵赵完责备贾汝翼挑起争端。

奏曰:上奏说。

却杲馈遗:拒绝王杲的馈赠。

惩其违抗:惩罚他的违抗行为。

实伸国威:实际上是在展示国威。

罢斥:罢免。

进退边将皆敌主之矣:这样就会使边将的进退都受制于敌人。

招还四千四百余口:招回四千四百多人。

诸部:各个部落。

悉窜匿山谷:都逃窜隐藏在山谷中。

辽阳镇:辽阳的军事要塞。

孤山堡:孤山堡,一个军事防御设施。

巡按御史张铎:巡按御史张铎,负责监察地方。

险山五堡:五个险要的山堡。

辽镇:辽东镇,明朝的一个军事辖区。

声援不接:无法相互支援。

都御史王之诰:都御史王之诰,负责监察中央和地方的高级官员。

险山参将:险山地区的参将。

叆阳:叆阳,一个地名。

宽佃:宽佃,一个地名。

张其哈佃:张其哈佃,一个地名。

膏腴:肥沃的土地。

扼要害:控制重要的地方。

边人:边境地区的居民。

怨言:抱怨的话。

游击裴承祖:游击裴承祖,一个军事职务。

亟请罢役:紧急请求停止劳役。

进退边将:边将的进退。

敌主之:受制于敌人。

王兀堂:王兀堂,一个部落首领。

红力寨:红力寨,一个地名。

戎政侍郎:戎政侍郎,负责军事的官员。

犯锦州:侵犯锦州。

封王:要求被封为王。

科道:科举出身的官员。

宫闱用度:皇宫的日常开支。

汰侈:奢侈浪费。

太仓银:太仓储存的银两。

云南黄金课:云南的黄金税收。

金花银:一种货币。

内操:皇宫内部的军事操练。

内竖:皇宫内的宦官。

厮养:仆役。

禁苑:皇宫的园林。

邪心:邪恶的心思。

朋谋倡乱:结党营私,煽动叛乱。

外臣:外地的官员。

纠巡:纠察巡视。

部伍:军队。

郊祀:郊外祭祀。

寸刃:小刀。

绞:死刑。

戍边卫:在边疆服役。

祖宗:祖先。

防微杜乱:防止微小的事情发展成大乱。

西城练兵:西城地区的军事训练。

良可鉴也:值得借鉴。

考满:官员任期届满。

岳凤:岳凤,一个人物。

罕虔:罕虔,一个人物。

朝论大异:朝廷的舆论有很大的不同。

劾居正:弹劾张居正。

赃私:贪污私吞。

饰功:夸大其词,虚报战功。

党于居正、成梁:被指责与张居正、李成梁结党。

孙继先:孙继先,一个人物。

曾乾亨:曾乾亨,一个人物。

黄道瞻:黄道瞻,一个人物。

乞休:请求退休。

致仕去:退休离开。

铜梁:铜梁,一个地名。

滑县:滑县,一个地名。

缇骑:古代官府的差役。

官署:官府的办公地点。

帑金:国库中的金银财宝。

游徼:巡逻的官员。

擢:提升官职。

职方:职方司,负责边疆事务的机构。

礼部郎中:礼部郎中,礼部的官员。

谪:降职。

陈州同知:陈州的同知,一个地方官职。

按察使:按察使,负责监察地方的官员。

巡抚应天十府:巡抚应天十府,负责应天十府的巡抚。

安庆兵变:安庆地区的兵变。

勘狱:审理案件。

南京鸿胪卿:南京鸿胪卿,南京的官员。

光禄:光禄寺,负责宫廷饮食的机构。

巡抚保定:巡抚保定,负责保定的巡抚。

青把己:青把己,一个少数民族。

满五大:满五大,一个人物。

八赖:八赖,一个人物。

麻锦:麻锦,一个人物。

入为兵部右侍郎:进入朝廷担任兵部右侍郎。

月饷:指军队按月发放的军饷。

党大噪:指结党营私,引起舆论哗然。

保甲:明清时期的一种户籍制度,以十家为一甲,相互监督。

剽:抢劫。

烛天:形容火光非常明亮,如同照亮了天空。

左侍郎:明清时期官职,为六部中的次官。

提督:明清时期官职,负责一省或数省的军事。

僮:古代对某些少数民族的称呼,如僮族。

典史:明清时期官职,为地方官署中的低级官员。

主簿:明清时期官职,为地方官署中的文书官员。

提督两广军务:负责两广地区的军事事务。

谪戍:因罪被贬谪到边远地区服兵役。

向导:引导或带领他人。

山寇:指山区的盗贼。

戍守:驻军防守。

画地分守:划分地区进行防守。

植珊瑚:种植珊瑚。

植珊瑚其中:在金盘中种植珊瑚。

捐:捐献。

干没:贪污、挪用。

剽掠:抢劫掠夺。

邻境:邻近的地区。

论功:根据功绩进行评定。

飞鱼服:一种特殊的官服,为高级官员的服饰。

骄纵:傲慢放纵。

岩疆:岩疆,指边疆地区,尤其是多山、险峻的地方,这里指边防要地。

练达兵备:练达,指熟练掌握;兵备,指军事装备和防御设施。这里指对军事装备和防御设施的管理和运用非常熟练。

余子俊:余子俊(1472-1541),明代政治家、军事家,曾任辽东巡抚,对边疆的防御有重要贡献。

秦纮:秦纮(1470-1540),明代政治家、军事家,曾任辽东巡抚,在军事上有显著成就。

军谋边琐:军谋,指军事策略;边琐,指边疆小事。这里指对军事策略和边疆小事的深入研究和处理。

书疏往复:书疏,指书信;往复,指来回往返。这里指书信的频繁往来。

洞瞩机要:洞瞩,指洞察;机要,指关键要害。这里指深刻洞察关键要害。

委任责成:委任,指任命;责成,指交付任务。这里指任命某人并交付任务。

展布:展布,指施展才能,发挥才能。

材:材,指才能、才干。

事克有济:事克,指事情成功;有济,指有成效。这里指事情成功并有成效。

功不可泯:功,指功绩;不可泯,指不能被遗忘。这里指功绩不应被遗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一百一十-评注

赞曰:谭纶、王崇古诸人,受任岩疆,练达兵备,可与余子俊、秦纮先后比迹。

此句开篇即对谭纶、王崇古等人进行赞誉,‘赞曰’一词表明接下来的内容是对这些人物的赞扬。‘谭纶、王崇古’是明代著名的军事将领,‘受任岩疆’指他们被任命在边疆地区担任要职,‘练达兵备’则赞扬他们在军事装备和训练上的能力。‘可与余子俊、秦纮先后比迹’将他们与历史上的著名将领相提并论,强调了他们的军事才能和成就。

考其时,盖张居正当国,究心于军谋边琐。

‘考其时’意为回顾当时的情况,‘盖’字表明接下来的内容是对当时政治环境的描述。‘张居正当国’指出当时张居正担任宰相,掌握国家大权。‘究心于军谋边琐’则表明张居正专注于军事和边疆事务,显示了他对国家安全的高度重视。

书疏往复,洞瞩机要,委任责成,使得展布,是以各尽其材,事克有济。

此句描述了张居正处理国家事务的方式。‘书疏往复’指的是他通过书信往来处理政务,体现了他的勤勉和细致。‘洞瞩机要’表示他能够洞察关键,把握要害。‘委任责成’说明他善于用人,将责任分配给合适的人选。‘使得展布’指的是他的决策使得各项事务得以展开。‘是以各尽其材,事克有济’总结了张居正的治理效果,即充分发挥人才的作用,使国家事务得以顺利完成。

观于此,而居正之功不可泯也。

最后一句‘观于此’是对前文内容的总结,‘而居正之功不可泯也’则是对张居正功绩的最终评价。这句话强调了张居正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他的政治才能和军事智慧对于国家的稳定和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明史-列传-卷一百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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