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绿野仙踪》是清朝时期李百川所创作的长篇小说,成书于乾隆三十六年(1771)之前。
年代:成书于乾隆三十六年(1771)之前。
内容简要:全书以求仙学道为幌子,以冷于冰成仙事为线索,联缀连城壁救兄避难、金不换娶妻惹祸、朱文玮林润历难建功、温如意烟花场失意、周琏贪风月招邪、林润邹应龙参倒严嵩等几个现实故事,较全面而深刻地反映了明代嘉靖朝的社会状况,抒击了时政,表现了惩恶扬善的民主思想,有较浓厚的现实主义气息。虽时有荒诞的神怪描写和道术说教,亦掩不住积极涉世的倾向。整部小说结构较为严谨,行文流畅,情节生动,描写亦较细腻而风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绿野仙踪-第六十八回-原文
赏勤劳荣封甘棠镇坐叛党戴罪大军营
词曰: 数声凯歌奏军营,片时烟尘净。君王颁诏庆功成,荣封在甘棠镇。新主多疑隐,又兼亲党勾兵。别离妻子赴金城,无奈此一行。——右调《燕双飞》。
话说温如玉与槐阴国使臣讲和后,将生擒彼国军将赏给路费,差官押送出境;所得金帛、粮草、军器、衣甲、马匹等项,即分派官员运回本国,方才还朝。
国王率满朝文武,出城十里,亲与如玉把盏洗尘,君臣同到朝内。如玉复又叩谢君恩。
入宫拜见了国母。出来时,国王已领文武在庆成殿,摆设了大宴贺功。
国王居中,太子在左,如玉在右,丞相海中鲸等就在如玉肩下,其余文武按品级分两行列坐。
殿下面奏起乐来,王子家举动,端的气象不同:歌的歌,舞的舞,说不尽那繁华富贵。
但见:官分大小,位列东西。水晶帘卷虾须,云母屏开孔雀。
盘堆麟脯,国王笑捧紫霞觞;杯浸冰桃,内侍高擎碧玉斝。
食烹龙肝凤髓,肴列豹胎猩唇。
凤管鸾箫,奏一派云璈仙乐;鸳裙翠袖,舞一回羽衣霓裳。
君赞臣,臣感德,吸尽壶中精液;文作诗,武击剑,吐舒胸内奇才。
真是捷闻异域欢无极,功著边城喜倍多。
坐闻,如玉诉说一回克敌斩将的机谋,国王同众文武又誉所他百战百胜的勇略,只吃的尽欢方散。
如玉同众官谢恩出来,回到驸马府内,公主率领二子、二媳迎着接风。
内外明灯结彩,大陈水陆筵席,直到四鼓时分方歇。
次日,率领二子,复到朝中谢恩。
那国王下一道敕文,上写道:槐阴国君臣狂悖,为吾国外患数十余年。
寡人临御之初,即差黄河清督师问罪,兵至荷花池地界,亦曾破伊坚城。
穷之两国将士,互有斩杀,统计所得,与所失相等。
从未有一卒不伤,一箭不折,尽歼丑类,开阔边疆,如驸马温如玉成功之速者也。
如玉才兼文武,志矢忠勤,实为寡人所信爱。
日前授以节钺,非以如玉为寡人至戚也,盖深知其素娴韬略,智勇俱全耳。
兹果兵不血刃,大建勋功。
若不加以茅土之封,不惟寡人心有不忍,亦恐无以顺适舆情。
今封如玉为甘棠侯,领大丞相之衔,子孙世袭罔替。
着丞相海中鲸,速拣能员,动支内库银两,于甘棠镇内营造驸马府第,务须规模广大,华美壮观。
工完之日,如玉与公主归藩,非大疑难事,勿轻选召。
由甘棠镇东南至荷花池地界,岁出钱粮上物,永赐为公主汤沐之资。
其属下文武官员用合,统任如玉调度,不必奏闻。
如玉之子延誉、延寿,前已授职,可留在寡人左右,代如玉报效可也。
此次得功将士,如玉可分别等第呈览,寡人俱有升赏。
遵此。
如玉连辞了三次,国王不准,只得同公主入朝谢恩。
不过两月光景,甘棠镇内所造的驸马府功完。
海中鲸奏知国王,国王将公主和如玉父子,俱召入国母宫内筵宴,又与他择了吉日,着他起程。
公主如玉,到起身这一日,入宫谢别。
夫妻两个雨泪涕零,不忍远离,国王、国母也不由的落泪,嘱咐了许多好话。
国王率领文武,出城十里,与如玉送行。
一路上旌旗蔽日,车马连云,国王回了朝,那些文武官员俱送在三十里外,方才回国。
如玉与公主率领家丁,并自己属下的官员,往甘棠岭来。
早有镇守甘棠的总兵等官,在道傍远接;本地的百姓,亦各扶老携幼,陆续迎候到新盖的驸马府内。
见持戟护卫之士,不下三百;带剑听事之官,岂止数十?又将那驸马府仔细一看,但见:朱门三大座,阔院十数层。
琉璃瓦砌鸳鸯,石青牌堆金字。
锦堂宏敞,规模较官殿无殊;廊房参差,气派与朝班何异!
雕栏曲径,左一转,右一转,委曲留春;复道瑶阶,东几处,西几处,逶迤待月。
兰斋画阁,陈设着夏鼎商彝;绣户金闺,悬挂着随珠秦镜。
玳瑁帘,水晶帘,帘卷处香风袅袅;孔雀屏,云母屏,屏开时丽日融融。
怪石奇峰,軿軿补补,堆作假山,假山旁,可以饮酒,可以赋诗,可以弹琴读书,逍遥岁月;
深池浅诸,凿凿穿穿,引成活水,活水中,不妨养鱼,不妨栽藕,不妨荡舟吹笛,笑傲乾坤。
花园前,树木婆娑;箭亭后,弓刀灿烂。
内多粉妆玉琢俏丽佳人,外聚虎臂熊腰勇猛壮士。
极官场之富贵,千古第一;享尘世之荣华,于今无二。
如玉同公主迁移在驸马府内,三日后即着他两个儿子赍一道谢恩本章,又嘱咐他们小心做官,不可恃势旷职,惹人忌恨。
二子拜别去了。
如玉将甘棠岭至游魂关、荷花池等处地方,又从新调度了一番,武官仍照前镇守,又添了数员文官,办理民间事务。
甘棠镇一带,原就有四五千居民。
如玉将左近空闲地方,都用自己的银两,周围起盖了数百间民房,任凭百姓们居住,一岁之中,不过交纳些小房钱。
遇年岁歉薄,即发他内府的粟粮赈济,一次不足,不惜两次、三次。
又设有司,与百姓判断曲、直,疑难事件,还要亲审。
那华前国四面八方的人,搬到甘棠镇住者,不下数万人。
生意买卖,云屯雾集,到成了个极繁华热闹地方。
如玉感国王厚恩,一月两月,总要同公主带些物事,亲去听候,国王时时颁些赏赐。
宫官内监,终年家往来不绝。
不是国母遣人看望,就是众妃嫔稍寄人情。
又有他两个儿子在仕途上周旋,如玉在甘棠镇又极清闲,日日与公主行则并肩,坐则叠股,享人世安乐富贵。
接连着又得了五六个孙儿、孙女。
如此昼夜快活,又是数年,如玉也是五十六七岁人了。
孙儿、孙女,又各结亲显宦。
丞相海中鲸病故,国王就着他的长子延誉署理丞相事务。
又过了二三年,国王大数将终,将如玉、公主星夜调入官中,嘱托后事,谆谆以太子相托。
没有几天,就去世了。
如玉悲不自胜,一边料理家务,一边扶立新君。
那太子登了宝位,如玉率领大小文武官朝贺毕,那太子即下了一道令旨:
‘事无大小,统听驸马主裁,不必奏闻。’
如玉以人臣而当孝子,诸项都替他措办妥适。
打发的国王入土后,便要同公主辞回。
这国王那里肯依,说道:
‘驸马系寡人至威,国之元老,岂可一日远离?俟过了三二年后,寡人明白了治国安民的道理,驸马再去未迟!’
如玉也无法推却。
公主烦国母道达,那国王以大纲大节的好话打发。
过了几日,下了一道令旨,言:
‘温驸马贤闻异域,功盖一国,安可随众趋朝?嗣后寻常事件,丞相温延誉总理;疑难事,或寡人请驸马面议,或各衙门官员听指示于驸马府可也。’
又准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坐轿直至光明殿;又赐宝剑、鸠杖等物,出入佩用。
如玉深知国王嫌他威权太重,随将甘棠镇至荷花池界一带地方人民户口钱粮等物,造了清册,同大小文武并镇守的官员,俱开列花名,做一个交还的本章,缴奏入去。
那国王看了,随即设宴请温如玉入宫,酒席上都说的是欲收不收。
有吞有吐有话儿。
如玉再三苦辞,那国王方才依允。
是日尽欢而散。
过了三四日,国王下旨:
‘着镇守甘棠镇、游魂关、荷花池等处主将,都要轻骑减从入国朝见;其镇中事务,仅令副主将经理。’
不数日,诸将俱到。
本日下旨:
‘诸将俱改为内用,随将他做太子时心腹官员放出,做各镇的正主将;又调副主将入朝。’
温如玉听知大笑,向公主、二子道:
‘主上这调度,我心上倒甚喜;一则免了他许多疑心,二则免了我日夜愁虑。’
又过了一年后,国王又下旨道:
‘驸马温如玉,宣力国家二十余年,忠肝义胆,内外共知。只因先王甫逝,政务总理乏人,以故托驸马代为料理。今诸事就绪,驸马自应同公主归镇。’
‘甘棠岭地方,原系先王赠公主为汤沐之资,前驸马再三苦辞,寡人只得勉强收回,究非先王加惠之初意也。嗣后甘棠一镇钱粮、土物,仍解交驸马;游魂关、荷花池等处,归之国家可也。’
如玉向公主道:
‘甘棠镇一道长岭,有何钱粮、土物可交?’
公主道:
‘正是。要那虚名何用?可上本苦辞。’
如玉辞了两次,国王不允,也不敢辞了。
国王又亲为选择吉日。
公主同如玉拜别国母,谢了国王恩。
国王亦在内宫设宴款待,也率领文武出城相送。
虽然也是车马纷坛,如玉眼中不知怎么,看的冷落,与昔年口镇时大不相同。
国王又下旨:
‘止许延誉、延寿送三十里,即回国办事。’
如玉听得此话,立即打发二子回朝。
那甘棠镇远近百姓,到和昔年一般,个个扶老携幼,欣喜相迎。
如玉回到府中,见属下官员寥寥几人,随谕令府下家丁,都要安分谨守,不许与外人交接,如违立即处死。
自己于地方事,丝毫不管,日与公主杯酒适情。
那些内官太监,每过三四个月,方奉太国母令,听望公主一次,不似前数日内一往返了。
如玉满心里着二子罢官回镇,过放心日月,又恐触怒国王。
如此又过了二年,到也平安无事。
一日,正和公主闲谈,只见他儿子府中内了张豹,排闼而入,走的雨汗淋漓,跪在地下大哭。
如玉和公主皆大惊,忙问道:
‘是怎么?’
张豹道:
‘小的二主人内弟步登高,在佳梦关镇守,年来好管地方上闲事,文官甚是厌恶他。又好贪酒动气,屡次与佳梦关文官口角。不知怎么。
‘弄的国王知道,于半月前降旨,将他世袭龙虎将军革除。因念他祖上功劳,又为他父步青云亦曾随元帅黄河清出力边疆,免其拿问治罪。自革职后,没有三两天,便到主人府内,向二主人道:
‘国王背了先王的令旨,夺去公主的基业,削了驸马的后权。目今各国所深惧者,还是驸马。
‘他享着驸马的福分,他还不知。是他这样心脏不测,将来你兄弟二人,还不知作何结果。
‘依我主见,你可与驸马相商,只用暗中与邯郸国书信-封。’
‘着邯郸国见字起兵。又言:
‘朝中刻下无智谋之人,领兵的少不得还是驸马,这里头有妙用。
‘若是邯郸国人马强壮,驸马便与他里应外合,再做个开国的元勋;若是邯郸国人马衰弱,便督兵剿杀,功成后不怕国王不加倍钦敬。’
‘如玉道:
‘我听得直隶地方有邯郸县,怎么又有个邯郸国?’
‘张豹道:
‘此国即在佳梦关之外,驸马素常不留心。’
‘如玉道:
‘你快说,后来怎么?’
‘张豹道:
‘你快说,如今怎么?’
张豹道:‘谁意料步舅爷仍回佳梦关,勾通地方亡命,并素日心腹兵丁,写了驸马官衔名讳,用蜡丸封固,差人送至邯郸国内,言若肯起兵,他约在本月初六日二鼓,放火开关,以为内应。邯郸国见了驸马书字,差他那边大元帅铁里模糊,领雄兵八万,初六日二鼓,果到佳梦关下。步舅爷一边差人放火,一边率众砍开关门闩锁,杀散守门军士,放邯郸国人马人来,尽杀关内文武等官。刻下步舅爷与他那边做向导,现今攻打金钱镇。将军钱万选,被铁里模糊鞭打,死在阵前。金钱镇副将询问佳梦关逃来军民,备知详细,参奏到朝。昨日日落时分,将两位主人俱各绑拴入朝。小人就于那时,驰驿跑四百来里,报与公主、驸马知道。目今两位主人吉凶未保,驸马须设法救援方好。’
说罢,又哭。如玉将心打了两拳,倒在床上。公主放声大哭。好半晌,如玉扒起道:‘老恩主在日,我原也受尽荣华,今日该有此报。指顾必有人来锁拿我。罢了!罢了!’
公主哭着说道:‘我一生止有二子,岂肯平白的教人以反叛相加?我还要这性命何用?’
说罢,向张豹道:‘你快去吩咐外班,速刻预备车马,我同驸马连夜入朝。’
张豹如飞的去了。
没有半个时辰,见一内官报道:‘府中家丁吴升来了。’
话未毕,吴升跪倒地下。如玉和公主俱急急问道:‘你二位主公怎么样了?’
吴升道:‘小人是二位主人着驰驿来的,事体平安了。’
如玉听了‘平安’二字,心上早放宽了一半,忙问道:‘你快说,是怎样平安的?’
吴升便从步登高说起,只到攻打金钱镇,与张豹所言皆同。如玉道:‘你可见将你两个主人绑拴入朝么?’
吴升道:‘原是绑拴入朝的。小的大主人回一说道:国王怒的了不得,手拍几案,骂二位主人道:‘我久知你父子存心不端,可将通同反叛情节,据实供出,寡人推念先王分上,或可开脱。’小的大主人哭奏道:‘臣等忝列国戚,父子受主上天高地厚之恩,业经两世。父为公侯驸马,子为丞相将军,满朝富贵,尽出臣门,臣等总至庸至愚,安肯与一猎狗不食之人通同叛逆?臣等总不为身家计,宁不为公主作地步耶?若谓不慎之于始,与逆贼结为亲步,然此等意外事,臣等焉能预知?伏望主上查情!’国王听了这几句话,将头低下,到也没的说了。正有开脱之意,不意太守展其才奏道:‘此番佳梦关逃来军民,传说邯郸国起兵,实是温某蜡丸书字勾来,又差步登高做内应,总缘主上收其荷花池一带地方钱粮,又复剪其羽翼,他父子恨入切骨,因此才做出这事。夫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祈我王速斩逆党,星夜锁拿温某,以绝后患,迟则必生变乱。’国王听了,又大怒起来,说道:‘可将温某弟兄二人,拿赴大理刑严刑究问。若果有通谋实情,寡人岂肯以国法循私?就是驸马温某,亦必斩决示众!’亏得威武将军白虎大声说道:‘不可!不可!臣效力边疆三十余年,在温驸马麾下听用一十六年,深知温驸马光明正大,忠心为国。步登高何人?驸马肯同他做此灭门之事?且各国所深惧者,是温驸马!因此数年来,从无外患,主上何不思及?蜡丸书之说,系步登高假写驸马名讳,居十分之七;或敌国用反间计,使我国杀害智谋之士,亦未敢定。臣敢以百口,保温驸马无异志。’艺文院副学士梅红亦奏道:‘将军白虎所奏,句句忠直。适才展其才所奏,臣深知其事。缘先王升遐后,展其才求为大理刑副使,驸马不肯依允,故他借此重大题目,报复私嫌。’话未完,文武班中有二十余人,小人也记不清名姓,皆齐声奏道:‘温驸马社稷重臣,即温延誉弟兄,亦忠良之士,臣等俱敢以身家相保。’国王听了,大怒道:‘展其才以私求功名不遂,便出谗谮之言,几坏寡人心腹大臣。着拿送大司刑狱,待贼寇平定,再行发落。’又有健勇将军赤心奏道:‘方今善用兵者,无出温驸马右。马如龙智勇兼全,尚被温驸马一火烧尽。欲败邯郸人马,非温驸马不可!主上既知展其才以私仇陷害大臣,就该即行斩决,为人臣不忠其君戒。’国王道:‘寡人正欲如此。若不斩展其才,亦难以对温驸马。’遂喝令武士拿下,立即斩决。
如玉拍手大笑道:‘此赤将军深于为我也。’
公主道:‘难为白将军于危迫之际,首先保奏,令人深感。’
如玉道:‘后来怎么?’
吴升道:‘国王着内侍立即松放二位主人,俱着冠带速来议事。刻下恐驸马道路迟延,已先差赤、白二将军领人马先去保守金钱镇。只怕今日就有诏书来,大要还是驸马领兵去。’
如玉微笑了一笑,方将心放下。
正是:无事便相疑,有事仍要用。不是君恩薄,皆因权太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绿野仙踪-第六十八回-译文
赏赐勤劳者荣封于甘棠镇,坐镇叛党戴罪的大军营。
词曰:军营里响起了几声胜利的歌声,片时之间,烟尘都消散了。君王颁布诏书庆祝胜利,荣封在甘棠镇。新君多疑心,又加上亲信勾结军队。别离妻子前往金城,无奈这一行。
话说温如玉与槐阴国使臣讲和后,将生擒的敌方将领赏赐路费,派官员押送出境;所得的金帛、粮草、军器、衣甲、马匹等,立即分派官员运回本国,这才返回朝廷。国王率领满朝文武,出城十里,亲自与如玉举杯庆祝,君臣一同回到朝廷。如玉再次感谢君王的恩赐。进入宫中拜见了国母。出来时,国王已经在庆成殿安排了盛大的宴会来庆祝胜利。国王坐在中央,太子坐在左边,如玉坐在右边,丞相海中鲸等坐在如玉的旁边,其余文武官员按照品级分两列坐下。殿下奏起乐来,王子家的宴会气氛非常不同: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说不尽那繁华富贵。
只见:官员们按照大小排列,东西两边站立。水晶帘卷起,虾须般细腻;云母屏打开,孔雀般华丽。盘中的鹿肉堆得像麒麟,国王笑着举起紫色的酒杯;杯中浸泡着冰桃,内侍高高地举起碧玉酒杯。烹饪的菜肴有龙肝凤髓,佳肴有豹胎猩唇。凤管和鸾箫奏起云璈仙乐;舞女们穿着鸳鸯裙,舞动羽衣霓裳。君王赞扬臣子,臣子感激君恩,喝尽了杯中的美酒;文臣作诗,武将击剑,展现胸中的才华。真是捷报频传,异域欢庆无极,功绩显著,边城喜悦倍增。
坐下来,如玉讲述了一回克敌斩将的计谋,国王和众文武官员又称赞他百战百胜的勇略,直到尽兴才散。如玉和众官员谢恩出来,回到驸马府内,公主带着两个儿子、两个儿媳迎接他,内外灯火通明,摆设了丰盛的水陆宴席,直到四更天才结束。
次日,如玉带着两个儿子再次到朝廷谢恩。国王颁发了一道敕令,上面写着:槐阴国的君臣狂悖,成为我国数十年的外患。我在即位之初,就派黄河清将军讨伐他们,军队到达荷花池地界,也曾攻破他们的坚固城池。经过两国将士的相互斩杀,统计起来,所得与所失相当。从未有一兵一卒受伤,一箭一矢折断,全部消灭了敌人,扩大了边疆,就像驸马温如玉那样迅速取得成功。如玉文武双全,忠诚勤勉,是我所信任和喜爱的。日前授予他节钺,并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姻亲,而是因为他素来熟悉兵法,智勇兼备。如今他不用武力就取得了巨大的功绩。如果不加以封赏,不仅我心中不忍,也恐怕无法顺应民意。现在封如玉为甘棠侯,领大丞相之职,子孙世袭罔替。着丞相海中鲸,迅速挑选能员,动用国库银两,在甘棠镇内建造驸马府,务必规模宏大,华美壮观。工程完成后,如玉和公主回藩,非大疑难之事,勿轻易召见。从甘棠镇东南至荷花池地界,每年上缴的钱粮,永远赐予公主作为汤沐之资。其属下文武官员,由如玉统一调度,不必奏报。如玉的儿子延誉、延寿,前已授职,可以留在我的身边,代替如玉为我效力。此次立功的将士,如玉可以分别等级呈报,我将给予他们升赏。
如玉连辞了三次,国王不准,只得和公主入朝谢恩。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甘棠镇内建造的驸马府工程完成。海中鲸奏知国王,国王将公主和如玉父子都召入国母宫内设宴,又为他们选定了吉日,让他们起程。公主和如玉在这一天入宫告别。
夫妻俩泪流满面,不忍分离,国王和国母也不禁落泪,说了许多好话。国王率领文武官员,出城十里,为如玉送行。一路上旌旗蔽日,车马连云,国王返回朝廷,那些文武官员一直送到三十里外,才回国。
如玉和公主带领家丁,以及自己属下的官员,前往甘棠岭。
早有镇守甘棠的总兵等官员在路边远迎;当地的百姓,也扶老携幼,陆续迎接他们到新建的驸马府内。只见手持长矛的护卫士兵不下三百人;佩剑听事的官员,何止数十人?再看那驸马府,只见:朱红色的大门有三座,宽敞的院落有十几层。琉璃瓦镶嵌的鸳鸯图案,石青色的牌匾上刻着金字。
华丽的厅堂宽敞,规模与宫殿不相上下;走廊错落有致,气派与朝廷官员的排场不相上下!雕刻精美的栏杆和曲折的小径,左转右转,曲径通幽;复道和瑶阶,东边几处,西边几处,蜿蜒等待月光。兰花阁和画阁里陈设着夏鼎商彝;绣户金闺上悬挂着随珠秦镜。玳瑁帘和水晶帘,卷起时香气袅袅;孔雀屏和云母屏,打开时阳光灿烂。奇峰怪石,堆砌成假山,假山旁可以饮酒,可以赋诗,可以弹琴读书,逍遥度日;深池浅渚,凿凿穿穿,引成活水,活水中可以养鱼,可以种藕,可以荡舟吹笛,笑傲天下。花园前,树木婆娑;箭亭后,弓刀闪耀。府内聚集了许多如花似玉的佳人,府外聚集了许多勇猛的壮士。这是官场中的富贵,千古第一;享受尘世的荣华,至今无人能比。
如玉和公主搬进驸马府后,三天后便让两个儿子携带感谢的奏章,并嘱咐他们小心为官,不可倚仗权势,荒废职责,引起人嫉妒。
两个儿子拜别而去。
如玉将甘棠岭至游魂关、荷花池等地方,又重新进行了调度,武官仍按原计划镇守,又增加了几位文官,处理民间事务。甘棠镇原本就有四五千居民。如玉用自己银两,在附近空闲的地方,盖起了数百间民房,让百姓居住,一年只需交纳少量的房租。遇到年景不好,就发放内府的粮食救济,一次不够,就两次、三次。还设立了法庭,为百姓审理是非,疑难事件还要亲自审理。华前国四面八方的人,搬到甘棠镇居住的,不下数万人。生意买卖,如云聚雾集,到成了个极繁华热闹的地方。如玉感激国王的恩赐,一个月、两个月,总要带着公主去亲自听取汇报,国王也时常颁发赏赐。宫官内监,终年家往来不绝。不是国母派人探望,就是众妃嫔稍寄人情。又有两个儿子在官场上周旋,如玉在甘棠镇又极为清闲,天天与公主并肩而行,并肩而坐,享受人间的安乐富贵。接连着又生了五六个孙子、孙女。
如此昼夜快活,又是数年,如玉也是五十六七岁人了。
孙儿、孙女,又各结亲显宦。
丞相海中鲸病故,国王就着他的长子延誉署理丞相事务。
又过了二三年,国王大数将终,将如玉、公主星夜调入官中,嘱托后事,谆谆以太子相托。没有几天,就去世了。
如玉悲不自胜,一边料理家务,一边扶立新君。
那太子登了宝位,如玉率领大小文武官朝贺毕,那太子即下了一道令旨:‘事无大小,统听驸马主裁,不必奏闻。’
如玉以人臣而当孝子,诸项都替他措办妥适。
打发的国王入土后,便要同公主辞回。
这国王那里肯依,说道:‘驸马系寡人至威,国之元老,岂可一日远离?俟过了三二年后,寡人明白了治国安民的道理,驸马再去未迟!’
如玉也无法推却。
公主烦国母道达,那国王以大纲大节的好话打发。
过了几日,下了一道令旨,言:‘温驸马贤闻异域,功盖一国,安可随众趋朝?嗣后寻常事件,丞相温延誉总理;疑难事,或寡人请驸马面议,或各衙门官员听指示于驸马府可也。’
又准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坐轿直至光明殿;又赐宝剑、鸠杖等物,出入佩用。
如玉深知国王嫌他威权太重,随将甘棠镇至荷花池界一带地方人民户口钱粮等物,造了清册,同大小文武并镇守的官员,俱开列花名,做一个交还的本章,缴奏入去。
那国王看了,随即设宴请温如玉入宫,酒席上都说的是欲收不收。
有吞有吐有话儿。
如玉再三苦辞,那国王方才依允。
是日尽欢而散。
过了三四日,国王下旨:着镇守甘棠镇、游魂关、荷花池等处主将,都要轻骑减从入国朝见;其镇中事务,仅令副主将经理。
不数日,诸将俱到。
本日下旨:诸将俱改为内用,随将他做太子时心腹官员放出,做各镇的正主将;又调副主将入朝。
温如玉听知大笑,向公主、二子道:‘主上这调度,我心上倒甚喜;一则免了他许多疑心,二则免了我日夜愁虑。’
又过了一年后,国王又下旨道:‘驸马温如玉,宣力国家二十余年,忠肝义胆,内外共知。只因先王甫逝,政务总理乏人,以故托驸马代为料理。今诸事就绪,驸马自应同公主归镇。’
甘棠岭地方,原系先王赠公主为汤沐之资,前驸马再三苦辞,寡人只得勉强收回,究非先王加惠之初意也。
嗣后甘棠一镇钱粮、土物,仍解交驸马;游魂关、荷花池等处,归之国家可也。
如玉向公主道:‘甘棠镇一道长岭,有何钱粮、土物可交?’
公主道:‘正是。要那虚名何用?可上本苦辞。’
如玉辞了两次,国王不允,也不敢辞了。
国王又亲为选择吉日。
公主同如玉拜别国母,谢了国王恩。
国王亦在内宫设宴款待,也率领文武出城相送。
虽然也是车马纷坛,如玉眼中不知怎么,看的冷落,与昔年口镇时大不相同。
国王又下旨:止许延誉、延寿送三十里,即回国办事。
如玉听得此话,立即打发二子回朝。
那甘棠镇远近百姓,到和昔年一般,个个扶老携幼,欣喜相迎。
如玉回到府中,见属下官员寥寥几人,随谕令府下家丁,都要安分谨守,不许与外人交接,如违立即处死。
自己于地方事,丝毫不管,日与公主杯酒适情。
那些内官太监,每过三四个月,方奉太国母令,听望公主一次,不似前数日内一往返了。
如玉满心里着二子罢官回镇,过放心日月,又恐触怒国王。
如此又过了二年,到也平安无事。
一日,正和公主闲谈,只见他儿子府中内了张豹,排闼而入,走的雨汗淋漓,跪在地下大哭。
如玉和公主皆大惊,忙问道:‘是怎么?’
张豹道:‘小的二主人内弟步登高,在佳梦关镇守,年来好管地方上闲事,文官甚是厌恶他。
又好贪酒动气,屡次与佳梦关文官口角。
不知怎么。
弄的国王知道,于半月前降旨,将他世袭龙虎将军革除。
因念他祖上功劳,又为他父步青云亦曾随元帅黄河清出力边疆,免其拿问治罪。
自革职后,没有三两天,便到主人府内,向二主人道:‘国王背了先王的令旨,夺去公主的基业,削了驸马的后权。
目今各国所深惧者,还是驸马。
他享着驸马的福分,他还不知。
是他这样心脏不测,将来你兄弟二人,还不知作何结果。
依我主见,你可与驸马相商,只用暗中与邯郸国书信-封。’
如玉道:‘我听得直隶地方有邯郸县,怎么又有个邯郸国?’
张豹道:‘此国即在佳梦关之外,驸马素常不留心。’
如玉道:‘你快说,后来怎么?’
张豹道:‘着邯郸国见字起兵。
又言:‘朝中刻下无智谋之人,领兵的少不得还是驸马,这里头有妙用。
若是邯郸国人马强壮,驸马便与他里应外合,再做个开国的元勋;若是邯郸国人马衰弱,便督兵剿杀,功成后不怕国王不加倍钦敬。’
如玉道:‘此系乱卧贼子之言,你二主人就该立即着人拿下,启奏国王治罪才是!’
张豹道:‘二主人将他当面痛骂了一顿。
他见二主人恼了,便立刻改口,说是顽话,本日就辞去了。’
如玉连连以手拍膝,向公主道:‘少年娃子通不经事,这样逆贼,岂可放他走的么?这样话是他作顽的么?’
又道:‘你快说,如今怎么?’
张豹说:‘谁料想步舅爷还会回到佳梦关,勾结地方上的亡命之徒,以及他平日的心腹兵丁,写了驸马的官衔和名字,用蜡丸封好,派人送到邯郸国内,说如果肯起兵,他约定在本月初六日二更天,放火打开城门,作为内应。邯郸国见到驸马的书信,派他们那边的大元帅铁里模糊,率领八万精兵,初六日二更天,果然来到佳梦关下。步舅爷一边派人放火,一边带领众人砍断城门闩锁,击溃守门的士兵,让邯郸国的人马进来,杀死了关内所有的文武官员。现在步舅爷为他们做向导,现在正在攻打金钱镇。将军钱万选,被铁里模糊鞭打,死在战场上。金钱镇的副将询问从佳梦关逃出来的军民,详细了解了情况,上报朝廷。昨天日落时分,将两位主人绑起来带到朝廷。我就从那时开始,骑马跑了四百多里,来告诉公主和驸马。现在两位主人的生死未卜,驸马必须设法救援才好。’
说完,又哭了起来。如玉用拳头敲打了自己的胸口两下,倒在了床上。公主放声大哭。过了好一会儿,如玉爬起来说:‘老恩主在世时,我也曾享受过荣华,今天应该得到这样的报应。肯定有人来抓我。罢了!罢了!’
公主哭着说:‘我一生只有两个儿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让人指责他们叛乱?我还要这性命有什么用?’
说完,对张豹说:‘你快去吩咐外班,立即准备车马,我和驸马今晚就入朝。’
张豹飞快地去了。
没有半个时辰,看到一个内官报道:‘府中的家丁吴升来了。’
话还没说完,吴升跪在地上。如玉和公主急忙问道:‘你们两位主人怎么样了?’
吴升说:‘我是两位主人派我来骑马报信的,事情一切平安。’
如玉听了‘平安’两个字,心里已经放宽了一半,急忙问道:‘你快说,是怎么平安的?’
吴升就从步登高开始说起,一直说到攻打金钱镇,和张豹说的都是一样。如玉说:‘你可见到将你们两位主人绑起来带到朝廷了吗?’
吴升说:‘原来确实是绑起来的。我的大主人回来说:国王非常生气,拍着桌子骂两位主人说:“我早就知道你们父子存心不良,可以将你们通谋叛乱的情节据实供出,我念在先王的面子上,或许可以开脱。”我的大主人哭着上奏说:“我们父子受主上恩赐,已经两代了。父亲是公侯驸马,儿子是丞相将军,满朝的富贵都是出自我家,我们虽然平庸愚笨,怎么会和一个连狗都不吃的家伙通谋叛乱呢?我们总不为自己的家考虑,难道不为公主着想吗?如果说开始不谨慎,和叛贼结为亲家,但这样意外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事先预料到呢?希望主上查明情况!”国王听了这几句话,低下了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正有开脱的意思,没想到太守展其才上奏说:“这次佳梦关逃出来的军民,传说邯郸国起兵,实际上是温某用蜡丸书信勾结来的,又派步登高做内应,都是因为主上收回了荷花池一带的地方钱粮,又剪了他的翅膀,他父子恨之入骨,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请求主上速斩逆党,立即抓捕温某,以绝后患,晚了必然生变乱。”国王听了,又非常生气,说:“可以将温某兄弟二人,抓到大理刑狱严刑拷问。如果确实有通谋的实情,我岂能以国法徇私?就是驸马温某,也必须斩首示众!”幸亏威武将军白虎大声说:“不可!不可!我效力边疆三十多年,在温驸马麾下听用十六年,深知温驸马光明磊落,忠心报国。步登高是什么人?温驸马怎么会和他做灭门的事情?而且各国所惧怕的,是温驸马!因此这些年来,从未有外患,主上怎么不思考这一点?蜡丸书信的说法,是步登高伪造的温驸马的名字,有七成可能是假的;或者是敌国使用反间计,让我们国家杀害有智谋的人,也不敢确定。我敢以全家百口人的性命担保,温驸马没有二心。”艺文院副学士梅红也上奏说:“将军白虎所奏,句句忠诚正直。刚才展其才所奏,我深知其中的情况。因为先王去世后,展其才请求担任大理刑副使,温驸马不同意,所以他借此重大问题,报复私怨。”话还没说完,文武百官中有二十多人,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名字,都齐声上奏说:“温驸马是国家的重臣,即温延誉兄弟,也是忠良之士,我们都可以以全家性命担保。”国王听了,非常生气,说:“展其才因为私求功名不遂,就说出谗言,差点坏了我的忠臣。把他抓起来,交给大司刑狱,等平定贼寇之后,再处理。”又有健勇将军赤心上奏说:“现在善于用兵的人,没有超过温驸马的。马如龙智勇双全,还被温驸马一把火烧得精光。要打败邯郸的军队,非温驸马不可!主上既然知道展其才因为私怨陷害大臣,就应该立即斩首,作为不忠君王的戒律。”国王说:“我正有此意。如果不斩展其才,也无法对温驸马交代。”于是命令武士抓起来,立即斩首。
如玉拍手大笑说:‘这位赤将军真是太为我好了。’
公主说:‘在危急关头,白将军首先保奏,让人深感敬佩。’
如玉说:‘后来怎么样了?’
吴升说:‘国王立即命令内侍释放两位主人,让他们戴上冠带迅速来议事。现在恐怕驸马在路上会耽误时间,已经先派赤、白两位将军带人马先去守卫金钱镇。只怕今天就会有诏书来,主要是驸马领兵去。’
如玉微微一笑,这才放下心来。
正是:没事便相疑,有事仍要用。不是君恩薄,皆因权太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绿野仙踪-第六十八回-注解
甘棠镇:可能是一个地名,文中提到是先王赠予公主的汤沐之资,即封地。
叛党:指背叛党派或组织的人,这里可能指的是曾经反叛的敌人。
戴罪:戴罪,即戴着罪责,表示有罪或负有罪责。
大军营:大军营指的是军队的营地,这里可能指的是军队驻扎的地方。
凯歌:凯歌是指战争胜利后唱的歌曲,象征着胜利和荣耀。
颁诏:颁诏是指皇帝或君主发布诏书,宣布重要事项。
荣封:荣封是指授予荣誉的封号,是对功臣的一种奖励。
隐:隐在此处可能指隐藏、隐秘或不露声色。
勾兵:勾兵可能是指招募士兵或组织军队。
金城:金城在古代文学中常指边关要塞,这里可能指边防重镇。
把盏洗尘:把盏是指举杯,洗尘是指为某人洗去旅途的尘埃,这里表示为某人接风洗尘。
叩谢:叩谢是指鞠躬致谢,表示深深的感谢。
国母:指国王的妻子,即皇后。
庆成殿:庆成殿是一种用于庆祝重大事件的宫殿。
节钺:节钺是古代将军的象征,代表军权。
茅土之封:茅土之封是指古代封赏功臣的一种方式,即授予土地和封号。
汤沐之资:古代官员或贵族的封地,可以从中获得收入。
内府:内府是指皇宫内部的府库,储存国家财物。
曲、直:曲、直在这里指是非、对错,这里表示要公正处理事务。
华前国:华前国可能是一个虚构的国家,这里可能指槐阴国或某个古代国家。
如玉:如玉在此文中指的是一位人物的名字,可能是文中主要人物之一。在古代文学中,’如玉’常常用来形容人物品德高尚,如同美玉般珍贵。
孙儿、孙女:指如玉的子女,孙辈。
显宦:指显赫的官员,官职高且声望好。
丞相:古代中国的官职,相当于宰相,是皇帝的首席辅政大臣。
海中鲸:可能是丞相的名字,海中鲸在此可能寓意着这位丞相的威严和权势。
国王:指国家的最高统治者。
延誉:可能是丞相长子的名字。
大数将终:指国王即将去世。
太子:指国王的儿子,未来的继承人。
令旨:皇帝的命令或诏书。
驸马:指皇帝的女婿,古代称帝王的女婿为驸马。
措办妥适:指妥善处理。
入土:指人去世后安葬。
宝剑、鸠杖:宝剑是权力的象征,鸠杖是尊贵的象征,常用于表示荣誉和特权。
内官太监:指宫廷中的官员和太监。
直隶:古代行政区划名,相当于现在的河北省。
邯郸国:古代国家名,此处指一个虚构的国家。
佳梦关:古代关隘名,此处指军事要塞,具有战略意义。
亡命:指逃亡在外,失去法律保护的人。
蜡丸:古代一种保密通讯方式,将文书或信息封入蜡丸中,以防水湿或被人发现。
文武等官:指文职和武职的官员。
驰驿:古代的一种快速传递信息的方式,通过驿站传递紧急公文。
内官:指宫廷内的官员。
家丁:指家中雇佣的仆人。
驰驿来的:指骑马快速传递消息而来。
大理刑:古代官职,负责审理重大案件。
威武将军:古代官职,指武将。
艺文院副学士:古代官职,指负责文化教育的高级官员。
白虎:此处指威武将军白虎,名字可能具有象征意义,如代表力量和勇气。
马如龙:可能指某个虚构的人物或角色。
展其才:可能指某个虚构的人物或角色,此处指诬陷温驸马的人。
大司刑狱:古代官职,负责司法审判的最高官员。
社稷重臣:指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官员。
温延誉:可能指温驸马的兄弟。
权太重:指权力过于集中,可能导致滥用职权。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绿野仙踪-第六十八回-评注
张豹道:‘谁意料步舅爷仍回佳梦关,勾通地方亡命,并素日心腹兵丁,写了驸马官衔名讳,用蜡丸封固,差人送至邯郸国内,言若肯起兵,他约在本月初六日二鼓,放火开关,以为内应。’
这段文字描绘了一个紧张的政治阴谋,其中‘意料’一词暗示了事件发展的不可预测性,而‘勾通’、‘亡命’等词汇则强调了阴谋的险恶和参与者身份的不可告人。‘蜡丸封固’这一细节,则表现了信息的保密性和传递的谨慎性,同时也暗示了信息的极端重要性。整个句子通过简洁的语言,将复杂的政治阴谋和人物关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邯郸国见了驸马书字,差他那边大元帅铁里模糊,领雄兵八万,初六日二鼓,果到佳梦关下。’
此句通过‘果’字,强调了邯郸国大元帅行动的果敢和迅速,同时也暗示了步舅爷阴谋的得逞。‘大元帅’和‘雄兵八万’的描述,则进一步突显了邯郸国的强大和步舅爷行动的规模。
‘步舅爷一边差人放火,一边率众砍开关门闩锁,杀散守门军士,放邯郸国人马人来,尽杀关内文武等官。’
这段文字通过动作描写,生动地展现了步舅爷的勇猛和狠辣,同时也揭示了战争带来的破坏和伤亡。‘放火’、‘砍关’、‘杀散’等动作,形象地描绘了战争的残酷和无情。
‘刻下步舅爷与他那边做向导,现今攻打金钱镇。将军钱万选,被铁里模糊鞭打,死在阵前。’
此句通过‘刻下’、‘现今’等时间词,表现了事件的连续性和紧迫性。‘攻打金钱镇’、‘鞭打’、‘死在阵前’等词汇,则进一步渲染了战争的惨烈和人物的命运。
‘公主放声大哭。好半晌,如玉扒起道:‘老恩主在日,我原也受尽荣华,今日该有此报。指顾必有人来锁拿我。罢了!罢了!’’
这段文字通过公主和如玉的对话,展现了他们在面对困境时的绝望和无奈。‘放声大哭’、‘罢了!罢了!’等情感表达,将人物的内心世界刻画得淋漓尽致。
‘我一生止有二子,岂肯平白的教人以反叛相加?我还要这性命何用?’
公主的这句话,表达了她对自身命运的无奈和对家庭责任的担忧。‘平白的’、‘反叛相加’等词汇,则进一步突显了她的矛盾心理。
‘我同驸马连夜入朝。’
这句话表现了公主和如玉的果断和决心,他们决定面对困境,勇敢地去面对现实。
‘如玉听了‘平安’二字,心上早放宽了一半,忙问道:‘你快说,是怎样平安的?’’
如玉的这句话,展现了他对信息的渴望和对安全的向往。‘心上早放宽了一半’、‘忙问道’等情感表达,将他的内心世界刻画得十分细腻。
‘你可见将你两个主人绑拴入朝么?’
这句话表现了如玉对吴升的信任和对事件的关注,同时也暗示了他对自身命运的担忧。
‘国王听了,又大怒起来,说道:‘可将温某弟兄二人,拿赴大理刑严刑究问。若果有通谋实情,寡人岂肯以国法循私?就是驸马温某,亦必斩决示众!’’
这段文字通过国王的愤怒和决断,展现了宫廷斗争的残酷和无情。‘拿赴大理刑’、‘严刑究问’、‘斩决示众’等词汇,则进一步渲染了宫廷斗争的残酷。
‘国王听了,大怒道:‘展其才以私求功名不遂,便出谗谮之言,几坏寡人心腹大臣。着拿送大司刑狱,待贼寇平定,再行发落。’’
这段文字通过国王的愤怒和决断,展现了宫廷斗争的残酷和无情。‘谗谮之言’、‘几坏’等词汇,则进一步渲染了宫廷斗争的残酷。
‘如玉拍手大笑道:‘此赤将军深于为我也。’’
这句话表现了如玉对赤将军的感激和敬佩,同时也暗示了他对自身命运的乐观。
‘公主道:‘难为白将军于危迫之际,首先保奏,令人深感。’’
这句话表现了公主对白将军的感激和敬佩,同时也暗示了她对自身命运的担忧。
‘如玉微笑了一笑,方将心放下。’
这句话表现了如玉在经历了重重困境后,终于找到了一丝安慰。‘微笑’、‘将心放下’等情感表达,将他的内心世界刻画得十分细腻。
‘正是:无事便相疑,有事仍要用。不是君恩薄,皆因权太重。’
这句话通过寓意深刻的诗句,揭示了宫廷斗争的残酷和无奈,同时也表达了作者对权力和命运的深刻思考。‘无事便相疑’、‘有事仍要用’等词汇,则进一步强调了宫廷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