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绿野仙踪》是清朝时期李百川所创作的长篇小说,成书于乾隆三十六年(1771)之前。
年代:成书于乾隆三十六年(1771)之前。
内容简要:全书以求仙学道为幌子,以冷于冰成仙事为线索,联缀连城壁救兄避难、金不换娶妻惹祸、朱文玮林润历难建功、温如意烟花场失意、周琏贪风月招邪、林润邹应龙参倒严嵩等几个现实故事,较全面而深刻地反映了明代嘉靖朝的社会状况,抒击了时政,表现了惩恶扬善的民主思想,有较浓厚的现实主义气息。虽时有荒诞的神怪描写和道术说教,亦掩不住积极涉世的倾向。整部小说结构较为严谨,行文流畅,情节生动,描写亦较细腻而风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绿野仙踪-第二十九回-原文
返虞城痛惜亲骨肉回怀庆欣遇旧知交
词曰: 枝上流莺和泪闻,新啼痕间旧啼痕。一春鱼雁无消息,千里关山劳梦魂。无聊赖,对芳樽,安排肠断耐黄昏。片言惊报天涯外,喜得恩公已到门。——右调《鹧鸪天》。
且说林桂芳将各项交代清楚,择了吉日起身。
朱文炜欢欢喜喜跟了赴任,一入了河南地界,便向林岱商议,言:‘怀庆在省城西北,归德在省城正南,相去各三百余里,兄弟意见,想要分间回家看望,不知哥哥以为何如?’
林岱道:‘论起来最属便当,但老弟一路同来,上任又是家父大喜事,今半路别去,着家父岂不怪你重家乡薄友谊么!况家父还要先到省城,才赴新任,家眷也无人照管,不如我与老弟先同家眷到怀庆,俟家父上任后,我同老弟去虞城县,何如?令兄若有不端的举动,也不在刻下这几日。’
朱文炜听了,不好过于执滞,只得同去怀庆,耐心等候。
过了几天,林桂芳到任,请事俱毕。
林岱替文炜陈说要回虞城县探家,桂芳道:‘这是情理上应该速去的。今日天气尚早,着他今日起身。你与他带上一千两银子,着两个家人,四个兵,送他去安顿住,教他来与我办事。守着老婆,学不出人来。’
林岱道:‘孩儿也要同他去走遭,往返不过八九天即回。若他令兄有可恶处,也好与朱兄弟做个帮手。’
桂芳连连点头道:‘着,着,若那狗娘养的把朱相公家女人嫁了别家,你可拿我的名帖,亲到虞城县衙门,将这奴才的万恶详细和县官说知,务必拿他去夹三夹棒,追问下落,并田产银钱。若是被文魁家两口子害了性命,就着他两口子抵偿。若县官不认真办理,你和他说,我就叙明前后情由,连他也参奏了,他不要看得我们武官太无能。你就同他去罢!他家中若有耽延,你可先回。’
林岱告知文炜,文炜大喜,亲到桂芳前千恩万谢,严氏又请林岱暗中带了五百两,到虞城县送文炜。
两人同段诚跟随了家人兵丁,一路骑马行来,过了归德,一直向虞城急趋。
远远的看见柏叶村,把一个文炜急的恨不一步飞去。
及至看见了自己的家门,心上又乱跳起来。
到门前下了马,让林岱先入去,自己后随。
刚走入大门,只见二门内出来个人问道:‘是那里来的?’
又看见文炜、段诚两人,大惊道:‘原来朱二相公、段大哥,都还在么?’
文炜认的是本村谢监生家家人,问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那人笑道:‘两月前,这房子还是二相公家的,如今令兄卖与我们主人了。’
文炜惊慌道:‘搬到那里去了?’
那人道:‘搬到大井巷,吴饼铺对门儿。’
文炜也顾不得让林岱先行,自己大一步小一步的千百万奔。
街上有许多熟识问他,他总是飞走。
走到吴饼铺对门房外,往内一看,见李必寿家女人在院中洗衣服。
走入院中,李必寿家大惊失色,喊叫他男人道:‘快出来,二相公回来了!’
李必寿跑出来,见文炜同段诚,又跟着许多人并马匹,把眼到直瞪了,一句也说不出。
文炜忙问道:‘家眷都在何处?大相公在那里?为何止是你夫妻两个在此?’
李必寿见问,方才上前叩头,说道:‘大相公数日前,带了三百多银子出门去,说要往四川寻找二相公。小人说昨年大相公回家,说二相公和段诚在川江中,有不好的话,怎么又去找寻?大相公说:‘放屁,你少胡说!’与小人留下十两银子。家眷话,容小人再禀。相公且同众位客人到上房中坐。’说罢,眼里有些要堕泪的光景。
文炜心绪如焚,连忙同林岱到上房,见地下止有一张桌子,放着酒壶一把,几件盘碗之类,还有两三把破椅子,此外一无所有。
忙向必寿:‘你快说家眷话!’
必寿道:‘还求相公恕小人无罪,小人才敢直说。’
段诚大喝道:‘你只要句句说实话就是了,有什么恕罪不恕罪哩!’
必寿道:‘大相公回家后,一入门便大哭说,老主人病故,二相公同段诚在川江遭风波,主仆俱死。’
文炜道:‘想是你二主母认为真话,嫁人去了么?’
必寿道:‘并未嫁人。大相公屡次着大主母劝二主母改嫁,二主母誓死不从。后来大相公将本村地土尽情出卖,得价银八百八十两,是小人经手兑来。又将住房卖与本村谢监生,价银二百二十两。从四川带来大约二千两。家中所有器物也卖了,小人不知数目。听得小人老婆常说,有个要去山东住的意思。三月初八九前后,在张四胖子家赌钱,输与山东青州府乔武举现银六百七十两。到十一日午,大相公又去顽钱,吩咐小人今晚有人来抢亲,你可专在门前等候,不必害怕,不可阻当。小人也不解是何原故。到三更时候,乔武举带了五六十人,竟来抢亲。’
文炜听了,浑身乱抖起来,段诚道:‘抢去了没有?到底要抢谁?这话说的有许多含糊露空处。’
李必寿不由的悲噎起来。
林岱道:‘你且不必悲伤,只管快快的直说。’
必寿又道:‘不想乔武举是个大盗,一入门,先将小人捆绑,次将家中银钱器物洗刷一空。小人彼时在昏愦之际,曾看见将顶轿子抬出去。到次日天明,大主母、二主母都不见了,想是俱被贼人抢去。’
文炜听到此处,一脚跌翻在地下,不省人事。
林岱同众人搀扶叫唤好半晌,方才回过气来,喉咙中哽咽作声。
林岱道:‘不怕了。’
转刻,文炜放声大哭起来,林岱在傍劝解。
段诚问李必寿道:“怎么我家女人也不见?”
必寿道:“也是那日晚上不知去向。”
段诚听了,须发倒竖,大怒道:“别人都被抢去,止你家两口子都在!”
手起一拳,将李必寿打的鼻口流血;赶上去又是几脚,众兵丁拉开。
段诚大叫道:“二相公,不必哭了!眼见的他与大相公那肏娘贼通同作弊,将二主母教人家抢去。
两口子卖了房子、地土,带上银子,远奔他乡,却又虚张声势,说是强盗劫夺,防备我们后患,不知与了这卖主的奴才多少银子,留下他替肏娘贼支吾。
只将他夫妻两个带回衙门中,严刑追问,不怕他不说出实情。”
李必寿家老婆跑来在窗外大嚷道:“我男人句句都是实话,怎么到打起来了!”
段诚道:“我还要打你这大胆淫妇奴才!为什么不抢着你去?”说罢,扑出去就打。
林岱道:“段总管不必动手,听我说。这样一件大盗案,岂有个地方上人没见闻的?只用将邻里人等请几个来一问,真假自然明白。”
李必寿道:“这位爷说的是,我此刻就去请来。”
段诚道:“你顺便逃走了罢?我同你去!”
两人一齐出门。
不多时,到领来一百余人。
原来人都知道文炜死在川江,今日听见回来,又是一件奇事,因此就有这许多人。
林岱拉了文炜到院中,众人有大半认得文炜的,各举手慰劳。
文炜向众人一揖,然后问道:“敢问寒家何以一败至此?恳求详告。”
众人道:“令兄输与姓乔的六百多银子,这是阖村人都知道的。
后来令兄到袁鬼厮店中,与姓乔的说话,将六百银子又拿回家去,这也有人见过的。
不知怎么到三月十一日夜半,被贼抢劫一空。
第二日早间,亲眼还看见李必寿在庭柱上绑着,我们大家才解放了他。
令兄气极,一头碰在门上,几乎碰死。
又知道没了三个妇人,乔武举也不知去向。
令兄现有呈状在本县告他明火劫财,抢去内眷,刻下还在严拿。
令兄数日前还在这里,近日不知那里去了。
但他屡次向我们说,二相公同段大哥死在川江,怎么又回来了?”
林岱将文炜在四川,并自己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无不唾骂,都说:“朱文魁是人中猪狗,天报的甚速,只是可把二相公的夫人,并段大嫂也陪垫在里头。
今日我们才明白这小厮的为人。
眼见的那日早间,亲去寻乔武举说话,又听得同吃了饭,那就是卖二相公的夫人去了。
若不是这话,已经输了的六百多银子,姓乔的为什么教他拿回?抢亲是怕二相公夫人不肯嫁,两人必是商量明白的。
这小厮只图内里清净,不想反中了乔贼的绝户计。”
段诚道:“拿回六百银子话,李必寿这天打雷诛的狗男女,他适才就没说,到是抢亲的话,他说大相公和他说过。”
众人问李必寿道:“果然和你说过么?”
李必寿道:“拿回六百银子,我实实未见;说十一日晚上有人来抢亲,你不必阻挡,也不必害怕,这话是实实有的。
我有什么天打雷诛,欺主人处?”
众人俱拍手大笑道:“何如?疑他是商量过的,果然就是。
真是猪狗虎狼不吃的东西,只是杀害的二相公太苦了。”
段诚又说起老主人在任患病,他暗中和医生商通,用极狼虎的药,将老主人毒死,要全得家业。
众人道:“二相公不必苦恼了,他将令尊还下此毒手,何况于你!”
又有几个道:“这小厮十数天不见,必是和乔贼一路去了。
却报官告状,虚弄声势,害邻里,害捕役,要知道抢亲的话,就是他烦人搬取家眷的鬼计。”
又有几个道:“我们留心看他情急的了不得,搬家眷和乔贼一路去,不像之至。
看来是个招神引鬼,吃大亏苦了。”
文炜又放声大哭,众人无不慨叹。
林岱劝道:“适才众位的议论,一点不错,万事都是命定。
你二十多岁人,怕没个好姻缘配你?至於家财,你我当了的,越发不必计较。
你昔日成就了我的夫妻,又因我拆散了你的夫妻,此地还有什么留恋处?同回怀庆,再做良谋为第一。”
文炜痛哭道:“我如今死又不忍,生亦无趣,有家而为无家也,只得回怀庆苟延。”
段诚道:“两个主母被贼抢去,原是为了人才;我家的女人,又是为甚么也被抢去?”
林岱道:“想必你的女人也生的不错。”
众人又都大笑起来。
林岱又道:“今日日已沉西,我们就在此买点东西吃,住上一夜。
兵丁马匹,着寻个店房安歇,定于明早起身。”
段诚道:“林大爷所见甚是。我还要着实审问李必寿情由。”
众人也都陆续散了。
晚间吃罢饭,文炜同段诚又将李必寿夫妻细细的讯问了一番,次日方才起身回去。
且说于冰在碧霞宫,又传与城璧凝神炼气口诀。
过了几日,二鬼回来,详言:“先到荆州,不意林桂芳已赴怀庆总兵官任。
小鬼等赶至怀庆,始查知朱文炜、段诚俱在林总兵署中,相待甚厚。
两三日前,同林岱去探家乡。
小鬼等怕有意外之变,暗中随行。
他已备知家中前后事体,痛不欲生。
林岱解劝,仍回怀庆。
如今他哥哥闻有去四川之说,未知确否,但他也去有数日了。
因此来迟几天,今特交法旨。”
于冰收了二鬼,心下想道:
“姜氏年青,我儿子亦在少年,异姓男女,安可久在一处?设或彼此有一念悖谬,不惟阴功不积,且与子孙留一番淫债。今林岱父子相待文炜甚厚,将来必帮助他银两,教他另立家业。不如我去与他说知原由,着文炜到我家搬取家属,岂不完全了一节心事?”
随到房内,向城璧等说知,去河南有一件事要办。
城璧道:
“几时回来?”
于冰道:
“去去就来。”
说毕,出庙架遁光,早至怀庆府城外。
入城到总兵衙门前,见有许多官弁出入。
于冰上前问道:
“有一个归德府虞城县秀才朱文炜,并他的家人段诚,藉重诸位请他出来,我有要紧话说。”
众兵道:
“你姓什么?”
于冰道:
“我姓张,是他同村居住的人。”
兵丁回了巡捕,传将入去。
不多时,文炜同段诚出来。
两人看见是冷于冰,主仆就要叩拜。
于冰扶住道:
“此地非讲话之所。我见衙门东首有一关帝庙,可同到那边去来。”
文炜道:
“请恩公老先生到衙门中叙谈何如?”
于冰道:
“我生平懒於应酬,不如到庙里说话为便。”
三人到了庙内,道士问做什么,段诚道:
“是镇台大人衙门中人,到此说几句话。”
道士连忙开客房门让坐。
于冰道:
“老羽士请便,我们有事要相商。”
道士回避,烧茶去了。
主仆二人又从新叩拜。
问到此地原由。
于冰道:
“日前你和林岱到贵庄探家,竟空往返了一遭。”
文炜惊问道:
“老先生何由知道?”
于冰笑道:
“我也是今日方知。”
文炜满眼泪下,正欲诉说他哥哥话,于冰道:
“不用你说,我已尽知。”
于冰将文魁事略言大概,文炜、段诚早惊服的如见神明。
又道:
“自龙神庙与你二人别后,我午间即到贵庄。”
段诚道:
“老爷何以如此快走?”
于冰微笑道:
“我一天可行二三万里,四川到河南,能有几许路?”
随将文魁在袁鬼厮店中,教乔大雄抢亲起,直说至遇姜氏并欧阳氏,两人女扮男装,在店中层层问答的话,如何雇车打发起身,如何暗中着二鬼护送,于某月日到成安自己家中,留住至今,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主仆二人又惊服,又欢喜,扒倒一齐叩头。
于冰扶起道:
“我系从山东泰册碧霞宫才动身到此,一则安你主仆,二则说与你知道,你也该辞了林总兵父子,速去到寒家,搬取令夫人回乡,另立家业方好。”
说毕,举手道:
“我去了,千万不可羁迟。”
主仆二人欣喜欲狂,又扒在地下一上一下的叩头。
于冰扶起,文炜又再四苦留,定要请入衙门内。
于冰大笑道:
“我岂能与仕途人周旋耶?”
说着,走出庙来。
主仆见留不住,要相送出城。
于冰道:
“你们若如此,我异日一事也不敢照料了。”
两人只得目送于冰而去,方回衙门。
林岱不见文炜主仆,正要查问,只见他主仆欢欢喜喜入房来。
见林桂芳正在,文炜喜极,便将适才见冷于冰如何长短,说了一番。
桂芳大嚷道:
“这是真奇人,真圣贤中人!你为何不请他入来我见一见?”
文炜、段诚又说苦留不住的话。
桂芳连连顿足道:
“这是我福分薄,不得遇此神仙,罢了,罢了。”
林岱道:
“顷刻功夫,就驾云也得出了城,可传与辕门上官弁、兵丁人等,速刻分八面追赶,儿与朱兄弟同去方妥。”
桂芳道:
“快去,快去!你们后生家,出了衙门就跑。”
内堂官传出来,顷刻众兵分门追赶。
于冰刚走到东关尽头处,只见几个兵丁没命的跑来,问道:
“尊驾可是冷先生么?”
于冰道:
“我姓张。”
那几个兵丁私相议论,虽不往回请,却也跟住不放,早有一个跑回去了。
少刻,文炜、林岱跑来,大叫道:
“冷老先生请留步!”
于冰回头一看,见是文炜和一个雄伟大汉同来,后面还有几个兵丁和几个将官。
于冰站住,问文炜道:
“你来又有何事?”
林岱忙上前深深一揖道:
“家父系本府总兵官,姓林名桂芳,久仰老先生大名,适才因朱义弟来曾请入署中,家父甚是嫌怨,今着晚生星驰赶来,请仙驾入城一会。”
于冰还礼毕,将林岱仔细一看,见他生的虎头燕颔,猿臂熊腰,身材凛凛,像国家栋梁之器,向林岱道:
“学生从不到城市中,适因朱兄有一小事,理合通知,何敢劳镇台大人相招。烦向大人前委宛道及,不能如命。”
说罢,举手告别。
林岱又复行跪请。
于冰见他意甚诚虔,连忙扶起道:
“公子必欲我入城,我只在与朱兄说话的关帝庙内与大人暂时一面,方敢从命。”
林岱道:
“得蒙少留,无不遵依。”
说罢,三人缓步回在庙中。
众兵丁飞报林总兵去了。
正是:
烟霞山岛客,风月一林秋。
若遇知音者,随地可存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绿野仙踪-第二十九回-译文
回到虞城感到悲痛,因为失去了亲人;回到怀庆却高兴地遇到了老朋友。
枝头上的黄莺带着泪水唱歌,新的啼痕夹杂着旧的啼痕。一整个春天都没有收到鱼雁的消息,千里之外的关山让我劳神费梦。
无聊至极,对着美酒,安排着如何忍受这痛苦的黄昏。一句意外的消息从天涯之外传来,原来恩公已经到了家门口。
林桂芳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后,选择了一个吉日出发。朱文炜高高兴兴地跟着他上任,一进入河南地界,就向林岱提议,说:‘怀庆在省城的西北,归德在省城的正南,相距都有三百多里,我的意思是想分一半时间回家看看,不知道哥哥觉得怎么样?’
林岱说:‘从道理上讲,这样做最方便,但是老弟一路跟着我,现在又是家父的大喜事,如果在半路上离开,家父会不会怪你重家乡轻友谊呢!而且家父还要先到省城,然后才能上任,家眷也没有人照顾,不如我先和老弟带着家眷到怀庆,等家父上任后,我再和老弟一起去虞城县,怎么样?如果令兄有什么不端的行为,也不只是这几天的工夫。’
朱文炜听了,不好再坚持己见,只能同意去怀庆,耐心等待。过了几天,林桂芳上任,事情都处理完毕。林岱替文炜提出要回虞城县探家,桂芳说:‘这是情理上应该赶快去的。今天天气还早,让他今天出发。你给他带上1000两银子,派两个家丁,四个士兵,送他去安顿好,让他回来后为我办事。守着老婆,学不出什么人来。’
林岱说:‘儿子我也想跟着一起去,来回不过八九天就能回来。如果他令兄有什么讨厌的地方,也可以帮朱兄弟一把。’
桂芳连连点头说:‘好的,好的,如果那可恶的家伙把朱相公的老婆嫁给了别人,你可以拿着我的名帖,亲自到虞城县衙门,把那奴才的万恶行径详细告诉县官,一定要让他受夹棍之刑,追问下落,并查封他的田产和银钱。如果他被文魁夫妇害死了,就让他们抵命。如果县官不认真办理,你就告诉他,我就把前后情况说明,连他也一起弹劾,不要让他觉得我们武官太无能。你就和他一起去吧!如果他家里有什么拖延,你可以先回去。’
林岱告诉了文炜,文炜非常高兴,亲自到桂芳面前千恩万谢,严氏又请林岱暗中带上了500两银子,到虞城县送文炜。
两人和段诚跟着家人和士兵,一路骑马前行,过了归德,一直向虞城急行。远远地看到柏叶村,文炜恨不得一步就飞到家里。等看到自己的家门,心里又乱跳起来。到门前下马,让林岱先进去,自己随后跟进去。刚走进大门,只见二门内出来一个人问道:‘是哪里来的?’
又看到文炜和段诚两人,大吃一惊说:‘原来朱二相公、段大哥,都还在吗?’
文炜认出是本村谢监生家的家人,问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那人笑着说:‘两个月前,这房子还是二相公家的,现在卖给了我们主人了。’
文炜惊慌地说:‘搬到哪里去了?’
那人说:‘搬到大井巷,吴饼铺对面。’
文炜也顾不得让林岱先进去,自己匆匆忙忙地跑进去。街上有很多人认识他,他总是飞快地跑开。跑到吴饼铺对面房外,往里一看,见李必寿家的女人在院子里洗衣服。
走进院子里,李必寿家大惊失色,喊叫着他男人说:‘快出来,二相公回来了!’
李必寿跑出来,看到文炜和段诚,又跟着许多人并马匹,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文炜急忙问道:‘家眷都在哪里?大相公在哪里?为什么只有你夫妻两个在这里?’
李必寿一问,才上前叩头,说:‘大相公几天前,带着三百多两银子出门去,说要到四川寻找二相公。小人去年大相公回家时,说二相公和段诚在川江中遭遇风波,主仆都死了。’
文炜说:‘难道是你二主母认为是真的,嫁人去了吗?’
李必寿说:‘并没有嫁人。大相公多次让大主母劝二主母改嫁,二主母誓死不从。后来大相公把村里的土地都卖掉了,得价银八百八十两,是小人经手换来的。又将房子卖给了本村的谢监生,价银二百二十两。从四川带来大约二千两。家中所有的东西也都卖了,小人不知道具体数目。听说小人老婆常说,有个要去山东住的意思。三月初八九前后,在张四胖子家赌钱,输给山东青州府的乔武举现银六百七十两。到十一日中午,大相公又去赌钱,吩咐小人今晚有人来抢亲,你可以专门在门前等候,不要害怕,不要阻拦。小人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到半夜三更,乔武举带了五六十人,竟然来抢亲。’
文炜听到这里,浑身颤抖起来,段诚说:‘抢走了没有?到底要抢谁?这话说的有很多含糊不清的地方。’
李必寿不由得悲伤地抽泣起来。
林岱说:‘你不必悲伤,只管快点说。’
李必寿又说:‘没想到乔武举是个大盗,一进门,就先把小人捆绑起来,接着把家中银钱和器物抢掠一空。小人当时处于昏迷状态,曾看到他们抬着花轿出去。到第二天早上,大主母、二主母都不见了,估计是被盗贼抢走了。’
文炜听到这里,一脚踢翻在地,人事不省。林岱和众人搀扶着叫唤了半天,才恢复过来,喉咙中哽咽着。
林岱说:‘不怕了。’
转刻,文炜放声大哭起来,林岱在傍劝解。段诚问李必寿道:“怎么我家女人也不见?”
必寿道:“也是那日晚上不知去向。”
段诚听了,须发倒竖,大怒道:“别人都被抢去,止你家两口子都在!”
手起一拳,将李必寿打的鼻口流血;赶上去又是几脚,众兵丁拉开。
段诚大叫道:“二相公,不必哭了!眼见的他与大相公那肏娘贼通同作弊,将二主母教人家抢去。两口子卖了房子、地土,带上银子,远奔他乡,却又虚张声势,说是强盗劫夺,防备我们后患,不知与了这卖主的奴才多少银子,留下他替肏娘贼支吾。只将他夫妻两个带回衙门中,严刑追问,不怕他不说出实情。”
李必寿家老婆跑来在窗外大嚷道:“我男人句句都是实话,怎么到打起来了!”
段诚道:“我还要打你这大胆淫妇奴才!为什么不抢着你去?”说罢,扑出去就打。
林岱道:“段总管不必动手,听我说。这样一件大盗案,岂有个地方上人没见闻的?只用将邻里人等请几个来一问,真假自然明白。”
李必寿道:“这位爷说的是,我此刻就去请来。”
段诚道:“你顺便逃走了罢?我同你去!”
两人一齐出门。不多时,到领来一百余人。原来人都知道文炜死在川江,今日听见回来,又是一件奇事,因此就有这许多人。林岱拉了文炜到院中,众人有大半认得文炜的,各举手慰劳。文炜向众人一揖,然后问道:“敢问寒家何以一败至此?恳求详告。”
众人道:“令兄输与姓乔的六百多银子,这是阖村人都知道的。后来令兄到袁鬼厮店中,与姓乔的说话,将六百银子又拿回家去,这也有人见过的。不知怎么到三月十一日夜半,被贼抢劫一空。第二日早间,亲眼还看见李必寿在庭柱上绑着,我们大家才解放了他。令兄气极,一头碰在门上,几乎碰死。又知道没了三个妇人,乔武举也不知去向。令兄现有呈状在本县告他明火劫财,抢去内眷,刻下还在严拿。令兄数日前还在这里,近日不知那里去了。但他屡次向我们说,二相公同段大哥死在川江,怎么又回来了?”
林岱将文炜在四川,并自己的事,详细说了一遍。众人听了,无不唾骂,都说:“朱文魁是人中猪狗,天报的甚速,只是可把二相公的夫人,并段大嫂也陪垫在里头。今日我们才明白这小厮的为人。眼见的那日早间,亲去寻乔武举说话,又听得同吃了饭,那就是卖二相公的夫人去了。若不是这话,已经输了的六百多银子,姓乔的为什么教他拿回?抢亲是怕二相公夫人不肯嫁,两人必是商量明白的。这小厮只图内里清净,不想反中了乔贼的绝户计。”
段诚道:“拿回六百银子话,李必寿这天打雷诛的狗男女,他适才就没说,到是抢亲的话,他说大相公和他说过。”
众人问李必寿道:“果然和你说过么?”
李必寿道:“拿回六百银子,我实实未见;说十一日晚上有人来抢亲,你不必阻挡,也不必害怕,这话是实实有的。我有什么天打雷诛,欺主人处?”
众人俱拍手大笑道:“何如?疑他是商量过的,果然就是。真是猪狗虎狼不吃的东西,只是杀害的二相公太苦了。”
段诚又说起老主人在任患病,他暗中和医生商通,用极狼虎的药,将老主人毒死,要全得家业。众人道:“二相公不必苦恼了,他将令尊还下此毒手,何况于你!”
又有几个道:“这小厮十数天不见,必是和乔贼一路去了。却报官告状,虚弄声势,害邻里,害捕役,要知道抢亲的话,就是他烦人搬取家眷的鬼计。”
又有几个道:“我们留心看他情急的了不得,搬家眷和乔贼一路去,不像之至。看来是个招神引鬼,吃大亏苦了。”
文炜又放声大哭,众人无不慨叹。林岱劝道:“适才众位的议论,一点不错,万事都是命定。你二十多岁人,怕没个好姻缘配你?至於家财,你我当了的,越发不必计较。你昔日成就了我的夫妻,又因我拆散了你的夫妻,此地还有什么留恋处?同回怀庆,再做良谋为第一。”
文炜痛哭道:“我如今死又不忍,生亦无趣,有家而为无家也,只得回怀庆苟延。”
段诚道:“两个主母被贼抢去,原是为了人才;我家的女人,又是为甚么也被抢去?”
林岱道:“想必你的女人也生的不错。”
众人又都大笑起来。林岱又道:“今日日已沉西,我们就在此买点东西吃,住上一夜。兵丁马匹,着寻个店房安歇,定于明早起身。”
段诚道:“林大爷所见甚是。我还要着实审问李必寿情由。”
众人也都陆续散了。晚间吃罢饭,文炜同段诚又将李必寿夫妻细细的讯问了一番,次日方才起身回去。
且说于冰在碧霞宫,又传与城璧凝神炼气口诀。过了几日,二鬼回来,详言:“先到荆州,不意林桂芳已赴怀庆总兵官任。小鬼等赶至怀庆,始查知朱文炜、段诚俱在林总兵署中,相待甚厚。两三日前,同林岱去探家乡。小鬼等怕有意外之变,暗中随行。他已备知家中前后事体,痛不欲生。林岱解劝,仍回怀庆。如今他哥哥闻有去四川之说,未知确否,但他也去有数日了。因此来迟几天,今特交法旨。”
于冰收了两个鬼魂,心里想道:‘姜氏年轻,我的儿子也还年轻,异姓的男女,怎么能长时间在一起呢?万一彼此之间有一丝邪念,不仅阴德无法积累,而且会给子孙留下一段风流债。如今林岱父子对待文炜非常厚道,将来一定会帮助他一些银两,让他能够独立创业。不如我去告诉他原因,让文炜到我家来接家属,这样不就解决了这件心事吗?’
随后来到房内,告诉城璧等人,要去河南办一件事。
城璧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于冰回答:‘去去就回来。’
说完,他出了庙宇,施展法术,很快就到达了怀庆府城外。
进城后,来到总兵衙门前,看到有许多官员和士兵进进出出。于冰上前问道:‘有一个归德府虞城县的秀才朱文炜,还有他的家人段诚,麻烦各位请他们出来,我有重要的话要说。’
士兵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于冰回答:‘我姓张,是他同村的人。’
士兵们回去通报,不久文炜和段诚被带了出来。两人看到是冷于冰,主仆二人想要下跪拜见。于冰扶住他们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看见衙门东边有一座关帝庙,我们可以到那里去。’
文炜说:‘请恩公老先生到衙门里叙谈如何?’
于冰说:‘我一生都不喜欢应酬,不如到庙里说话方便。’
三人到了庙里,道士问他们做什么,段诚说:‘是镇台大人衙门里的人,到这里说几句话。’
道士连忙打开客房的门让他们坐下。于冰说:‘老道士请自便,我们有事情要商量。’
道士回避,去烧茶了。主仆二人再次下跪拜见。他们问于冰来这里的原由。
于冰说:‘前几天你和林岱到贵庄探亲,竟然空手往返了一次。’
文炜惊讶地问道:‘老先生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于冰笑着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文炜泪流满面,正要诉说哥哥的话,于冰说:‘不用你说,我已经都知道了。’
于冰简要地讲述了文魁的事情,文炜和段诚都惊讶得像是见到了神明。于冰又说:‘自从在龙神庙和你们分别后,我中午就到了贵庄。’
段诚问道:‘老爷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
于冰微笑道:‘我一天可以走二三万里,从四川到河南,能有几条路呢?’
接着,于冰详细地讲述了文魁在袁鬼客店中教乔大雄抢亲的事情,一直说到遇到姜氏和欧阳氏,两人女扮男装在店中互相问答,如何雇车启程,如何暗中让两个鬼魂护送,自己某月某日到达成安家中,一直住到现在,详细地说了一遍。
主仆二人既惊讶又高兴,一起跪倒叩头。
于冰扶起他们道:‘我从山东泰安碧霞宫出发到这里,一方面是为了安抚你们主仆,另一方面是告诉你,你也应该辞别林总兵父子,赶快到我家去接你的夫人回乡,另外创业才是。’说完,他举手告别。
主仆二人欣喜若狂,又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于冰扶起他们,文炜再次苦苦挽留,一定要请他到衙门里。于冰大笑道:‘我怎么能和那些做官的人周旋呢?’说着,他走出庙来。
文炜和段诚见留不住他,想要送他出城。于冰说:‘如果你们这样,我以后的事情也不敢再帮忙了。’
两人只能目送于冰离开,然后回到衙门。
林岱不见文炜主仆,正要查问,只见他们欢欢喜喜地回到房中。看到林桂芳在那里,文炜非常高兴,就把刚才见到冷于冰的经过说了一遍。桂芳大喊道:‘这是真正的奇人,真正的圣贤!你为什么不请他进来让我见一见?’
文炜和段诚又说了苦留不住的话。桂芳连连跺脚道:‘这是我福气浅薄,没有遇到这样的神仙,罢了,罢了。’
林岱说:‘片刻功夫,就算驾云也出了城,可以传令给辕门上的官员和士兵,立刻分头追赶,我和朱兄弟一起去正好。’
桂芳说:‘快去,快去!你们年轻人,出了衙门就跑。’
内堂官传令出去,立刻,士兵们分头追赶。
于冰刚走到东关尽头,只见几个士兵拼命地跑来,问道:‘先生,您可是冷先生吗?’
于冰回答:‘我姓张。’
那几个士兵私下议论,虽然没有回头请他回去,却也跟着不放,其中有一个跑回去了。
不久,文炜和林岱跑来,大声喊道:‘冷老先生请留步!’
于冰回头一看,见是文炜和一个魁梧的大汉一起来了,后面还有几个士兵和几个将领。
于冰站住,问文炜:‘你来又有什么事?’
林岱急忙上前深深一揖道:‘家父是本府的总兵官,姓林名桂芳,久仰老先生的大名,刚才因为朱义弟曾经邀请过您进入衙门,家父非常不满意,现在派我来星夜赶来,请仙驾进城一会。’
于冰行礼完毕,仔细看了看林岱,见他长得虎头燕颔,猿臂熊腰,身材魁梧,像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对林岱说:‘学生从不踏入城市,只是因为朱兄有一件小事需要通知,理应通知,怎么敢劳镇台大人相邀。请向大人转达,我不能答应。’说完,他举手告别。
林岱再次跪下请求。于冰见他诚意十足,连忙扶起他道:‘公子一定要我进城,我只在关帝庙里和大人见一面,才能从命。’
林岱说:‘能够稍微留步,我无不遵命。’
说完,三人缓缓地回到庙中。士兵们急忙去报告林总兵。
正是:烟霞山岛客,风月一林秋。若遇知音者,随地可存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绿野仙踪-第二十九回-注解
虞城:虞城,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虞城县,是古代的一个县城。
亲骨肉:指自己的亲人,骨肉相连,比喻亲情深厚。
怀庆:地名,文中的人物可能要去的地方。
旧知交:旧日的知己朋友。
流莺:指黄莺,一种鸟类,常用来比喻美好的事物。
鱼雁:古代用来传递信息的工具,鱼指鱼雁传书,雁指雁足传书。
关山:指边塞或险要的山路。
无聊赖:形容心情无聊,无所事事。
芳樽:指美酒,也比喻美好的事物。
肠断:形容极度悲伤,心碎。
天涯外:极远的地方,比喻非常遥远。
恩公:古代对有恩于自己的人的尊称。
河南地界:指河南省的行政区域。
归德:归德,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商丘市,是古代的一个州府。
省城:指省份的省会城市。
令兄:对别人哥哥的尊称。
不端的举动:指不正当的行为。
夹三夹棒:古代刑罚,指用夹棍夹打。
田产银钱:指土地和钱财。
抵偿:用相等价值的东西来赔偿。
参奏:向上级官员告发。
武官:古代指担任军事职务的官员。
耽延:拖延,耽误。
柏叶村:指一个村庄的名字。
谢监生: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监督官吏的官职。
吴饼铺:指一个卖饼的店铺。
李必寿:人名,文中的人物,被段诚打。
川江:指四川的江河。
风波:比喻困难和险阻。
主仆:指主人和仆人,也比喻上下级关系。
顶轿子:指抬轿子的人。
乔武举:人名,文中的人物。
大盗:指大盗贼,即强盗。
昏愦:昏迷,不清醒。
转刻:指时间流逝,故事情节的转折点。
文炜:人名,文中的人物。
林岱:人名,文中的人物,劝解文炜。
段诚:朱文炜的家人,可能是指他的仆人或随从。
须发倒竖:形容人极度愤怒的样子。
手起一拳:形容出手迅速、猛烈。
兵丁:指士兵。
大相公:指家中排行第一的男子。
二主母:指家中排行第二的妻子的尊称。
阖村:整个村庄。
袁鬼厮店:指某人的店铺。
明火劫财:指公开抢劫财物。
严拿:严格追捕。
城璧凝神炼气口诀:指修炼内功的口诀。
二鬼:指两个鬼魂。
荆州:地名,文中的人物可能去过的地方。
林桂芳:人名,文中的人物,曾任怀庆总兵官。
法旨:指上级的命令或指示。
姜氏:指朱文炜的姓氏,这里可能是指朱文炜的家族或其本人。
阴功:指行善积德,积累阴德,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认为行善积德可以积累阴德,有利于来世。
淫债:在古代,淫债通常指男女间不正当的性行为所欠下的债,这里可能是指不道德的行为。
林岱父子:林岱是朱文炜的恩人,父子可能指的是林岱和他的儿子。
银两:古代货币单位,指钱或银子。
遁光:道教中指仙人或得道之人所具有的神秘的光芒,这里可能是指于冰的法力或神通。
怀庆府: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总兵:古代官职,掌管一地区的军事。
归德府虞城县:古代的行政区划,归德府是地名,虞城县是其下属的一个县。
秀才:明清时期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及第者,相当于今天的中学毕业生。
镇台大人:指林桂芳,他是总兵官,因此被称为镇台大人。
辕门:古代官署的门口,这里可能是指总兵衙门的门口。
碧霞宫:道教宫观,位于山东泰安,这里可能是指于冰的出发点。
猿臂熊腰:形容人身材魁梧,臂力过人。
国家栋梁:比喻人才杰出,能支撑国家的大任。
委宛:委婉,婉转地表达。
烟霞山岛客:指隐居山林的仙人。
风月一林秋:形容风景优美,如诗如画。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绿野仙踪-第二十九回-评注
这段古文描绘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故事情节,通过于冰与朱文炜、段诚等人的对话和行动,展现了古人对神秘力量的崇拜和信任,以及人与人之间深厚的情感纽带。
‘于冰收了二鬼’这句话,表现了于冰的超凡能力,‘二鬼’作为神秘力量的象征,突显了于冰在故事中的核心地位。
‘姜氏年青,我儿子亦在少年,异姓男女,安可久在一处?’这句话反映了古人对婚姻观念的保守态度,强调家族血统的纯洁性。
‘设或彼此有一念悖谬,不惟阴功不积,且与子孙留一番淫债。’这句话进一步强调了道德观念的重要性,认为任何违背道德的行为都会对子孙后代产生不良影响。
‘今林岱父子相待文炜甚厚,将来必帮助他银两,教他另立家业。’这句话揭示了古人对友情和家族互助的重视,认为这种关系对于个人的成长和发展至关重要。
‘于冰扶住道:“此地非讲话之所。我见衙门东首有一关帝庙,可同到那边去来。”’这句话展现了于冰的谦逊和谨慎,同时也反映了古人对关帝的崇拜。
‘文炜满眼泪下,正欲诉说他哥哥话,于冰道:“不用你说,我已尽知。”’这句话表现了于冰的洞察力和对文炜的关心,同时也体现了古人对神秘力量的信任。
‘我一天可行二三万里,四川到河南,能有几许路?’这句话再次突显了于冰的超凡能力,同时也表现了他对时间和距离的不以为意。
‘于冰扶起道:“我系从山东泰册碧霞宫才动身到此,一则安你主仆,二则说与你知道,你也该辞了林总兵父子,速去到寒家,搬取令夫人回乡,另立家业方好。”’这句话体现了于冰对文炜的关心和帮助,同时也表现了他对家族和家乡的眷恋。
‘林岱道:“家父系本府总兵官,姓林名桂芳,久仰老先生大名,适才因朱义弟来曾请入署中,家父甚是嫌怨,今着晚生星驰赶来,请仙驾入城一会。”’这句话揭示了林岱对于冰的敬仰和信任,同时也表现了他对父亲的孝顺。
‘正是:烟霞山岛客,风月一林秋。若遇知音者,随地可存留。’这句话以诗意的语言,表达了对神秘力量和人际关系的赞美,同时也体现了古人对自然和人生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