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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慎行论

作者: 吕不韦(约公元前291年-前235年),战国时期魏国的著名政治家、商人和学者。他通过其商人背景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并以魏国国君的顾问身份影响了历史。吕不韦整理和编撰了《吕氏春秋》,总结了多种哲学思想。

年代:成书于战国时期(约公元前3世纪)。

内容简要:《吕氏春秋》是吕不韦汇集多家思想精华、整理的百科全书式的著作,内容涵盖了政治、哲学、经济、历史、文学等方面。书中的内容体现了自然法则、社会秩序、国家治理等多方面的理论,强调“治国理政”的智慧。它系统总结了当时流行的儒家、道家、法家等各家学说,提出了“权术”与“德治”的结合。书中通过对历史人物和事件的总结,提供了具体的治国理政和社会道德的实践指导,堪称中国古代历史、哲学、政治学的宝贵经典。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慎行论-原文

一曰:行不可不孰。

不孰,如赴深谿,虽悔无及。

君子计行虑义,小人计行其利,乃不利。

有知不利之利者,则可与言理矣。

荆平王有臣曰费无忌,害太子建,欲去之。

王为建取妻于秦而美,无忌劝王夺。

王已夺之,而疏太子。

无忌说王曰:’晋之霸也,近于诸夏;而荆僻也,故不能与争。不若大城城父而置太子焉,以求北方,王收南方,是得天下也。’

王说,使太子居于城父。

居一年,乃恶之曰: ‘建与连尹将以方城外反。’

王曰:’已为我子矣,又尚奚求?’

对曰:’以妻事怨,且自以为犹宋也。齐晋又辅之。将以害荆,其事已集矣。’

王信之,使执连尹,太子建出奔。

左尹郄宛,国人说之。

无忌又欲杀之,谓令尹子常曰:’郄宛欲饮令尹酒。’

又谓郄宛曰:’令尹欲饮酒于子之家。’

郄宛曰:’我贱人也,不足以辱令尹。令尹必来辱,我且何以给待之?’

无忌曰:’令尹好甲兵,子出而寘之门,令尹至,必观之已,因以为酬。’

及飨日,惟门左右而寘甲兵焉。

无忌因谓令尹曰:’吾几祸令尹。郄宛将杀令尹,甲在门矣。’

令尹使人视之,信。

遂攻郄宛,杀之。

国人大怨,进胙者莫不非令尹。

沈尹戍谓令尹曰:’夫无忌,荆之谗人也。亡夫太子建,杀连尹奢,屏王之耳目。今令尹又用之杀众不辜,以兴大谤,患几及令尹。’

令尹子常曰:’是吾罪也,敢不良图?’

乃杀费无忌,尽灭其族,以说其国。

动而不论其义,知害人而不知人害己也,以灭其族,费无忌之谓乎!

崔杼与庆封谋杀齐庄公。

庄公死,更立景公,崔杼相之。

庆封又欲杀崔杼而代之相。

于是[插图]崔杼之子,令之争后。

崔杼之子相与私闀。

崔杼往见庆封而告之。

庆封谓崔杼曰:’且留,吾将兴甲以杀之。’

因令卢满嫳兴甲以诛之。

尽杀崔杼之妻子及枝属,烧其室屋,报崔杼曰:’吾已诛之矣。’

崔杼归,无归,因而自绞也。

庆封相景公,景公苦之。

庆封出猎,景公与陈无宇、公孙灶、公孙虿诛封。

庆封以其属斗,不胜,走如鲁。

齐人以为让,又去鲁而如吴,王予之朱方。

荆灵王闻之,率诸侯以攻吴,围朱方,拔之。

得庆封,负之斧质,以徇于诸侯军,因令其呼之曰:’毋或如齐庆封,弑其君而弱其孤,以亡其大夫。’

乃杀之。

黄帝之贵而死,尧舜之贤而死,孟贲之勇而死,人固皆死,若庆封者,可谓重死矣。

身为僇,支属不可以完,行忮之故也。

凡乱人之动也,其始相助,后必相恶。

为义者则不然,始而相与,久而相信,卒而相亲,后世以为法程。

二曰:先王之于论也极之矣。

故义者,百事之始也,万利之本也,中智之所不及也。

不及则不知,不知则趋利。

趋利固不可必也。

公孙鞅、郑平、续经、公孙竭是已。

以义动则无旷事矣,人臣与人臣谋为奸,犹或与之,又况乎人主与其臣谋为义,其孰不与者?

非独其臣也,天下皆且与之。

公孙鞅之于秦,非父兄也,非有故也,以能用也。

欲堙之责,非攻无以。

于是为秦将而攻魏。

魏使公子卬将而当之。

公孙鞅之居魏也,固善公子卬。

使人谓公子卬曰:’凡所为游而欲贵者,以公子之故也。今秦令鞅将,魏令公子当之,岂且忍相与战哉?公子言之公子之主,鞅请亦言之主,而皆罢军。’

于是将归矣,使人谓公子曰:’归未有时相见,愿与公子坐而相去别也。’

公子曰:’诺。’

魏吏争之曰:’不可。’

公子不听,遂相与坐。

公孙鞅因伏卒与车骑以取公子卬。

秦孝公薨,惠王立,以此疑公孙鞅之行,欲加罪焉。

公孙鞅以其私属与母归魏,襄疵不受,曰:’以君之反公子卬也,吾无道知君。’

故士自行不可不审也。

郑平于秦王,臣也;其于应侯,交也。

欺交反主,为利故也。

方其为秦将也,天下所贵之无不以者,重也。

重以得之,轻必失之。

去秦将,入赵、魏,天下所贱之无不以也,所可羞无不以也。

行方可贱可羞,而无秦将之重,不穷奚待?

赵急求李欬。

李言、续经与之俱如卫,抵公孙与。

公孙与见而与入。

续经因告卫吏使捕之。

续经以仕赵五大夫。

人莫与同朝,子孙不可以交友。

公孙竭与阴君之事,而反告之樗里相国,以仕秦五大夫。

功非不大也,然而不得入三都,又况乎无此其功而有行乎!

三曰:使人大迷惑者,必物之相似也。

玉人之所患,患石之似玉者;相剑者之所患,患剑之似吴干者;贤主之所患,患人之博闻辩言而似通者。

亡国之主似智,亡国之臣似忠。

相似之物,此愚者之所大惑,而圣人之所加虑也,故墨子见歧道而哭之。

周宅酆、镐,近戎人。

与诸侯约:为高葆于王路,置鼓其上,远近相闻;即戎寇至,传鼓相告,诸侯之兵皆至,救天子。

戎寇当至,幽王击鼓,诸侯之兵皆至,褒姒大说,喜之。

幽王欲褒姒之笑也,因数击鼓,诸侯之兵数至而无寇。

至于后戎寇真至,幽王击鼓,诸侯兵不至,幽王之身乃死于丽山之下,为天下笑。

此夫以无寇失真寇者也。

贤者有小恶以致大恶,褒姒之败,乃令幽王好小说以致大灭。

故形骸相离,三公九卿出走。

此褒姒之所用死,而平王所以东徙也,秦襄、晋文之所以劳王而赐地也。

梁北有黎丘部,有奇鬼焉,善效人之子姓昆弟之状。

邑丈人有之市而醉归者,黎丘之鬼效其子之状,扶而道苦之。

丈人归,酒醒,而诮其子曰:“吾为汝父也,岂谓不慈哉?我醉,汝道苦我,何故?”

其子泣而触地曰:“孽矣!无此事也。昔也往责于东邑,人可问也。”

其父信之,曰:“嘻!是必夫奇鬼也!我固尝闻之矣。”

明日端复饮于市,欲遇而刺杀之。

明旦之市而醉,其真子恐其父之不能反也,遂逝迎之。

丈人望其真子,拔剑而刺之。

丈人智惑于似其子者,而杀于真子。

夫惑于似士者而失于真士,此黎丘丈人之智也。

疑似之迹,不可不察,察之必于其人也。

舜为御,尧为左,禹为右,入于泽而问牧童,入于水而问渔师,奚故也?

其知之审也。

夫孪子之相似者,其母常识之,知之审也。

四曰:先王所恶,无恶于不可知。

不可知,则君臣父子兄弟朋友夫妻之际败矣。

十际皆败,乱莫大焉。

凡人伦,以十际为安者也,释十际则与麋鹿虎狼无以异,多勇者则为制耳矣。

不可知,则无安君无乐亲矣,无荣兄无亲友无尊夫矣。

强大未必王也,而王必强大。

王者之所藉以成也何?藉其威与其利。

非强大则其威不威,其利不利。

其威不威则不足以禁也,其利不利则不足以劝也,故贤主必使其威利无敌。

故以禁则必止,以劝则必为。

威利敌,而忧苦民、行可知者王;威利无敌,而以行不知者亡。

小弱而不可知,则强大疑之矣。

人之情不能爱其所疑,小弱而大不爱,则无以存。

故不可知之道,王者行之,废;强大行之,危;小弱行之,灭。

今行者见大树,必解衣县冠倚剑而寝其下。

大树非人之情亲知交也,而安之若此者,信也。

陵上巨木,人以为期,易知故也。

又况于士乎?士义可知,则期为必矣。

又况强大之国?强大之国诚可知,则其王不难矣。

人之所乘船者,为其能浮而不能沈也。

世之所以贤君子者,为其能行义而不能行邪辟也。

孔子卜,得贲。

孔子曰:“不吉。”

子贡曰:“夫贲亦好矣,何谓不吉乎?”

孔子曰:“夫白而白,黑而黑,夫贲又何好乎?”

故贤者所恶于物,无恶于无处。

夫天下之所以恶,莫恶于不可知也。

夫不可知,盗不与期,贼不与谋。

盗贼大奸也,而犹得所匹偶,又况于欲成大功乎?

夫欲成大功,令天下皆轻劝而助之,必之士可知。

【求人】

五曰:身定、国安、天下治,必贤人。

古之有天下也者七十一圣,观于《春秋》,自鲁隐公以至哀公十有二世,其所以得之,所以失之,其术一也:得贤人,国无不安,名无不荣;失贤人,国无不危,名无不辱。

先王之索贤人,无不以也。

极卑极贱,极远极劳。

虞用宫之奇、吴用伍子胥之言,此二国者,虽至于今存可也。

则是国可寿也。

有能益人之寿者,则人莫不愿之;今寿国有道,而君人者而不求,过矣。

尧传天下于舜,礼之诸侯,妻以二女,臣以十子,身请北面朝之:至卑也。

伊尹,庖厨之臣也;傅说,殷之胥靡也,皆上相天子:至贱也。

禹东至榑木之地,日出九津,青羌之野,攒树之所,㨉天之山,鸟谷、青丘之乡,黑齿之国;

南至交阯、孙朴续[插图]之国,丹粟漆树沸水漂漂九阳之山,羽人、裸民之处,不死之乡;

西至三危之国,巫山之下,饮露吸气之民,积金之山,其肱、一臂、三面之乡;

北至人正之国,夏海之穷,衡山之上,犬戎之国,夸父之野,禺强之所,积水、积石之山。

不有懈堕,忧其黔首,颜色黎黑,窍藏不通,步不相过,以求贤人,欲尽地利:至劳也。

得陶、化益、真窥、横革、之交五人佐禹,故功绩铭乎金石,著于盘盂。

昔者尧朝许由于沛泽之中,曰:“十日出而焦火不息,不亦劳乎?夫子为天子,而天下已治矣,请属天下于夫子。”

许由辞曰:“为天下之不治与?而既已治矣。

自为与?啁噍巢于林,不过一枝;偃鼠饮于河,不过满腹。

归已,君乎!恶用天下?”

遂之箕山之下,颍水之阳,耕而食,终身无经天下之色。

故贤主之于贤者也,物莫之妨,戚爱习故不以害之,故贤者聚焉。

贤者所聚,天地不坏,鬼神不害,人事不谋,此五常之本事也。

皋子,众疑取国,召南宫虔、孔伯产而众口止。

晋人欲攻郑,令叔向聘焉,视其有人与无人。

子产为之诗曰:“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

叔向归曰:“郑有人,子产在焉,不可攻也。

秦、荆近,其诗有异心,不可攻也。”

晋人乃辍攻郑。

孔子曰:“《诗》云:‘无竞惟人。’子产一称而郑国免。

【察传】

六曰:夫得言不可以不察。

数传而白为黑,黑为白。

故狗似玃,玃似母猴,母猴似人,人之与狗则远矣。

此愚者之所以大过也。

闻而审,则为福矣;闻而不审,不若无闻矣。

齐桓公闻管子于鲍叔,楚庄闻孙叔敖于沈尹筮,审之也,故国霸诸侯也。

吴王闻越王句践于太宰嚭,智伯闻赵襄子于张武,不审也,故国亡身死也。

凡闻言必熟论,其于人必验之以理。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乐正夔一足,信乎?’

孔子曰:‘昔者舜欲以乐传教于天下,乃令重黎举夔于草莽之中而进之,舜以为乐正。夔于是正六律,和五声,以通八风,而天下大服。重黎又欲益求人,舜曰:‘夫乐,天地之精也,得失之节也,故唯圣人为能和。和,乐之本也。夔能和之以平天下,若夔者一而足矣。’故曰‘夔一足’,非‘一足’也。’

宋之丁氏,家无井而出溉汲,常一人居外。

及其家穿井,告人曰:‘吾穿井得一人。’

有闻而传之者曰:‘丁氏穿井得一人。’

国人道之,闻之于宋君。

宋君令人问之于丁氏。

丁氏对曰:‘得一人之使,非得一人于井中也。’

求闻之若此,不若无闻也。

子夏之晋,过卫,有读史记者曰:‘晋师三豕涉河。’

子夏曰:‘非也,是己亥也。夫‘己’与‘三’相近,‘豕’与‘亥’相似。’

至于晋而问之,则曰‘晋师己亥涉河’也。

辞多类非而是,多类是而非。

是非之经,不可不分。

此圣人之所慎也。

然则何以慎?

缘物之情及人之情以为所闻,则得之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慎行论-译文

一曰:行为不可不慎重。如果不慎重,就像跳入深谷,即使后悔也来不及。君子考虑行为时会考虑道义,小人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这样做往往不会得到真正的利益。如果有知道不追求利益的好处的人,那么就可以和他谈论道理了。

荆平王有一个臣子叫费无忌,他陷害太子建,想要除掉他。王为太子建从秦国娶了一个美丽的妻子,费无忌劝说王夺过来。王已经夺过来妻子,就开始疏远太子。费无忌劝说王说:‘晋国之所以能称霸,是因为它靠近中原各国;而楚国偏远,所以不能与晋国争斗。不如扩建城父城,让太子住在那里,以此向北发展,您则控制南方,这样就能得到天下。’王同意了,让太子住在城父。住了一年,王就开始讨厌太子了,说:‘太子建和连尹打算在城父外面造反。’王说:‘他已经是我儿子了,还想要什么?’回答:‘因为妻子的事情怨恨,而且自认为像宋国一样。齐国和晋国又支持他。他们打算危害楚国,事情已经准备妥当。’王相信了,派人逮捕了连尹,太子建逃亡。左尹郄宛,国人喜欢他。费无忌又想杀他,对令尹子常说:‘郄宛想要请你喝酒。’又对郄宛说:‘令尹想要在你家喝酒。’郄宛说:‘我是低微的人,不足以辱没令尹。如果令尹一定要来,我该如何招待他呢?’费无忌说:‘令尹喜欢兵器,你出去就把兵器放在门口,令尹来了,一定会看,然后作为回礼。’到了宴请的日子,只在门口左右放置兵器。费无忌于是对令尹说:‘我差点害了令尹。郄宛打算杀令尹,兵器已经在门口了。’令尹派人去看,果然如此。于是攻打郄宛,杀了他。国人大为怨恨,送祭品的人没有不责怪令尹的。沈尹戍对令尹说:‘费无忌是楚国的谗言者。他使太子建逃亡,杀了连尹奢,屏蔽了王的视听。现在令尹又用他杀害无辜之人,引起大怨言,祸患几乎波及到令尹。’令尹子常说:‘这是我的罪过,敢不好好对付他?’于是杀了费无忌,灭了他的家族,以平息国家的不满。行动而不考虑道义,知道伤害别人却不知道别人也会伤害自己,最终导致家族灭亡,这不就是费无忌的例子吗?’

崔杼和庆封密谋杀害齐庄公。庄公死后,他们立了景公,崔杼做了宰相。庆封又想杀崔杼取而代之。于是崔杼的儿子们争相争夺继承权。崔杼的儿子们私下勾结。崔杼去见庆封并告诉他。庆封对崔杼说:‘暂时留下,我将起兵杀掉他们。’于是命令卢满嫳起兵诛杀他们。杀死了崔杼的妻子和家族成员,烧毁了他们的房屋,对崔杼说:‘我已经杀掉他们了。’崔杼回来,无处可去,因此上吊自杀。庆封做了景公的宰相,景公很痛苦。庆封出去打猎,景公和陈无宇、公孙灶、公孙虿一起杀死了庆封。庆封和他的手下战斗,失败后逃到鲁国。齐国人责备他,他又离开鲁国去了吴国,吴王给了他朱方。楚灵王听说了这件事,率领诸侯攻打吴国,包围了朱方,攻占了它。抓到了庆封,背着他走在诸侯军中,命令他呼喊:‘不要像齐国的庆封一样,杀害自己的君主而削弱自己的孤儿,以至于让大夫们灭亡。’于是杀了他。黄帝虽然尊贵却死了,尧舜虽然贤明却死了,孟贲虽然勇猛却死了,人终究都会死,像庆封这样,可以说是死得重了。身受刑辱,家族不能保全,这都是因为行为恶劣的缘故。

一般乱臣贼子的行为,开始时互相帮助,后来一定会互相仇恨。为了正义的人则不是这样,开始时互相帮助,时间久了就建立了信任,最终互相亲近,后世将他们作为榜样。

二曰:古代圣王对于道义已经说得非常彻底了。所以道义是所有事情的开始,是万利的基础,是中等智慧的人所达不到的。达不到就不知道,不知道就会追求利益。追求利益固然不能保证成功。公孙鞅、郑平、续经、公孙竭就是这样的人。以道义行动就不会有疏漏,臣子与臣子密谋做坏事,还有人会支持,更何况君主与臣子密谋行正义,还有谁不支持呢?不只是臣子,天下的人都会支持。

公孙鞅对秦国来说,既不是他的父兄,也没有旧交,只是因为他的才能而被任用。他想要消除自己的责难,非攻不可。于是他做了秦国的将军去攻打魏国。魏国派公子卬领兵对抗。公孙鞅在魏国时,和公子卬关系很好。派人告诉公子卬说:‘我之所以想要游历而追求富贵,都是因为你的原因。现在秦国让鞅做将军,魏国让公子卬对抗,难道忍心互相战斗吗?你告诉你的君主,我也告诉我的君主,我们都撤军。’于是准备撤军,派人告诉公子说:‘回去没有时间再见面了,希望和你坐下来分别。’公子说:‘好吧。’魏国的官员争辩说:‘不可以。’公子不听,于是坐下来。公孙鞅趁机埋伏士兵和骑兵捉住了公子卬。秦孝公去世,惠王即位,因此怀疑公孙鞅的行为,想要加罪于他。公孙鞅带着自己的亲信和母亲回到魏国,襄疵不接受,说:‘因为你背叛了公子卬,我不知道你。’所以士人自己行为不可不慎重。

郑平对秦王是臣子;对应侯是朋友。欺骗朋友背叛君主,都是为了利益。当他作为秦国的将军时,天下所有尊贵的人没有不用的,因为他重要。重要的时候得到他,不重要的时候就会失去他。离开秦国将军的位置,进入赵国、魏国,天下所有卑贱的人没有不用的,所有可耻的事情没有不做的。行为可以卑贱可耻,却没有秦国将军的尊贵,不穷困等待什么呢?

赵国急于寻找李欬。李言、续经和他一起去卫国,到达公孙与那里。公孙与见到他们后,就让他们进去了。续经趁机告诉卫国的官员逮捕他们。续经在赵国做了五大夫。没有人愿意和他同朝为官,他的子孙也不能交友。

公孙竭和阴君的事情,他反过来告诉了樗里相国,因此做了秦国五大夫。功绩并不小,然而他不能进入三都,更不用说没有这样的功绩而有这样的行为的人了!

三曰:让人大感迷惑的,一定是事物之间的相似性。玉匠所担心的是像玉一样的石头;相剑者所担心的是像吴干剑一样的剑;贤明的君主所担心的是那些博学多才、善于辩论而看似通达的人。亡国之君看似明智,亡国之臣看似忠诚。相似的事物,这是愚者所大感迷惑的,也是圣人所特别担心的,所以墨子看到岔路就会哭泣。

周朝居住在酆、镐,靠近戎人。和诸侯约定:在王路上设立高高的瞭望塔,上面放置鼓,远近都能听到;如果戎人入侵,传递鼓声相互告知,诸侯的军队都会来救援天子。戎人入侵时,幽王击鼓,诸侯的军队都来了,褒姒非常高兴,喜欢这样。幽王想要褒姒笑,就多次击鼓,诸侯的军队多次来而没有敌人。等到后来戎人真的入侵,幽王击鼓,诸侯的军队没有来,幽王自己也被杀在骊山之下,被天下人耻笑。这就是因为虚假的入侵失去了真的入侵。贤者有小恶导致大恶,褒姒的失败,是因为幽王喜欢小事情导致大灾难。因此,身体和灵魂分离,三公九卿都逃跑了。这就是褒姒之所以被处死,平王之所以东迁,秦襄、晋文公之所以劳王并赐予土地的原因。

梁国北边有个叫黎丘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奇怪的鬼,擅长模仿人的儿子和兄弟的样子。有个乡里的老丈人去市场喝酒后醉醺醺地回家,黎丘的鬼就模仿他的儿子的样子,搀扶着他并在路上折磨他。老丈人回到家酒醒后,责备他的儿子说:‘我是你的父亲,难道我不够慈爱吗?我喝醉了,你为什么折磨我?’他的儿子哭着跪在地上说:‘天哪!没有这回事。以前我去东边的一个地方要债,别人可以作证。’老丈人相信了他的话,说:‘哎呀!这一定是那个奇怪的鬼!我确实听说过。’第二天他又在市场上喝了酒,想遇到那个鬼并刺杀它。第二天他在市场上喝醉了,他的真儿子担心他父亲不能回家,就去找他。老丈人看到他的真儿子,拿起剑就刺了他。老丈人因为被类似他儿子的鬼迷惑而杀了真儿子。被类似士人的外表迷惑而失去真正的士人,这就是黎丘老丈人的智慧。

对于类似的事情,不能不仔细观察,观察一定要找对人。舜做车夫,尧做副手,禹做右边的助手,进入湖泊就问牧童,进入水中就问渔夫,为什么?因为他们对情况了解得很清楚。双胞胎长得相似,他们的母亲通常能分辨出来,因为她们对情况了解得很清楚。

第四条:古代的君王所厌恶的,没有比不可知更厌恶的了。不可知,那么君臣、父子、兄弟、朋友、夫妻之间的关系就会破裂。十个关系都破裂了,混乱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有的人伦关系,都是以这十个关系为基础的,如果放弃了这十个关系,那就和麋鹿、虎狼没有什么区别了,只是勇猛的人会被控制而已。不可知,就没有安定君王、快乐亲人的了,没有荣耀兄弟、亲近朋友、尊敬丈夫的了。

强大不一定能称王,但称王的一定强大。称王的人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们借助了威力和利益。如果不强大,那么他们的威力和利益就不足以禁止和劝导人们。没有威力和利益,就不能禁止人们,也不能劝导人们,所以贤明的君王一定要使自己的威力和利益无人能敌。所以,用禁止的方式就能停止,用劝导的方式就能实现。威力和利益敌对,而忧苦百姓、行为可知的君王才能称王;威力和利益无敌,而行为不可知的君王就会灭亡。弱小而不可知,强大的国家就会怀疑它。人的情感不能爱他所怀疑的,弱小而大国家不爱,就没有办法存活。所以不可知的方法,君王实行了就会失败,强大国家实行了就会危险,弱小国家实行了就会灭亡。

现在那些在船上的人,是因为船能浮在水面上而不能沉下去。世人之所以认为君子贤良,是因为他们能行善而不能行恶。孔子占卜,得到的是贲卦。孔子说:‘这不吉利。’子贡说:‘贲卦也是好的,为什么说不吉利呢?’孔子说:‘白色的就是白色,黑色的就是黑色,贲卦又有什么好呢?’所以贤良的人对事物的厌恶,没有厌恶到无处可去。

天下人最厌恶的,没有比不可知更厌恶的了。不可知,那么盗贼不会预约,敌人不会密谋。盗贼是极大的奸人,还能找到他们的伴侣,更不用说想要成就大功的人了。想要成就大功,要让天下人都轻视劝告并帮助他,一定要找到贤人。

第五条:自身安定、国家安定、天下安定,必须依靠贤人。古代拥有天下的七十一位圣君,从《春秋》中可以看到,从鲁隐公到鲁哀公的十二世,他们之所以得到天下,之所以失去天下,方法都是一样的:得到贤人,国家就安定,名声就荣耀;失去贤人,国家就危险,名声就受辱。

古代的君王寻找贤人,没有不用尽全力的。他们不惜从最卑微、最贫贱的地方,从最遥远、最辛苦的地方寻找。虞国用了宫之奇,吴国用了伍子胥,这两个国家如果至今还存在也是可能的。这样国家就能长久存在。有能增加人寿命的方法,没有人不愿意尝试;现在有使国家长寿的方法,而君王却不寻求,这是错误的。

尧把天下传给了舜,用礼节对待诸侯,把两个女儿嫁给他,把十个儿子臣服于他,亲自去朝拜他:这是最卑微的。伊尹是厨房的臣子,傅说是商朝的囚犯,他们都成为了天子的助手:这是最贫贱的。禹东到榑木之地,日出九津,青羌之野,攒树之所,㨉天之山,鸟谷、青丘之乡,黑齿之国;南到交阯、孙朴续之国,丹粟漆树沸水漂漂九阳之山,羽人、裸民之处,不死之乡;西到三危之国,巫山之下,饮露吸气之民,积金之山,其肱、一臂、三面之乡;北到人正之国,夏海之穷,衡山之上,犬戎之国,夸父之野,禺强之所,积水、积石之山。他没有懈怠,担心百姓,脸色黝黑,窍藏不通,步履艰难,是为了寻找贤人,想要充分利用地利。得到了陶、化益、真窥、横革、之交五人辅佐禹,所以功绩铭刻在金石上,记载在盘盂上。

以前尧在沛泽之中朝见许由,说:‘十日出来而火不熄,不也是很辛苦吗?你做天子,天下已经治理好了,请把天下托付给你。’许由推辞说:‘是为了天下不治理吗?现在已经治理好了。是为了我自己吗?啁噍鸟在林中筑巢,不过是一枝;鼹鼠在河中饮水,不过是一肚子。回去吧,君王!为什么要天下呢?’于是他到了箕山之下,颍水之滨,耕田吃饭,终身没有过想要统治天下的样子。所以贤明的君王对于贤人,没有什么能妨碍他们,亲戚、爱人和习惯都不用来伤害他们,所以贤人都会聚集在他们身边。贤人聚集的地方,天地不会破坏,鬼神不会伤害,人事不会谋划,这是五常的根本。

皋子,众人怀疑他会夺取国家,他召集了南宫虔、孔伯产,众人的议论就停止了。

晋国人想要攻打郑国,派叔向去郑国,观察那里有没有人。子产为他作了一首诗说:‘你如果想念我,就卷起裙子趟过洧水;如果你不思念我,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人吗?’叔向回去说:‘郑国有人才,子产在那里,不能攻打。’晋国人就停止了攻打郑国。孔子说:‘《诗经》说:“没有竞争,只有人。”子产一提,郑国就免于灾难。’

第六条:得到的信息不能不仔细审查。经过多次转述,白变成了黑,黑变成了白。所以狗看起来像猫头鹰,猫头鹰看起来像猴子,猴子看起来像人,人和狗就相差很远了。这就是愚人犯大错误的原因。

听到信息后要仔细审查,这样才能成为福气;听到信息但不审查,不如不听。齐桓公从鲍叔那里听到管仲,楚庄王从沈尹筮那里听到孙叔敖,审查得很仔细,所以国家称霸诸侯。吴王从太宰嚭那里听到越王勾践,智伯从张武那里听到赵襄子,没有审查,所以国家灭亡,自己也死了。

凡是听到的话都要仔细讨论,对于人来说必须用道理来验证。

鲁哀公问孔子说:‘乐官夔只有一只脚,这是真的吗?’

孔子说:‘以前,舜想用音乐来教化天下,于是让重黎在草丛中找到夔,提拔他,舜认为夔是乐官。夔于是调整了六律,调和了五声,以沟通八风,天下人都心悦诚服。重黎又想再找其他人,舜说:‘音乐是天地精华,得失的节度,所以只有圣人才能和谐。和谐是音乐的根本。夔能够用和谐来安抚天下,像夔这样的人一个就足够了。’所以说是‘夔一足’,并不是说‘只有一只脚’。

宋国的丁家,家里没有井,需要出门去打水,经常有一个人在外面。等到他们家挖了井,告诉别人说:‘我们挖井挖到了一个人。’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传播说:‘丁家挖井挖到了一个人。’国人都知道了,连宋国的君主也听说了。宋君派人去问丁家。丁家的人回答说:‘我们得到了一个人的劳力,并不是在井里挖到了一个人。’像这样去寻求消息,不如不去听。

子夏去晋国,路过卫国,有个读史书的人说:‘晋国的军队有三头猪过河。’子夏说:‘不对,那是己亥日。因为‘己’和‘三’很接近,‘豕’和‘亥’也很相似。’等到子夏到了晋国,询问当地的人,他们说是‘晋国的军队在己亥日过河’。

言语中常常有看似错误却是正确的,也有看似正确却是错误的。正确与错误的界限,不能不分辨清楚。这是圣人非常谨慎的地方。那么,他们是怎么谨慎的呢?根据事物的真实情况和人的真实情况来判断所听到的消息,就能得到正确的判断。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慎行论-注解

慎行:谨慎行事,指行事之前要深思熟虑,考虑其道德和义理。

行不可不孰:行事不可不慎重,指做事前要深思熟虑。

深谿:深谷,比喻危险的地方。

君子:指有道德、有修养的人。

小人:指品德低下、自私自利的人。

计行虑义:行事时考虑道德和义理。

利:利益,指个人私利。

费无忌:春秋时期楚国的大夫,以狡诈著称。

荆平王:春秋时期楚国的国君。

城父:春秋时期楚国的城邑。

晋之霸也:晋国是春秋时期的霸主。

诸夏:古代对中原地区的称呼。

城父外反:在城父城外反叛。

连尹:楚国的官职,掌管军事。

左尹:楚国的官职,掌管内政。

令尹:楚国的官职,相当于宰相。

沈尹戍:楚国的官职,掌管军事。

崔杼:春秋时期齐国的权臣。

庆封:春秋时期齐国的权臣。

齐庄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国君。

景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国君。

陈无宇:春秋时期齐国的权臣。

公孙灶:春秋时期齐国的权臣。

公孙虿:春秋时期齐国的权臣。

朱方:春秋时期吴国的城邑。

荆灵王:春秋时期楚国的国君。

斧质:古代死刑犯的刑具。

尧舜:中国古代的贤明君主。

孟贲:战国时期的勇士。

僇:通“戮”,指被杀。

行可贱可羞:行为可以卑贱可羞。

人臣:指臣子。

奸:指不正当的行为。

公孙鞅:战国时期秦国的政治家,法家代表人物。

郑平:战国时期郑国的政治家。

续经:战国时期赵国的政治家。

公孙竭:战国时期秦国的政治家。

阴君:战国时期魏国的政治家。

樗里相国:战国时期秦国的相国。

吴干:古代的一种名剑。

幽王:春秋时期周朝的君主。

褒姒:春秋时期周幽王的宠妃。

丽山:春秋时期周幽王被杀的地方。

形骸:指人的身体。

三公九卿:古代中央政府的最高官职,指宰相、御史大夫等。

平王:春秋时期周朝的君主。

黎丘部:黎丘部指的是古代的一个地方,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一个部落或地名。

奇鬼:奇鬼指的是具有超自然能力,能够模仿人形的鬼怪。

子姓昆弟:子姓昆弟指的是同宗的兄弟,即儿子和兄弟。

丈人:丈人是对年长男子的尊称,类似于现代的“老先生”或“长者”。

市:市在这里指的是市场,古代的贸易场所。

诮:诮的意思是责备或责问。

孽:孽在这里指的是不幸或灾祸。

孪子:孪子指的是双胞胎。

先王:先王指的是古代的贤明君主。

十际:十际指的是君臣、父子、兄弟、朋友、夫妻等十种社会关系。

王:王在这里指的是君主或国家的统治者。

威利:威利指的是威严和利益,是君主统治的基础。

士:士在这里指的是有才能和德行的人。

孔子:孔子是春秋时期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子贡:子贡是孔子的弟子之一,以口才著称。

卜:卜是古代的一种占卜方法,通过观察卦象来预测未来。

贲:贲是《易经》中的一个卦名,象征文饰和变化。

处:处在这里指的是居住或停留。

不吉:不吉指的是不吉利或不好。

物:物在这里指的是事物或现象。

《春秋》:《春秋》是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记载了春秋时期的历史。

鲁隐公:鲁隐公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君主。

哀公:哀公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君主。

术:术在这里指的是方法或策略。

虞:虞是古代的一个国家,即今天的山西平陆一带。

宫之奇:宫之奇是虞国的大夫,以智谋著称。

吴:吴是古代的一个国家,即今天的江苏苏州一带。

伍子胥:伍子胥是吴国的名将,以忠诚和智慧著称。

伊尹:伊尹是商汤的大臣,以辅佐君主著称。

傅说:傅说是商汤的大臣,以辅佐君主著称。

禹:禹是夏朝的开国君主,以治水著称。

陶、化益、真窥、横革、之交:这些是禹的辅佐大臣,具体事迹不详。

铭:铭是古代的一种刻在器物上的文字,用来记载事迹或教训。

盘盂:盘盂是古代的一种容器,用来盛放食物。

许由:许由是古代的一位隐士,以清高著称。

沛泽:沛泽指的是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啁噍:啁噍指的是鸟类,这里比喻微小的事物。

偃鼠:偃鼠是一种动物,这里比喻满足现状。

箕山:箕山是古代的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颍水:颍水是古代的一条河流,流经今天的河南、安徽等地。

皋子:皋子是古代的一位贤人,具体事迹不详。

召南宫虔、孔伯产:召南宫虔和孔伯产是皋子的弟子,具体事迹不详。

晋人:晋人指的是晋国的国民。

郑:郑是古代的一个国家,即今天的河南郑州一带。

叔向:叔向是晋国的大夫,以智谋著称。

子产:子产是郑国的大夫,以才智和文学成就著称。

鲍叔:鲍叔是齐国的贤人,以推荐管仲著称。

管子:管子是齐国的贤人,以政治才能著称。

沈尹筮:沈尹筮是楚国的贤人,以占卜著称。

孙叔敖:孙叔敖是楚国的贤人,以政治才能著称。

智伯:智伯是晋国的君主,以残暴著称。

赵襄子:赵襄子是赵国的君主,以政治才能著称。

张武:张武是赵国的贤人,具体事迹不详。

《诗》:《诗》指的是《诗经》,是古代的一部诗歌总集。

熟论:详细讨论,深入分析。

验之以理:用理性来验证。

乐正夔:乐正,指掌管音乐的官职;夔,传说中的一位乐官,以音乐才能著称。

重黎:古代传说中的两位官员,负责天文和地理。

草莽之中:指荒野之中,比喻出身贫贱。

六律:古代音乐理论中的六个基本音阶。

五声:古代音乐理论中的五个基本音调。

八风:古代指八个方向的气息,这里指八种不同的音乐风格。

大服:表示顺服、服从。

天地之精:指天地间的精华。

得失之节:指得失的界限。

和:和谐,协调。

子夏:孔子的弟子,姓卜名商。

三豕涉河:古代的一个成语,比喻错误地理解了事物。

己亥: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两个干支,分别代表不同的年份。

辞:言辞,话语。

是非之经:是非的准则,判断是非的标准。

缘物之情及人之情:根据事物的本质和人的情感。

得之:获得正确的认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慎行论-评注

这段古文出自《孟子·离娄上》,反映了古代圣贤对于言语、知识和道德的深刻见解。首先,文章开篇提到‘凡闻言必熟论,其于人必验之以理’,强调了在面对言论和知识时,必须经过深思熟虑和理性验证的重要性。这一观点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知行合一’的理念,即知识与行动相辅相成,不可偏废。

接着,鲁哀公问孔子关于乐正夔一足的问题,孔子通过讲述夔的故事,阐述了音乐与政治、道德的关系。孔子认为,音乐是天地精华的体现,是得失之节的象征,只有圣人才能和谐地运用音乐。夔能够用音乐来调和天下,因此被称为‘夔一足’,这里的‘一足’并非字面意义上的‘一足’,而是指夔的音乐才能足以调和天下。

文章接下来以宋之丁氏家穿井得人的故事为例,说明了传闻的不可靠性。丁氏原本是想说‘得一人之使’,却被误传为‘得一人于井中’,这反映了人们在传播信息时容易出现的偏差和误解。孔子通过这个故事告诫人们,对于传闻要谨慎对待,不可轻信。

子夏之晋的故事进一步说明了文字和语言在传播过程中的易变性。子夏根据‘己’与‘三’、‘豕’与‘亥’的相似性,推断出‘晋师三豕涉河’实际上是‘晋师己亥涉河’。这个故事说明了在解读文字和语言时,要注重细节,避免误解。

最后,文章指出‘是非之经,不可不分’。这是圣人所慎重对待的问题。圣人之所以慎重,是因为他们深知,事物的本质和人的情感都是复杂多变的。只有通过深入理解事物的本质和人的情感,才能正确地分辨是非。

整段古文通过多个故事,阐述了儒家思想中的几个核心观点:知行合一、谨慎对待传闻、重视细节、分辨是非。这些观点不仅在当时具有重要的教育意义,对今天的我们依然有着深刻的启示。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吕氏春秋-论-慎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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