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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本性篇

作者: 王充(27年-97年),东汉时期的哲学家、文学家,以其学术独立和对理性思考的坚持著称。他的《论衡》是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重要作品之一。

年代:成书于东汉(约1世纪)。

内容简要:《论衡》是王充的重要哲学著作,书中涉及到自然哲学、伦理学、历史学等多个领域。王充通过对自然现象的理性解释,提出了“无神论”和“物质主义”的观点,批判了当时流行的迷信与神话,强调通过理性与证据来理解世界。他的哲学观点对中国古代的理性主义思潮产生了重大影响。《论衡》是中国古代哲学思想中的重要作品,被后人视为中国古代启蒙思想的先驱。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本性篇-原文

情性者,人治之本,礼乐所由生也。

故原情性之极,礼为之防,乐为之节。

性有卑谦辞让,故制礼以适其宜;情有好恶喜怒哀乐,故作乐以通其敬。

礼所以制,乐所为作者,情与性也。

昔儒旧生,著作篇章,莫不论说,莫能实定。

周人世硕,以为“人性有善恶,举人之善性,养而致之则善长;性恶,养而致之则恶长”。

如此,则性各有阴阳,善恶在所养焉。

故世子作《养书》一篇。

密子贱、漆雕开、公孙尼子之徒,亦论情性,与世子相出入,皆言性有善有恶。

孟子作《性善》之篇,以为“人性皆善,及其不善,物乱之也”。

谓人生於天地,皆禀善性,长大与物交接者,放纵悖乱,不善日以生矣。

若孟子之言,人幼小之时,无有不善也。

微子曰“我旧云孩子,王子不出。”

纣为孩子时,微子睹其不善之性。

性恶不出众庶,长大为乱不变,故云也。

羊舌食我初生之时,叔姬视之,及堂,闻其啼声而还,曰:“其声,豺狼之声也。野心无亲,非是莫灭羊舌氏。隧不肯见。

及长,祁胜为乱,食我与焉。国人杀食我。

羊舌氏由是灭矣。

纣之恶在孩子之时;食我之乱见始生之声。

孩子始生,未与物接,谁令悖者?

丹硃生於唐宫,商均生於虞室。

唐、虞之时,可比屋而封,所与接者,必多善矣。

二帝之旁,必多贤矣。

然而丹硃傲,商均虐,并失帝统,历世为戒。

且孟子相人以眸子焉,心清而眸子瞑,心浊而眸子眊。

人生目辄眊了,眊瞑禀之於天,不同气也;非幼小之时瞑,长大与人接乃更眊也。

性本自然,善恶有质。

孟子之言情性,未为实也。

然而性善之论,亦有所缘。

或仁或义,性术乖也。

动作趋翔,性识诡也。

面色或白或黑,身形或长或短,至老极死,不可变易,天性然也。

皆知水土物器形性不同,而莫知善恶禀之异也。

一岁婴儿无争夺之心,长大之後,或渐利色,狂心悖行,由此生也。

告子与孟生同时,其论性无善恶之分,譬之湍水,决之东则东,决之西则西,夫水无分於东西,犹人无分於善恶也。

夫告子之言,谓人之性与水同也。

使性若水,可以水喻性,犹金之为金,木之为木也。

人善因善,恶亦因恶,初禀天然之姿,受纯壹之质,故生而兆见,善恶可察。

无分於善恶,可推移者,谓中人也,不善不恶,须教成者也。

故孔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

告子之以决水喻者,徒谓中人,不指极善极恶也。

孔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

夫中人之性,在所习焉。

习善而为善,习恶而为恶也。

至於极善极恶,非复在习。

故孔子曰:“惟上智与下愚不移。”

性有善不善,圣化贤教,不能复移易也。

孔子,道德之祖,诸子之中最卓者也,而曰“上智下愚不移”,故知告子之言,未得实也。

夫告子之言,亦有缘也。

《诗》曰:“彼姝之子,何以与之。”

其传曰:“譬犹练丝,染之蓝则青,染之硃则赤。”

夫决水使之东西,犹染丝令之青赤也。

丹硃、商均已染於唐、虞之化矣,然而丹硃傲而商均虐者,至恶之质,不受蓝硃变也。

孙卿有反孟子,作《性恶》之篇,以为“人性恶,其善者伪也”。

性恶者,以为人生皆得恶性也;伪者,长大之後,勉使为善也。

若孙卿之言,人幼小无有善也。

稷为兒,以种树为戏;孔子能行,以俎豆为弄。

石生而坚,兰生而香。

禀善气,长大就成,故种树之戏为唐司马;俎豆之弄,为周圣师。

禀兰石之性,故有坚香之验。

夫孙卿之言,未为得实。

然而性恶之言,有缘也。

一岁婴儿,无推让之心,见食,号欲食之;睹好,啼欲玩之。

长大之後,禁情割欲,勉励为善矣。

刘子政非之曰:“如此,则天无气也。阴阳善恶不相当,则人之为善安从生?”

陆贾曰:“天地生人也,以礼义之性。人能察己所以受命则顺,顺之谓道。”

夫陆贾知人礼义为性,人亦能察己所以受命。

性善者,不待察而自善;性恶者,虽能察之,犹背礼畔义,义挹於善不能为也。

故贪者能言廉,乱者能言治。

盗跖非人之窃也,庄蹻刺人之滥也,明能察己,口能论贤,性恶不为,何益於善?

陆贾之言未能得实。

董仲舒览孙、孟之书,作《情性》之说曰:“天之大经,一阴一阳。人之大经,一情一性。性生於阳,情生於阴。阴气鄙,阳气仁。曰性善者,是见其阳也;谓恶者,是见其阴者也。”

若仲舒之言,谓孟子见其阳,孙卿见其阴也。

处二家各有见,可也。

不处人情性,情性有善有恶,未也。

夫人情性,同生於阴阳,其生於阴阳,有渥有泊。

玉生於石,有纯有驳,性情生於阴阳,安能纯善?

仲舒之言,未能得实。

刘子政曰:“性,生而然者也,在於身而不发;情,接於物而然者也,出形於外。

形外则谓之阳;不发者则谓之阴。”

夫子政之言,谓性在身而不发。

情接於物,形出於外,故谓之阳;性不发,不与物接,故谓之阴。

夫如子政之言,乃谓情为阳、性为阴也。

不据本所生起,苟以形出与不发见定阴阳也。

必以形出为阳,性亦与物接,造此必於是,颠沛必於是。

恻隐不忍,仁之气也;卑歉辞让,性之发也,有与接会,故恻隐卑谦,形出於外。

谓性在内,不与物接,恐非其实。

不论性之善恶,徒议外内阴阳,理难以知。

且从子政之言,以性为阴,情为阳,夫人禀情,竟有善恶不也?

自孟子以下至刘子政,鸿儒博生,闻见多矣。

然而论情性竟无定是。

唯世硕、公孙尼子之徒,颇得其正。

由此言之,事易知,道难论也。

酆文茂记,繁如荣华,恢谐剧谈,甘如饴蜜,未必得实。

实者,人性有善有恶,犹人才有高有下也。

高不可下,下不可高。

谓性无善恶,是谓人才无高下也。

禀性受命,同一实也。

命有贵贱,性有善恶。

谓性无善恶,是谓人命无贵贱也。

九州田土之性,善恶不均。

故有黄赤黑之别,上中下之差;水潦不同,故有清浊之流,东西南北之趋。

人禀天地之性,怀五常之气,或仁或义,性术乖也;动作趋翔,或重或轻,性识诡也。

面色或白或黑,身形或长或短,至老极死不可变易,天性然也。

余固以孟轲言人性善者,中人以上者也;孙卿言人性恶者,中人以下者也;扬雄言人性善恶混者,中人也。

若反经合道,则可以为教;尽性之理,则未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本性篇-译文

情性是治理人的根本,礼乐就是从情性中产生的。所以,根据情性的极端表现,礼是用来防止过度的,乐是用来调节的。人的本性有谦卑、辞让的一面,因此制定了适合的礼;人的情感有好恶、喜怒、哀乐等,因此创作了音乐来表达敬意。礼之所以制定,乐之所以创作,都是基于情性和本性。古代的儒生们,在他们的著作篇章中,没有人不讨论情性,但没有人能够真正确定它的本质。

周人世硕认为‘人性有善有恶,发展人的善性,培养它就会变得更好;发展人的恶性,培养它就会变得更坏’。这样,人的本性各有阴阳之分,善恶取决于如何培养。因此,世子写了《养书》一篇。密子贱、漆雕开、公孙尼子等人也讨论情性,与世子的观点有所出入,都认为人性有善有恶。

孟子写了《性善》一篇,认为‘人性本善,如果不好,那是外界事物扰乱了它’。意思是说,人生于天地之间,都禀赋了善性,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与外界接触,如果放纵悖乱,不善的习性就会逐渐增长。如果按照孟子的说法,人在幼小的时候,没有不是善良的。微子说‘我以前说过,孩子不会出问题’,纣王小时候,微子就看到了他恶的本性。恶的本性不显于众人,长大之后成为祸害,所以这样说。羊舌食我出生时,叔姬看到他,等他上了堂,听到他的哭声就回去了,说:‘他的声音,像豺狼的声音。野心没有亲情,如果不是这样,羊舌氏就会灭绝。’隧不肯见。等他长大了,祁胜作乱,羊舌食我也参与了。国人杀死了羊舌食我。羊舌氏因此灭绝了。纣王的恶行在他小时候就显现出来了;羊舌食我的乱行从他的哭声中就可以看出。孩子刚出生时,还没有与外界接触,是谁让他变得悖乱的?丹朱在唐宫出生,商均在虞室出生。唐、虞时代,家家户户都能得到封赏,他们接触的人一定很多,一定是善良的。在二帝身边,一定有很多贤人。然而,丹朱傲慢,商均残暴,都失去了帝位,成为后世的教训。孟子用眼睛看人,心清眼睛明亮,心浊眼睛昏暗。人生来眼睛就昏暗,昏暗是天生的,与人的气质不同;不是幼小的时候眼睛就昏暗,长大后与人接触才变得昏暗。人性本自然,善恶有本质。孟子关于情性的论述,并不完全正确。然而,性善的论点也有其依据。或许是因为仁或义,性术各异;或许是因为动作或行为,性识多变。面色或白或黑,身形或长或短,到老死都不会改变,这是天性。都知道水土、物品、器物、形性不同,但不知道善恶禀赋的不同。一岁的婴儿没有争夺之心,长大后,有些人可能逐渐变得贪婪,狂妄悖行,就是这样产生的。

告子与孟子同时代,他认为人性没有善与恶的区别,比喻水一样,流向东方就向东,流向西方就向西,水没有东西之分,人也没有善与恶之分。告子的说法,认为人的本性就像水一样。如果本性像水,可以用水来比喻本性,就像金属是金属,木头是木头一样。人之所以善良,是因为受到善良的影响;人之所以邪恶,也是因为受到邪恶的影响,最初都是天生的,具有纯洁的本质,所以一出生就能看出善恶。没有善与恶之分,可以改变的是普通人,既不善良也不邪恶,需要通过教育来塑造。所以孔子说:‘中等水平以上的人可以谈论高深的道理;中等水平以下的人,不能谈论高深的道理。’告子用水来比喻,只是说普通人,并不是指极端的善或恶。孔子说:‘人的本性是相近的,但习惯却使它们相去甚远。’中等水平的人,他们的本性取决于他们的习惯。习惯善良就会变得善良,习惯邪恶就会变得邪恶。至于极端的善与恶,不再取决于习惯。所以孔子说:‘只有最聪明的人和最愚蠢的人是不可改变的。’人性有善有不善,即使是圣人和贤人的教化,也不能改变。

陆贾说:‘天地创造了人,赋予了他们礼义的本性。人能够认识到自己为什么受到命运的安排,这就是顺应,顺应就是道路。’陆贾知道人的礼义是本性,人也能够认识到自己为什么受到命运的安排。性善的人,不需要等待就能自然善良;性恶的人,即使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仍然会背离礼义,不能做到善良。所以贪婪的人能说廉洁,混乱的人能说治理。盗跖不是人的偷窃,庄蹻不是人的放纵,明白自己,能说出贤德,但本性邪恶,对善良有什么帮助呢?陆贾的话并不完全正确。

董仲舒阅读了孙子和孟子的书籍,写了《情性》的论述说:‘天的大经是一阴一阳,人的大经是一情一性。性生于阳,情生于阴。阴气鄙俗,阳气仁爱。说性善的人,是看到了阳的一面;说性恶的人,是看到了阴的一面。’如果按照董仲舒的说法,孟子看到了阳,荀子看到了阴。处在这两家之间,各有各的见解,是可以的。如果不考虑人情性,情性有善有恶,那就错了。人情性,都是生于阴阳,生于阴阳,有厚有薄。玉生于石,有纯有杂,情性生于阴阳,怎么能纯粹善良呢?董仲舒的话并不完全正确。

刘子政说:‘性,是生来就有的,存在于身体内而不表现出来;情,是接触事物时表现出来的,表现在外面。表现在外面的叫阳;不表现出来的叫阴。’刘子政的话,认为性存在于身体内而不表现出来。情接触事物,表现在外面,所以叫阳;性不表现出来,不与事物接触,所以叫阴。如果按照刘子政的话,那么情是阳,性是阴。不根据本性产生的根本,只是根据形体的表现和是否表现出来来确定阴阳,这是不正确的。必须认为形体的表现是阳,性也与事物接触,这样的判断必然是错误的。悲悯和不忍是仁的气,谦卑和辞让是性的表现,有与外界接触,所以悲悯和不忍、谦卑和辞让才会表现在外面。说性在内,不与外界接触,恐怕并不符合实际情况。不讨论性的善恶,只是讨论外内阴阳,道理难以明白。而且按照刘子政的话,以性为阴,情为阳,那么人禀赋了情,难道就没有善恶之分吗?

从孟子开始到刘子政,都是学识渊博的大学者,见闻广博。然而,关于人性的讨论却始终没有定论。只有世硕、公孙尼子这些人,比较接近正确的理解。从这个角度看,事情容易理解,但道理却很难讨论。

酆文茂的记载,内容丰富得像花朵一样,幽默风趣的谈话,甜得像蜜糖,但未必能抓住真相。实际上,人性有善有恶,就像人才有高低之分一样。高的不能降低,低的不能升高。说人性没有善恶,就像说人才没有高低一样。

人性受到命运的安排,本质上是相同的。命运有贵有贱,人性有善有恶。说人性没有善恶,就像说命运没有贵贱一样。

九州的田地性质,善与恶并不均匀。因此有黄、赤、黑的不同,以及上、中、下的差别;水流不同,因此有清澈和浑浊之分,以及东西南北的流向。人继承了天地之性,怀有五常之气,有的人仁爱,有的人正义,性情的差异很大;动作和姿态,有的重有的轻,性情的认识也很复杂。

面色有的白有的黑,身形有的长有的短,到了老年甚至死亡都无法改变,这是天生的。

我本来认为,孟轲说人性善的是指中等以上的人;孙卿说人性恶的是指中等以下的人;扬雄说人性善恶混合的是指中等的人。如果符合经书的道理和道德,那么可以用来教育人;但如果完全按照人性的道理来,那就还不够。

至于反经合道,那就是可以用来教育的;而尽性之理,则还没有达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本性篇-注解

情性:指人的情感和性格。

礼乐:礼乐是中国古代社会规范和教化的两种重要形式。礼指的是社会规范和仪式,乐指的是音乐和诗歌,两者都是用来教化人民、规范行为的方式。

防:防在这里指的是约束和规范,通过礼来约束人的行为,使之符合社会规范。

节:节在这里指的是调节和调和,通过乐来调节人的情感,使之保持和谐。

卑谦辞让:卑谦辞让是指谦卑、谦逊、有礼貌的行为,体现了人的道德修养。

好恶喜怒哀乐:好恶喜怒哀乐是人的基本情感,反映了人的内心世界。

儒旧生:儒旧生指的是古代的儒家学者。

世硕:古代儒家学者,主张人性善恶。

阴阳:阴阳是中国古代哲学中的一种二元对立的概念,认为宇宙间的一切事物都是由阴阳两种相反相成的元素构成。

善恶:善恶是道德评价的标准,善指符合道德规范的行为,恶指违背道德规范的行为。

养书:《养书》是世硕所著的一篇关于人性善恶的著作。

密子贱:密子贱是战国时期的一个儒家学者。

漆雕开:漆雕开是战国时期的一个儒家学者。

公孙尼子:古代儒家学者,主张人性善恶。

孟子:孟子是战国时期的一位著名儒家学者,他的学说主张性善论。

微子:微子是商朝末年的一位贵族,后成为周朝的诸侯。

羊舌食我:羊舌食我是春秋时期的一个贵族。

叔姬:叔姬是羊舌食我的一位亲戚。

祁胜:祁胜是春秋时期的一个贵族。

丹硃:丹硃是尧帝的后代。

商均:商均是夏朝的最后一位君主桀的儿子。

眸子:眸子指的是眼睛。

性善之论:性善之论是孟子提出的关于人性本善的学说。

仁义:仁义是儒家伦理道德的核心概念,仁指仁爱,义指正义。

趋翔:趋翔指的是人的行为举止。

眸子眊:眸子眊指的是眼睛昏花不清。

性术乖:性格与行为不协调。

中人之性:中人之性指的是普通人的本性。

习相远:习相远指的是人的行为习惯会因为环境的影响而有所不同。

上智下愚不移:上智下愚不移是孔子提出的关于人的智力和愚钝不可改变的观点。

天之大经:天之大经指的是宇宙的法则。

一阴一阳:一阴一阳指的是阴阳的二元对立。

性善者:性善者指的是认为人性本善的人。

性恶者:性恶者指的是认为人性本恶的人。

刘子政:刘子政是西汉时期的一位儒家学者。

礼义之性:礼义之性指的是人的天生具有的遵守礼义的本性。

道:指宇宙的根本原理或道德原则。

形外:形外指的是外在表现。

形内:形内指的是内在本质。

情为阳:情为阳指的是情感是阳性的,即外露的。

性为阴:性为阴指的是本性是阴性的,即内在的。

鸿儒博生:指学识渊博、才学出众的学者。

闻见多矣:指见识广博,经历过很多。

正:正确,合乎道理。

酆文茂记:指一种记载或描述,此处可能是指某种文献或文章。

荣华:指繁荣昌盛,美好。

恢谐剧谈:指幽默风趣的谈话。

饴蜜:指甜美的食物,此处比喻言辞甜美。

实者:实际上。

禀性:指人的本性。

受命:接受天命,指人的命运。

同一实:相同的事实或本质。

贵贱:指地位的高低,财富的多寡。

九州田土之性:指九州大地的自然属性。

黄赤黑:指土地的颜色,此处比喻人的性格或命运的不同。

上中下之差:指高低不同的等级或质量。

水潦:指洪水,此处比喻事物的不同状态。

清浊:指水的清澈与浑浊,此处比喻人的品质或行为的不同。

东西南北之趋:指方向的不同,此处比喻人的行为或选择的多样性。

五常之气:指仁、义、礼、智、信五种道德品质。

性识诡:性格与认识不统一。

天性:指人的天生本性。

孟轲:即孟子,战国时期儒家思想家。

孙卿:即荀子,战国时期儒家思想家。

扬雄:西汉末年儒家学者。

反经合道:违背常理但符合道德。

尽性之理:完全发挥人的本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本性篇-评注

自孟子以下至刘子政,鸿儒博生,闻见多矣。

此句开篇即追溯了从孟子到刘子政这一历史时期,众多博学之士的学术成就。‘鸿儒博生’一词,形容了这些学者的博学多才,‘闻见多矣’则表明他们的见识广博。这一段落旨在强调,尽管历经多位学者,但对于人性的讨论始终没有定论。

然而论情性竟无定是。

‘然而’一词转折,指出尽管学者众多,但关于人性的讨论仍然没有达成共识。‘论情性’指的是对人性的探讨,‘竟无定是’则表明这种探讨没有固定的结论。这反映了古人对人性问题的深刻思考与困惑。

唯世硕、公孙尼子之徒,颇得其正。

此句指出,世硕和公孙尼子等学者在人性问题上有所见解,并被认为是较为正确的。‘唯’字强调了他们的独特性,‘颇得其正’则表明他们的观点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由此言之,事易知,道难论也。

这句话进一步阐述了前文观点,认为具体事物容易理解,但关于‘道’的讨论则较为困难。‘事易知’与‘道难论’形成对比,突出了‘道’的抽象性和复杂性。

酆文茂记,繁如荣华,恢谐剧谈,甘如饴蜜,未必得实。

此句以‘酆文茂记’为例,形容了一些文献记载的华丽与生动,但同时也指出这些记载未必真实。‘繁如荣华’、‘恢谐剧谈’、‘甘如饴蜜’等词语,形象地描绘了文献记载的特点,而‘未必得实’则是对这些文献记载真实性的质疑。

实者,人性有善有恶,犹人才有高有下也。

这句话明确提出了作者的观点,认为人性既有善也有恶,就像人才有高有下一样。‘实者’一词表明这是作者确信无疑的观点,‘人性有善有恶’与‘人才有高有下’形成类比,强调了人性的多样性和复杂性。

高不可下,下不可高。谓性无善恶,是谓人才无高下也。

此句进一步阐述了人性的特点,认为人性有高低之分,‘高不可下,下不可高’强调了这种差异的不可逾越性。同时,作者通过类比,指出如果认为人性没有善恶之分,那么也就意味着人才没有高低之分。

禀性受命,同一实也。

这句话指出,人的禀性和命运是相互关联的,‘禀性受命’表明了这种关联性,‘同一实’则强调了这种关联的紧密性。

命有贵贱,性有善恶。谓性无善恶,是谓人命无贵贱也。

此句进一步阐述了禀性和命运的关系,认为命运有贵贱之分,人性有善恶之分。‘谓性无善恶,是谓人命无贵贱也’则是对前文观点的补充,强调了善恶与贵贱之间的关联。

九州田土之性,善恶不均。

这句话将人性的善恶与地理环境相联系,认为不同地区的土地性质不同,善恶也不均。‘九州田土之性’是对地理环境的比喻,‘善恶不均’则表明了人性在地域上的差异。

故有黄赤黑之别,上中下之差;水潦不同,故有清浊之流,东西南北之趋。

此句进一步阐述了地域差异,指出不同地区的土地颜色、等级以及水流方向都不尽相同。‘黄赤黑之别’、‘上中下之差’、‘清浊之流’、‘东西南北之趋’等词语,形象地描绘了地域差异的特点。

人禀天地之性,怀五常之气,或仁或义,性术乖也;动作趋翔,或重或轻,性识诡也。

这句话指出,人受到天地之性的影响,内心怀有五常之气,表现为仁、义等不同的性格特点。‘性术乖也’、‘性识诡也’则表明了人性的多样性和复杂性。

面色或白或黑,身形或长或短,至老极死不可变易,天性然也。

此句进一步阐述了人性的稳定性,指出人的面色、身形等特征在一生中不会发生改变,这是天性的体现。

余固以孟轲言人性善者,中人以上者也;孙卿言人性恶者,中人以下者也;扬雄言人性善恶混者,中人也。

这句话列举了三位古代思想家对人性的不同看法,分别代表了三种观点:孟子认为人性善,适合于中人以上的人;孙卿认为人性恶,适合于中人以下的人;扬雄认为人性善恶混合,适合于普通人。‘余固以’表明作者对这些观点的认同。

若反经合道,则可以为教;尽性之理,则未也。

这句话指出,如果能够违背常规,顺应天道,那么就可以成为教育的依据;但如果只是尽力去理解人性的道理,那么还远远不够。‘反经合道’、‘尽性之理’等词语,强调了教育与实践的关系。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论衡-卷三-本性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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