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司马光(1019年-1086年),字君实,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人,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他不仅是《资治通鉴》的主编,还在政治上有着重要影响,曾任宰相。
年代: 《资治通鉴》的编撰始于1065年,完成于1084年,涵盖了从公元前403年(战国时期)到公元959年(五代十国时期)共1362年的历史。
内容简要:《资治通鉴》以编年体的形式,详细记录了从战国到五代十国之间的历史事件。全书共294卷,内容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书中不仅记录了各个朝代的兴衰更替,还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分析和评论,提出了许多治国理政的见解,旨在为统治者提供历史借鉴,故书名“资治通鉴”,意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十六-原文
起旃蒙单瘀十月,尽玄勣阉茂七月,凡六年有奇。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上之下
永徽六年乙卯,公元六五五年
冬,十月,己酉,下诏称:“王皇后、萧淑妃谋行鸩毒,废为庶人,母及兄弟,并除名,流岭南。”许敬宗奏:“故特进赠司空王仁祐告身尚存,使逆乱馀孽犹得为廕,并请除削。”从之。
乙卯,百官上表请立中宫,乃下诏曰:“武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往以才行选入后庭,誉重椒闱,德光兰掖。朕昔在储贰,特荷先慈,常得待从,弗离朝夕,宫壸之内,恒自饬躬,嫔嫱之间,未尝迕目,圣情鉴悉,每垂赏叹,遂以武氏赐朕,事同政君,可立为皇后。”
丁巳,赦天下。是日,皇后上表称:“陛下前以妾为宸妃,韩瑗、来济面折庭争,此既事之极难,岂非深情为国!乞加褒赏。”上以表示瑗等,瑗等弥忧惧,屡请去位,上不许。
十一月,丁卯朔,临轩命司空李勣赍玺绶册皇后武氏。是日,百官朝皇后于肃义门。
故后王氏、故淑妃萧氏,并囚于别院,上尝念之,间行至其所,见其室封闭极密,惟窍壁以通食器,恻然伤之,呼曰:“皇后、淑妃安在?”王氏泣对曰:“妾等得罪为宫婢,何得更有尊称!”又曰:“至尊若念畴昔,使妾等再见日月,乞名此院为回心院。”上曰:“朕即有处置。”武后闻之,大怒,遣人杖王氏及萧氏各一百,断去手足,捉酒甕中,曰:“令二妪骨醉!”数日而死,又斩之。王氏初闻宣敕,再拜曰:“愿大家万岁!昭仪承恩,死自吾分。”淑妃骂曰:“阿武妖猾,乃至于此!愿他生我为猫,阿武为鼠,生生扼其喉。”由是宫中不畜猫。寻又改王氏姓为蟒氏,萧氏为枭氏。武后数见王、萧为祟,被发沥血如死时状。后徙居蓬莱宫,复见之,故多在洛阳,终身不归长安。
己巳,许敬宗奏曰:“永徽爰始,国本未生,权引彗星,越升明两。近者元妃载诞,正胤降神,重光日融,爝晖宜息。安可反植枝干,久易位于天庭;倒袭裳衣,使违方于震位!又,父子之际,人所难言,事或犯鳞,必婴严宪,煎膏染鼎,臣亦甘心。”上召见,问之,对曰:“皇太子,国之本也,本犹未正,万国无所系心。且在东宫者,所出本微,今知国家已有正嫡,必不自安。窃位而怀自疑,恐非宗庙之福,愿陛下熟计之。”上曰:“忠已自让。”对曰:“能为太伯,愿速从之。”
西突厥颉苾达度设数遣使请兵讨沙钵罗可汗。甲戌,遣丰州都督元礼臣册拜颉苾达度设为可汗。礼臣至碎叶城,沙钵罗发兵拒之,不得前。颉苾达度设部落多为沙钵罗所并,馀众寡弱,不为诸姓所附,礼臣竟不册拜而归。
中书侍郎李义府参知政事。义府容貌温恭,与人语,必嬉怡微笑,而狡险忌克,故时人谓义府笑中有刀;又以其柔而害物,谓之李猫。
显庆元年丙辰,公元六五六年
春,正月,辛未,以皇太子忠为梁王、梁州刺史,立皇后子代王弘为皇太子,生四年矣。忠既废,官属皆惧罪亡匿,无敢见者;右庶子李安仁独候忠,泣涕拜辞而去。安仁,纲之孙也。
壬申,赦天下,改元。
二月,辛亥,赠武士彟司徒,赐爵周国公。
三月,以度支侍郎杜正伦为黄门侍郎、同三品。
夏,四月,壬子,矩州人谢无灵举兵反,黔州都督李子和讨平之。
己未,上谓侍臣曰:“朕思养人之道,未得其要,公等为朕陈之。”来济对曰:“昔齐桓公出游,见老而饥寒者,命赐之食,老人曰:‘愿赐一国之饥者。’赐之衣,曰:‘愿赐一国之寒者。’公曰:‘寡人之廪府安足以周一国之饥寒!’老人曰‘君不夺农时,则国人皆有馀食矣;不夺蚕要,则国人皆有馀衣矣!’故人君之养人,在省其征役而已。今山东役丁,岁别数万,役之则人大劳,取庸则人大费。臣愿陛下量公家所须外,馀悉免之。”上从之。
六月,辛亥,礼宫奏停太祖、世祖配祀,以高祖配昊天于圜丘,太宗配五帝于明堂;从之。
秋,七月,乙丑,西洱蛮酋长杨栋附、显和蛮酋长王罗祁、郎、昆、梨、盘四州酋长王伽冲等帅众内附。
癸未,以中书令崔敦礼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
八月,丙申,固安昭公崔敦礼薨。
辛丑,葱山道行军总管程知节击西突厥,与歌逻、处月二部战于榆慕谷,大破之,斩首千馀级。副总管周智度攻突骑施、处木昆等部于咽城,拔之,斩首三万级。
乙巳,龟兹王布失毕入朝。
李义府恃宠用事。洛州妇人淳于氏,美色,系大理狱,义府属大理寺丞毕正义枉法出之,将纳为妾,大理卿段宝玄疑而奏之。上命给事中刘仁轨等鞫之,义府恐事泄,逼正义自缢于狱中。上知之,原义府罪不问。
侍御史涟水王义方欲奏弹之,先白其母曰:“义方为御史,视奸臣不纠则不忠,纠之则身危而忧及于亲为不孝,二者不能自决,奈何?”母曰:“昔王陵之母,杀身以成子之名。汝能尽忠以事君,吾死不恨!”义方乃奏称:“义府于辇毂之下,擅杀六品寺丞;就云正义自杀,亦由畏义府威,杀身以灭口。如此,则生杀之威,不由上出,渐不可长,请更加勘当!”于是对仗,叱义府令下;义府顾望不退。义方三叱,上既无言,义府始趋出,义方乃读弹文。上释义府不问,而谓义方毁辱大臣,言辞不逊,贬莱州司户。
九月,括州暴风,海溢,溺四千馀家。
冬,十一月,丙寅,生羌酋
长浪我利波等帅众内附,以其地置柘、栱二州。
十二月,程知节引军至鹰娑川,遇西突厥二万骑,别部鼠尼施等二万馀骑继至,前军总管苏定方帅五百骑驰往击之,西突厥大败,追奔二十里,杀获千五百馀人,获马及器械,绵亘山野,不可胜计。
副大总管王文度害其功,言于知节曰:“今兹虽云破贼,官军亦有死伤,乘危轻脱,乃成败之法耳,何急而为此!自今当结方陈,置辎重在内,遇贼则战,此万全策也。”
又矫称别得旨,以知节恃勇轻敌,委文度为之节制,遂收军不许深入。
士卒终日跨马被甲结陈,不胜疲顿,马多瘦死。
定方言于知节曰:“出师欲以讨贼,今乃自守,坐自困敝,若遇贼必败;懦怯如此,何以立功!且主上以公为大将,岂可更遣军副专其号令,事必不然。请囚文度,飞表以闻。”知节不从。
至恒笃城,有群胡归附,文度曰“此属伺我旋师,还复为贼,不如尽杀之,取其资财。”
定方曰:“如此乃自为贼耳,何名伐叛!”文度竟杀之,分其财,独定方不受。
师旋,文度坐矫诏当死,特除名;知节亦坐逗遛追贼不及,减死免官。
是岁,以太常卿驸马都尉高履行为益州长史。
韩瑗上疏,为褚遂良讼冤曰:“遂良体国忘家,捐身徇物,风霜其操,铁石其心,社稷之旧臣,陛下之贤佐。无闻罪状,斥去朝廷,内外黎,咸嗟举措。臣闻晋武弘裕,不贻刘毅之诛;汉祖深仁,无恚周昌之直。而遂良被迁,已经寒暑,违忤陛下,其罚塞焉。伏愿缅鉴无辜,稍宽非罪,俯矜微款,以顺人情。”
上谓瑗曰:“遂良之情,朕亦知之。然其悖戾好犯上,故以此责之,卿何言之深也!”
对曰:“遂良社稷忠臣,为谗谀所毁。昔微子去而殷国以亡,张华存而纲纪不乱。陛下无故弃逐旧臣,恐非国家之福!”上不纳。
瑗以言不用,乞归田里,上不许。
刘洎之子讼其父冤,称贞观之末,为褚遂良所谮而死,李义府复助之。
上以问近臣,众希义府之旨,皆言其枉。
给事中长安乐彦玮独曰:“刘洎大臣,人主暂有不豫,岂得遽自比伊、霍!今雪洎之罪,谓先帝用刑不当乎!”
上然其言,遂寝其事。
显庆二年丁巳,公元六五七年
春,正月,癸巳,分哥逻禄部置阴山、大漠二都督府。
闰月,壬寅,上行幸洛阳。
庚戌,以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总管,帅燕然都护渭南任雅相、副都护萧嗣业发回纥等兵,自北道讨西突厥沙钵罗可汗。嗣业,钜之子也。
初,右卫大将军阿史那弥射及族兄左屯卫大将军步真,皆西突厥酋长,太宗之世,帅众来降;至是,诏以弥射、步真为流沙安抚大使,自南道招集旧众。
二月,辛酉,车驾至洛阳宫。
庚午,立皇子显为周王。壬申,徙雍王素节为郇王。
三月,甲辰,以潭州都督褚遂良为桂州都督。
癸丑,以李义府兼中书令。
夏,五月,丙申,上幸明德宫避暑。上自即位,每日视事;庚子,宰相奏天下无虞,请隔日视事;许之。
秋,七月,丁亥朔,上还洛阳宫。
王玄策之破天竺也,得方士那罗迩娑婆寐以归,自言有长生之术。太宗颇信之,深加礼敬,使合长生药。发使四方求奇药异石,又发使诣婆罗门诸国采药。其言率皆迂诞无实,苟欲以延岁月,药竟不就,乃放还。上即位,复诣长安,又遣归。玄策时为道王友,辛亥,奏言:“此婆罗门实能合长年药,自诡必成,今遣归,可惜失之。”
玄策退,上谓侍臣曰:“自古安有神仙!秦始皇、汉武帝求之,疲弊生民,卒无所成。果有不死之人,今皆安在!”
李对曰:“诚如圣言。此婆罗门今兹再来,容发衰白,已改于前,何能长生!陛下遣之,内外皆喜。”
娑婆寐竟死于长安。
许敬宗、李义府希皇后旨,诬奏侍中韩瑗、中书令来济与褚遂良潜谋不轨,以桂州用武之地,授遂良桂州都督,欲以为外援。
八月,丁卯,瑗坐贬振州刺史,济贬台州刺史,终身不听朝觐。又贬褚遂良为爱州刺史,荣州刺史柳奭为象州刺史。
遂良至爱州,上表自陈:“往者濮王、承乾交争之际,臣不顾死亡,归心陛下。时岑文本、刘洎奏称‘承乾恶状已彰,身在别所,其于东宫,不可少时虚旷,请且遣濮王往居东宫。’臣又抗言固争,皆陛下所见。卒与无忌等四人共定大策。及先朝大渐,独臣与无忌同受遗诏。陛下在草土之辰,不胜哀恸,臣以社稷宽譬,陛下手抱臣颈。臣与无忌区处众事,咸无废阙,数日之间,内外宁谧。力小任重,动罹愆过,蝼蚁馀齿,乞陛下哀怜。”
表奏,不省。
己巳,礼官奏:“四郊迎气,存太微五帝之祀;南郊明堂,废纬书六天之义。其方丘祭地之外,别有神州,亦请合为一祀。”
从之。
辛未,以礼部尚书许敬宗为侍中,兼度支尚书杜正伦为兼中书令。
冬,十月,戊戌,上行幸许州。乙巳,畋于滍水之南。壬子,至祀水曲。
十二月,乙卯朔,车驾还洛阳宫。
苏定方击西突厥沙钵罗可汗,至金山北,先击处木昆部,大破之,其俟斤懒独禄等帅万馀帐来降,定方抚之,发其千骑与俱。
右领军郎将薛仁贵上言:“泥孰部素不伏贺鲁,为贺鲁所破,虏其妻子。今唐兵有破贺鲁诸部得泥孰妻子者,宜归之,仍加赐赉,使彼明知贺鲁为贼而大唐为之父母,则人致其死,不遗力矣。”
上从之。泥孰喜,请从军共击贺鲁。
定方至曳咥河西,沙钵罗帅十姓兵且十万来
忌,无忌每面折之,敬宗亦怨。
武后既立,无忌内不自安,后令敬宗伺其隙而陷之。
会洛阳人李奉节告太子洗马韦季方、监察御史李巢朋党事,敕敬宗与辛茂将鞫之。
敬宗按之急,季方自刺,不死,敬宗因诬奏季方欲与无忌构陷忠臣近戚,使权归无忌,伺隙谋反,今事觉,故自杀。
上惊曰:“岂有此邪!舅为小人所间,小生疑阻则有之,何至于反!”
敬宗曰:“臣始末推究,反状已露,陛下犹以为疑,恐非社稷之福。”
上泣曰“我家不幸,亲戚间屡有异志,往年高阳公主与房遗爱谋反,今元舅复然,使朕惭见天下之人。兹事若实,如之何?”
对曰:“遗爱乳臭儿,与一女子谋反,势何所成!无忌与先帝谋取天下,天下服其智;为宰相三十年,天下畏其威;若一旦窃发,陛下遣谁当之?今赖宗庙之灵,皇天疾恶,因按小事,乃得大奸,实天下之庆也。臣窃恐无忌知季方自刺,窘急发谋,攘袂一呼,同恶云集,必为宗庙之忧。臣昔见宇文化及父述为炀帝所亲任,结以昏烟,委以朝政;述卒,化及复典禁兵,一夕于江都作乱,先杀不附己者,臣家亦豫其祸,于是大臣苏威、裴矩之徒,皆舞蹈马首,唯恐不及,黎明遂倾隋室。前事不远,愿陛下速决之!”
上命敬宗更加审察。
明日,敬宗复奏曰:“去夜季方已承与无忌同反,臣又问季方:‘无忌与国至亲,累朝宠任,何恨而反?’季方答云:‘韩瑗尝语无忌云:“柳奭、褚遂良劝公立梁王为太子,今梁王既废,上亦疑公,故出高履行于外。”自此无忌忧恐,渐为自安之计。后见长孙祥又出,韩瑗得罪,日夜与季方等谋反。’臣参验辞状,咸相符合,请收捕准法。”
上又泣曰:“舅若果尔,朕决不忍杀之;若果杀之,天下将谓朕何!后世将谓朕何!”
敬宗对曰:“薄昭,汉文帝之舅也,文帝从代来,昭亦有功,所坐止于杀人,文帝遣百官素服哭而杀之,至今天下以文帝为明主。今无忌忘两朝之大恩,谋移社稷,其罪与薄昭不可同年而语也。幸而奸状自发,逆徒引服,陛下何疑,犹不早决!古人有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安危之机,间不容发。无忌今之奸雄,王莽、司马懿之流也;陛下少更迁延,臣恐变生肘腋,悔无及矣!”
上以为然,竟不引问无忌。
戊辰,下诏削无忌太尉及封邑,以为扬州都督,于黔州安置,准一品供给。
祥,无忌之从父兄子也,前此自工部尚书出为荆州长史,故敬宗以此诬之。
敬宗又奏:“无忌谋逆,由褚遂良、柳奭、韩瑗构扇而成;奭仍潜通宫掖,谋行鸩毒,于志宁亦党附无忌。”
于是诏追削遂良官爵,除奭、瑗名,免志宁官。
遣使发道次兵援送无忌诣黔州。
无忌子秘书监驸马都尉冲等皆除名,流岭表。
遂良子彦甫、彦冲流爱州,于道杀之。
益州长史高履行累贬洪州都督。
五月,丙申,兵部尚书任雅相、度支尚书卢承庆并参知政事。
承庆,思道之孙也。
凉州刺史赵持满,多力善射,喜任侠,其从母为韩瑗妻,其舅驸马都尉长孙铨,无忌之族弟也,铨坐无忌,流巂州。
许敬宗恐持满作难,诬云无忌同反,驿召至京师,下狱,讯掠备至,终无异辞,曰:“身可杀也,辞不可更!”
吏无如之何,乃代为狱辞结奏。
戊戌,诛之,尸于城西,亲戚莫敢视。
友人王方翼叹曰:“栾布哭彭越,义也;文王葬枯骨,仁也。下不失义,上不失仁,不亦可乎!”
乃收而葬之。
上闻之,不罪也。
方翼,废后之从祖兄也。
长孙铨至流所,县令希旨杖杀之。
六月,丁卯,诏改《氏族志》为《姓氏录》。
初,太宗命高士廉等修《氏族志》,升降去取,时称允当。
至是,许敬宗等以其书不叙武氏本望,奏请改之,乃命礼部郎中礼志约等比类升降,以后族为第一等,其馀悉以仕唐官品高下为准,凡九等。
于是士卒以军功致位五品,豫士流,时人谓之“勋格”。
许敬宗议封禅仪,己巳,奏:“请以高祖、太宗俱配昊天上帝,太穆、文德二皇后俱配皇地祇。”
从之。
秋,七月,命御史往高州追长孙恩,象州追柳奭,振州追韩瑗,并枷锁诣京师,仍命州县簿录其家。
恩,无忌之族弟也。
壬寅,命李勣、许敬宗、辛茂将与任雅相、卢承庆更共覆按无忌事。
许敬宗又遣中书舍人袁公瑜等诣黔州,再鞫无忌反状,至则逼无忌令自缢。
诏柳奭、韩瑗所至斩决。
使者杀柳奭于象州。
韩瑗已死,发验而还。
籍没三家,近亲皆流岭南为奴婢。
常州刺史长孙祥坐与无忌通书,处绞。
长孙恩流檀州。
八月,壬子,以普州刺史李义府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义府既贵,自言本出赵郡,与诸李叙昭穆;无赖之徒藉其权势,拜伏为兄叔者甚众。
给事中李崇德初与同谱,及义府出为普州,即除之。
义府闻而衔之,及复为相,使人诬构其罪,下狱,自杀。
乙卯,长孙氏、柳氏缘无忌、奭贬降者十三人。
高履行贬永州刺史。
于志宁贬荣州刺史,于氏贬者九人。
自是政归中宫矣。
九月,诏以石、米、史、大安、小安、曹、拔汗那、北拔汗那、悒怛、疏勒、硃驹半等国置州县府百二十七。
冬,十月,丙午,太子加元服,赦天下。
初,太宗疾山东士人自矜门地,昏姻多责资财,命修《氏族志》例降一等;王妃、主婿皆取勋臣家,不议山东之族。
而魏征、房玄龄、李勣家皆盛与为昏,常左右之,由是旧望不减,或一姓之中,更分某房
某眷,高下悬隔。李义府为其子求昏不获,恨之,故以先帝之旨,劝上矫其弊。壬戌,诏后魏陇西李宝、太原王琼、荥阳郑温、范阳卢子迁、卢浑、卢辅、清河崔宗伯、崔元孙、前燕博陵崔懿、晋赵郡李楷等子孙,不得自为昏姻。仍定天下嫁女受财之数,毋得受陪门财。然族望为时俗所尚,终不能禁,或载女窃送夫家,或女老不嫁,终不与异姓为昏。其衰宗落谱,昭穆所不齿者,往往反自称禁婚家,益增厚价。
闰月,戊寅,上发京师,令太子监国。太子思慕不已,上闻之,遽召赴行在。戊戌,车驾至东都。
十一月,丙午,以许圉师为散骑常侍、检校侍中。
戊午,侍中兼左庶子辛茂将薨。
思结俟斤都曼帅疏勒、硃俱波、谒般陀三国反,击破于阗。癸亥,以左骁卫大将军苏定方为安抚大使以讨之。
以卢承庆同中书门下三品。
右领军中郎将薛仁贵等与高丽将温沙门战于横山,破之。
苏定方军至业叶水,思结保马头川。定方选精兵万人、骑三千匹驰往袭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里,诘旦,至城下,都曼大惊。战于城外,都曼败,退保其城。及暮,诸军继至,遂围之,都曼惧而出降。
显庆五年庚申,公元六六零年
春,正月,定方献俘于乾阳殿。法司请诛都曼,定方请曰:“臣许以不死,故都曼出降,愿丐其馀生。”上曰:“朕屈法以全卿之信。”乃免之。
甲子,上发东都;二月,辛巳,至并州。三月,丙午,皇后宴亲戚故旧邻里于朝堂,妇人于内殿,班赐有差。诏:“并州妇人年八十以上,绵版授郡君。”
百济恃高丽之援,数侵新罗;新罗王春秋上表求救。辛亥,以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大总管,帅左骁卫将军刘伯英等水陆十万以伐百济。以春秋为嵎夷道行军总管,将新罗之众,与之合势。
夏,四月,戊寅,上发并州;癸巳,至东都。五月,作合璧宫。壬戌,上幸合璧宫。
戊辰,以定襄都督阿史德枢宾、左武候将军延陀梯真、居延州都督李合珠并为冷岍道行军总管,各将所部兵以讨叛奚,仍命尚书右丞崔馀庆充使总护三部兵,奚寻遣使降。更以枢宾等为沙砖道行军总管,以讨契丹,擒契丹松漠都督阿卜固送东都。
六月,庚午朔,日有食之。
早午,车驾还洛阳宫。
房州刺史梁王忠,年浸长,颇不自安,或私衣妇人服以备刺客;又数自占吉凶。或告其事,秋,七月,乙巳,废忠为庶人,徙黔州,囚于承乾故宅。
丁卯,度支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卢承庆坐科调失所免官。
八月,吐蕃禄东赞遣其子起政将兵击吐谷浑,以吐谷浑内附故也。
苏定方引军自成山济海,百济据熊津江口以拒之。定方进击破之,百济死者数千人,馀皆溃走。定方水陆齐进,直趣其都城。未至二十馀里,百济倾国来战,大破之,杀万馀人,追奔,入其郭。百济王义慈及太子隆逃于北境,定方进围其城;义慈次子泰自立为王,帅众固守。隆子文思曰:“王与太子皆在,而叔遽拥兵自王,借使能却唐兵,我父子必不全矣。”遂师左右逾城来降,百姓皆从之,泰不能止。定方命军士登城立帜,泰窘迫,开门请命。于是义慈、隆及诸城主皆降。百济故有五部,分统三十七郡、二百城、七十六万户,诏以其地置熊津等五都督府,以其酋长为都督、刺史。
壬午,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泰将兵讨思结、拔也固、仆骨、同罗四部,三战皆捷,追奔百馀里,斩其酋长而还。
冬,十月,上初苦凤眩头重,目不能视,百司奏事,上或使皇后决之。后性明敏,涉猎文史,处事皆称旨。由是始委以政事,权与人主侔矣。
十一月,戊戌朔,上御则天门楼,受百济俘,自其王义慈以下皆释之。苏定方前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赦天下。
甲寅,上幸许州。十二月,辛未,畋于长社。己卯,还东都。
壬午,以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浿江道行军大总管,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左骁卫将军刘伯英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蒲州刺史程名振为镂方道总管,将兵分道击高丽。青州刺史刘仁轨坐督海运覆船,以白衣从军自效。
龙朔元年辛酉,公元六六一年
春,正月,乙卯,募河南北、淮南六十七州兵,得四万四千馀人,诣平壤、镂方行营。戊午,以鸿胪卿萧嗣业为夫馀道行军总管,帅回纥等诸部兵诣平壤。
二月,乙未晦,改元。
三月,丙申朔,上与群臣及外夷宴于洛城门,观屯营新教之舞,谓之《一戎大定乐》。时上欲亲征高丽,以象用武之势也。
初,苏定方即平百济,留郎将刘仁愿镇守百济府城,又以左卫中郎将王文度为熊津都督,抚其馀众。文度济海而卒,百济僧道琛、故将福信聚众据周留城,迎故王子丰于倭国而立之,引兵围仁愿于府城。诏起刘仁轨检校带方州刺史,将王文度之众,便道发新罗兵以救仁愿。仁轨喜曰:“天将富贵此翁矣!”于州司请《唐历》及庙讳以行,曰:“吾欲扫平东夷,颁大唐正朔于海表!”仁轨御军严整,转斗而前,所向皆下。百济立两栅于熊津江口,仁轨与新罗兵合击,破之,杀溺死者万馀人。道琛等乃释府城之围,退保任存城;新罗粮尽,引还。道琛自称领军将军,福信自称霜岑将军,招集徒众,其势益张。仁轨众少,与仁愿合军,休息士卒。上表诏新罗出兵,新罗王春秋奉诏,遣其将金钦将兵救仁轨等,至古泗,福信邀击,
败之。钦自葛岭道遁还新罗,不敢复出。福信寻杀道琛,专总国兵。
夏,四月,丁卯,上幸合璧宫。
庚辰,以任雅相为浿江道行军总管,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总管,苏定方为平壤道行军总管,与萧嗣业及诸胡兵凡三十五军,水陆分道并进。上欲自将大军继之;癸巳,皇后抗表谏亲征高丽;诏从之。
六月,癸未,以吐火罗、嚈哒、罽宾、波斯等十六国置都督府八,州七十六,县一百一十,军府一百二十六,并隶安西都护府。
秋,七月,甲戌,苏定方破高丽于浿江,屡战皆捷,遂围平壤城。
九月,癸巳朔,特进新罗王春秋卒;以其子法敏为乐浪郡王、新罗王。
壬子,徙潞王贤为沛王。贤闻王勃善属文,召为修撰。勃,通之孙也。时诸王斗鸡,勃戏为《檄周王鸡文》。上见之,怒曰:“此乃交构之渐。”斥勃出沛府。
高丽盖苏文遣其子男生以精兵数万守鸭绿水,诸军不得渡。契苾何力至,值冰大合,何力引众乘冰渡水,鼓噪而进,高丽大溃,追奔数十里,斩首三万级,馀众悉降,男生仅以身免。会有诏班师,乃还。
冬,十月,丁卯,上畋于陆浑;戊申,又畋于非山;癸酉,还宫。
回纥酋长婆闰卒,侄比粟毒代领其众,与同罗、仆固犯边,诏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泰为铁勒道行军大总管,燕然都护刘审礼、左武卫将军薛仁贵为副,鸿胪卿萧嗣业为仙萼道行军总管,右屯卫将军孙仁师为副,将兵讨之。审礼,德威之子也。
龙朔二年壬戌,公元六六二年
春,正月,辛亥,立波斯都督卑路斯为波斯王。二月,甲子,改百官名:以门下省为东台,中书省为西台,尚书省为中台;侍中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仆射为匡政,左、右丞为肃机,尚书为太常伯,侍郎为少常伯;其馀二十四司、御史台、九寺、七监、十六卫,并以义训更其名,而职任如故。
甲戌,浿江道大总管任雅相薨于军。雅相为将,未尝奏亲戚故吏从军,皆移所司补授,谓人曰:“官无大小,皆国家公器,岂可苟便其私!”由是军中赏罚皆平,人服其公。
戊寅,左骁卫将军白州刺史沃沮道总管庞孝泰,与高丽战于蛇水之上,军败,与其子十三人皆战死。苏定方围平壤久不下,会大雪,解围而还。
三月,郑仁泰等败铁勒于天山。
铁勒九姓闻唐兵将至,合众十馀万以拒之,选骁健者数十人挑战。薛仁贵发三矢,杀三人,馀皆下马请降。仁贵悉坑之,度碛北,击其馀众,获叶护兄弟三人而还。军中歌之曰:“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思结、多滥葛等部落先保天山,闻仁泰等将至,皆迎降;仁泰等纵兵击之,掠其家以赏军士。虏相帅远遁,将军杨志追之,为虏所败。候骑告仁泰:“虏辎重在近,往可取也。”仁泰将轻骑万四千,倍道赴之,遂逾大碛,至仙萼河,不见虏,粮尽而还。值大雪,士卒饥冻,弃捐甲兵,杀马食之,马尽,人自相食,比入塞,馀兵才八百人。
军还,司宪大夫杨德裔劾奏:“仁泰等诛杀已降,使虏逃散,不抚士卒,不计资粮,遂使骸骨蔽野,弃甲资寇。自圣朝开创以来,未有如今日之丧败者。仁贵于所监临,贪淫自恣,虽矜所得,不补所丧。并请付法司推科。”诏以功赎罪,皆释之。
以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铁勒道安抚使,左卫将军姜恪副之,以安辑其馀众。何力简精骑五百,驰入九姓中,虏大惊,何力乃谓曰:“国家知汝皆胁从,赦汝之罪,罪在酋长,得之则已。”其部落大喜,共执其叶护及设、特勒等二百馀人以授何力,何力数其罪而斩之,九姓遂定。
甲午,车驾发东都;辛亥,幸蒲州;夏,四月,庚申朔,至京师。
辛巳,作蓬莱宫。
五月,丙申,以许圉师为左相。
六月,乙丑,初令僧、尼、道士、女官致敬父母。
秋,七月,戊子朔,赦天下。
丁巳,熊津都督刘仁愿、带方州刺史刘仁轨大破百济于熊津之东,拔真岘城。
初,仁愿、仁轨等屯熊津城,上与之敕书,以“平壤军回,一城不可独固,宜拔就新罗。若金法敏借卿留镇,宜且停彼;若其不须,即宜泛海还也。”将士咸欲西归。仁轨曰:“人臣徇公家之利,有死无贰,岂得先念其私!主上欲灭高丽,故先诛百济,留兵守之,制其心腹;虽馀寇充斥而守备甚严,宜厉兵秣马,击其不意,理无不克。既捷之后,士卒心安,然后分兵据险,开张形势,飞表以闻,更求益兵。朝廷知其有成,必命将出师,声援才接,凶丑自歼。非直不弃成功,实亦永清海表。今平壤之军既还,熊津又拔,则百济馀烬,不日更兴,高丽逋寇,何时可灭!且今以一城之地居敌中央,苟或动足,即为擒虏,纵入新罗,亦为羁客,脱不如意,悔不可追。况福信凶悖残虐,君臣猜离,行相屠戮;正宜坚守观变,乘便取之,不可动也。”众从之。时百济王丰与福信等以仁愿等孤城无援,遣使谓之曰:“大使等何时西还,当遣相送。”仁愿、仁轨知其无备,忽出击之,拔其支罗城及尹城、大山、沙井等栅,杀获甚众,分兵守之。福信等以真岘城险要,加兵守之。仁轨伺其稍懈,引新罗兵夜傅城下,攀草而上,比明,入据其城,遂通新罗运粮之路。仁愿乃奏请益兵,诏发淄、青、莱、海之兵七千人以赴熊津。
福信专权,与百济王丰浸相猜忌。福信称疾,卧于窟室,欲俟丰问疾而杀之。丰知之,帅亲信袭杀福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十六-译文
从旃蒙单瘀十月开始,到玄勣阉茂七月结束,共六年多。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上之下
永徽六年乙卯,公元六五五年
冬季,十月,己酉日,皇帝下诏说:“王皇后、萧淑妃阴谋下毒,废为庶人,母亲和兄弟都被除名,流放到岭南。”许敬宗上奏说:“已故特进赠司空王仁祐的告身还在,使得逆乱的余孽还能得到庇护,请求一并削除。”皇帝同意了。
乙卯日,百官上表请求立中宫,于是皇帝下诏说:“武氏家族功勋卓著,地位显赫,过去因才能被选入后宫,声誉在宫中很高,德行在宫中闪耀。朕过去在储位时,特别受到先帝的慈爱,常常得以侍从,朝夕不离,宫闱之内,常常自我约束,嫔妃之间,从未有过冲突,圣上明察,常常赞赏,于是将武氏赐给朕,事情如同政君,可以立为皇后。”
丁巳日,大赦天下。当天,皇后上表说:“陛下之前封妾为宸妃,韩瑗、来济当面争辩,这已经是极难的事情,难道不是深情为国!请求加以褒奖。”皇帝将表章给韩瑗等人看,韩瑗等人更加忧惧,多次请求辞职,皇帝不允许。
十一月,丁卯日,皇帝在殿前命令司空李勣带着玺绶册封皇后武氏。当天,百官在肃义门朝见皇后。
已故皇后王氏、已故淑妃萧氏,被囚禁在别院,皇帝曾想念她们,悄悄走到她们的住处,看到她们的房间封闭得非常严密,只有墙壁上的小洞用来传递食物,皇帝感到悲伤,喊道:“皇后、淑妃在哪里?”王氏哭着回答说:“妾等得罪成为宫婢,怎么还能有尊称!”又说:“陛下如果念及过去,让妾等再见天日,请求将这个院子命名为回心院。”皇帝说:“朕会有安排。”武后听说后,大怒,派人打了王氏和萧氏各一百杖,砍去手脚,扔进酒缸中,说:“让这两个老妇骨头醉!”几天后死去,又被斩首。王氏最初听到宣旨,再拜说:“愿陛下万岁!昭仪承恩,死是妾的本分。”淑妃骂道:“阿武狡猾,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愿来生我为猫,阿武为鼠,生生扼住她的喉咙。”从此宫中不养猫。不久又将王氏的姓改为蟒氏,萧氏改为枭氏。武后多次看到王、萧的鬼魂作祟,披头散发,流血如死时的样子。后来搬到蓬莱宫,又见到她们,所以多在洛阳,终身不回长安。
己巳日,许敬宗上奏说:“永徽初年,国本未立,权且引用彗星,越升明两。近来元妃诞生,正胤降神,重光日融,爝晖宜息。怎么能反植枝干,长久地改变天庭的位置;倒穿衣裳,使违背震位!还有,父子之间,人所难言,事情如果触犯龙鳞,必定受到严厉惩罚,煎膏染鼎,臣也甘心。”皇帝召见他,问他,他回答说:“皇太子,是国家的根本,根本还未正,万国无所系心。而且在东宫的人,出身卑微,现在知道国家已有正嫡,必定不安。窃位而心怀自疑,恐怕不是宗庙的福气,愿陛下深思熟虑。”皇帝说:“忠已经自己让位。”他回答说:“能做太伯,愿尽快从之。”
西突厥颉苾达度设多次派使者请求出兵讨伐沙钵罗可汗。甲戌日,派丰州都督元礼臣册封颉苾达度设为可汗。礼臣到了碎叶城,沙钵罗发兵抵抗,无法前进。颉苾达度设的部落大多被沙钵罗吞并,剩下的部众寡弱,不被各族依附,礼臣最终没有册封就回来了。
中书侍郎李义府参与政事。义府容貌温和恭敬,与人说话,必定嬉笑,但狡猾阴险,所以当时人称义府笑中有刀;又因为他柔而害物,称他为李猫。
显庆元年丙辰,公元六五六年
春季,正月,辛未日,封皇太子忠为梁王、梁州刺史,立皇后的儿子代王弘为皇太子,已经四岁了。忠被废后,官属都害怕获罪逃亡躲藏,没有人敢见他;右庶子李安仁独自等候忠,哭泣拜别而去。安仁是李纲的孙子。
壬申日,大赦天下,改元。
二月,辛亥日,追赠武士彟为司徒,赐爵周国公。
三月,任命度支侍郎杜正伦为黄门侍郎、同三品。
夏季,四月,壬子日,矩州人谢无灵起兵造反,黔州都督李子和讨平了他。
己未日,皇帝对侍臣说:“朕思考养民之道,未得其要领,你们为朕陈述。”来济回答说:“过去齐桓公出游,见到老人饥寒,命令赐给他食物,老人说:‘愿赐给一国的饥者。’赐给他衣服,说:‘愿赐给一国的寒者。’齐桓公说:‘寡人的仓库怎么能满足一国的饥寒!’老人说‘君不夺农时,则国人都有余食;不夺蚕要,则国人都有余衣!’所以人君养民,在于减少征役而已。现在山东的役丁,每年数万,役使他们则人民太劳苦,取庸则人民太费钱。臣愿陛下量公家所需之外,其余全部免除。”皇帝同意了。
六月,辛亥日,礼宫上奏停止太祖、世祖的配祀,以高祖配昊天于圜丘,太宗配五帝于明堂;皇帝同意了。
秋季,七月,乙丑日,西洱蛮酋长杨栋附、显和蛮酋长王罗祁、郎、昆、梨、盘四州酋长王伽冲等率领部众归附。
癸未日,任命中书令崔敦礼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
八月,丙申日,固安昭公崔敦礼去世。
辛丑日,葱山道行军总管程知节攻打西突厥,与歌逻、处月二部在榆慕谷交战,大败他们,斩首千余级。副总管周智度攻打突骑施、处木昆等部于咽城,攻下城池,斩首三万级。
乙巳日,龟兹王布失毕入朝。
李义府依仗宠信专权。洛州妇人淳于氏,美貌,被关在大理狱中,义府指使大理寺丞毕正义枉法释放她,准备纳为妾,大理卿段宝玄怀疑并上奏。皇帝命令给事中刘仁轨等人审讯,义府害怕事情泄露,逼迫正义在狱中自缢。皇帝知道后,原谅了义府的罪过,不予追究。
侍御史涟水王义方想上奏弹劾他,先告诉他的母亲说:“义方作为御史,看到奸臣不纠则是不忠,纠之则自身危险而忧及亲人是不孝,二者不能自决,怎么办?”母亲说:“过去王陵的母亲,杀身以成子之名。你能尽忠事君,我死而无憾!”义方于是上奏说:“义府在京城之下,擅杀六品寺丞;即使说正义自杀,也是因为害怕义府的威势,杀身以灭口。如此,则生杀之权,不由皇帝出,渐不可长,请再加审查!”于是在朝堂上,叱责义府令下;义府环顾不退。义方三次叱责,皇帝没有说话,义府才退下,义方于是宣读弹劾文。皇帝释放义府不问,而说义方毁辱大臣,言辞不逊,贬为莱州司户。
九月,括州暴风,海水泛滥,淹死四千余家。
冬季,十一月,丙寅日,生羌酋
长浪我利波等人率领部众归附唐朝,唐朝在他们的土地上设置了柘州和栱州。
十二月,程知节率领军队到达鹰娑川,遇到了西突厥的两万骑兵,另外还有鼠尼施等部两万多骑兵随后赶到。前军总管苏定方率领五百骑兵迅速出击,西突厥大败,唐军追击了二十里,斩杀和俘虏了一千五百多人,缴获了大量的马匹和器械,遍布山野,数量多得无法计算。
副大总管王文度嫉妒苏定方的功劳,对程知节说:“虽然这次我们打败了敌人,但官军也有伤亡,冒险轻敌是成败的关键,何必这么着急呢!从现在起,我们应该结成方阵,把辎重放在中间,遇到敌人再作战,这才是万全之策。”
王文度还假称得到了皇帝的特别旨意,认为程知节过于勇猛轻敌,便让王文度来节制军队,于是收兵不再深入敌境。
士兵们整天骑马披甲,结成方阵,疲惫不堪,马匹也大多瘦弱而死。
苏定方对程知节说:“我们出兵是为了讨伐敌人,现在却只是自守,坐以待毙,如果遇到敌人必定会失败;如此懦弱胆怯,怎么能立功呢!况且皇上任命您为大将,怎么能再让副将专权发号施令呢?这肯定是不对的。请把王文度抓起来,迅速上表报告皇上。”程知节没有听从。
到了恒笃城,有一群胡人归附唐朝,王文度说:“这些人等我们撤军后,又会变成敌人,不如全部杀掉,夺取他们的财物。”
苏定方说:“这样做的话,我们自己就成了强盗,还谈什么讨伐叛贼!”王文度最终还是杀了这些胡人,瓜分了他们的财物,只有苏定方没有接受。
军队回师后,王文度因假传圣旨被判死刑,但被特赦免死,只被除名;程知节也因逗留不前、未能追击敌人而被免去死罪,但被免去官职。
这一年,唐朝任命太常卿驸马都尉高履行为益州长史。
韩瑗上疏为褚遂良申冤,说:“褚遂良为国忘家,舍身取义,他的操守如风霜般坚贞,心如铁石般坚定,是国家的老臣,陛下的贤臣。没有听说他有什么罪状,却被逐出朝廷,朝廷内外的人都对他的遭遇感到惋惜。我听说晋武帝宽宏大量,没有因为刘毅的直言而杀他;汉高祖仁厚,也没有因为周昌的直谏而怨恨他。而褚遂良被贬已经有一年多了,违背了陛下的旨意,他的惩罚已经足够了。恳请陛下明察他的无辜,稍微宽恕他的过错,体谅他的微薄请求,以顺应人心。”
皇帝对韩瑗说:“褚遂良的情况,我也知道。但他性格刚烈,喜欢冒犯上级,所以我这样责罚他,你为什么说得这么严重呢!”
韩瑗回答说:“褚遂良是国家的忠臣,却被谗言所毁。从前微子离开殷国,殷国就灭亡了;张华留在晋朝,国家的纲纪就没有混乱。陛下无故抛弃旧臣,恐怕不是国家的福气!”皇帝没有采纳他的意见。
韩瑗因为自己的意见没有被采纳,请求辞官回乡,皇帝没有允许。
刘洎的儿子为父亲申冤,称在贞观末年,刘洎被褚遂良诬陷而死,李义府又帮助了褚遂良。
皇帝询问近臣的意见,大家都迎合李义府的旨意,都说刘洎是冤枉的。
给事中长安乐彦玮却说:“刘洎是大臣,皇帝只是暂时身体不适,他怎么能自比伊尹、霍光呢!现在为刘洎平反,难道是说先帝用刑不当吗!”
皇帝同意了他的话,于是不再追究此事。
显庆二年,丁巳年,公元657年。
春天,正月,癸巳日,唐朝将哥逻禄部分为阴山、大漠两个都督府。
闰月,壬寅日,皇帝前往洛阳。
庚戌日,任命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总管,率领燕然都护渭南任雅相、副都护萧嗣业等人,调集回纥等部军队,从北道讨伐西突厥沙钵罗可汗。萧嗣业是萧钜的儿子。
起初,右卫大将军阿史那弥射和他的族兄左屯卫大将军步真,都是西突厥的酋长,在太宗时期率领部众归降唐朝;现在,皇帝下诏任命弥射和步真为流沙安抚大使,从南道招集旧部。
二月,辛酉日,皇帝的车驾到达洛阳宫。
庚午日,立皇子李显为周王。壬申日,将雍王李素节改封为郇王。
三月,甲辰日,任命潭州都督褚遂良为桂州都督。
癸丑日,任命李义府兼任中书令。
夏天,五月,丙申日,皇帝前往明德宫避暑。自从即位以来,皇帝每天都处理政务;庚子日,宰相上奏说天下太平无事,请求皇帝隔日处理政务;皇帝同意了。
秋天,七月,丁亥日,初一,皇帝回到洛阳宫。
王玄策攻破天竺时,带回了一个名叫那罗迩娑婆寐的方士,他自称有长生不老之术。太宗非常相信他,对他非常礼遇,让他炼制长生不老药。太宗还派人四处寻找奇药异石,又派人到婆罗门各国采药。那罗迩娑婆寐的话大多荒诞不经,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药最终没有炼成,于是被放回。皇帝即位后,他又来到长安,再次被遣返。王玄策当时是道王的朋友,辛亥日,他上奏说:“这个婆罗门确实能炼制长生不老药,他自己保证一定能成功,现在把他遣返,实在是可惜。”
王玄策退下后,皇帝对侍臣说:“自古以来哪有神仙!秦始皇、汉武帝追求长生不老,结果劳民伤财,最终一无所成。如果真的有不死之人,现在他们在哪里呢!”
李回答说:“陛下说得对。这个婆罗门这次再来,容貌和头发都已经衰老变白,和以前大不相同,怎么可能长生不老!陛下把他遣返,朝廷内外的人都感到高兴。”
那罗迩娑婆寐最终死在长安。
许敬宗、李义府迎合皇后的旨意,诬告侍中韩瑗、中书令来济与褚遂良暗中图谋不轨,认为桂州是军事要地,任命褚遂良为桂州都督,是想让他作为外援。
八月,丁卯日,韩瑗被贬为振州刺史,来济被贬为台州刺史,终身不得回朝觐见。褚遂良被贬为爱州刺史,荣州刺史柳奭被贬为象州刺史。
褚遂良到达爱州后,上表为自己申辩:“从前濮王和承乾争夺太子之位时,我不顾生死,一心归顺陛下。当时岑文本、刘洎上奏说‘承乾的恶行已经暴露,他身在别处,东宫不能长时间空置,请暂时让濮王住进东宫。’我又坚决反对,这些都是陛下亲眼所见的。最终我和长孙无忌等四人共同制定了立太子的策略。先帝临终时,只有我和长孙无忌一同接受了遗诏。陛下在守丧期间,悲痛欲绝,我用社稷的安危来安慰陛下,陛下曾抱着我的脖子痛哭。我和长孙无忌处理各种事务,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几天之内,朝廷内外都恢复了平静。我能力有限,却肩负重任,稍有疏忽就会犯错,如今我已是风烛残年,恳请陛下怜悯。”
表奏上去后,皇帝没有理会。
己巳日,礼官上奏:“四郊迎气的祭祀,保留太微五帝的祭祀;南郊明堂的祭祀,废除纬书中的六天之说。方丘祭地之外,另有神州的祭祀,也请合并为一次祭祀。”
皇帝同意了。
辛未日,任命礼部尚书许敬宗为侍中,兼度支尚书杜正伦为兼中书令。
冬天,十月,戊戌日,皇帝前往许州。乙巳日,在滍水南岸打猎。壬子日,到达祀水曲。
十二月,乙卯日,初一,皇帝的车驾回到洛阳宫。
苏定方攻打西突厥沙钵罗可汗,到达金山以北,先攻击处木昆部,大败他们,处木昆部的俟斤懒独禄等人率领一万多帐人归降,苏定方安抚他们,并调集了一千骑兵与他们一起作战。
右领军郎将薛仁贵上奏说:“泥孰部一向不服贺鲁,被贺鲁打败,俘虏了他们的妻子儿女。现在唐军打败了贺鲁的部众,得到了泥孰部的妻子儿女,应该把他们归还给泥孰部,并加以赏赐,让他们明白贺鲁是贼寇,而大唐是他们的父母,这样他们就会拼死效力,不会有所保留。”
皇帝同意了。泥孰部非常高兴,请求跟随唐军一起攻打贺鲁。
苏定方到达曳咥河西岸,沙钵罗可汗率领十姓部落的军队,将近十万人前来迎战。
长孙无忌,每次当面指责许敬宗,许敬宗也因此怨恨他。
武则天即位后,长孙无忌内心不安,武则天命令许敬宗寻找机会陷害他。
恰逢洛阳人李奉节告发太子洗马韦季方和监察御史李巢结党营私,皇帝命令许敬宗和辛茂将审理此案。
许敬宗审问得很急,韦季方自杀未遂,许敬宗趁机诬告韦季方想与长孙无忌一起陷害忠臣和皇亲国戚,使权力归于长孙无忌,伺机谋反,现在事情败露,所以自杀。
皇帝惊讶地说:“怎么会有这种事!舅舅被小人离间,产生一些怀疑和阻挠是可能的,但怎么会谋反呢!”
许敬宗说:“臣从头到尾仔细推究,谋反的迹象已经显露,陛下还怀疑,恐怕对国家不利。”
皇帝哭着说:“我家不幸,亲戚之间屡次有异心,往年高阳公主和房遗爱谋反,现在舅舅又这样,让我愧对天下人。如果这事是真的,该怎么办?”
许敬宗回答说:“房遗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和一个女子谋反,能成什么气候!长孙无忌和先帝一起谋取天下,天下人都佩服他的智慧;他做了三十年宰相,天下人都畏惧他的威严;如果他一旦发动叛乱,陛下派谁去抵挡?现在靠宗庙的神灵,皇天憎恶邪恶,因为审理小事,才揭发出大奸,实在是天下的幸事。臣担心长孙无忌知道韦季方自杀,情急之下发动叛乱,振臂一呼,同党云集,必定成为宗庙的祸患。臣以前看到宇文化及的父亲宇文述被隋炀帝亲信,结为姻亲,委以朝政;宇文述死后,宇文化及又掌管禁军,一夜之间在江都发动叛乱,先杀不依附自己的人,臣家也遭此祸,于是大臣苏威、裴矩等人,都争先恐后地讨好他,唯恐不及,天亮时就颠覆了隋朝。前事不远,希望陛下尽快决断!”
皇帝命令许敬宗进一步审查。
第二天,许敬宗又上奏说:“昨晚韦季方已经承认与长孙无忌一起谋反,臣又问韦季方:‘长孙无忌与皇室至亲,几朝宠信,有什么怨恨要谋反?’韦季方回答说:‘韩瑗曾对长孙无忌说:“柳奭、褚遂良劝您立梁王为太子,现在梁王被废,皇上也怀疑您,所以把高履行调出朝廷。”从此长孙无忌忧心忡忡,逐渐为自己谋划后路。后来看到长孙祥又被调出,韩瑗获罪,日夜与韦季方等人谋划谋反。’臣核对供词,完全吻合,请依法逮捕。”
皇帝又哭着说:“舅舅如果真的这样,我决不忍心杀他;如果真的杀了他,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后世会怎么评价我!”
许敬宗回答说:“薄昭是汉文帝的舅舅,文帝从代地来,薄昭也有功劳,所犯的罪只是杀人,文帝让百官穿着丧服哭祭他,然后杀了他,至今天下人都认为文帝是明主。现在长孙无忌忘记两朝的大恩,图谋颠覆社稷,他的罪过与薄昭不可同日而语。幸好奸情自己暴露,逆徒认罪,陛下还有什么疑虑,还不早做决断!古人有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安危的关键,间不容发。长孙无忌是当今的奸雄,王莽、司马懿之流;陛下稍一拖延,臣担心变乱发生在身边,后悔就来不及了!”
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最终没有召见长孙无忌。
戊辰日,下诏削去长孙无忌的太尉职位和封邑,任命他为扬州都督,安置在黔州,按一品待遇供给。
长孙祥是长孙无忌的堂侄子,之前从工部尚书调任荆州长史,所以许敬宗以此诬陷他。
许敬宗又上奏:“长孙无忌谋反,是由褚遂良、柳奭、韩瑗煽动而成;柳奭还暗中勾结后宫,图谋下毒,于志宁也依附长孙无忌。”
于是下诏追削褚遂良的官爵,除去柳奭、韩瑗的名字,免去于志宁的官职。
派使者调遣沿途军队护送长孙无忌到黔州。
长孙无忌的儿子秘书监驸马都尉长孙冲等都被除名,流放到岭南。
褚遂良的儿子褚彦甫、褚彦冲被流放到爱州,在路上被杀。
益州长史高履行被多次贬职,最后贬为洪州都督。
五月,丙申日,兵部尚书任雅相、度支尚书卢承庆一起被任命为参知政事。
卢承庆是卢思道的孙子。
凉州刺史赵持满,力气大,擅长射箭,喜欢行侠仗义,他的姨妈是韩瑗的妻子,他的舅舅驸马都尉长孙铨是长孙无忌的族弟,长孙铨因长孙无忌的事被牵连,流放到巂州。
许敬宗担心赵持满作乱,诬告他与长孙无忌一起谋反,用驿马召他到京城,关进监狱,严刑拷打,赵持满始终没有改口,说:“可以杀我,但供词不能改!”
狱吏无可奈何,只好替他写供词上奏。
戊戌日,赵持满被处死,尸体被扔在城西,亲戚都不敢去看。
他的朋友王方翼叹息说:“栾布哭彭越,是义;文王埋葬枯骨,是仁。下不失义,上不失仁,不也很好吗!”
于是收殓埋葬了赵持满。
皇帝听说后,没有怪罪他。
王方翼是废后的堂兄。
长孙铨被流放到目的地后,县令迎合上意,用杖刑将他打死。
六月,丁卯日,下诏将《氏族志》改为《姓氏录》。
当初,太宗命令高士廉等人修订《氏族志》,升降取舍,当时被认为公允恰当。
现在,许敬宗等人认为这本书没有记载武氏的本望,上奏请求修改,于是命令礼部郎中礼志约等人按照类别升降,以后族为第一等,其余的都按照在唐朝的官品高低为准,共分为九等。
于是士兵因军功升到五品,也进入士族,当时人称之为“勋格”。
许敬宗讨论封禅的礼仪,己巳日,上奏:“请以高祖、太宗都配享昊天上帝,太穆、文德二皇后都配享皇地祇。”
皇帝同意了。
秋天,七月,命令御史前往高州追捕长孙恩,象州追捕柳奭,振州追捕韩瑗,都用枷锁押送到京城,并命令州县登记他们的家产。
长孙恩是长孙无忌的族弟。
壬寅日,命令李勣、许敬宗、辛茂将与任雅相、卢承庆一起重新审查长孙无忌的案子。
许敬宗又派中书舍人袁公瑜等人前往黔州,再次审问长孙无忌谋反的罪状,到了之后逼迫长孙无忌自缢。
下诏柳奭、韩瑗所到之处立即斩首。
使者在象州杀了柳奭。
韩瑗已经死了,开棺验尸后返回。
没收三家的财产,近亲都流放到岭南做奴婢。
常州刺史长孙祥因与长孙无忌通信,被处以绞刑。
长孙恩被流放到檀州。
八月,壬子日,任命普州刺史李义府兼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李义府显贵后,自称出自赵郡,与李氏各支叙辈分;无赖之徒借他的权势,拜他为兄叔的很多。
给事中李崇德起初与他同谱,等到李义府被贬为普州刺史,就把他从族谱中除名。
李义府听说后怀恨在心,等到他再次担任宰相,派人诬告李崇德有罪,李崇德被关进监狱,自杀。
乙卯日,长孙氏、柳氏因长孙无忌、柳奭被贬降的有十三人。
高履行被贬为永州刺史。
于志宁被贬为荣州刺史,于氏被贬的有九人。
从此政权归于皇后。
九月,下诏在石、米、史、大安、小安、曹、拔汗那、北拔汗那、悒怛、疏勒、硃驹半等国设置州县府共一百二十七个。
冬天,十月,丙午日,太子加冠,大赦天下。
当初,太宗厌恶山东士族自夸门第,婚姻中多索要财物,命令修订《氏族志》时将他们降一等;王妃、公主的驸马都从功臣家中挑选,不考虑山东士族。
而魏征、房玄龄、李勣家都与他们通婚,常常支持他们,因此旧有的门望没有减弱,有的家族中,还分出了某房。
某眷,地位高低悬殊。李义府为他的儿子求婚未成,怀恨在心,因此以先帝的旨意,劝皇上纠正这一弊端。壬戌日,下诏后魏陇西李宝、太原王琼、荥阳郑温、范阳卢子迁、卢浑、卢辅、清河崔宗伯、崔元孙、前燕博陵崔懿、晋赵郡李楷等人的子孙,不得自行通婚。同时规定天下嫁女收受财礼的数目,不得收取陪门财。然而,族望被当时的风俗所崇尚,终究无法禁止,有人偷偷将女儿送到夫家,有的女子年老不嫁,始终不与异姓通婚。那些衰落的宗族,不被昭穆所承认的,往往反而自称是禁婚家族,更加抬高价格。
闰月,戊寅日,皇上从京师出发,命令太子监国。太子思念不已,皇上听说后,急忙召他到行在。戊戌日,车驾到达东都。
十一月,丙午日,任命许圉师为散骑常侍、检校侍中。
戊午日,侍中兼左庶子辛茂将去世。
思结俟斤都曼率领疏勒、硃俱波、谒般陀三国反叛,击败于阗。癸亥日,任命左骁卫大将军苏定方为安抚大使讨伐他们。
任命卢承庆为同中书门下三品。
右领军中郎将薛仁贵等人与高丽将领温沙门在横山交战,击败了他们。
苏定方的军队到达业叶水,思结保在马头川。苏定方挑选精兵一万人、骑兵三千匹,急速前往袭击,一天一夜行军三百里,第二天早晨到达城下,都曼大惊。在城外交战,都曼战败,退守城池。到了傍晚,各军相继到达,于是包围了城池,都曼恐惧而出城投降。
显庆五年庚申,公元六六零年
春天,正月,苏定方在乾阳殿献上俘虏。法司请求处死都曼,苏定方请求说:“臣答应他不死,所以都曼出城投降,希望饶他一命。”皇上说:“朕屈法以保全你的信义。”于是赦免了他。
甲子日,皇上从东都出发;二月,辛巳日,到达并州。三月,丙午日,皇后在朝堂宴请亲戚故旧邻里,妇人在内殿,分别赏赐。下诏:“并州妇人年满八十岁以上的,授予郡君称号。”
百济依靠高丽的援助,多次侵犯新罗;新罗王春秋上表求救。辛亥日,任命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左骁卫将军刘伯英等水陆十万大军讨伐百济。任命春秋为嵎夷道行军总管,率领新罗的军队,与苏定方合兵。
夏天,四月,戊寅日,皇上从并州出发;癸巳日,到达东都。五月,建造合璧宫。壬戌日,皇上驾临合璧宫。
戊辰日,任命定襄都督阿史德枢宾、左武候将军延陀梯真、居延州都督李合珠为冷岍道行军总管,各自率领所部军队讨伐叛乱的奚人,同时命令尚书右丞崔馀庆充使总护三部军队,奚人不久派遣使者投降。又任命枢宾等人为沙砖道行军总管,讨伐契丹,擒获契丹松漠都督阿卜固送到东都。
六月,庚午朔日,发生日食。
早午,车驾回到洛阳宫。
房州刺史梁王忠,年纪渐长,颇感不安,有时私下穿妇人衣服以防备刺客;又多次自己占卜吉凶。有人告发此事,秋天,七月,乙巳日,废黜梁王忠为庶人,流放到黔州,囚禁在承乾的旧宅。
丁卯日,度支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卢承庆因科调失当被免官。
八月,吐蕃禄东赞派遣他的儿子起政率兵攻打吐谷浑,因为吐谷浑归附唐朝。
苏定方率领军队从成山渡海,百济据守熊津江口抵抗。苏定方进攻并击败了他们,百济死亡数千人,其余的都溃逃。苏定方水陆并进,直逼百济都城。离城不到二十里,百济倾国出战,大败,被杀万余人,追击进入城郭。百济王义慈和太子隆逃到北境,苏定方包围了城池;义慈的次子泰自立为王,率领众人固守。隆的儿子文思说:“王和太子都在,而叔叔突然拥兵自立为王,即使能击退唐兵,我们父子也必定不能保全。”于是率领左右翻越城墙投降,百姓都跟随他,泰无法阻止。苏定方命令军士登上城墙立起旗帜,泰窘迫,开门请降。于是义慈、隆及各城主都投降。百济原有五部,分统三十七郡、二百城、七十六万户,下诏在其地设置熊津等五都督府,任命其酋长为都督、刺史。
壬午日,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泰率兵讨伐思结、拔也固、仆骨、同罗四部,三战皆捷,追击百余里,斩杀其酋长而回。
冬天,十月,皇上开始感到头晕目眩,眼睛看不清东西,百官奏事,皇上有时让皇后决断。皇后性格聪明敏捷,涉猎文史,处理事务都符合皇上的心意。从此开始委以政事,权力与皇帝相当。
十一月,戊戌朔日,皇上登上则天门楼,接受百济俘虏,自其王义慈以下都释放。苏定方前后灭掉三国,都生擒其君主。大赦天下。
甲寅日,皇上驾临许州。十二月,辛未日,在长社打猎。己卯日,回到东都。
壬午日,任命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浿江道行军大总管,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左骁卫将军刘伯英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蒲州刺史程名振为镂方道总管,率兵分道攻打高丽。青州刺史刘仁轨因督运海运船只覆没,以平民身份从军效力。
龙朔元年辛酉,公元六六一年
春天,正月,乙卯日,招募河南北、淮南六十七州的士兵,得到四万四千余人,前往平壤、镂方行营。戊午日,任命鸿胪卿萧嗣业为夫馀道行军总管,率领回纥等各部军队前往平壤。
二月,乙未晦日,改元。
三月,丙申朔日,皇上与群臣及外夷在洛城门宴饮,观看屯营新教的舞蹈,称之为《一戎大定乐》。当时皇上想亲征高丽,以象征用武的态势。
起初,苏定方平定百济后,留下郎将刘仁愿镇守百济府城,又任命左卫中郎将王文度为熊津都督,安抚其余部众。王文度渡海时去世,百济僧人道琛、故将福信聚众占据周留城,迎接故王子丰从倭国回来立为王,率兵包围刘仁愿于府城。下诏起用刘仁轨为检校带方州刺史,率领王文度的部众,顺道发新罗兵救援刘仁愿。刘仁轨高兴地说:“天将富贵此翁矣!”在州司请求《唐历》及庙讳以行,说:“我想扫平东夷,将大唐的正朔颁布到海外!”刘仁轨治军严整,转战前进,所向披靡。百济在熊津江口设立两座栅栏,刘仁轨与新罗兵合击,攻破栅栏,杀死溺死者万余人。道琛等人于是解除府城的包围,退守任存城;新罗粮尽,退兵。道琛自称领军将军,福信自称霜岑将军,招集徒众,势力日益壮大。刘仁轨兵少,与刘仁愿合军,休整士卒。上表请求新罗出兵,新罗王春秋奉诏,派遣将领金钦率兵救援刘仁轨等人,到达古泗,福信截击,
打败了他们。钦从葛岭道逃回新罗,不敢再出来。福信不久杀了道琛,独自掌握国家兵权。
夏天,四月,丁卯日,皇帝驾临合璧宫。
庚辰日,任命任雅相为浿江道行军总管,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总管,苏定方为平壤道行军总管,与萧嗣业及诸胡兵共三十五军,水陆分道并进。皇帝想亲自率领大军随后;癸巳日,皇后上表劝谏皇帝亲征高丽;皇帝下诏听从。
六月,癸未日,在吐火罗、嚈哒、罽宾、波斯等十六国设置都督府八,州七十六,县一百一十,军府一百二十六,都隶属于安西都护府。
秋天,七月,甲戌日,苏定方在浿江打败高丽,屡战屡胜,于是包围了平壤城。
九月,癸巳日,特进新罗王春秋去世;任命他的儿子法敏为乐浪郡王、新罗王。
壬子日,将潞王贤迁为沛王。贤听说王勃擅长写文章,召他为修撰。勃是通的孙子。当时诸王斗鸡,勃戏作《檄周王鸡文》。皇帝看到后,生气地说:“这是交构的开始。”将勃赶出沛府。
高丽盖苏文派他的儿子男生率领数万精兵守卫鸭绿水,诸军无法渡过。契苾何力到达时,正值冰封,何力率领众人乘冰渡水,鼓噪而进,高丽大败,追击数十里,斩首三万级,其余的人都投降了,男生仅以身免。正好有诏书命令班师,于是返回。
冬天,十月,丁卯日,皇帝在陆浑打猎;戊申日,又在非山打猎;癸酉日,回宫。
回纥酋长婆闰去世,侄子比粟毒代领其众,与同罗、仆固侵犯边境,皇帝下诏任命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泰为铁勒道行军大总管,燕然都护刘审礼、左武卫将军薛仁贵为副,鸿胪卿萧嗣业为仙萼道行军总管,右屯卫将军孙仁师为副,率兵讨伐。审礼是德威的儿子。
龙朔二年壬戌,公元六六二年
春天,正月,辛亥日,立波斯都督卑路斯为波斯王。二月,甲子日,改百官名:将门下省改为东台,中书省改为西台,尚书省改为中台;侍中改为左相,中书令改为右相,仆射改为匡政,左、右丞改为肃机,尚书改为太常伯,侍郎改为少常伯;其余二十四司、御史台、九寺、七监、十六卫,都以义训改名,而职责不变。
甲戌日,浿江道大总管任雅相在军中去世。雅相为将,从未奏请亲戚故吏从军,都移交给有关部门补授,对人说:“官无大小,都是国家的公器,岂能苟且方便私利!”因此军中赏罚公平,人们都佩服他的公正。
戊寅日,左骁卫将军白州刺史沃沮道总管庞孝泰,与高丽在蛇水之上交战,军队失败,与他的十三个儿子都战死。苏定方包围平壤久攻不下,遇到大雪,解围返回。
三月,郑仁泰等在天山打败铁勒。
铁勒九姓听说唐兵将至,集合十余万人抵抗,选出数十名骁健者挑战。薛仁贵发三箭,杀三人,其余的人都下马请降。仁贵将他们全部坑杀,渡过碛北,攻击其余众,俘获叶护兄弟三人返回。军中歌唱道:“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思结、多滥葛等部落先保天山,听说仁泰等将至,都迎降;仁泰等纵兵攻击,掠夺他们的家产以赏军士。虏相帅远遁,将军杨志追击,被虏打败。候骑报告仁泰:“虏的辎重在附近,可以去取。”仁泰率领轻骑一万四千,倍道前往,于是越过碛,到达仙萼河,不见虏,粮尽返回。遇到大雪,士卒饥寒交迫,丢弃甲兵,杀马为食,马尽,人自相食,等到入塞,剩下的兵才八百人。
军队返回,司宪大夫杨德裔弹劾:“仁泰等诛杀已降,使虏逃散,不抚士卒,不计资粮,遂使骸骨蔽野,弃甲资寇。自圣朝开创以来,未有如今日之丧败者。仁贵于所监临,贪淫自恣,虽矜所得,不补所丧。并请付法司推科。”皇帝下诏以功赎罪,都释放了。
任命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铁勒道安抚使,左卫将军姜恪为副,以安抚其余众。何力挑选精骑五百,驰入九姓中,虏大惊,何力于是对他们说:“国家知道你们都是胁从,赦免你们的罪,罪在酋长,抓到酋长就结束了。”其部落大喜,共同抓住叶护及设、特勒等二百余人交给何力,何力数其罪而斩之,九姓于是安定。
甲午日,皇帝从东都出发;辛亥日,驾临蒲州;夏天,四月,庚申日,到达京师。
辛巳日,建造蓬莱宫。
五月,丙申日,任命许圉师为左相。
六月,乙丑日,初次命令僧、尼、道士、女官致敬父母。
秋天,七月,戊子日,大赦天下。
丁巳日,熊津都督刘仁愿、带方州刺史刘仁轨在熊津之东大破百济,攻下真岘城。
起初,仁愿、仁轨等驻扎在熊津城,皇帝给他们敕书,说:“平壤军回,一城不可独固,应拔就新罗。若金法敏借你们留镇,应暂时停在那里;若不需要,应立即泛海返回。”将士们都希望西归。仁轨说:“人臣应徇公家之利,有死无贰,岂能先念私利!主上想灭高丽,故先诛百济,留兵守之,制其心腹;虽余寇充斥而守备甚严,应厉兵秣马,出其不意,理无不克。既捷之后,士卒心安,然后分兵据险,开张形势,飞表以闻,更求益兵。朝廷知其有成,必命将出师,声援才接,凶丑自歼。非直不弃成功,实亦永清海表。今平壤之军既还,熊津又拔,则百济余烬,不日更兴,高丽逋寇,何时可灭!且今以一城之地居敌中央,苟或动足,即为擒虏,纵入新罗,亦为羁客,脱不如意,悔不可追。况福信凶悖残虐,君臣猜离,行相屠戮;正应坚守观变,乘便取之,不可动也。”众人听从。当时百济王丰与福信等认为仁愿等孤城无援,派使者对他们说:“大使等何时西还,当遣相送。”仁愿、仁轨知道他们无备,突然出击,攻下支罗城及尹城、大山、沙井等栅,杀获甚众,分兵守卫。福信等认为真岘城险要,加兵守卫。仁轨趁其稍懈,引新罗兵夜袭城下,攀草而上,天明时,入据其城,于是打通新罗运粮之路。仁愿于是奏请增兵,皇帝下诏发淄、青、莱、海之兵七千人前往熊津。
福信专权,与百济王丰逐渐互相猜忌。福信称病,卧于窟室,想等丰问疾时杀之。丰知道后,率领亲信袭击并杀了福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十六-注解
旃蒙单瘀:古代纪年法中的一种,用于表示年份。
玄勣阉茂:古代纪年法中的一种,用于表示年份。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唐高宗的尊号,表示其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孝道。
永徽:唐高宗的年号,公元650年至655年。
乙卯:干支纪年法中的一种,用于表示年份。
鸩毒:一种毒药,常用于暗杀。
庶人:指平民百姓,没有官职的人。
岭南:指中国南方的五岭以南地区。
许敬宗:唐朝官员,曾任中书令,后因与武后关系密切而权倾朝野。
王仁祐:唐朝官员,曾任特进赠司空。
告身:古代官员的身份证明文件。
廕:指荫庇,即依靠祖先的功勋获得官职或特权。
武氏:指武则天,唐朝的女皇帝。
椒闱:指皇宫中的妃嫔居住的地方。
兰掖:指皇宫中的妃嫔居住的地方。
储贰:指皇太子。
政君:指汉朝的吕后,曾掌握朝政大权。
宸妃:指皇帝的妃子,地位较高。
韩瑗、来济:唐朝官员,曾任宰相。
李勣:唐朝初年的著名将领,曾参与多次重要战役。
玺绶:皇帝的印玺和绶带,象征皇权。
肃义门:唐朝皇宫的宫门之一。
回心院:指武则天囚禁王皇后和萧淑妃的地方。
蟒氏、枭氏:武则天将王皇后和萧淑妃的姓氏改为蟒氏和枭氏,以示贬低。
蓬莱宫:唐朝的宫殿之一,位于长安。
太伯:指周朝的太伯,曾让位给弟弟。
西突厥:古代突厥族的一支,主要活动在中亚和新疆地区,唐代曾多次与之交战。
颉苾达度设:西突厥的一个部落首领。
沙钵罗可汗:西突厥的可汗,曾与唐朝多次交战。
碎叶城:古代西域的一座城市,位于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
李义府:唐朝官员,曾任宰相,以权谋著称。
笑中有刀:形容李义府表面温和,内心阴险。
李猫:李义府的绰号,形容其柔中带刚的性格。
显庆:唐高宗的年号,公元656年至661年。
梁王:唐朝的封号,指皇太子忠。
梁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位于今陕西省南部。
代王弘:武则天的儿子,后被立为皇太子。
李安仁:唐朝官员,曾任右庶子。
武士彟:武则天的父亲,曾任司徒。
周国公:唐朝的封号,指武士彟。
杜正伦:唐朝官员,曾任中书令,后因与李义府不和被贬。
黄门侍郎:唐朝的官职,负责皇帝的文书工作。
同三品:唐朝的官阶,表示官职的高低。
矩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位于今贵州省。
谢无灵:矩州的反叛首领。
黔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位于今贵州省。
李子和:唐朝官员,曾任黔州都督。
来济:唐朝官员,曾任侍御史,与许祎关系密切。
齐桓公:春秋时期齐国的国君,以贤明著称。
圜丘:古代祭祀天地的场所。
明堂:古代祭祀五帝的场所。
西洱蛮:古代中国西南部的一个少数民族。
杨栋附:西洱蛮的酋长。
显和蛮:古代中国西南部的一个少数民族。
王罗祁:显和蛮的酋长。
郎、昆、梨、盘四州:古代中国西南部的四个州。
王伽冲:郎、昆、梨、盘四州的酋长。
崔敦礼:唐朝官员,曾任中书令。
太子少师:唐朝的官职,负责教导太子。
同中书门下三品:唐朝的官阶,表示官职的高低。
固安昭公:崔敦礼的封号。
葱山道:古代中国西北部的一条道路。
程知节:唐朝名将,曾任葱山道行军总管。
歌逻、处月:西突厥的两个部落。
榆慕谷:古代中国西北部的一个山谷。
周智度:唐朝名将,曾任葱山道行军副总管。
咽城:古代中国西北部的一座城市。
突骑施、处木昆:西突厥的两个部落。
龟兹王布失毕:龟兹国的国王。
淳于氏:洛州的一个妇人,因美貌被李义府看中。
大理狱:唐朝的监狱,专门关押重犯。
毕正义:唐朝官员,曾任大理寺丞。
段宝玄:唐朝官员,曾任大理卿。
刘仁轨:唐朝将领,曾任检校带方州刺史。
王义方:唐朝官员,曾任侍御史。
王陵之母:指汉朝王陵的母亲,曾为儿子牺牲自己。
莱州司户:唐朝的官职,负责地方户籍管理。
括州:古代中国的一个州,位于今浙江省。
海溢:指海水泛滥,造成灾害。
生羌酋:指羌族的首领。
柘、栱二州:柘州和栱州是唐代设置的州名,位于今中国西南地区,具体位置不详。
鹰娑川:古代地名,位于今新疆地区,是唐代与西突厥交战的重要战场。
苏定方:唐朝著名的将领,曾多次参与对高丽的战争。
王文度:唐代将领,曾任副大总管,因嫉妒苏定方的战功而阻挠其行动。
恒笃城:古代地名,位于今新疆地区,唐代曾在此地与胡人交战。
高履行:唐朝官员,因与长孙无忌有关联而被贬职。
褚遂良:唐朝官员,曾任爱州刺史,以清廉著称。
韩瑗:唐代官员,曾任侍中,因替褚遂良辩护而被贬。
刘洎:唐代官员,曾任宰相,后因政治斗争被贬。
王玄策:唐代使节,曾出使天竺(今印度),并带回方士那罗迩娑婆寐。
那罗迩娑婆寐:天竺方士,自称有长生之术,被唐太宗礼敬,但最终未能炼成长生药。
定方:即苏定方,唐朝著名将领,以勇猛善战著称,曾参与平定西突厥等战役。
沙钵罗:西突厥的可汗,曾与唐朝多次交战,最终被唐朝击败并俘虏。
回纥:唐朝时期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
胡禄屋:西突厥的一个部落首领,后投降唐朝。
五弩失毕:西突厥的一个部落,后投降唐朝。
处木昆屈律啜:西突厥的一个部落首领,后与沙钵罗一同西逃。
阿史那步真:西突厥的一个部落首领,后投降唐朝,被封为濛池都护。
五咄陆:西突厥的一个部落,后投降唐朝。
萧嗣业:唐朝的将领,曾参与对高丽的战争。
回纥婆闰:回纥的将领,曾与唐朝合作对抗西突厥。
邪罗斯川:地名,位于西突厥境内,唐朝军队曾在此追击沙钵罗。
双河:地名,位于西突厥境内,唐朝军队曾在此与弥射、步真会合。
弥射:西突厥的一个部落首领,后投降唐朝。
石国:古代中亚的一个国家,位于今乌兹别克斯坦境内。
苏咄城:石国的一个城市,沙钵罗曾在此被俘。
伊沮达官:苏咄城的城主,曾诱捕沙钵罗。
濛池、昆陵二都护府:唐朝在西突厥故地设立的行政机构,负责管理当地事务。
阿史那弥射:西突厥的一个部落首领,后投降唐朝,被封为昆陵都护。
卢承庆:唐朝官员,曾任同中书门下三品。
洛阳宫:唐朝的宫殿,位于洛阳,后被定为东都。
刘祥道:唐朝官员,曾任吏部侍郎,后升任黄门侍郎。
长孙无忌:唐朝开国功臣,曾任太尉,后因与武后不和被贬。
龟兹:古代西域国家,位于今新疆库车一带。
布失毕:龟兹王,曾因内乱被唐朝囚禁。
那利:龟兹王的相国,曾与布失毕的妻子私通。
杨胄:唐朝将领,曾率兵讨伐龟兹。
素稽:布失毕的儿子,后被立为龟兹王。
安西都护府:唐朝在西域设立的最高军政机构,负责管理西域事务。
程名振:唐朝将领,曾任营州都督,率兵攻打高丽。
薛仁贵:唐朝著名的将领,以勇猛善战著称。
高丽:古代朝鲜半岛上的一个国家,存在于公元前37年至公元668年,后为新罗所统一。高丽在历史上与中国有着密切的交往。
吐蕃:古代西藏地区的政权。
阿史那贺鲁:西突厥的可汗,曾与唐朝多次交战,最终被唐朝击败并俘虏。
昭陵:唐太宗李世民的陵墓,位于今陕西礼泉县。
尉迟敬德:唐朝开国功臣,曾任开府仪同三司,以勇猛善战著称。
许祎:唐朝官员,曾任雍州司士,与来济关系密切。
张伦:唐朝官员,曾任侍御史,与李义府有怨。
唐临:唐朝官员,曾任吏部尚书,后因与李义府不和被贬。
无忌:长孙无忌,唐朝初期的重要政治人物,唐太宗李世民的舅舅,曾参与玄武门之变,帮助李世民夺取皇位。
敬宗:许敬宗,唐朝时期的官员,以善于权谋和陷害他人著称,曾多次参与政治斗争。
武后:武则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唐朝时期的皇后,后来自立为帝,建立周朝。
李奉节:洛阳人,曾告发太子洗马韦季方和监察御史李巢的朋党之事。
韦季方:太子洗马,被许敬宗诬陷与长孙无忌谋反。
李巢:监察御史,与韦季方一同被诬陷。
辛茂将:唐朝官员,曾任侍中兼左庶子。
薄昭:汉文帝的舅舅,因杀人罪被汉文帝处死,成为历史上著名的案例。
王莽:西汉末年的权臣,后篡位建立新朝,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篡位者之一。
司马懿:三国时期曹魏的重要将领和政治家,后其子孙篡魏建立晋朝。
栾布:西汉时期的忠臣,曾为彭越哭丧,表现出极高的忠诚和义气。
彭越:西汉初年的诸侯王,因谋反被刘邦处死。
文王:周文王,周朝的奠基者之一,以仁德著称。
魏征:唐朝初年的著名谏臣,以直言敢谏著称。
房玄龄:唐朝初年的重要政治家,曾参与制定《唐律疏议》。
先帝之旨:指唐太宗李世民的遗诏或政策。
矫其弊:纠正弊端。
后魏:指北魏,南北朝时期的北方政权。
陇西李宝:陇西李氏是唐朝著名的士族之一,李宝为其代表人物。
太原王琼:太原王氏是唐朝著名的士族之一,王琼为其代表人物。
荥阳郑温:荥阳郑氏是唐朝著名的士族之一,郑温为其代表人物。
范阳卢子迁:范阳卢氏是唐朝著名的士族之一,卢子迁为其代表人物。
清河崔宗伯:清河崔氏是唐朝著名的士族之一,崔宗伯为其代表人物。
晋赵郡李楷:赵郡李氏是唐朝著名的士族之一,李楷为其代表人物。
陪门财:指女方家庭在婚姻中给予男方的财物。
族望:指家族的社会地位和声望。
昭穆:古代宗法制度中,指宗庙中祖先的排列次序。
禁婚家:指被禁止与其他家族通婚的家族。
太子监国:太子在皇帝外出时代理国政。
许圉师:唐朝的官员,曾任左相。
思结俟斤都曼:突厥部落首领,曾反叛唐朝。
百济:古代朝鲜半岛上的政权,与高丽、新罗并称三国。
新罗:古代朝鲜半岛上的政权,与高丽、百济并称三国。
吐谷浑:古代西北地区的游牧民族。
契丹:古代东北地区的游牧民族。
奚:古代东北地区的游牧民族。
道琛:百济僧人,曾领导百济反抗唐朝。
福信:百济的将领,后成为百济的实际掌权者。
钦自葛岭道遁还新罗:钦指新罗的将领,葛岭道是新罗与唐朝之间的重要通道。此句描述了钦在战败后从葛岭道逃回新罗。
合璧宫:唐朝皇帝的行宫之一,位于长安。
浿江道行军总管:浿江道是唐朝对高丽作战的重要路线,行军总管是负责指挥军队的高级将领。
契苾何力:唐朝的将领,曾参与对铁勒的战争。
吐火罗、嚈哒、罽宾、波斯:这些是唐朝时期西域的一些国家或部落,唐朝在这些地区设立了都督府进行管理。
平壤城:高丽的首都,今朝鲜平壤。
新罗王春秋:新罗的国王,春秋是其名字。
法敏:新罗王春秋的儿子,继承王位后成为新罗王。
潞王贤:唐朝的皇子,后被封为沛王。
王勃:唐朝著名的文学家,初唐四杰之一。
《檄周王鸡文》:王勃写的一篇讽刺文章,内容涉及诸王斗鸡的娱乐活动。
盖苏文:高丽的权臣,掌握高丽的实权。
男生:盖苏文的儿子,高丽的将领。
鸭绿水:今鸭绿江,高丽与唐朝的边界河流。
陆浑、非山:唐朝皇帝狩猎的地方。
婆闰:回纥的酋长。
比粟毒:婆闰的侄子,继承其位成为回纥的酋长。
郑仁泰:唐朝的将领,曾参与对回纥的战争。
龙朔二年:唐朝的年号,公元662年。
波斯都督卑路斯:波斯的一个都督,被唐朝立为波斯王。
任雅相:唐朝的将领,浿江道大总管。
庞孝泰:唐朝的将领,曾与高丽作战。
蛇水:高丽境内的一条河流。
天山:今新疆天山,唐朝与铁勒的战场。
铁勒:唐朝时期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
叶护:铁勒部落的首领。
思结、多滥葛:铁勒的部落之一。
仙萼河:铁勒境内的一条河流。
杨德裔:唐朝的官员,司宪大夫。
姜恪:唐朝的将领,契苾何力的副手。
刘仁愿、刘仁轨:唐朝的将领,曾参与对百济的战争。
熊津:百济的重要城市,今韩国公州。
真岘城:百济的重要城池。
百济王丰:百济的国王,丰是其名字。
遣使:派遣使者。在古代,国家或君主为了外交、军事等目的,会派遣使者前往其他国家或地区。
倭国:古代对日本的称呼,源自中国史书。倭国在历史上与中国有着频繁的文化和经济交流。
乞师:请求援军。在古代,国家或君主在面临外敌入侵或内部叛乱时,会向其他国家或势力请求军事援助。
唐兵:唐朝的军队。唐朝(618年-907年)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强盛的朝代,其军队在当时具有强大的战斗力。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资治通鉴-唐纪-唐纪十六-评注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高宗永徽六年(公元655年)至显庆元年(公元656年)间的重要历史事件,主要围绕武则天的崛起和王皇后、萧淑妃的废黜展开。文本通过详细的历史叙述,展现了唐朝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变迁。
首先,文本揭示了武则天如何通过一系列政治手段逐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她先是利用许敬宗的奏章,废黜了王皇后和萧淑妃,并将她们的家族成员流放岭南。随后,武则天通过百官上表请立中宫的方式,成功被立为皇后。这一过程不仅显示了武则天高超的政治手腕,也反映了唐朝宫廷内部的复杂权力关系。
其次,文本通过对王皇后和萧淑妃被废后的悲惨遭遇的描写,揭示了宫廷斗争的残酷性。武则天不仅将她们囚禁在封闭的别院中,还下令将她们杖打至死,并将她们的姓氏改为蟒氏和枭氏,以示贬低。这一情节不仅展现了武则天的冷酷无情,也反映了当时宫廷斗争的激烈程度。
此外,文本还通过许敬宗和李义府等人的行为,揭示了唐朝官场的腐败和权力斗争。许敬宗通过奏章建议废除王仁祐的告身,以消除逆乱馀孽的影响;李义府则利用自己的权势,枉法释放淳于氏,并逼迫毕正义自缢。这些行为不仅反映了当时官场的腐败,也揭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性。
最后,文本通过对唐高宗与侍臣的对话,展现了唐高宗对养民之道的思考。来济通过引用齐桓公的故事,提出了省征役以养民的建议,唐高宗采纳了这一建议。这一情节不仅反映了唐高宗对民生的关注,也展现了唐朝政治中的一些积极因素。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历史事件的详细叙述,展现了唐朝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政治变迁,揭示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同时,文本也通过对唐高宗与侍臣的对话,展现了唐朝政治中的一些积极因素,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代与西突厥的战争以及朝廷内部的政治斗争。首先,文中提到苏定方率领五百骑兵击败西突厥两万骑兵,展现了唐代军队的勇猛和将领的智谋。苏定方的胜利不仅体现在战场上,还体现在他对战利品的妥善处理上,显示出他对军队的严格管理和对士兵的关怀。
然而,副大总管王文度因嫉妒苏定方的战功,阻挠其继续深入敌境,导致军队疲惫不堪,马匹瘦死。这一情节揭示了唐代军队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将领之间的矛盾。王文度的行为不仅影响了战局,还暴露了他在军事指挥上的无能和对士兵生命的漠视。
在朝廷内部,韩瑗为褚遂良辩护,指出褚遂良是社稷忠臣,因谗言被贬。韩瑗的言辞恳切,试图通过历史典故(如晋武帝不杀刘毅、汉高祖宽容周昌)来打动皇帝,但最终未能成功。这一情节反映了唐代朝廷内部的复杂政治斗争,忠臣往往因谗言而被贬,甚至被杀。
此外,文中还提到王玄策带回的天竺方士那罗迩娑婆寐,自称有长生之术,但最终未能炼成长生药。这一情节反映了唐代皇帝对长生不老的追求,以及方士的虚妄和欺骗性。皇帝最终认识到长生不老的虚幻,表现出一定的理性思考。
最后,苏定方在金山北击败西突厥沙钵罗可汗的处木昆部,并成功招降懒独禄等部落,展现了唐代军队的强大和将领的智慧。苏定方不仅善于用兵,还善于安抚降将,使其为唐朝效力。这一情节体现了唐代对外战争的策略,即通过军事打击和政治安抚相结合,巩固边疆。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代与西突厥的战争,还揭示了朝廷内部的政治斗争和皇帝的追求。通过对这些历史事件的描写,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唐代的政治、军事和文化背景。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朝与西突厥之间的战争及其后续的政治安排,展现了唐朝在对外战争中的军事策略和政治智慧。苏定方作为唐朝的杰出将领,以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果断的决策,成功击败了西突厥的沙钵罗可汗,奠定了唐朝在西域的统治基础。
文中详细描述了苏定方在战场上的指挥艺术,尤其是在面对沙钵罗的围攻时,苏定方巧妙地利用地形和兵力分布,最终以少胜多,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这不仅体现了苏定方的军事才能,也反映了唐朝军队的高度组织性和战斗力。
在战争结束后,唐朝迅速采取了一系列政治措施,设立了濛池、昆陵二都护府,并通过册封阿史那弥射和阿史那步真等部落首领,巩固了对西突厥故地的统治。这一系列举措不仅稳定了西域的局势,也为唐朝的边疆安全提供了保障。
此外,文中还提到了唐朝内部的政治斗争,如李义府与杜正伦的矛盾、长孙无忌与武后的权力斗争等。这些内部矛盾虽然对唐朝的政治稳定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也反映了唐朝政治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朝与西突厥的战争史实,还展现了唐朝在军事、政治、外交等方面的综合实力。通过对这段历史的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朝在鼎盛时期的边疆政策和内部政治运作,以及其在历史上的重要地位。
这段文字主要描述了唐朝初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特别是围绕长孙无忌和许敬宗之间的权力斗争。长孙无忌作为唐太宗的舅舅,曾帮助李世民夺取皇位,但在武则天掌权后,他的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许敬宗作为武则天的亲信,利用各种手段陷害长孙无忌,最终导致长孙无忌被贬职并被迫自杀。
这段文字反映了唐朝初期政治斗争的残酷性,特别是武则天掌权后对反对派的清洗。许敬宗作为武则天的亲信,利用各种手段陷害长孙无忌,最终导致长孙无忌被贬职并被迫自杀。这一事件不仅揭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也反映了武则天对权力的绝对控制和对反对派的严厉打压。
这段文字还通过引用历史上的类似事件,如薄昭、王莽、司马懿等人的故事,来强调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薄昭因杀人罪被汉文帝处死,成为历史上著名的案例;王莽和司马懿则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篡位者,他们的故事进一步加深了人们对政治斗争残酷性的认识。
此外,这段文字还通过描述长孙无忌的家族和亲友的遭遇,展示了政治斗争的广泛影响。长孙无忌的家族成员和亲友因与他有关联而受到牵连,被贬职、流放甚至处死。这一系列事件不仅揭示了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不稳定和人们对权力的恐惧。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详细描述唐朝初期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揭示了权力斗争的广泛影响和深远后果。它不仅展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也反映了人们对权力的恐惧和对政治斗争的无奈。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引用和对人物命运的描写,这段文字深刻地揭示了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现实意义。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朝显庆五年(公元660年)至龙朔元年(公元661年)间的一系列政治、军事事件,反映了唐朝在这一时期的边疆政策、士族婚姻制度以及皇权的运作方式。
首先,文中提到李义府因其子求婚未果而怀恨在心,借先帝之旨劝皇帝纠正婚姻中的弊端,颁布诏书禁止某些士族自相婚姻,并规定嫁女受财的数额。这一举措反映了唐朝对士族婚姻的严格控制,旨在防止士族通过婚姻结盟,形成对皇权的威胁。然而,族望在当时社会仍然备受推崇,导致这一政策难以彻底执行,甚至出现了女方家族偷偷送女到夫家或女子终身不嫁的现象。这表明唐朝的士族婚姻制度虽然受到皇权的干预,但士族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依然根深蒂固。
其次,文中详细记载了唐朝对边疆地区的军事行动。苏定方作为唐朝的重要将领,先后平定了思结、百济等地的叛乱,展现了唐朝在边疆地区的强大军事力量。特别是在百济战役中,苏定方通过水陆并进、迅速突袭的战术,成功攻破百济都城,俘虏了百济王义慈及其太子隆。这一胜利不仅巩固了唐朝在朝鲜半岛的统治,也展示了唐朝军队的高效指挥和强大战斗力。
此外,文中还提到唐朝对边疆民族的安抚政策。苏定方在平定叛乱后,请求皇帝赦免投降的都曼,以维护自己的信誉。皇帝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体现了唐朝在处理边疆事务时,既注重军事征服,也注重通过怀柔政策来稳定边疆。
最后,文中还涉及了唐朝内部的权力运作。皇后在皇帝患病期间开始参与政事,逐渐掌握了与皇帝相当的权力。这一现象反映了唐朝后期皇权逐渐弱化,后宫干政的现象开始显现。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唐朝在显庆五年至龙朔元年间的重大历史事件,还深刻反映了唐朝的士族婚姻制度、边疆政策以及皇权运作的特点。通过对这些事件的分析,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唐朝在这一时期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状况。
这段古文记载了唐朝与周边国家(如高丽、百济、新罗、铁勒等)的战争与外交活动,反映了唐朝在东亚地区的强大影响力及其复杂的国际关系。文中详细描述了唐朝将领如苏定方、契苾何力、薛仁贵等人的军事行动,展现了唐朝军队的战斗力与战略智慧。
从文化背景来看,唐朝是一个开放包容的帝国,与周边国家保持着频繁的外交与军事互动。文中提到的吐火罗、嚈哒、罽宾、波斯等西域国家,反映了唐朝通过设立都督府来管理这些地区,体现了唐朝对西域的控制与影响力。
从历史意义来看,这段文字记录了唐朝与高丽、百济等国的战争,尤其是苏定方围攻平壤、契苾何力渡鸭绿江等战役,展现了唐朝在东亚地区的军事扩张与战略布局。同时,文中也提到了唐朝内部的权力斗争,如潞王贤与王勃的事件,反映了唐朝宫廷政治的复杂性。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文字以简洁明了的语言记录了复杂的历史事件,尤其是对战争场面的描写,如契苾何力渡冰河、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等,生动形象,富有戏剧性。同时,文中也穿插了一些文学性的描写,如王勃的《檄周王鸡文》,增添了文本的文学色彩。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记录了唐朝与周边国家的战争与外交活动,还展现了唐朝的文化开放性与军事扩张的雄心。通过对这些事件的描写,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唐朝在东亚地区的地位与影响力,以及其复杂的国际关系与内部政治斗争。
这段古文描述了一个历史事件,即某个国家或势力在面临唐朝军队的威胁时,派遣使者前往高丽和倭国请求军事援助。这一事件反映了当时东亚地区的国际关系和军事格局。
首先,从文化背景来看,高丽和倭国在历史上与中国有着密切的交往。高丽作为朝鲜半岛上的一个重要国家,与中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有着广泛的交流。倭国则是古代日本,与中国也有着频繁的文化和经济往来。因此,派遣使者前往这两个国家请求援助,是基于历史上的友好关系和相互依赖。
其次,从历史意义来看,这一事件反映了唐朝在东亚地区的强大影响力。唐朝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强盛的朝代,其军队在当时具有强大的战斗力。面对唐朝的军事威胁,其他国家或势力不得不寻求外部援助,以抵御唐朝的进攻。这一事件也揭示了当时东亚地区的国际关系,即各国在面对强大外敌时,往往会结成联盟,共同抵御外敌。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古文简洁明了,用词精准,体现了古代汉语的凝练之美。通过短短的一句话,作者不仅传达了事件的背景和目的,还揭示了当时的历史背景和国际关系。这种简洁而富有内涵的表达方式,是古代汉语的一大特色。
最后,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古文为我们研究古代东亚地区的国际关系和军事格局提供了宝贵的资料。通过这段文字,我们可以了解到当时各国在面对外敌时的应对策略,以及各国之间的相互关系和依赖。这对于我们理解古代东亚地区的历史发展,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